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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奇恥大辱 她到底心裏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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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奇恥大辱 她到底心裏在想什……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 從側翼的樹林暴跳而出,整個獵場似炸開的油鍋。

祁深臉色劇變,幾乎是本能地策馬向前。長劍已然出鞘,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混亂的源頭。

然最混亂的還不是這邊。

盡管一開始負責警戒廄馬坊的南衙禁軍就厲聲大喊:“穩住馬匹,有亂動者斬!”但還是架不住馬匹驚逸帶來的炸營。

驚馬迅雷之勢地沖向外圍的護衛圈, 也沖散了士兵的陣列。

程昭事先松了韁繩,又在眾人被獵場吸引時餵馬, 草料裏偷偷混著加了芥醬。

備用的從馬雖然也是好馬,但其訓練的重點更側重於負重和耐力,如今馬匹本就有甩頭、躁動不安的跡象,更是驚動一個,牽一發而動全身。

機會來了!

早在混亂伊始, 程昭就將應池先一步扶上馬。

“馬驚了!西北向!”

程昭的聲音短促而清晰,借著控馬的由頭,他飛身騎上桿子馬, 與驚馬並行奔跑,卻遲遲不套驚馬。

身後的馬夫吹響口哨並呼號,試圖讓驚馬冷靜停下。

應池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死死攥著韁繩控馬打浪, 隨著馬的顛簸一起一坐, 卻是毫不猶豫將護甲紮向馬臀。

兩人朝著既定的方向策馬疾馳。

獵場的喧囂與恐慌被迅速拋在身後, 前方是蜿蜒的河流與沈沈的暮色, 以及那渺茫而決絕的自由。

這邊的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場面漸漸被控制下來, 祁深眉頭緊鎖地查看四周。

這些黑衣人來勢洶洶, 卻很蹊蹺,到處惹火,卻僅是虛晃幾招。

最後扔出幾個煙霧狀的東西, 趁著他們一片嗆咳和視線模糊時,迅速遁入山林而消失不見,仿佛……就是為了攪亂而已。

這種感覺莫名熟悉,讓祁深眉頭越蹙越深,他尚不得其解,就聽見各方來匯報情況。

無人傷亡,反而是廄馬坊的馬跑丟了大半,一片混亂,尚有好幾匹馬沒有追回。

廄馬坊……有誰在?

她。

祁深幾乎是立即想到了這茬子蹊蹺,攥緊了拳頭,她曾經的逃跑讓他草木皆兵,他閉眼後長呼一口氣,再次睜開的眼神陰鷙無比。

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樣,若是她真敢……沒有下一回,他這次逮住她,必打斷她的腿,用鎖鏈鎖住她的雙腳。

祁深策馬揚鞭,就要去確定真偽,一騎快馬如同瘋了一般從官道上疾馳而來。

來人甚至等不及馬完全停穩,便滾下來,又連滾帶爬的沖向祁泰所在的方向:“大王!”

看見祁深在前,如同看見了主心骨:“世子!不好了!公主、長寧公主在府中突然暈厥,不省人事,太醫也束手無策!”

祁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母親!陛下安危剛定,此刻又聞至親危殆……接踵而至的變故是否太過巧合?

但此刻來不及想太多,需得速速回長安才行。

“世子,大部分馬都已追回,有好幾匹馱馬未見蹤影,而、而且跑掉的基本上是我們府上的馬,有一頭性子最烈的黑駒……”

樂覺將剛剛匯報上來的信息盡數告知世子,也幾乎和世子在同一時間想到一處去了。

若是真的,他真的佩服死這小娘子了!

又跑了,如此大膽,竟如此大膽!

祁深咬牙怒得脖筋抽動,聲音帶著驚怒和焦急:“你留下,去查,倘若她不在,你帶一隊人馬去追,她若是敢借由追馬逃跑……你找到她就把她捆回來,她跑不遠的。”

他怒極聲啞,“她若在廄馬坊,定嚇壞了,你一路護送她回去,不能出半點差池。”

盡管幾乎已經確定,但祁深還是對她未逃而存留了一絲期待。

-

終南山北麓,層巒疊嶂,古木參天,兩人逃離的興奮感和自由感很快就被嚴峻的現實所取代。

應池的身體率先發出了警告。

數十個時辰的精神緊繃,加上策馬狂奔,早已超出了她的負荷,何況還懷有身孕。

腹痛陣陣襲來,雖不劇烈,卻持續不斷,伴有隱隱的下墜感。

應池的臉色蒼白如紙,虛汗淋漓,每走一步都仿佛耗盡了力氣,不得不頻繁停下喘息,好在已經逃出很遠,到了他們所設定的安全區。

此時要做的,就在這山上待些時日,等著風聲漸息。

若在長安城內,她信祁深能調人圍坊,挨家挨戶地搜查。但在這長安城外,他沒理由調動武侯衛圍堵,她也不信他自個兒能將這終南山翻過來。

待他消停了,就是她和程昭的真正逃離之時。

程昭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走進一個獵戶遺棄的破舊窩棚內。

這裏勉強能遮風擋雨。

“還好嗎?撐住,我們就在這裏歇腳。”

程昭的聲音因緊張而幹澀,他迅速清理出一小塊地方,鋪上幹燥的樹葉和自己的外袍,扶應池坐下。

看著她痛苦隱忍的模樣,他恨不得代其受罪。

“把藥給我。”應池指的是時月閣所給的藥。

程昭大駭,迅速搖頭:“不行!現在不是墮胎的時候。”

“那是安胎丸。”應池淡笑了下。

那日讓程昭去求外援,將事情盡數告知,並討要墮胎藥,聖女知道了應池懷孕的事,將一封信和一小瓶藥交於了程昭。

應池看過信後就焚了幹凈。

他們希望她能留下孩子,說時月閣需要下一個繼承的人,自此回到洛陽,和這邊便再無瓜葛,勸她三思。

事實上,別說她不想留下孩子,她連洛陽都不想去,更不想再摻合什麽時月閣的事。

從回來後,她的心境已不似從前。

爸爸不在了,可笑的天命再一次把她送到這來,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可沒了熟悉的環境,她曾經的夢想再也達不到了……

若可以的話,於她現在而言,就是找個沿海的地方,靠著現代的、或許不同於古代人的小聰明,賺點小錢,然後在休閑的時候,跳跳舞編編舞什麽的。

安安穩穩在這異世……聽爸爸的話,活下去。

程昭松了一口氣,將纏在腰間的包袱拆下。他遞給應池藥瓶,擰開水囊,笨拙卻細致地照顧她。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墮胎的時候,小產比孕期的時候要冒險,也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癥,我尚且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應池解釋了一句,“說起來如今也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不能超過三個月,不然最安全的時候就要過了。”

見她嘆口氣,眉宇也湧上憂慮與惆悵,程昭開口:“你……你從沒想過留下這個孩子嗎?”

“從未。”應池緩過來些,奇怪地看他,“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程昭沒說話,應池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裏是一片冰涼:“我恨他,怎麽可能會留他的孩子?”

“可……可也是你的孩子。”

“我還會再有孩子的。”應池上下掃視了程昭一眼,“我從沒想過要不生孩子,如果有那麽一個人出現,我愛他至死,我想我是會給他生孩子的,若沒有,不生也沒關系。”

她看著程昭有些失神的模樣,笑了:“怎麽,知道了我是這樣一個狠心的人,後悔喜歡我了?”

程昭的眼睛瞬間紅了,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心疼你。”

應池便沒再說話。

她靠在木頭上,閉目忍受著一波波的不適。

她感覺這孩子已經是難保了,身體上的痛苦混雜著一種覆雜的解脫與難以言喻的觸感,讓她心力交瘁。

但她希望它能再多撐些時候,撐到她真正安全的時候,能同它好好說個再見。

眼見著程昭為她忙前忙後、滿臉焦灼卻強作鎮定,應池淡淡笑了下,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暖意漫過心臟。

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至少還有一個人,與她命運相連,真心護她。

“謝謝……”

她喃喃,只覺雙目越來越沈。

-

長寧公主並非突發惡疾,而是中了迷香昏睡,雖已轉醒卻猶自虛弱糊塗,直到一天後才恢覆清明。

罪魁禍首是佛堂裏的一炷香。

誰進過佛堂無從得知,誰也想不到,事情會出在這裏。而長寧公主也並無大礙,更是讓這事蒙上一層怪異的紗。

若不是買到了殘次香,就是有人想要害人。若是要害人,這種行為簡直就像是在故意挑釁。

北靜王令人徹查。

祁深請命,只言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但並不用查,因他的懷疑幾乎落地。樂覺派來回話的人一言明,祁深就近乎了然,他也難以再騙過自己。

她近期反常的溫順,床笫間的異常熱情,主動要求去獵場……只怕全都是為了這一遭。

她的妥協與屈服,他所享受的溫存與留戀,皆是泡影,都是為了再次而逃以麻痹他的手段。

一直都在虛與委蛇,一直都在虛與委蛇!

裝乖扮委屈,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偏他十分受用。一個女人在他身邊連跑兩次……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是在知道了程昭也被她策反了之後……恥辱、憤怒、以及一種被徹底背叛的刺痛感,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起她昨夜可能還在自己身下承歡,今日卻已策劃著與別的男人遠走高飛,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就驟然湧上心頭。

母親的事情一了,卻也過去了一日一夜。

祁深焦躁不安,在得知母親沒有什麽大礙,幾乎是在請安後的一刻鐘內,就馬不停蹄地告假出了城。

沿著痕跡探查,作戰的經驗讓祁深比其他人多了一些洞察力,然線索到這就斷了。

他們棄馬了。

“立刻加派人手,沿著灃河兩岸給本世子搜,排查詢問所有沿途的樵夫、采藥人和農戶。”

最後得到的線索讓祁深頗為頭疼,他們怕是遁入了終南山。

一天,兩天……王府的親衛在找人方面遠不如武侯衛,搜索幾乎毫無進展,且山上範圍太大,山脈連綿,洞穴密布。

兩個有意隱藏的人,如同水滴入海。

祁深的憤怒逐漸發酵,也變得十分覆雜。

他從最初的暴怒,到後來的焦躁,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和難以置信。

他最近幾月待她早已不似從前那般,不止不錯,甚至可以說極盡寵愛了,他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處心積慮地要跑。

去什麽地方能比留在他身邊要好?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這種失控感和被全然否定的感覺,讓他心如蟻噬。

待見到她,他要親口問問她,他須得親口問問她,何至於就讓她如此避如蛇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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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解釋一下~改名是因為土名在榜單上比較紮眼,改封面也是為了跟改後的名字相配,之後都會改回來噠。

因為連載期間的字榜單上只能看到文名,土土又直白的名字比較能引起大家的註意啦,文藝名除非點進去看文案,不然看不出核心梗。

大概舉個例子,就比如《西游記》可以改成《總有反派想搶我師尊》,《紅樓夢》可以改成《回家探親,不小心攻略了表哥》,《飄》可以改成《三婚後,我嫁給了死對頭》,再比如《雷雨》可以改成《豪門少爺愛上妖艷小媽,後悔莫及雨夜追愛》(哈哈哈哈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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