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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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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解藥

左青青只覺得渾身發熱,屁股火辣辣的疼,她想恢覆清明的意識卻格外困難,她累到擡起上眼皮的力氣也沒有了,□□的疼痛漸漸麻木,直到完全失去感覺。

軒轅雲澈站在她身邊,眼神中帶著絲絲疼痛,戰場的風沙帶來的滄桑的胡茬已經一去不覆返,他收拾的很幹凈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衛以傷手持極細的銀針在她身上針灸,她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屁股上的傷口宮女已經為她上過好多次藥了,已經逐漸結痂,只是這高燒不退惹得人很擔心。

“她什麽時候能清醒?”他語氣淡淡的,但空氣中點點憂傷仿佛可以被聞見。

衛以傷擡頭看向這位年輕的將軍,又添戰功,南疆的邊境線向外推了一百公裏,胡攪蠻纏的蠻夷被盡數除盡。

他知道她被帶走的第一時間,雖然戰場風雲變幻離不開主帥,但仍然派他最信任的人快馬加鞭來到京城,護她性命。

戰爭進展很快,靖朝軍隊士氣大漲,主帥所向披靡,部隊也大破敵軍,最好的局面。漠北將軍火速解決完南疆的戰爭,把談判和後續百姓的安置扔給戰將軍就快馬加鞭趕來救她。

他聽過很多版本的她,卻依然執拗的相信最初的感覺,哪怕眼前所有人都說她是妖女,廢太子殺他的一步棋。

“就在近日了,將軍不要擔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最為要緊。”衛以傷語氣盡顯擔憂,他知道幽王的性格,認定的事情卻不輕易罷手。

尤其人們都傳堂堂少年將軍,竟然敗在了一個女子手中,雖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軒轅雲澈明知是火坑竟然也不管不顧的往下跳。

陽光下她面色紅潤,明明就是一個健康的表現,但卻是昏迷不醒,對於外界不聞不問,自是昏睡。

軒轅雲澈微微蹙緊了眉頭,戀戀不舍的再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房間。

門外是重兵駐紮,裏面的人逃不出來,外面的人也很難進來。

他回到寢殿,桌上累得文案已經堆積如山。藍灰色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書桌,臉色森冷。

他拾起桌上的一本,全部都是闡述宋聽雪已死,冒牌宋姑娘與太子勾結書信的仿版。他生氣的將桌上的所有文書一覽而下。

“這東西都是誰送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憤怒。

門外的侍衛聲音顫抖的說“是梁王殿下,每天都固定的送新查到的證據來,勸將軍回頭是岸。”

“他配嗎?那五千士兵他軒轅漓真的問心無愧嗎?”軒轅雲澈冷哼一聲,腳踩文書,一字一頓的又接著命令手下:“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的送回梁王府。”

侍衛重重回應了一聲,在他看來他們將軍是極其重情重義的人,他是個粗人,宋姑娘不是宋聽雪還能是誰,之前他們可沒說她身份有問題。

他眼裏充滿了對王爺的敬佩,年紀輕輕就敢,率兵親征,以命搏天下安寧,和千裏追夫孤身入敵的宋姑娘天生一對。

軒轅雲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別淚眼汪汪的看著我,記得送到梁王府門口親自燒掉,讓軒轅漓不要再送了,我自己會查。 ”

小侍衛註意到自己的失態,恢覆嚴肅,執行任務。

左青青再次清醒是在一天艷陽天的上午,她剛睜開眼睛,外面的白光刺的她再次睜眼很困難。還沒完全睜開眼睛,身邊的小婢女就激動的叫喚開來“快告訴將軍,宋姑娘醒過來了!”

左青青哭笑不得,感覺屁股上已經不痛了,她掙紮著坐起身來,環視四周。

周圍的紅木桌椅,和紅漆裝潢的柱子格外惹眼,還有帶著刀劍的侍衛。地板上一塵不染,她的床側邊就是窗戶,太陽耀眼的光照射到屋內,亮堂的很。

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兩人面面相覷,澄澈的琥珀色雙眸帶著感激和欣喜望向對面的他,軒轅雲澈眸色覆雜帶著心底的掙紮。

“你……”低沈的嗓音和輕靈的聲音一起開口,又一起停頓都在等對方開口說話。

左青青噗嗤一下笑出來,甜美的樣子像是初春的花朵,耀眼奪目。

軒轅雲澈眼神陷入混沌狀態,不明白眼前的姑娘要幹什麽,光天化日的勾引人嗎?

“軒轅雲澈,你贏了?”

知道他在說南疆的戰事,沒想到她第一個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問這個問題。

“嗯”

左青青像好久沒見過他的模樣一樣,舍不得離開他分毫,眼裏充斥著淚水。

“宋聽雪,軒轅漓要見你。”軒轅雲澈心底壓抑著烏雲,這是他和梁王打的一個賭,上次他當著所有人燒了他的文書,沒想到他又來找自己,這場賭局格外吸引人。可他怎麽感覺無論結果是怎麽樣的,他都會偏向她。

好像尚未出征,結局已定,她註定贏。

左青青臉上馬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現在她還能躺在這麽寬敞的房間,曬得到暖暖的陽光,全是因為他。

她不想與他為難,點點頭。

軒轅雲澈心裏躊躇不已,希望這一次她不會讓他這個賭徒輸的一敗塗地。

他之所以會答應軒轅漓這個混蛋,是一位讓他心裏生刺的人的存在。

妒忌心就像是布滿荊棘的道路,而他只想她成為他一個人的玫瑰,哪怕那個地方只有一株玫瑰,無人區的玫瑰只屬於他一個人,那些荊棘是阻止所有覬覦玫瑰人的報覆。

左青青這回的待遇比上次好太多了,沒有動手動腳的侍衛,安全距離的護送,一切都很舒適,除了她心底的一朵未知名烏雲。

軒轅雲澈怪怪的,她不知道他對於外面說的天花亂墜的妖女邪說是什麽看法,但眼下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他還是很護她。

左青青被領到一件黑屋子,裏面輝映的燭光陰冷無比,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軒轅漓站在她面前,正帶著陰狠的笑容打量著她。

“你和軒轅雲澈說了什麽?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你那一肚子壞水吐幹凈,軒轅漓,你不要惡事做盡,還不知悔改。”左青青看到他就生氣,一股腦的先罵他一頓,但她還是氣呼呼的。

“宋姑娘,你看看這位是誰?”軒轅漓沒有正面回應她的憤怒,而是篤定下面這個人一定會讓她情緒崩盤。

牢籠的黑幕被揭開,裏面是血淋淋的身體和熟悉的面容。

“霧臨師兄?”左青青大驚失色,面露驚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瞬間跑到監牢的圍欄處,緊緊握著冰冷的鐵桿,呼喚他的名字。

此時正在高出目睹一切的軒轅雲澈,握緊雙拳,眼裏帶著殺意,忍住洶湧的內心,靜靜等待女孩下面的動作,這裏只能看見人,卻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麽。

“你說你是宋聽雪,但宋家姑娘絕對不會認識暗月樓的人,霧臨又是誰?我的好弟弟知道嗎?”軒轅漓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意滿滿的打量著女孩。

“青青,永和二十八年的事,我幫你查清楚了,曼陀羅是軒轅漓大批量買的,趙勤和他有直接關系,證據我藏在外面,但現下也不方便。”霧臨聲音虛弱,身上的痛苦讓他面目慘白,不知道惡人還會讓左青青待多久,他只好把關鍵信息先傳達出去。

果然是這個家夥,他先把太子除掉,下一步又是什麽計劃,怎麽除掉軒轅雲澈嗎?

左青青憤怒的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惡毒的殺害萬千百姓,只為達成自己自私虛偽的政治目的。

本來是她一個人的使命,預言說聖女一生極兇,但是命格屬於大貴,她知道困難,只是笑笑覺得自己可以抗住,卻不想她最終要面對的惡魔竟然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就不應該把師兄牽連進來。

此時她已淚流滿面。

“你想怎麽樣?”

“青青姑娘,或許還有一件事你也感興趣。”

軒轅漓看到她哭好像打開了多巴胺的開關,高興的不得了。

“軒轅雲澈身中合歡散,餘毒未清,解藥只有一份。”

左青青眼眶發紅,恨自己能力有限,害了師兄,還傷了他的心。

“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師兄和給你的弟弟解藥。你簡直是一個禽獸,軒轅漓,你就不怕真相敗露的一天,千夫所指嗎?”

她刻意加重弟弟兩個字,希望可以喚醒這個胡作非為禽獸的一點點良知。

“我要你嫁給這個男人,你親口對他說,你雖然一直幫太子做事,卻一直心悅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左青青氣笑了,你這話說的有病啊。

“為什麽要我這樣?”

“你雖然說了,但是你是朝廷要犯,皇上怎麽可能同意,你清醒一點。”

“你想讓軒轅雲澈離開我。”

“你答對了,至於這個師兄,查了不該查的東西,把應該交出的證據交出來再死不遲。”

“哈哈哈哈好一個一箭雙雕,我答應你,我要他的解藥。”左青青笑的妖異,沒有絲毫膽怯,她一定可以殺死這個禍害家國百姓的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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