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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意外生 風禾一字一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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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意外生 風禾一字一句,字……

那道女聲由遠及近, 很快便已至大殿門口。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倉皇的呼救聲吸引,目光不自覺地就匯聚在了殿門處。

只見一個穿著宮中女官服裝樣式的女子從殿外踉踉蹌蹌地沖入殿內,還不時恐懼地回頭張望, 神色張皇仿佛身後有窮追不舍的惡鬼。

她像是經歷了一場劫難似的,烏發蓬亂, 遮住面容,讓人瞧不見她的臉, 她的衣衫淩亂,衣襟半敞,大片白嫩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之中。

她驚惶地向前奮力奔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快點, 再跑快點!

只要再跑快點,那大殿中央亮著光的地方,有能救她出地獄的人,

松散墜地的衣裳絆住了她的腳步,那女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但她顧不得疼,跪在地上就開始不斷地向著林清婉磕頭:

“娘娘, 求您救救下官!求您救救下官!”

恐慌驚懼的哭腔透著深深的無助與絕望,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乞求林清婉。

“大膽!何人竟敢擅闖內宮?”福公公反應過來, 喝問道。

“風......風禾?”林清婉的語氣遲疑卻又篤定, 很是不敢置信, 有些不敢確認女子的身份。

聽到林清婉試探地喚著她的名字,風禾才將頭擡起來,露出她的面容:“娘娘, 求求您,救救風禾!”

風禾哭著哀求,她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披頭散發,狼狽不堪,俏麗的臉上全是斑駁的淚痕,臉頰紅腫,嘴角甚至隱約可見鮮紅的血跡。

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鞭痕斑駁,長短深淺不一,有些還往外滲著血,觸目驚心。

難以想象她剛才都經歷了怎樣非人般的折磨!

在場諸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風禾的眼神裏滿是不忍。

風禾?

那個跟在林清婉身邊的得力女官?

沈雲笙對風禾有些印象,她記得風禾是尚宮局的尚宮,之前在坤寧宮中經常見風禾前來向林清婉匯報宮中事宜。

在她的記憶裏,風禾一向沈穩得體,蕙質蘭心,做事謹慎妥帖,協助林清婉將這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實在是很難將眼前這般狼狽的女子與那個做事向來從容穩妥,游刃有餘的風禾聯系起來。

“這是發生何事了,你怎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林清婉不敢置信,她立時就從鳳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風禾身前替她將滑落的衣服攏起,遮蓋住她裸露在外的身子。

“娘娘......”她哀哀地喚著,盈滿淚水的眼裏是仿徨無助。

“別怕,你且慢慢說發生了何事,”林清婉握著風禾的手,滿眼心疼,她安撫著鼓勵她:“陛下在這兒呢,受了冤屈,陛下和本宮定會為你做主的!”

風禾還沒從害怕的情緒中走出,但她見到林清婉就如同見到了救世主,絕望無依的眼中綻放出希望的光彩。在林清婉的鼓勵下,她將方才遭遇的事情講了出來:

“今...今晚是太妃壽宴,娘娘交代了不能出紕漏,因而下官例行公事去了禦膳房巡察,檢查宴席上的酒食是否有誤。可...可下官剛從禦膳房離開,就覺得頭暈,緊接著兩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等下官恢覆意識之後,便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下官想呼救卻被人堵住了口舌,一個黑影正伏在下官身上,解下官的衣裳......”

風禾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低頭啜泣著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但話已至此,在場諸人都聽明白了風禾話中未盡的語意。

竟是有好色狂徒貪戀美色,直接將風禾迷暈,要用強手段毀了她的清白!

紫禁城中,天子眼前竟出了這般事情,饒是一向性情溫和,沒什麽脾氣的林清婉也氣得雙手發抖:

“風禾,你可看清了那人是誰?”

若是讓她知道這膽大包天,好色狂妄之輩是誰,她定要替風禾討個公道!

風禾有所顧忌,眼神閃躲,不敢看薛太妃的方向,很是畏懼一般。

林清婉看出她的恐懼,柔聲安慰:“你放心,陛下在這兒呢,定不會讓你平白受了冤屈的。”

風禾怯懦地擡眼匆匆瞥了薛太妃一眼後又迅速將頭低下了,她顫著聲音道:

“他說他是...是薛...薛太妃的侄子,還威...威脅下官,若是下官不從了他,日後宮中就沒有下官安身之處,他總有辦法讓下官生不如死......”

風禾怕極了,說著話,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薛太妃的侄子?薛照平?”沈雲笙看向薛太妃的眼中意味不明。

那日在錦繡坊遇著寶和縣主後,趙玉娩就順帶跟她講了講薛太妃這個侄子。

她可聽聞這個薛照平胸無點墨,平日裏尋花問柳,沒個正行,借著薛家在朝中的勢力,混了個一官半職,可不是個好東西。

“荒謬!你這賤婢簡直是在信口雌黃,胡亂攀咬,我兒怎會做出此等混賬事來?”

薛重還沒從女兒傷重昏厥的悲傷中緩過來,就聽到有人汙蔑他兒子,他沖出來厲聲喝問,篤定了風禾是在陷害汙蔑。

薛太妃的面色也很是難看,但比起薛重,她還是要鎮定從容許多的,只是手中撚佛珠的速度不自覺地快上了許多。

突然被薛重呵斥,風禾被嚇到了,身體猛然一抖,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她倉皇無措地搖著頭,聲音帶著顫音:“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胡說!娘娘,娘娘你要相信我啊!”

她攀著林清婉的手劇烈顫抖著,滿眼都是乞憐哀求,生怕林清婉不信她所說。

“薛照平何在?”沈雲熠眸色沈沈,宮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門外的禁軍守衛聞聲便將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從殿外押了進來,那男子一邊走,嘴中一邊還憤怒地叫嚷著:

“你們可知我是何人?竟敢這麽對待我?”

“大膽薛照平!天子面前豈容你這般放肆!”

直到聽見福公公的呵斥,薛照平才住了嘴,他擡頭覷了眼龍椅之上的沈雲熠,和坐在沈雲熠下首,面色不好的薛太妃,明白這裏不是他能妄為的地方,老實規矩地跪在地上消停了下來。

“風禾,朕問你,那企圖汙你清白之徒可是他?”沈雲熠見到薛照平被帶進來時不整的衣衫,心裏就已如明鏡。

風禾點頭如搗蒜,身子因為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對!對對!回陛下,就是他!”

薛照平早在入殿瞧見大殿中央的風禾時,就已然意識到發生了何事,但他心中卻並無懼色。

今日可是他姑母的壽宴,他姑母貴為太妃,風禾不過區區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罷了,還能奈他何?

他當下輕嗤一聲,指著風禾怒罵:

“你這賤婢,眼見著勾引本公子不成,反倒跑來陛下面前顛倒黑白,汙本公子的名聲?”

“薛公子,本宮問你,今夜是太妃壽宴你不在殿中好好待著參加宴席,方才跑去了哪裏?”林清婉護著懷中瑟瑟發抖的風禾,質問薛照平。

薛照平掃了一眼林清婉,眼中輕蔑之色一閃而過。

他淡定地整了整自己身上淩亂的衣衫,並未回答林清婉的問題,對著沈雲熠拱手行禮,一改剛才醜惡的嘴臉,言辭懇切:

“陛下,臣冤枉!今夜是太妃壽宴,臣一時心生歡喜,多飲了幾杯酒,頭腦有些昏脹,就想著出去透透風,卻沒想到被這賤婢算計了去。她一見著臣,便自己動手將身上的衣裙脫了去,企圖以此誘惑臣,好讓臣將她娶回府中為妻。臣坐懷不亂,不為所動,這賤婢見奸計不成竟想毀了臣的名節,還請陛下明鑒,還臣清白啊!”

薛照平這通言論居然還真有人信了,好幾個紈絝公子讚同地議論。

“依我看薛兄也是慘,這小宮女看薛兄家世富貴,為了往上爬背地裏不知使了多少狐媚手段,眼見陰謀敗露,竟還試圖攀咬薛兄。”

“是啊,依我看,這小宮女一看就長了張狐媚子的臉,身上指不定有多臟呢,薛兄能看上她?”

“身份卑賤,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然還妄想去當薛家的主母,真是可笑!”

......

薛照平瞧著議論聲大都向著他,臉上不由得現出得意的笑容,他倒要看看這卑賤得不值一提,給臉不要臉的賤人能翻出什麽樣的浪花,敢跟他鬥!

“你胡說!”縮在林清婉懷中發抖的風禾聽見薛照平這一番不要臉的言辭,用盡全身力氣撲了過去,恨不能將他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具撕碎。但她一路拼力跑來,早已耗盡了全部氣力,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

她擡起頭來,赤紅的雙目狠狠地瞪著薛照平,仿若一只落難被欺,滿身傷痕卻無力反擊的小獸:“分明是你欲納我為妾,見我不願便強迫我,欲毀我清白,逼我就範!”

風禾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我是出身寒微,可我侍奉在皇後娘娘身側,又何需依托這般下作手段?”風禾緊盯著薛照平詰問。

風禾此言非虛,風禾是尚宮局的尚宮,尚宮局總管六宮事務,她跟在林清婉身邊,在女官中的地位便如同福總管在內侍之中的地位,官高位顯,有權有勢,在宮中頗有威望。

更何況尚宮局尚宮官同正三品,官階要在薛照平之上。

非要說風禾不過只是一介婢子,可她說到底也是皇家的婢子,有品位在身,又豈是薛照平這等身無長技,依托家族恩蔭在朝中混個不起眼的官職的無能之輩能比的?

說風禾企圖攀上薛照平這個所謂的高枝上位,更是無稽之談!

風禾一陣見血,直指要害,剛才冷嘲熱諷,嘲她不擇手段,狐媚誘惑薛照平之人啞然沈默了。

薛照平也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個所以然:“這...這......”

“陛下,哀家乏了,今日這壽宴不如就到這裏吧。”薛太妃眼瞧著局勢對薛照平不利,開出言想要結束這場鬧劇。

她那雙睡鳳眼陰沈地盯著風禾,眼光銳利得像是要將風禾看穿一般。

薛太妃絕不相信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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