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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標記之後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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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標記之後 “歡迎回家。”

精神力強勢壓迫, 像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他的後頸,把他按在床上動彈不得。信息素無聲潤物,從腺體鉆進去, 席卷到四肢,像無數條細小的蛇, 在他身體裏游走,又像溫水煮青蛙——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整個人已經被泡軟,連骨頭都是酥的。

慕元清的手緊緊攥住雪白的床單,手背青筋突起,他趴在床上,昂起頭來, 嘴唇張開,汲取著空氣,他像是擱淺的魚, 嘴巴一張一合,卻怎麽也吸入不了足夠的氧氣。

無力、任人宰割。

只能輕聲喘氣。

白皙的臉上布滿淚痕,有的眼淚幹涸,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有的還是濕的, 掛在臉上亮晶晶的。

那雙黑寶石般的雙眼裏蒙上一層濃重的水霧, 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混沌, 什麽都糊在一起, 分不清東南西北, 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季淩抓住他的頭發,手指穿過發絲收緊, 迫使他仰頭。

頭皮傳來一陣牽拉的疼,他順著那股力道擡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頸。

Alpha湊近他的頸側,吻上他的唇,重重啃咬,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揉碎吞入肚子裏。

慕元清艱難地睜開眼睛,睫毛上掛著淚,顫顫巍巍的,正對上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雙眼,他承受著她的攻城略地,只有喉嚨裏擠出的、細碎的呻吟。

“不要...”

“疼......”

慕元清抓住空隙,低聲呢喃,聲音很笑,他抓住Alpha的手,手指陷入他的指縫,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攥住。

眼裏帶著祈求,濕漉漉的,他已經無法辨認時間的流逝,只知道窗外的黑白變幻,只剩下粗暴的掠奪。

身體像是被車輪碾過,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每一塊肌肉都不聽使喚。

渾身那裏都疼,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Omega低聲啜泣。

“想...想喝水。”

“你沒喝夠嗎?”季淩垂著眸,她的瞳孔沒有恢覆正常,整個人和平常截然相反——沒有溫柔和克制,只有最原始、絲毫不加掩飾的、像野獸一樣的占有欲。

她輕而易舉掙脫Omega的桎梏,他的手無力垂落在床單上,Alpha擡手捏住他的下頜。

視線定格在他唇角幹涸的白漬上,指腹用力撚著他的唇,牽動唇邊和嘴角的傷口,那些細細的口子又被扯開,滲出一點血珠。

慕元清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眉頭擰在一起,好不可憐,他無力地趴伏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他好像...好像...第一次認識季淩。

霸道、粗暴、說一不二。

意識模糊,他閉上眼睛,蹙著眉,昏昏沈沈睡去。

半夜,Omega醒來,他已經被Alpha翻過來,仰面躺著,他正對上那雙眼睛,季淩動作沒有絲毫停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Omega下意識顫抖一瞬,他覺得現在的季淩格外可怖,她的發絲垂在他的臉上,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眼淚已經哭幹了,喉嚨沙啞的要冒出煙來——像在裏面被點燃了一般,燒得火辣辣地疼,慕元清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起身,雙手抱住她的脖頸,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啞聲求饒。

“求...求求你...”

Alpha渾身一僵,呼吸有瞬間的停滯,她伸手抱住他,咬住他的耳垂細細研磨,聲音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慕元清再次支撐不住,伏在她的頸側痛哭。

季淩卻是和他相反的感受,身心愉悅。

整整七天,慕元清從未下過床,他是夜晚醒來的,鼻尖縈繞著晚香玉的香氣和藥物的苦味。

“醒了?”

季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Omega睫毛顫抖著,他迷迷糊糊擡頭,這才發現他躺在她的身側,她灼熱的體溫隔著皮膚傳過來,Alpha坐在床上,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溫熱的指腹觸摸著他柔軟的皮膚。

渾身哪哪都疼,慕元清鼻尖發酸,眼尾的紅還沒有消退就又漫上來,他張開嘴想說話,可喉嚨卻只發出氣音,連說話都疼。

Omega委屈極了,他低著頭,小聲啜泣,肩膀顫抖。

季淩將手中的通訊器放到床頭櫃上,不費吹灰之力將人抱在懷裏,垂眸看著懷裏的人,脖子上纏著一圈紗布。

腺體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現在已經上好咬包了起來。

他長長的睫毛沾著淚,眼下一片紅,嘴唇、嘴角的傷口已經結痂,嫣紅的唇腫起泛著水光,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往下落。

——十分艷麗,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花。

季淩伸手擦去他的眼淚,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吻,Omega卻擡眼瞪著他,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抿起唇不讓她親。

一聲輕笑從喉嚨裏溢出來,季淩嗓子有些沈,帶著一種慵懶、饜足的沙啞,“清清真厲害。”

這樣的誇獎,慕元清自然知道她話裏的意思,哭得更厲害了,他蹙著眉,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腦子還沒有完全恢覆清明,他覺得季淩有一些變化,可這樣的變化他說不上來,理智很快被委屈淹沒,他生氣得拍開她的手。

“你...你...”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慕元清垂著眼,好不容易才將哽在心頭上的話說出來,濕漉漉、沈甸甸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慕元清想到季淩伏在他身上喊的是寧寧,他就格外委屈,還有——他渾身要難受死了,身上隨處可見青紫色的指痕。

尤其是那三個地方,碰一下都疼。

腺體還時不時傳來刺痛。

面對Omega聲淚俱下的指控,季淩手臂收緊,將他抱得更緊,“怎麽會不喜歡你。”

季淩擦著他的眼淚,指腹一下下從他的眼角劃過,帶著那些還在往下流淌著的淚珠,低聲哄著,“因為喜歡你,我才不能克制自己。”

慕元清有些茫然地擡頭,淚眼模糊,她的眼睛已經恢覆正常,話到嘴巴,變成了一個字,“疼。”

“都會疼的,”季淩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低聲道,“這還只是臨時標記。”

“不過情況特殊,我在易感期,恰好遇上信息素失控,”她低頭用鼻尖蹭著他的臉頰,語氣親昵,“多虧清清救我。”

慕元清被她繞暈了,手指攥住她的衣領,聲音哽咽,“下次,你讓寧寧救你吧。”

季淩挑眉,她停下擦眼淚的動作,捧著Omega的臉,額頭相對,近到鼻尖蹭著鼻尖。

“你吃自己的醋。”

慕元清蹙眉,眼尾下垂,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帶著顯而易見的難過,“我不是寧寧。”

Alpha頓了下,認真道。

“這段時間留在這裏。”

“不要,我還要上課。”慕元清小聲嘟囊。

“吃點東西,”季淩捏了捏他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在捏一塊軟糯的年糕,她垂著看著他。

目光從他紅腫的眼皮滑到他幹裂的嘴唇,最後落在他碎骨下面那大片青紫上,Omega渾身上下只有臉頰是好的,“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吃過東西。”

慕元清瞪了她一眼——他沒吃東西的原因,他比她更清楚。

季淩沒有躲開那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慕元清坐在床上低頭喝著季淩餵過來的粥,溫熱得不燙,胃裏的灼燒感終於褪去,蹙著的眉舒緩了些,他看著Alpha專註的模樣——她垂著眼,雖然粥不燙,但她還是會吹一吹再餵給他。

手下意識攥緊了床單,眼下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

——季淩溫柔的時候是真的很溫柔,溫柔到他都要忘記是誰咬著他腺體不松口了。

第二天,季淩帶他回了在銹帶的家。

車子停在樓下,下車,他踩在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空氣裏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季淩牽著他的手進電梯。

Alpha將門打開,側身讓他先進去,他踩在木地板上,好奇地四處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對於眼前的景象他有些熟悉。

小小的客廳,不大的臥室,和廚房連在一起的餐桌,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簡單和圓環區的家簡直是兩個世界——沒有落地窗,沒有開放式廚房,沒有鋪著白色大理石的吧臺。

可他卻沒有一絲排斥,他的視線落在那張木質的餐桌上。

季淩從身後抱住他,有些硬的腰帶戳上他的腰,渾身下意識僵硬一瞬,他有些緊張地回頭,咽了咽唾沫,聲音很小,“你...你...幹什麽?”

Alpha輕笑一聲,她吻了吻Omega的臉頰,柔聲道,“歡迎回家。”

季淩從口袋裏拿出通訊手環為他帶上,她扣好卡扣,調整了一會松緊度,確認不會勒著他,溫存一會兒後,她道,“城防部有事情,晚上我會回來。”

她剛走沒多久,門就被敲響,慕元清隔著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女性Alpha。

他將門打開。

“慕先生,你好,我是黎西,季少校的副官。”黎西臉上揚起一個很淺的笑,她手上提了很多食材,她往裏看了看,“季少校讓我把這些放到廚房。”

慕元清側身讓進來,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輕聲開口,“我來吧。”

“啊,”黎西楞了一會,笑著說好,就在她走到玄關時。

Omega忽然開口,“你一直跟在季淩身邊嗎?”

黎西點頭,“算是從小和少校一起長大。”

慕元清瞳孔微動,他近一步追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和季少校以前發生的事情?”

黎西點頭,“知道,不過具體的事情還是您自己問少校比較好。”

——她不讓我說。

慕元清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在送走黎西後,他看著餐桌上放著的一大推食材,咽了咽唾沫,他給自己加油打氣——你一定可以的。

憑借著常識,他將這一大堆東西分門別類放好之後——雞蛋一個一個擺在蛋托上,調料按高矮排成一排,他還打掃了衛生,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裏湧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他還找到了基本食譜——翻了翻,視線落在最簡單的那一頁——雞蛋面,他把食譜擺在桌上,一步步跟著做,燒水放面,打蛋,加鹽。

在嘗試做飯的間隙裏,他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這裏和圓環區是截然相反的兩個地方,居民樓的建築外表皮大片脫落,露出裏面黑灰色的水泥。

電線胡亂纏繞在一起,垃圾隨處可見,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到處堆積著散發著惡臭的水,慕元清垂著眼——他以前生活在銹帶。

那以前的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郁寧,寧寧,他低聲呢喃著這幾個字,相較於從前的陌生和抗拒,他多了幾分釋然——他或許明白了季淩讓他留下的用意。

通訊手環響起——是母親打來了電話。

他有些心虛地接起,“母親。”

那邊隔了一會才開口,“元清,你現在安全嗎?”

母親的話語裏沒有指責只有關心,掛斷通訊後,一股愧疚湧入心頭,慕元清決定回去的時候好好和母親道歉。

他忽然消失不見,母親肯定很擔心。

慕元清擡頭看向天空,防禦網閃爍著白色的流光,巨大的畸變種擦著防禦網飛過,翅膀展開遮住半邊天,從他的頭頂掠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閃而過的陰影,他咽了咽唾沫——原來,在銹帶和畸變種的距離這麽近。

平時在圓環區,他只能從新聞裏看到它們的照片,現在它們隨時飛過頭頂,是季淩每天都要面對的,也是那些衛兵每天都要面對的。

夜晚,季淩推開門,聞到了一絲食物的香氣,慕元清站在玄關看著他,整個人乖巧得不行,眼睛亮亮的。

Alpha瞳孔微動,上前將他抱入懷裏,視線看向餐桌上擺著的兩碗面,攬住他的手收緊。

“清清,明天待在我身邊。”Alpha低聲道。

慕元清一個人在家,她看不見摸不著,時刻擔心,只有人待在她的身邊,她才能心安。

Omega靠在她懷裏,點頭,他乖順地靠著她,伸手回抱著她。

他也想去銹帶更多地方看看,在圓環區的時候,別人說,銹帶是前線。

他想看看前線戰場是什麽樣子的。

在醫院看到的那些傷員,他想為她們做點什麽,他會基礎的醫療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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