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關燈
第 18 章

燕修之想不明白,想死的,和找死的,這兩者到底有什麽差別,不過既然陳越荀說有,那就是有吧。

狗爹說的永遠正確。

這邊還在糾結有何不同,那邊的趙曉業卻快氣死了。

他在娛樂圈也算是炙手可熱,千人萬人捧的明星,更是趙家的小兒子,上頭有一個雖然混賬卻很疼愛他的哥哥。

何曾受過這種氣。

趙曉業破口大罵,全然失去了良好形象,就要過來理論,然而還沒等他走近,兩個服務員就上前攔住了趙曉業,為難道:“趙二少,二少冷靜…”

趙曉業甩開他們的手,大聲道:“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不用擔心砸壞什麽東西,我賠的起。”

趙曉業和他哥趙海城一樣,易燃易爆,像個炮仗。

陳越荀全程只是冷冷地垂眸看對方,一絲感情都沒有,整個人像一尊煞星一樣站在那,即便不說話,威懾感也極強。

陳越荀轉頭瞥了身後匆匆趕來的經理一眼,只一句:“我不想在這看見他。”

經理一揮手,一群人半哄半強迫地架著囔囔不休的趙曉業出去了。

他們把趙曉業帶到地下停車場,又聯系了趙曉業的經紀人來接他,聽著趙曉業停不下來的辱罵聲,會所經理無奈道:“祖宗你消停點吧,你知道剛剛你罵的人是誰嗎?”

趙曉業:“天皇老子來了我都要揍死他。”

經理道:“他姓陳。”

趙曉業:“姓陳又如何…姓陳?”

經理點了點頭,道:“陳家的那個陳。”

趙曉業咽了咽口水,不太確定道:“那個親媽囚禁親爸,後來又自殺,留下了他一個,最後奪權弒父的陳越荀?”

經理:“弒父只是傳聞,沒有實證的,趙二少出去少傳播謠言,陳家在容市那是一頂一的豪門,陳總年少有為,又帶著陳家上了一個層級,哪是輕易得罪得起的。”

經理就差沒直說你趙家哪來的資格和陳越荀硬碰硬了,別說趙曉業只是個二少了,即便是他哥,他爸都來了,也沒底氣得罪陳越荀。

趙曉業哼了一聲,強撐著面子,道:“是陳越荀又如何,他這個人薄情寡義,冷血無情,手段陰狠,這輩子都是孤家寡人,誰敢和他呆在一塊,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陳家那麽多人,哪個不盼著他早死。”

經理現在只求把趙曉業這尊佛送走,好在沒讓趙曉業裝太久,陳姐很快就過來把他接走了。

上車之後,趙曉業吐出一口濁氣,馬上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苦著臉道:“大哥,完了完了,我好像得罪了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趙海城:“什麽了不起的人?”

趙曉業:“陳越荀。”

趙海城:“…陳家那個陳越荀?”

趙曉業:“嗯嗯。”

“嘟嘟嘟。”

趙海城把電話掛了。

趙曉業,“?????”

難不成是讓我自生自滅。

電話很快回了過來,趙曉業聽見趙海城同款苦巴巴的聲音。

“我求爸爸組了個局,請陳越荀過來,我們一起給他道個歉。”

趙曉業眼含熱淚,“哥你真好,還陪我一起道歉。”

“不,”趙海城聲音略帶煩躁道:“我也得罪他了,不小心和他小情人打了一架,道個歉,免得我提心吊膽的,生怕陳越荀殺過來。”

趙曉業:“啊?小情人?”

趙曉業想了想,試探問:“是叫燕修之嗎?”

趙海城:“你怎麽知道?”

趙曉業斟酌了一下,道:“他小情人打了我。”

趙海城:“然後?”

趙曉業:“然後…陳越荀就來了,天地良心,我真不認識他,我就問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說什麽?”

“他說他認識的只有兩種人,想死的和找死的。”

“我完了我完了。”

“你完了你完了。”

陳越荀扔下那句話就走,也沒對燕修之說什麽,燕修之就自顧自跟了上去。

陳越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燕修之想,那應該就是行。

陳越荀拐進了角落一間包廂,順手還給神後的燕修之留了門。

這明顯就是與周梓意不同的酒局了,充滿了成年人的氣息,幾個散發著成功人士氣息的人圍坐在那,一邊舉杯一邊說笑。

說起周梓意…燕修之這才想起來自己原先是跑過來幹嘛的。

他拉過一個經過的服務員問起周梓意的下落,對方楞了一下,道:“周先生的朋友來接走他了。”

燕修之這才放了心。

陳越荀嘖了一聲,道:“不進來就滾。”

燕修之小聲道:“進的進的,要進的。”

陳越荀便松開手,自己走到主位上,身旁的人有眼力見地換了個位置,把陳越荀身邊的座位空了出來。

燕修之也不客氣,對那個人說了句謝謝便走了過去。

服務員擺上新的碗筷,又給燕修之添了杯酒。

燕修之正好渴了,誤以為那是飲料,於是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處燒開,燕修之這才感覺不對。

或許是原本喝的那點就暈了,他竟沒分辨出眼前這杯是酒。

身旁的人好像笑了,卻又像是燕修之的錯覺。

桌子上的人似乎在聊一個大項目,金錢變成了一個個天文數字,燕修之聽得犯困,基本上左耳進了右耳就出,最後實在抵抗不過那點醉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陳越荀是故意讓燕修之跟上來的,算是一種試探,如果燕修之真的另有他圖,必定聚精會神聽完這次項目計劃,又或者左右逢源,這桌子上的人,但凡認識一個,手指頭漏出來的那點都夠燕修之吃一輩子。

又或者,誤以為自己進入了陳越荀的世界,因而得意洋洋,志得意滿,露出馬腳。

誘敵深入,陳越荀很明白這個道理。

人就是會在最接近利益時失去一貫維持的面具。

但他萬萬沒想到,燕修之先是悶了一杯酒,然後躺下睡覺了。

是真的睡著了。

陳越荀試探過,用指甲扣手心都扣不醒的那種睡。

陳越荀,“………”

“陳總,”有一個人起身,敬了他一杯酒,道:“陳總身邊這位倒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是陳總什麽人,我認識認識,下次見了,好招待招待。”

這幾乎就是在試探身份的意思了。

陳越荀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除高宇以外的人,基本只要認識陳越荀久一點的人都知道,陳越荀很難搞,也很難相信別人,是個不輕易讓人靠近的人。

現在突然多了個人,還帶在身邊,給他留門,誰能不好奇呢?

陳越荀嗯了一聲,看了沈睡的燕修之一眼,鬼使神差的,他開口認下了燕修之的特殊性。

“一個弟弟。”

那人微訝:”弟弟?陳總還有弟弟?”

陳家這一代就陳越荀一個,誰不知道陳越荀沒有正經弟弟,但有一堆翻不出風浪的私生子弟弟。

那些私生子們被陳越荀捏在手心裏,半點其他心思都不敢有。

開玩笑,外頭都在說,陳越荀的父親是被他解決了,誰敢招惹瘋批陳越荀。

陳越荀道:“嗯,一個認識的弟弟,腦子不太好,所以多照顧了一些。”

認識的弟弟,那就是沒有血緣的弟弟,如果沒有血緣的話,那這個弟弟到底是什麽樣的弟弟,這裏頭門道可多了去了,這桌上的都是人精,心裏百般猜測也不會輕易出口,只知道陳越荀在如此重要的商業場合,允許這位青年入內,還笑著看對方睡著,也不嫌丟臉,那麽…其重要性是要往上翻的。

在場的人都悄悄囑咐自己的手下去查,這個堂而皇之睡在陳越荀身邊的人是誰,哪裏來的人物。

就這一晚,燕修之聲名鵲起。

當然,他本人並不重要,他在包廂裏睡得迷迷糊糊,只記得吵鬧的環境突然就安靜下來,有人拍了拍他的臉,嫌棄地將他拎起,卻又因為燕修之塊頭實在不輕,第一次沒拎起來,重新砸回了座位上,把燕修之嗑清醒了一半。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熟悉而又讓人安心,於是他猛撲過去,雙手環抱在對方腰間,下巴埋在對方腰窩處蹭了蹭,滿心歡喜道:“狗爹。”

也就只有在醉了的時候,燕修之才敢放任自己喊出這個稱謂。

因為清醒著的時候,他十分清楚,陳越荀有多不想聽見這個稱謂。

既然現在他醉了,那麽放肆一些些,應該沒有關系,對吧?

被他抱著的身影一僵,一個掙紮把燕修之甩回椅子上去,木制的椅子嗑青了燕修之的額頭,也讓燕修之徹底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燕修之聽見離去又重返的腳步聲,還有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像明白了什麽,沈沈睡去,並做了個好夢。

夢裏,他還是那種土不啦嘰的小黃狗,啃著大黑狗狗爹搶來的骨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肉,最後假裝自己吃飽了,把剩下一大半的骨頭肉給了狗爹。

狗爹將他從頭舔到尾,確認它他真的不吃了,才轉過身去吃骨頭。

狗爹…陳越荀…真好。

他就這麽嘟囔出聲,然後感受到自己睡覺的軟墊開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企圖把他扔出去,燕修之只能緊緊抱著不撒手,並吐槽道:“別鬧了床墊,我要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