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居日 陶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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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同居日 陶瓷杯
“幹什麽去？”陳昱驅車往目的地走。
聽這名字像個商場。
戈冬菱看了眼時間, 又跟宋思芮回消息說她今晚先找個月租的房子，讓她別管了，她是成年人, 能解決好自己的所有事。
一邊說：“昨天買了電影票。”
陳昱等紅綠燈時瞥她一眼。
“你自己？”
戈冬菱嗯了一聲，“被朋友放鴿子了。”
宋思芮又發來消息：【我還說讓你今晚在我家住呢, 我今天可能去找我男朋友。】
【不用，好意心領。】
【客氣！】
陳昱車停在停車位, 下車後看戈冬菱在回消息，繞過去打開車門, 視線掃了一眼她手機的聊天記錄，也沒看清，就看到頭像是個女的。
“買的哪場？”陳昱看她下車，跟在她旁邊。
他這一身筆挺西裝，個頭挺拔站在她旁邊, 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全身註意力都在她身上，那股渾身的斯文敗類感味很足。
戈冬菱感覺他走著走著就往她身上貼, 導致戈冬菱都要走到路邊花壇裏。
她側眼看他：“幹什麽？”
陳昱微揚眉，插著口袋，不疾不徐又很不講理說：“我不能看電影？”
她不吭聲, 瞧見陳昱搜影院最近時間場次的電影, 把所有電影票都買一遍。
戈冬菱伸手拿走他的手機，眼睛微睜：“你幹什麽？”
陳昱也不跟她搶手機, 眉眼淡淡的：“我樂意。”
戈冬菱微垂眸，沈了口氣把手機往他西裝口袋裏塞，又低聲問：“要不要…吃爆米花。”
買了個套餐，裏面含有兩桶爆米花跟兩杯冰可樂。
戈冬菱這些年經常自己來看電影, 偶爾還會自己去吃火鍋，她大學畢業後身邊也就只有宋思芮一個朋友，她只要談戀愛，戈冬菱就找不到她人影了。
票買的太晚，位置比較靠前，電影是最近熱映，整場座無虛席。
戈冬菱位置旁邊坐著兩個男生，看著年齡並不大，從戈冬菱進了影院內就一直盯著她看，身後跟過來的陳昱皺了下眉，扯著人往旁邊位置上按。
他坐在裏面，跟旁邊男生隔開。
他上次來電影院大概是五年前，那會章鵬提議的要不要去看電影，後來回了旬城，想到戈冬菱或許也會喜歡看，在設計房子時讓建築師在私人影院內做了星空頂。
他買了很多東西，賺一筆錢或談成一個生意就給戈冬菱買一件禮物，他看到別人有的覺得也不能委屈戈冬菱。
到後來，他分不清她會不會喜歡。
不管是這些東西還是他。
影院內大屏上還在播放廣告，燈光亮著，來來往往人群經過，戈冬菱側過頭，透過屏幕反光看到陳昱眼底的紅血絲。
“看什麽？”陳昱忽然把腦袋側過來，直勾勾看她。
寂靜的空間內只有被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一切感官與反應都被無限制放大。
戈冬菱腦子一片空白，她來看電影都是心血來潮，行動先於言語。
“你跟……章鵬還聯系過嗎？”
“你對他這麽關心幹什麽？”陳昱眼皮微微往下壓了些，微瞇眼，眼底的不滿情緒溢於言表。
“隨便問問。”她跟章鵬高中都沒說過幾句話，只記得因為陳昱，章鵬挺討厭她的。
戈冬菱又不由得想，看到現在陳昱還在往她身邊湊，章鵬豈不是要氣死。不由得有些想笑。
“結婚了，兒子都會跑了。李屏東在國外工作，他父親生病去世了，母親隨著去了，只有過年會跟我們聚一聚。”
陳昱又看著戈冬菱的側臉，緩聲說：“尢雪梨去了香港學設計，薛琪你應該知道，在國外定居。”
戈冬菱腦子嗡嗡的：“你還知道她們。”
“找你。”陳昱的眼神更炙熱，燙得人要化掉。
我找遍了你，你不要我。
戈冬菱低著眸問：“陳昱，這些年你——”
她話語沒完，影院的燈光暗下來，沒完的話語也被卡在嗓子裏，生硬咽下去。
手機靜默亮了一下，她打開微信，是一條微信添加。
備註：想說什麽，微信發。
戈冬菱手指在微信屏幕上發消息，目光又落在陳昱的頭像上，一片漆黑的天空裏有幾顆明亮的星。
是高中她用他的手機拍的照片，當時就被他設置成頭像。
戈冬菱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些錯覺，好像這些年都沒變過，她還是七苔街坐夜班車上學的少女，陳昱是住在太陽巷的恣意少年。
陳昱啊陳昱。
戈冬菱又覺得昨晚的自己簡直愚蠢。
她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變得很厲害了，能夠游刃有餘地處理工作，處理突發事件，把自己照顧好。
可她在陳昱面前才發覺，還不夠。
她同意了添加。
列表最上方多出這麽一個新好友。
戈冬菱還沒想好要發什麽，對面發來一條。
CY：我是陳昱。
戈冬菱：……我知道。
她回覆完，在他的目光之下合上了手機，集中註意力看電影，肩膀靠著靠背都放松下來了。
電影是比較平淡的日常向家長裏短，戈冬菱偏頭看了他一眼，想給他發消息說你如果困可以睡一會。
陳昱並沒有睡覺，半場電影都沒改變任何坐姿，手上的爆米花都沒吃一口。
也沒跟她發消息或說話。
戈冬菱忽然想起什麽，心裏驟然一緊，伸出手抓住他擱在扶手上的手腕。
手指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骨頭跟青筋上擦過，冰涼的觸感讓戈冬菱心裏也跟著一涼。
她拿著手機，手指寸寸往上，扣住陳昱的手腕，低著頭拉他從影院出來。
陳昱看她連爆米花都不要了，走之前還不忘把自己那盒帶走。
還好坐在最邊緣靠門的位置，兩人的動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這會兒各個場次的電影正在放映，影院外長廊內沒有人，戈冬菱抓著他的手腕把他帶出來，出來後，才扭過頭看他的臉。
他沒什麽表情，棱角分明的臉頰輪廓被暗淡的光影照得模糊，貼的太近，手指的溫度還在不停停交渡。
他低著頭認真看她，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跟認真，只是臉上有些蒼白，額頭的青筋賁張，眼底壓著濃稠的漆黑。
他這會就不太愛說話了，就這麽看著她，好像在聽她的指令。
戈冬菱就開口說：“我忘了……”
他怕黑，應該不喜歡看電影。
陳昱微垂下眼，以為她要說什麽。
“關你什麽事，我——”
“陳昱我能住你家幾天嗎？我還沒找到房子。”戈冬菱忽然打斷他的話。
陳昱又被她弄得一楞，隨後倏然反手抓緊了她的手。
“現在？”
“現在。”戈冬菱確認。
她可不想自己的東西還在那個房子裏，那天的場面一直浮在腦海，太惡心了。
戈冬菱在回去的路上跟房東說了要退租，說租期到了就不續了。
【你室友還要續租嗎？】
【我不太清楚。】
【你幫我跟她說，讓她也給我搬出去。】
房東前天來修老化的燈，看到客廳被弄的臟兮兮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她又說：【房子給我弄成什麽樣子了，也就我今年不在西樟，不然早就不租給她了。】
戈冬菱回：【好。】
車內開了音樂，戈冬菱別著頭看窗外，聽著李榮浩的《不將就》。
手機嗡嗡了兩聲，陳昱側眼掃了一眼，見她沒打開看，猜測大概是她男朋友。
“微信，不看？”
“不想看。”戈冬菱扭過頭看，註意到陳昱的餘光有些閃爍。
車停在樓下，戈冬菱解開安全帶下車，又跟陳昱說：“我東西有些多，你在樓下等我就好，室友在家，不太方便。”
陳昱就站在門旁邊沒動了，隨後靠著門，說了聲“行”，站在門邊抽煙。
戈冬菱上樓時回了下頭，看到陳昱站在樹下的斑駁陰影裏，頭發被吹的淩亂。
他太過敏銳，就這麽一眼他就回了下頭跟她對視上了。
就這麽幾天戈冬菱想，他的生活比她想象中平淡，不跟朋友玩，也沒有樂趣，幾乎除了工作消息外沒有任何事情可做。
戈冬菱進門見室友跟男友都在家，臥室緊閉著門，能聽到隱約的電影聲。
她最近似乎辭了職，沒工作的兩人大多時間聚集地變成家中，晚上都開始節衣縮食吃樓下小攤十塊錢的便當。
戈冬菱懶得去敲門，直接給她發了微信。
【房東說租期到了後就不再租房了，讓你提前準備好搬離。】
截圖聊天內容給她。
戈冬菱話音剛落，室友氣沖沖跑出來：“房東怎麽沒跟我說？”
戈冬菱的臥室房門是打開著的，她要收拾東西，暫時把行李箱拉到了客廳。
“我跟她說退租的事情，她順便讓我跟你說。”戈冬菱頭也沒擡，繼續把自己東西都打包進編織袋中。
室友又不滿地癟唇，給房東發消息。
說她可以自己找室友，但還是想要租這個房子。
對方發：【那要漲房租。】
【憑什麽！】
【本來就不是準備給你租的，要不是你們租了一年我早就不讓你住了，你男朋友把房間弄得臟死了，墻壁上都黑乎乎的那是什麽？給你住完我還要重新刷墻，不夠賠的。】
室友男朋友從房間走出來，又挑眉看著戈冬菱，隨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室友瞬間明白過來，笑著幫戈冬菱收拾，一邊說：“冬菱，你也知道我剛離職，都沒有工資，如果房東不租房我短期怎麽可能找到跟這個房子一樣的價格跟位置啊，你幫幫忙唄。”
戈冬菱看著她扣住自己的手腕，不明所以擡眼問：“我怎麽幫？”
“你就……跟房東說是你要租，反正她也不回來，我每個月按時把房租轉給你，我可以先轉給你半年的，你放心，我之前不是每次也都是按時交嗎？這點你完全——”
戈冬菱站起身，她比個頭矮小的室友高半個頭，俯瞰的角度不近人情。
“松開我。”
隨後目光一寸寸看向她旁邊的男人，沒有絲毫留情說：“如果你們不想再進警察局的話。”
戈冬菱把她的手硬生生甩開，眉眼冷淡繼續收拾行李箱。
她原本東西就少，除了衣服跟被子之外，也沒什麽好收拾的。
行李箱被裝得很滿，提著走到客廳，才看到門口站著的陳昱。
他懶洋洋靠著門，悄無聲息戰在這兒看了全程一個字也沒說，跟個門衛似的。
難怪剛才那倆人灰溜溜進了房間。
想到剛才那一幕被他看到，戈冬菱別開眼，莫名耳熱。
“走了。”
手裏的行李箱忽然空了，陳昱接過，單手提著給她搬下去，扔進後備箱裏。
房間還有些雜亂的東西被堆在角落，最後一趟下樓時，陳昱眼尖地瞧見床頭桌旁邊還放著一個紙盒子，用膠帶粘著，還沒拆過。
陳昱彎腰拿起，看身後的戈冬菱問：“這什麽？”
戈冬菱才想起來她在旬城做的陶瓷，下班後拿回來就放在一邊給忘了。
“手工。”她說。
陳昱看到上面顯示的快遞地址，是一個陶瓷店。
順手拿上下樓。
上百萬的豪車被他當成貨拉拉使，戈冬菱坐在副駕駛，又問陳昱：“我可以給房租，我查了一下附近五星級酒店的價格，一晚……你想要多少？”
也太貴了……
陳昱驅車駛離，心情似乎不錯。
他為剛才戈冬菱的蠻橫跟不近人情而興奮跟傲氣。
“看著給。”
戈冬菱微微低著頭，給他轉了一筆賬。
陳昱感覺到手機嗡了兩聲，到了家才看。
管家把行李都卸下來，按照戈冬菱的指示放在客廳。
陳昱就站在一旁看手機，收了錢，又湊了一點，給自己買了一個新的手表。
戈冬菱花錢買的。
戈冬菱東西有些亂，讓管家先放在角落就好。
“就先扔在這兒就好，不用打開。”
她有些為難，應該把洗漱用品放在容易打開的書包裏，現在這樣一大堆導致很多東西淩亂攪在一起，不太方便拿出來。
算了，反正過兩天就搬走了。
戈冬菱不太習慣旁人幫忙，看著管家忙前忙後，只能幹巴巴說：“謝謝。”
“沒事陳太太，您還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就行，剛才這個盒子我拿的時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行李箱，您檢查一下有沒有弄壞。”管家十分緊張拘束地站在一旁。
戈冬菱被她的稱呼弄得楞了一下，隨後又左顧右盼看向快遞盒，管家又去忙別的，戈冬菱只好閉嘴，蹲下身用旁邊拆快遞的小刀劃開。
裏面的兩個陶瓷杯完好無缺地躺在泡沫紙中。
她在網上聽說有的商家會私自更改客人的陶瓷，讓客人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從而提高來往人流，戈冬菱在離開前特意跟老板說她只要自己做出來的。
老板笑著擺手說：“我們可不搞那一套。”
結果此時拿出來，還真有些醜……
她果真沒什麽畫畫天賦。
陳昱站在旁邊，眉眼帶著笑，跟管家說沒什麽事兒讓他下班，半蹲在戈冬菱旁邊，看著陶瓷杯，盯著看了兩眼後，故意問：“送我的？”
戈冬菱腦子沒轉過來，盯著杯子上並沒有畫好的雪人看，“嗯”了一聲。
等手裏的雪人茶杯被從手中奪走，她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麽。
也不想辯駁。
“你不是說要回禮嗎？”
陳昱被她的嗯弄得反應不過來，沒想到她會真送。
他記得快遞上顯示的名字，是一家手工陶瓷店，地點在旬城。
陳昱側過頭看她，女人的側臉在燈光映照下顯得透亮細膩，發絲帶著一股很淡的花香。
他眼睫毛下垂，呼吸繃緊，擡眼的瞬間忽然湊近，冰涼的薄唇距離她的唇邊很近，她也沒躲，只是正在收拾東西的手不動了。
男性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跟發絲上，灼熱順著遍布全身，戈冬菱肩頸繃直，耳廓內的血管都在滾沸。
沒躲。
什麽意思？
陳昱心臟忽然猛跳起來，雙蟄伏精銳的漆眸緊盯著她的表情跟反應。
空氣安靜下來，誰都沒動。
他不留痕跡移開腦袋，跟沒事兒人一樣，手裏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水杯，全都拿過來，重新幹凈放進杯櫃裏。
戈冬菱就站在旁邊看他擦得幹幹凈凈，看著那個醜陋的杯子跟他用來喝酒的高腳杯跟柯林杯放在一起。
被頭頂水晶燈照得輝燦的透明玻璃杯櫃中放了這麽一個呆呆的陶瓷水杯，格外突兀。
“晚上想吃什麽？”陳昱眉飛色舞問她。
少爺心情明顯很好。
戈冬菱並沒有什麽胃口，她想吃點清淡的。
“面？”
陳昱找了廚師來家裏，來之前跟對方報了菜單，阿姨來時自己在生鮮超市買了食材。
做飯時戈冬菱才知道是要阿姨來做的。
她張了張唇，想這麽麻煩不如她來下廚好了。
陳昱臨時有跨國會議需要開會，他打開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對面是抱著枕頭揉撚跳跳球的戈冬菱，看著更像在出神。
她並不大喜歡玩手機，陳昱在聽對面分區負責人匯報工作進度時，分神給她發了條消息：二樓書房裏有書。
戈冬菱：會有什麽我不能碰的東西嗎？
這是借住在別人家的基本禮貌。
他沒回。
陳昱正在跟對面交談，一貫慢條斯理的語調用著極為精準的英腔在訓斥下屬，眉眼間並不見厲色，而是那股上位者雲淡風輕的施壓感。
這樣戈冬菱覺得有些新奇，於是眼睛盯著他沒移開。
工作這幾年見過不少優秀的人，不乏有藤校畢業的創一代，紅圈北京的富二代。
但放在陳昱身上，戈冬菱又會覺得，好像一切都讓她產生濃厚新鮮感。
她的少年如今如此耀眼。
陳昱話語在某一瞬間驟停，享受著戈冬菱發呆時看他的目光，有些不舍得打破，一邊繼續開會，一邊切換聊天界面。
CY：幹什麽。
一直看我。
戈冬菱低下眼回：不幹什麽。
她移開眼，又在手機小程序中無聊地玩游戲。
陳昱很快結束完會議，又忽然琢磨起戈冬菱的眼神，才察覺出來：“你想讓我做？”
戈冬菱跟陳昱的視線對視上：“可以嗎？”
陳昱有些意外戈冬菱的直白，合上電腦起身說：“可以。”
她還以為她不喜歡吃他做的。
阿姨只做了兩個涼菜，還沒開始下面條。
陳昱拆開蔬菜保鮮膜，嫻熟地簡單下面條。
聽到門口的聲音，陳昱問她：“還想不想吃別的？”
戈冬菱很好奇：“你跟章鵬學的？”
陳昱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講著說：“嗯，前年在國外，太難吃受不了，跟他視頻問了問。”
戈冬菱靠著門問：“在哪？”
陳昱不疾不徐說：“最開始在澳洲，後來去了紐約。”
“國外生活好嗎？”
沒有你有什麽好的。
陳昱低頭，捏著筷子下面，廚房輕微的油煙味即便有油煙機還是有些刺鼻。
他卻不想讓戈冬菱走。
她的眼神都讓陳昱覺得珍貴。
“給我講講你的生活。”陳昱問她。
不知道是不是廚房頭頂的燈光是暖色調，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窗外草叢裏有幾個小孩正披著雨衣在抓什麽，這樣的場面太過溫馨，戈冬菱不由得動容。
“我嗎，我的生活還是很豐富的。”
陳昱要笑不笑地看著她說：“對，情史豐富。”
戈冬菱不理會他這句話。
靠著門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穿著單薄絲質外套，頭發被整個攏到左肩處的削瘦背影。
她的瘦看上去並不瘦弱，胳膊很有力量跟線條，高挑的身材更顯淡漠跟利落。
“怎麽，不說話了？很多人追你？”陳昱語調倒是平靜，話裏話外那股子咄咄逼人味卻很足。
要你管。
戈冬菱就不說話看著他。
陳昱給她做好那碗面，給她端過去，又站在茶幾那頭兒，客廳華貴燈光落在男人柔軟家居服的肩背上，整個身量被鍍了一層冷光。
“介不介意多我一個？”他冷不丁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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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勤奮到可怕，其實已經要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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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去？”陳昱驅車往目的地走。
聽這名字像個商場。
戈冬菱看了眼時間, 又跟宋思芮回消息說她今晚先找個月租的房子，讓她別管了，她是成年人, 能解決好自己的所有事。
一邊說：“昨天買了電影票。”
陳昱等紅綠燈時瞥她一眼。
“你自己？”
戈冬菱嗯了一聲，“被朋友放鴿子了。”
宋思芮又發來消息：【我還說讓你今晚在我家住呢, 我今天可能去找我男朋友。】
【不用，好意心領。】
【客氣！】
陳昱車停在停車位, 下車後看戈冬菱在回消息，繞過去打開車門, 視線掃了一眼她手機的聊天記錄，也沒看清，就看到頭像是個女的。
“買的哪場？”陳昱看她下車，跟在她旁邊。
他這一身筆挺西裝，個頭挺拔站在她旁邊, 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全身註意力都在她身上，那股渾身的斯文敗類感味很足。
戈冬菱感覺他走著走著就往她身上貼, 導致戈冬菱都要走到路邊花壇裏。
她側眼看他：“幹什麽？”
陳昱微揚眉，插著口袋，不疾不徐又很不講理說：“我不能看電影？”
她不吭聲, 瞧見陳昱搜影院最近時間場次的電影, 把所有電影票都買一遍。
戈冬菱伸手拿走他的手機，眼睛微睜：“你幹什麽？”
陳昱也不跟她搶手機, 眉眼淡淡的：“我樂意。”
戈冬菱微垂眸，沈了口氣把手機往他西裝口袋裏塞，又低聲問：“要不要…吃爆米花。”
買了個套餐，裏面含有兩桶爆米花跟兩杯冰可樂。
戈冬菱這些年經常自己來看電影, 偶爾還會自己去吃火鍋，她大學畢業後身邊也就只有宋思芮一個朋友，她只要談戀愛，戈冬菱就找不到她人影了。
票買的太晚，位置比較靠前，電影是最近熱映，整場座無虛席。
戈冬菱位置旁邊坐著兩個男生，看著年齡並不大，從戈冬菱進了影院內就一直盯著她看，身後跟過來的陳昱皺了下眉，扯著人往旁邊位置上按。
他坐在裏面，跟旁邊男生隔開。
他上次來電影院大概是五年前，那會章鵬提議的要不要去看電影，後來回了旬城，想到戈冬菱或許也會喜歡看，在設計房子時讓建築師在私人影院內做了星空頂。
他買了很多東西，賺一筆錢或談成一個生意就給戈冬菱買一件禮物，他看到別人有的覺得也不能委屈戈冬菱。
到後來，他分不清她會不會喜歡。
不管是這些東西還是他。
影院內大屏上還在播放廣告，燈光亮著，來來往往人群經過，戈冬菱側過頭，透過屏幕反光看到陳昱眼底的紅血絲。
“看什麽？”陳昱忽然把腦袋側過來，直勾勾看她。
寂靜的空間內只有被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一切感官與反應都被無限制放大。
戈冬菱腦子一片空白，她來看電影都是心血來潮，行動先於言語。
“你跟……章鵬還聯系過嗎？”
“你對他這麽關心幹什麽？”陳昱眼皮微微往下壓了些，微瞇眼，眼底的不滿情緒溢於言表。
“隨便問問。”她跟章鵬高中都沒說過幾句話，只記得因為陳昱，章鵬挺討厭她的。
戈冬菱又不由得想，看到現在陳昱還在往她身邊湊，章鵬豈不是要氣死。不由得有些想笑。
“結婚了，兒子都會跑了。李屏東在國外工作，他父親生病去世了，母親隨著去了，只有過年會跟我們聚一聚。”
陳昱又看著戈冬菱的側臉，緩聲說：“尢雪梨去了香港學設計，薛琪你應該知道，在國外定居。”
戈冬菱腦子嗡嗡的：“你還知道她們。”
“找你。”陳昱的眼神更炙熱，燙得人要化掉。
我找遍了你，你不要我。
戈冬菱低著眸問：“陳昱，這些年你——”
她話語沒完，影院的燈光暗下來，沒完的話語也被卡在嗓子裏，生硬咽下去。
手機靜默亮了一下，她打開微信，是一條微信添加。
備註：想說什麽，微信發。
戈冬菱手指在微信屏幕上發消息，目光又落在陳昱的頭像上，一片漆黑的天空裏有幾顆明亮的星。
是高中她用他的手機拍的照片，當時就被他設置成頭像。
戈冬菱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些錯覺，好像這些年都沒變過，她還是七苔街坐夜班車上學的少女，陳昱是住在太陽巷的恣意少年。
陳昱啊陳昱。
戈冬菱又覺得昨晚的自己簡直愚蠢。
她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變得很厲害了，能夠游刃有餘地處理工作，處理突發事件，把自己照顧好。
可她在陳昱面前才發覺，還不夠。
她同意了添加。
列表最上方多出這麽一個新好友。
戈冬菱還沒想好要發什麽，對面發來一條。
CY：我是陳昱。
戈冬菱：……我知道。
她回覆完，在他的目光之下合上了手機，集中註意力看電影，肩膀靠著靠背都放松下來了。
電影是比較平淡的日常向家長裏短，戈冬菱偏頭看了他一眼，想給他發消息說你如果困可以睡一會。
陳昱並沒有睡覺，半場電影都沒改變任何坐姿，手上的爆米花都沒吃一口。
也沒跟她發消息或說話。
戈冬菱忽然想起什麽，心裏驟然一緊，伸出手抓住他擱在扶手上的手腕。
手指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骨頭跟青筋上擦過，冰涼的觸感讓戈冬菱心裏也跟著一涼。
她拿著手機，手指寸寸往上，扣住陳昱的手腕，低著頭拉他從影院出來。
陳昱看她連爆米花都不要了，走之前還不忘把自己那盒帶走。
還好坐在最邊緣靠門的位置，兩人的動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這會兒各個場次的電影正在放映，影院外長廊內沒有人，戈冬菱抓著他的手腕把他帶出來，出來後，才扭過頭看他的臉。
他沒什麽表情，棱角分明的臉頰輪廓被暗淡的光影照得模糊，貼的太近，手指的溫度還在不停停交渡。
他低著頭認真看她，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跟認真，只是臉上有些蒼白，額頭的青筋賁張，眼底壓著濃稠的漆黑。
他這會就不太愛說話了，就這麽看著她，好像在聽她的指令。
戈冬菱就開口說：“我忘了……”
他怕黑，應該不喜歡看電影。
陳昱微垂下眼，以為她要說什麽。
“關你什麽事，我——”
“陳昱我能住你家幾天嗎？我還沒找到房子。”戈冬菱忽然打斷他的話。
陳昱又被她弄得一楞，隨後倏然反手抓緊了她的手。
“現在？”
“現在。”戈冬菱確認。
她可不想自己的東西還在那個房子裏，那天的場面一直浮在腦海，太惡心了。
戈冬菱在回去的路上跟房東說了要退租，說租期到了就不續了。
【你室友還要續租嗎？】
【我不太清楚。】
【你幫我跟她說，讓她也給我搬出去。】
房東前天來修老化的燈，看到客廳被弄的臟兮兮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她又說：【房子給我弄成什麽樣子了，也就我今年不在西樟，不然早就不租給她了。】
戈冬菱回：【好。】
車內開了音樂，戈冬菱別著頭看窗外，聽著李榮浩的《不將就》。
手機嗡嗡了兩聲，陳昱側眼掃了一眼，見她沒打開看，猜測大概是她男朋友。
“微信，不看？”
“不想看。”戈冬菱扭過頭看，註意到陳昱的餘光有些閃爍。
車停在樓下，戈冬菱解開安全帶下車，又跟陳昱說：“我東西有些多，你在樓下等我就好，室友在家，不太方便。”
陳昱就站在門旁邊沒動了，隨後靠著門，說了聲“行”，站在門邊抽煙。
戈冬菱上樓時回了下頭，看到陳昱站在樹下的斑駁陰影裏，頭發被吹的淩亂。
他太過敏銳，就這麽一眼他就回了下頭跟她對視上了。
就這麽幾天戈冬菱想，他的生活比她想象中平淡，不跟朋友玩，也沒有樂趣，幾乎除了工作消息外沒有任何事情可做。
戈冬菱進門見室友跟男友都在家，臥室緊閉著門，能聽到隱約的電影聲。
她最近似乎辭了職，沒工作的兩人大多時間聚集地變成家中，晚上都開始節衣縮食吃樓下小攤十塊錢的便當。
戈冬菱懶得去敲門，直接給她發了微信。
【房東說租期到了後就不再租房了，讓你提前準備好搬離。】
截圖聊天內容給她。
戈冬菱話音剛落，室友氣沖沖跑出來：“房東怎麽沒跟我說？”
戈冬菱的臥室房門是打開著的，她要收拾東西，暫時把行李箱拉到了客廳。
“我跟她說退租的事情，她順便讓我跟你說。”戈冬菱頭也沒擡，繼續把自己東西都打包進編織袋中。
室友又不滿地癟唇，給房東發消息。
說她可以自己找室友，但還是想要租這個房子。
對方發：【那要漲房租。】
【憑什麽！】
【本來就不是準備給你租的，要不是你們租了一年我早就不讓你住了，你男朋友把房間弄得臟死了，墻壁上都黑乎乎的那是什麽？給你住完我還要重新刷墻，不夠賠的。】
室友男朋友從房間走出來，又挑眉看著戈冬菱，隨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室友瞬間明白過來，笑著幫戈冬菱收拾，一邊說：“冬菱，你也知道我剛離職，都沒有工資，如果房東不租房我短期怎麽可能找到跟這個房子一樣的價格跟位置啊，你幫幫忙唄。”
戈冬菱看著她扣住自己的手腕，不明所以擡眼問：“我怎麽幫？”
“你就……跟房東說是你要租，反正她也不回來，我每個月按時把房租轉給你，我可以先轉給你半年的，你放心，我之前不是每次也都是按時交嗎？這點你完全——”
戈冬菱站起身，她比個頭矮小的室友高半個頭，俯瞰的角度不近人情。
“松開我。”
隨後目光一寸寸看向她旁邊的男人，沒有絲毫留情說：“如果你們不想再進警察局的話。”
戈冬菱把她的手硬生生甩開，眉眼冷淡繼續收拾行李箱。
她原本東西就少，除了衣服跟被子之外，也沒什麽好收拾的。
行李箱被裝得很滿，提著走到客廳，才看到門口站著的陳昱。
他懶洋洋靠著門，悄無聲息戰在這兒看了全程一個字也沒說，跟個門衛似的。
難怪剛才那倆人灰溜溜進了房間。
想到剛才那一幕被他看到，戈冬菱別開眼，莫名耳熱。
“走了。”
手裏的行李箱忽然空了，陳昱接過，單手提著給她搬下去，扔進後備箱裏。
房間還有些雜亂的東西被堆在角落，最後一趟下樓時，陳昱眼尖地瞧見床頭桌旁邊還放著一個紙盒子，用膠帶粘著，還沒拆過。
陳昱彎腰拿起，看身後的戈冬菱問：“這什麽？”
戈冬菱才想起來她在旬城做的陶瓷，下班後拿回來就放在一邊給忘了。
“手工。”她說。
陳昱看到上面顯示的快遞地址，是一個陶瓷店。
順手拿上下樓。
上百萬的豪車被他當成貨拉拉使，戈冬菱坐在副駕駛，又問陳昱：“我可以給房租，我查了一下附近五星級酒店的價格，一晚……你想要多少？”
也太貴了……
陳昱驅車駛離，心情似乎不錯。
他為剛才戈冬菱的蠻橫跟不近人情而興奮跟傲氣。
“看著給。”
戈冬菱微微低著頭，給他轉了一筆賬。
陳昱感覺到手機嗡了兩聲，到了家才看。
管家把行李都卸下來，按照戈冬菱的指示放在客廳。
陳昱就站在一旁看手機，收了錢，又湊了一點，給自己買了一個新的手表。
戈冬菱花錢買的。
戈冬菱東西有些亂，讓管家先放在角落就好。
“就先扔在這兒就好，不用打開。”
她有些為難，應該把洗漱用品放在容易打開的書包裏，現在這樣一大堆導致很多東西淩亂攪在一起，不太方便拿出來。
算了，反正過兩天就搬走了。
戈冬菱不太習慣旁人幫忙，看著管家忙前忙後，只能幹巴巴說：“謝謝。”
“沒事陳太太，您還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就行，剛才這個盒子我拿的時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行李箱，您檢查一下有沒有弄壞。”管家十分緊張拘束地站在一旁。
戈冬菱被她的稱呼弄得楞了一下，隨後又左顧右盼看向快遞盒，管家又去忙別的，戈冬菱只好閉嘴，蹲下身用旁邊拆快遞的小刀劃開。
裏面的兩個陶瓷杯完好無缺地躺在泡沫紙中。
她在網上聽說有的商家會私自更改客人的陶瓷，讓客人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從而提高來往人流，戈冬菱在離開前特意跟老板說她只要自己做出來的。
老板笑著擺手說：“我們可不搞那一套。”
結果此時拿出來，還真有些醜……
她果真沒什麽畫畫天賦。
陳昱站在旁邊，眉眼帶著笑，跟管家說沒什麽事兒讓他下班，半蹲在戈冬菱旁邊，看著陶瓷杯，盯著看了兩眼後，故意問：“送我的？”
戈冬菱腦子沒轉過來，盯著杯子上並沒有畫好的雪人看，“嗯”了一聲。
等手裏的雪人茶杯被從手中奪走，她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麽。
也不想辯駁。
“你不是說要回禮嗎？”
陳昱被她的嗯弄得反應不過來，沒想到她會真送。
他記得快遞上顯示的名字，是一家手工陶瓷店，地點在旬城。
陳昱側過頭看她，女人的側臉在燈光映照下顯得透亮細膩，發絲帶著一股很淡的花香。
他眼睫毛下垂，呼吸繃緊，擡眼的瞬間忽然湊近，冰涼的薄唇距離她的唇邊很近，她也沒躲，只是正在收拾東西的手不動了。
男性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跟發絲上，灼熱順著遍布全身，戈冬菱肩頸繃直，耳廓內的血管都在滾沸。
沒躲。
什麽意思？
陳昱心臟忽然猛跳起來，雙蟄伏精銳的漆眸緊盯著她的表情跟反應。
空氣安靜下來，誰都沒動。
他不留痕跡移開腦袋，跟沒事兒人一樣，手裏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水杯，全都拿過來，重新幹凈放進杯櫃裏。
戈冬菱就站在旁邊看他擦得幹幹凈凈，看著那個醜陋的杯子跟他用來喝酒的高腳杯跟柯林杯放在一起。
被頭頂水晶燈照得輝燦的透明玻璃杯櫃中放了這麽一個呆呆的陶瓷水杯，格外突兀。
“晚上想吃什麽？”陳昱眉飛色舞問她。
少爺心情明顯很好。
戈冬菱並沒有什麽胃口，她想吃點清淡的。
“面？”
陳昱找了廚師來家裏，來之前跟對方報了菜單，阿姨來時自己在生鮮超市買了食材。
做飯時戈冬菱才知道是要阿姨來做的。
她張了張唇，想這麽麻煩不如她來下廚好了。
陳昱臨時有跨國會議需要開會，他打開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對面是抱著枕頭揉撚跳跳球的戈冬菱，看著更像在出神。
她並不大喜歡玩手機，陳昱在聽對面分區負責人匯報工作進度時，分神給她發了條消息：二樓書房裏有書。
戈冬菱：會有什麽我不能碰的東西嗎？
這是借住在別人家的基本禮貌。
他沒回。
陳昱正在跟對面交談，一貫慢條斯理的語調用著極為精準的英腔在訓斥下屬，眉眼間並不見厲色，而是那股上位者雲淡風輕的施壓感。
這樣戈冬菱覺得有些新奇，於是眼睛盯著他沒移開。
工作這幾年見過不少優秀的人，不乏有藤校畢業的創一代，紅圈北京的富二代。
但放在陳昱身上，戈冬菱又會覺得，好像一切都讓她產生濃厚新鮮感。
她的少年如今如此耀眼。
陳昱話語在某一瞬間驟停，享受著戈冬菱發呆時看他的目光，有些不舍得打破，一邊繼續開會，一邊切換聊天界面。
CY：幹什麽。
一直看我。
戈冬菱低下眼回：不幹什麽。
她移開眼，又在手機小程序中無聊地玩游戲。
陳昱很快結束完會議，又忽然琢磨起戈冬菱的眼神，才察覺出來：“你想讓我做？”
戈冬菱跟陳昱的視線對視上：“可以嗎？”
陳昱有些意外戈冬菱的直白，合上電腦起身說：“可以。”
她還以為她不喜歡吃他做的。
阿姨只做了兩個涼菜，還沒開始下面條。
陳昱拆開蔬菜保鮮膜，嫻熟地簡單下面條。
聽到門口的聲音，陳昱問她：“還想不想吃別的？”
戈冬菱很好奇：“你跟章鵬學的？”
陳昱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講著說：“嗯，前年在國外，太難吃受不了，跟他視頻問了問。”
戈冬菱靠著門問：“在哪？”
陳昱不疾不徐說：“最開始在澳洲，後來去了紐約。”
“國外生活好嗎？”
沒有你有什麽好的。
陳昱低頭，捏著筷子下面，廚房輕微的油煙味即便有油煙機還是有些刺鼻。
他卻不想讓戈冬菱走。
她的眼神都讓陳昱覺得珍貴。
“給我講講你的生活。”陳昱問她。
不知道是不是廚房頭頂的燈光是暖色調，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窗外草叢裏有幾個小孩正披著雨衣在抓什麽，這樣的場面太過溫馨，戈冬菱不由得動容。
“我嗎，我的生活還是很豐富的。”
陳昱要笑不笑地看著她說：“對，情史豐富。”
戈冬菱不理會他這句話。
靠著門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穿著單薄絲質外套，頭發被整個攏到左肩處的削瘦背影。
她的瘦看上去並不瘦弱，胳膊很有力量跟線條，高挑的身材更顯淡漠跟利落。
“怎麽，不說話了？很多人追你？”陳昱語調倒是平靜，話裏話外那股子咄咄逼人味卻很足。
要你管。
戈冬菱就不說話看著他。
陳昱給她做好那碗面，給她端過去，又站在茶幾那頭兒，客廳華貴燈光落在男人柔軟家居服的肩背上，整個身量被鍍了一層冷光。
“介不介意多我一個？”他冷不丁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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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勤奮到可怕，其實已經要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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