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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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見鬼的傻狗!

陳越荀上班都在打瞌睡。

高宇都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昨晚偷摸摸加班,轉發了好幾條加班猝死的新聞,企圖喚醒頂頭上司對自己生命的珍視,畢竟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像這種高薪程度的工作更不好找。

高宇暫時還不想因為外力而導致自己失業。

陳越荀翻了個白眼,沒有反駁高宇的話,他更沒有說昨晚因為那一時見鬼的心軟,導致他和一條瘋狗大眼瞪小眼,看著那條傻狗餓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喊自己是不是要餓死了。

陳越荀沒忍住問:“餓了不會吃飯嗎?高秘書忘記給你準備了?”

燕修之卻說:“冰箱裏有好多吃的,但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分享。”

以前就是這樣的,他和狗爹一起分享好不容易搶來的食物。

陳越荀道:“我不餓,你自己吃。”

然後那條傻狗就拖著快餓廢了的身體去了廚房,從冰箱裏叼出一塊凍肉,猶豫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憑借著自己的人類經驗,拿鍋燒水放肉,一切都很順利。

一碗不算精致,但至少能吃的肉面新鮮出爐。

燕修之將那碗面放到陳越荀面前,陳越荀還是堅持不吃的原則。

於是燕修之自己拿筷子嗦面,剛嗦完一口他就尖叫出聲。

陳越荀忍著頭疼問:“怎麽了?”

燕修之吐著舌頭道:“燙燙燙。”

陳越荀徹底無言,在心裏腹誹了句,怎麽不燙死你得了。

後來燕修之成功把面吃完了,去廚房那裏打算洗碗,陳越荀看不下去,跟他說每天都定時會有阿姨上門打掃,是陳家的老傭人了,陳越荀只用這個阿姨。

燕修之卻認認真真地把碗洗了,然後回到客廳,趴在沙發上小聲哭了起來。

陳越荀,“····你哭什麽?”

燕修之:“太好吃了嗚嗚嗚嗚!”

陳越荀:“你哭就哭,狗叫什麽!”

燕修之一見陳越荀要離開就開始狗叫,後來更是發展到陳越荀只要一離開沙發他就叫,他們就這樣有驚無險地耗到了淩晨三點,直到燕修之撐不住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陳越荀才得以回到22樓休息。

此舉,直接把七點就要爬起來上班的陳總幹廢了。

陳越荀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的部分下屬在早上的時候總是有氣無力,滿面困意。

他現在也很困。

但他依然打開了今日的工作計劃,長舒一口氣,勸慰自己賺錢最重要。

工作了一會,陳越荀停下來休息時,突然想起什麽,神情不自然地打開手機裏的監控,調轉到21樓,想看看那條傻狗在做什麽。

燕修之睡在沙發上,身上披了條毯子,睡姿不算好,裹著毯子睡得四仰八叉,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

陳越荀不確定的看了眼手機時間,中午十一點半,一個再過半小時,世越集團就要集體出動吃午飯的時間,一個太陽爬到了正當午,可以直接透過落地窗曬到燕修之屁股的時間。

而燕修之本人居然還在睡覺。

陳越荀扔掉手機,道:“這樣怎麽可能找得到工作,活該。”

下午一點,高秘書準時上線,他捧著一堆工作來到陳越荀面前,一絲不茍的匯報著:“今天下午開完項目籌備會,晚上七點,有一個私人聚會需要出席,是喬小姐的變裝舞會,衣服已經準備好了,是一套吸血鬼裝扮的衣服,喬小姐特地送來的。”

“等等!”陳越荀打斷他,道:“我都這麽忙了,為什麽還要變成什麽鬼去喬顏的變裝舞會,我什麽時候答應這種無聊又無理取鬧的聚會了?”

陳越荀十分嚴肅:“高秘書,我現在很懷疑你的職業素養。”

高宇微微一笑,掏出手機點開語音,裏面傳來陳越荀冷淡的聲音。

“高秘書,下周二幫我多加一條私人行程,喬顏會和你對接。”

陳越荀,“·······”

他想起來了,上周喬顏用一個鴿子血紅寶石的胸針換陳越荀陪她出席一個宴會,據說是喬家的相親宴,喬顏想讓陳越荀過來幫她掌掌眼。

陳越荀本不想答應,但喬家是他的外祖家,喬顏是他的小表妹,礙於這個情面,陳越荀思考再三,還是收下了那塊鴿子血胸針。

萬萬沒想到,年輕人的相親宴都變成什麽變裝舞會了。

陳越荀點開喬顏的微信,發了條語音過去。

“麻煩解釋一下,變裝舞會是什麽意思?”

喬顏很快回覆,甜滋滋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哎呀,多有趣啊,來參加宴會當然要精心打扮自己才行啊,這可是我喬顏專屬的創意。”

陳越荀:“得了吧,去國外留學那幾年抄的吧?什麽不正經玩意。”

喬顏又發來了幾條語音,大意都是在求陳越荀出席的話,陳越荀捏了捏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燕修之裹著毯子四仰八叉的睡姿。比起應付這種需要偽裝的虛偽社交,樓下那個只會wer wer叫的麻煩,反而顯得……簡單直白得令人疲憊,卻也省心。

“行吧,”他最終對高宇說,“衣服放那。晚上七點,準時出發。”

高宇笑了笑,放下一個盒子,深藍色的絨盒裏放著一塊熠熠生輝的寶石胸針。

是那塊喬顏拿來賄賂陳越荀的鴿子血。

是一只燕子銜著血玉造型的。

看上去有一點沈重的悲傷。

陳越荀摸了摸那只燕子,道:“不好看,收起來吧,找個機會送掉。”

高宇楞了一下,將盒子拿了過來,對陳越荀道:“其實喬小姐沒送東西,陳總也是會去的吧。”

畢竟是外祖家的表妹。

陳越荀關系好的親人並不多,喬顏算一個,嘴上說得不好聽,要人送禮,還要三催四請,實際上,即便喬顏什麽都沒送,陳越荀知道是她的相親宴,也是會去的。

陳越荀:“要你多嘴。”

燕修之這一覺睡了很久,他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一覺了。

當狗時,左躲右藏,被人厭被狗欺,也就狗爹活著的時候罩了他一段時日,這輩子當人了,依然忙碌,依然被人厭狗不知道欺不欺。

後來進醫院了,他實在是太想念狗爹了,醫院的消毒水味又聞得他實在難受,無名的恐慌總是在半夜準時來襲,所以燕修之也不敢睡。

這一覺,意外的安穩。

或許是因為…燕修之想起了昨晚一臉無奈的狗爹。

陳越荀面冷心軟,嘴上一直罵燕修之,但卻又很關心燕修之。

和前世的狗爹一樣,聲音大雨點小,叫得唬人,實際上落在燕修之脖頸後方的牙齒都是收著的,生怕磨到自己。

當人當狗的記憶全部融合在一起,他理順後也發覺這段時間自己由於前世的記憶而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他有了前世的記憶,知道自己只是一時陷入了狗性的混亂中,但陳越荀不知道啊!

所以他是實打實在陳越荀面前丟臉了。

燕修之脫掉自己的衣服,跑進浴室沖了個涼,然後隨手從櫃子裏取出一套衣服,給工作的咖啡廳發了個銷假的通知,告知明天能夠正常上班的消息。

然後出門打算回一趟自己的出租小屋。

他知道自己是租了房子的。

不能在狗爹家白吃白住,這樣不好。

他得自力更生!

不能像上輩子當一條沒用的小狗。

世紀花園在A市中心,交通便利,不管要去哪都是很方便的,就是坐車的話容易堵車。

燕修之果斷選了地鐵,然後在人滿為患的地鐵裏差點被擠成肉餅。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晚高峰的時候出門。

燕修之下了地鐵,走了一公裏,拐進陰暗潮濕的小道,彎彎繞繞,拐了好幾次後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握手樓,步梯四樓。

陰暗無光的小單間。

燕修之掏出鑰匙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渾然陌生的屋子,一個姑娘驚恐地跑到廚房拿著刀對著他大喊:“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燕修之看了看她手上的刀,那還是他住進來時花了五十塊錢從超市裏買的,A市對刀具管制較嚴,燕修之記得自己是提供了證件簽名才能把這把刀帶回家。

燕修之又看了看屋內的布局,明顯女性的物品取代了他的東西,眼前嬌小的姑娘渾身都在抖,刀尖也跟著不停晃,他想了想,還是退出去,指了指自己手裏的鑰匙,道:“我想,我們得找一找房東。”

房東是個不守法的大叔。

為什麽說不守法,因為他把出租給燕修之的屋子二次出售給了一個姑娘。

房東對此的解釋是:“你都拖一個月房租了,人也不回來,我總不能空著浪費吧?”

燕修之道:“我和你說過,我住院去了。”

房東道:“那就更不能讓你住了,我記得你說醫生說你腦子有點問題?”

燕修之無言,他道:“沒有問題,醫生的意思是…”

“算了。”燕修之懶得掰扯,他道:“反正我暫時有地方去,我的東西呢?”

房東這才去壁櫥裏捧出一個箱子,裏面只有幾套衣服,幾本書。

房東不自然道:“就剩下這些東西了,其他的都處理掉了。”

“小燕,不是我說,一個月房租收不上來,我資金很難周轉,你別怪我。”

燕修之接過箱子笑著說不怪,臨走前卻突然對那個還沒緩過來的小姑娘道:“這地段很不安全不適合女孩住,你最好自己換個鎖,並且他租我的時候是五百塊,你可別多交了。”

說完,他在房東黑下去的臉色中飛快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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