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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每天每夜的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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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每天每夜的想你。”

隨著手術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內心也越來越焦灼。

她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

可是聽到醫生與他們說明手術的風險,最壞的結果以及簽署免責協議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沒人會不懼怕死亡。

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勇敢。

在距離手術日子還有一個星期的晚上,姜父有事需要回國一趟。

“只只,爸爸回去處理點事情,在你手術前一定能夠趕回來,放心啊不怕。”

姜枳點點頭,乖乖道:“爸爸我沒事的,你忙去吧。”

她已經逐漸習慣了在這邊的生活。

孤單在所難免,熬熬就過去了。

近來姜父時常註意著她的身體情況,從檢查結果來看,比她剛來時好的多得多。

這就說明,手術的成功率也會增加。

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他也能稍稍放下心,安心回國處理事務。

他摸了摸女孩的頭,“我們只只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姜枳揚起笑,“爸爸也是。”

這一刻,是難得的安寧。

深夜,距離幾百公裏以外的首都。

少年剛回到酒店,在排列的名單上再次劃掉一處地點。

他眉頭緊鎖,心中有些煩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太浪費時間了。

深深的無力感吞噬著他的全身,長這麽大從未這麽挫敗過。

在寂靜無聲的環境中,一道熟悉的鈴聲突然響起。

他渾身一僵。

這是……他為姜枳設置的專屬鈴聲。

它現在響起,就意味著……

腦子還未反應過來,手就先一步動了。

他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年握著手機的指尖在顫抖,怕這是他太過勞累而幻想出來的一場夢。

他滾了下喉結,緩緩點下了接通鍵。

“餵。”

一向清冽的嗓音此刻沙啞的不像話,尾音輕輕發顫,像在盡力壓抑著什麽。

那邊似乎停頓了下,似乎在意外他的聲音怎麽變成了這樣。

但很快,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話筒傳出,順著空氣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談斯禮。”

“我是姜枳。”

幾乎是聽到的那一瞬間,少年的眼眶就紅了。

“嗯,我知道。”

難掩哽咽。

靠在病床上的少女聽到他的聲音,眉心一皺。

怎麽幾個月不見,他變成這樣了?

膽小鬼的離開對他造成了這麽大的打擊?

她依舊是那副淡冷的樣子,靜靜陳述道:“我的意思是,我是姜枳。”

強迫自己按耐住情緒的男生神色一頓,明白了她的話中之意。

這語氣,這用詞,這距離感。

是她的副人格出現了。

難怪,她會主動聯系自己。

換做是姜枳,不可能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該說什麽?

慶幸嗎?

這個說法可能並不好。

但起碼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活過來了。

姜枳沒管他現在的情緒波動有多大,淡淡道:“長話短說。”

“她之所以不告而別是因為她的病,那次我陷入沈睡之後你應該對此有一些了解。”

“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從小被斷定活不過三十歲,現在能不能活到也是個未知數,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跑來這邊做手術。”

談斯禮神色一凜,“手術?”

“嗯,手術成功一切都有可能,如果不成功,結果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的心一緊,連忙問:“手術在什麽時候?”

“下個星期,四月五號。”

她頓了頓。

“那天,是我的生日。”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用第三人稱。

談斯禮一怔,居然是她的生日。

她從未提及過,他也未曾問過。

作為朋友他不及格,作為男朋友更是失敗。

談斯禮欲開口問她在哪,姜枳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麽,先一步開口道:“地址我發給你,我會跟前臺報備,你來直接報名字。”

“嗯,我明早就到。”

姜枳平淡的語氣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

“這麽快?”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問:“你過來了?在首都?”

談斯禮不意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以她的聰明才智想到這一層很簡單。

“嗯。”

姜枳只是意外了一瞬就馬上恢覆了平靜。

“你來可以,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你知道的,她暫時不想面對你。”

談斯禮眼睫輕顫,聲音發澀:“我明白。”

“嗯,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先掛了,我要休息了。”

“等等!”談斯禮喊住她。

姜枳摁向掛斷鍵的指尖一停,“還有事?”

他唇瓣動了動,半晌才擠出聲音。

“她……還好嗎?”

只有遇到不好的事情,她才會出現。

那是不是說明,她現在過的很不好?

姜枳自然也明白他在想什麽。

她忽然輕笑了聲,語氣柔和了幾分。

“她很好。”

“比來的時候胖了點,心情也不錯。”

“我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手術快到了,她有些害怕。”

談斯禮更心疼了。

他無法出現在她身邊,連安慰都做不到。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語氣又回到了平靜,“她很想你。”

“每天每夜的想你。”

不然她也不會出現,做出她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空氣沈得凝滯,沈默織起一張密不透風的窒息羅網。

少年脊背微微僵住,長睫猛地顫了顫,一滴淚無聲砸落在手背。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早已氤氳一片潮濕。

晶瑩淚珠安靜地順著眼尾往下淌,眼眶通紅,唇瓣死死抿緊,止不住的發顫。

心底像被什麽東西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冷風往裏灌,空落落的疼,酸脹翻湧著堵在喉間,說不清多痛,卻每一寸都熬人。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早已被掛斷,他楞楞擡頭望向天邊的彎月,輕聲呢喃。

“我也好想她。”

“每分每秒。”

“無時無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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