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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牢獄之災 “我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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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牢獄之災 “我需要你幫忙。”

回到家,郁寧看了一眼季淩之後,紅著臉,輕輕松開手,蹲下去抱出來迎接她們的安安,手指摸著它毛絨絨的腦袋,可安安卻沒有像平常一樣沖他喵喵叫。

而是有些蔫頭巴腦,爪子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安安怎麽了?”季淩將外套脫下走到郁寧面前,領口的扣子大開,和Omega一起觀察著無精打采的安安,“銹帶沒有寵物醫院,後天休假,我帶它去圓環區,”她頓了頓,繼續說,“你也去。”

郁寧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茫然,這裏是銹帶,他是基地裏的低等公民,是不能去圓環區的,他搖了搖頭。

Alpha卻像是沒看見似的從他手裏接過安安將它輕輕放到貓窩裏,走到廚房開始沖羊奶粉,郁寧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手指緊緊攥住自己的手,想和季淩說些什麽,可Alpha的神情卻格外專註。

晚香玉的氣息往他鼻腔裏鉆,郁寧耳根紅得滴血。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頰,郁寧註意到她的臉色白了一些,想讓她休息一會兒,他接過她手中的奶/瓶,咬著下嘴唇。在便利貼上快速寫下文字遞給季淩。

——我來吧,你要值班了。

“嗯,”季淩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在家等我。”

她沒有休息,而是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徑直出門。

郁寧眼下一片緋色,他停在原地看著門合上,他覺得季淩的信息素比平常濃郁了許多,他雖然沒有在情熱期,但...濃度過高的Alpha的信息素會讓Omega短暫進入情熱期的狀態。

渾身血液都止不住熱了起來,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郁寧沖好羊奶粉餵給安安,看著它無精打采的模樣,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季淩說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圓環區...他從來沒去過,周圍的人也極少談及那個地方。

他看向窗外,現在天色還早,但是變天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沒有下。

他想去買些晚餐和制作貓飯的食材,郁寧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手環,貢獻點在這個裏面,支付也是使用手環。

下午的交易所還是有很多人,郁寧站在門口觀望,直到看到他常來的那幾家還在後,他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知道季淩很喜歡吃雞蛋面。

郁寧看著老板切割著案板上的豬肉,想著今天晚上做什麽吃的給季淩,交易所裏充斥著討價還價的聲音,空氣裏混著生肉和魚腥味,周圍很吵。

Omega正想得出神,肉販老板笑盈盈地開口,“郁寧啊,聽說你最近和一個指揮官走得很近啊,到時候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呀。”

“是呀是呀,那個季指揮我聽說厲害得很,從核心城來的。”另一個攤位的老板附和著說,“那你可要看緊咯,不少人想搭上季指揮呢。”

郁寧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不能說話其實也挺好的...他和季淩...還不是那種關系。

——至少現在不是。

“你放開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郁寧猛地看向聲音來源,那裏站著幾個穿著城防部制服的衛兵,其中略高的人是他之前見過的人——衛薇。

郁寧瞳孔驟縮。

被衛薇擋住的人是溫溫,他腳步急切地朝溫溫走去。

“衛指揮,請你放手。”溫溫神色冷淡看著那只抓著他胳膊的手。

衛薇笑得意味深長,光從她身後照射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溫溫身上,像一張網,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衛薇走近溫溫,聲音裏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惡意,“你清高什麽?之前你在什麽地方,你不清楚嗎?那個時候你可以主動湊到我身上的,現在,”她咧嘴一笑,笑得惡劣,“別以為有了孟檀,你就可以這樣對我說話,你問問自己配不配。”

“當了賤/人,就不要立牌坊。”她的聲音陰惻惻的,像是極其危險的野獸。

溫溫蹙著眉,沒有說話,他想用力甩開她的手,卻無論如何無法擺脫,衛薇沒有壓低聲音,她說的話,別人也可以聽見。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溫溫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裏翻湧著憤怒。

一只手忽然出現攥住了衛薇的胳膊,郁寧用力撇開他的手將溫溫護在身後,他蹙眉看著衛薇,一副嫌惡的表情。

“臭啞巴?”衛薇重哼一聲,表情變得扭曲,像是對郁寧的舉動很不滿,她的手剛擡起——

“衛指揮,您怎麽在這裏,”孟檀跑過來站在衛薇的身前,袖子的袖章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她的呼吸有些不穩,但還是將話說完,她冷聲說,“衛指揮,您找她們有什麽事情?”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清,周圍的人見守備隊人來了後散開了一些。

衛薇昂著頭將手收回,視線掃過不遠處跟著過來的守備隊,其中有人還穿著監察局的制服,“孟檀,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及時的。”一字一句,她說得清晰,說完,便帶著身邊的人揚長而去。

孟檀轉身看了一眼郁寧,緊接著將溫溫摟入懷裏,她對著郁寧說,“謝謝你了,郁寧,我還需要值班,麻煩你送溫溫回去,我讓一個衛兵跟著你們。”

郁寧點頭,她將溫溫交給他之後便離開這裏。

“謝謝你,寧寧。”溫溫輕聲開口,他挽住郁寧的胳膊往外走,視線掃過他手上的東西,“你這是要做什麽?買那麽多肉?”

郁寧看著溫溫,溫溫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郁寧拿出便利貼在上面快速寫下一行字:想給安安做貓飯。

溫溫若有所思點頭,緊接著他微微蹙眉湊近郁寧的脖子,“寧寧身上Alpha的信息素有些重。”他用手指點了點郁寧的手背。

面對溫溫的調侃,郁寧紅了臉,嗔了Omega一眼。

將溫溫送回家後,郁寧看著緊閉的房門,神色擔憂,他不是沒聽見衛薇的話,那天衛敏的話也回蕩在腦海裏。

——對於溫溫,他比他大上幾歲,是孟檀幾年前從南邊帶過來的,溫溫很溫柔,他和他相處得很好。

所以,對於溫溫的過去,他不說,郁寧就不會問,只是...那個衛薇是個難纏的人。

獨自走在路上的郁寧,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悄然跟上了一個人,巷子裏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墻根下堆著雜物,塑料袋被風吹得簌簌響。

穿過面前的巷子就能回到主路上,郁寧加快了腳步,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Omega?”一個雇傭兵出現在郁寧面前,臉頰酡紅,帶著濃厚的酒氣。

郁寧的心瞬間一緊,他下意識後退幾步,手指緊緊攥住袋子,眼裏滿是警惕,眼前這個雇傭兵,他沒有見過,而且...他連忙屏住呼吸,他身上的信息素十分濃。

他瞳孔驟縮——雇傭兵在易感期!他的信息素帶著壓迫和攻擊,想讓Omega臣服,那雙迷蒙的眼睛裏倒映著郁寧。

嘴裏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容。

郁寧不喜歡他的眼神和笑容,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待宰的羊羔被老狼盯上。

“Omega...嗝...沒想到可以在這裏碰見Omega,”雇傭兵搖搖晃晃地朝郁寧走來,臉頰酡紅,步伐虛浮,他的褲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來,“還是個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他笑嘻嘻地說。

緊接著,一股石楠花味的信息素在空中蕩漾開來,濃得發膩,像一層油糊在臉上,堵住鼻子,堵住喉嚨,郁寧蹙起眉,沒有被終身標記的Omega會被陌生Alpha的信息素壓迫。

這種壓迫讓郁寧快要呼吸不上來,雇傭兵伸出手朝他走來,郁寧不斷後退,他能感覺到信息素的濃度越來越高,像是一張網將他緊緊纏繞住。

羞恥、憤懣、厭惡,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手上的東西散落一地,郁寧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槍對準雇傭兵,手在抖,槍口也在抖,他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盯住那個人,手指扣在扳機上。

他想喊“別過來。”但喉嚨裏只擠出一聲沙啞的氣音,他想起季淩教他用槍的樣子——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穩住他的手腕。

“難道你想殺我嗎?你一開槍,就會有守備隊的人過來,我死了,你就要被抓去勞役營,一輩子也不能出來,嘿嘿。”酒味撲面而來,雇傭兵淫、笑著靠近郁寧。

在雇傭兵信息素的壓迫下,郁寧幾乎動彈不得。

郁寧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額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那人還在笑,笑聲格外粘膩,他的手幾乎要碰到郁寧的臉頰,指縫裏還有黑色的泥。

郁寧呼吸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砰——”

槍聲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停在電纜上的鳥胡亂散開,不少人打開窗往下看。

一聲悶響傳來,郁寧渾身發抖,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血液在他的身下暈開,流到他的腳下。

硝煙味混著血腥氣鉆入鼻腔,郁寧的胃開始翻湧,他彎下腰,幾乎要吐出來。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郁寧機械地擡頭,視線裏出現了一隊守備隊,他們迅速將郁寧包圍。

“隊長,先拷起來嗎?”一個衛兵詢問。

“嗯。”被稱為隊長的人看著郁寧,那雙狹長的眼瞇起來,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郁寧回過神來的時候,雙手已經被拷上冰冷的手銬。

——他殺人了。

他低著頭順從地跟他們走。

腦海裏閃過季淩的臉,她說“在家等我。”他答應了,可他回不去了。

*

夜晚,季淩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不是Omega的信息素,只有安安從貓窩裏擡起頭朝她叫了一聲,

她踏入屋裏,掃視一圈,客廳裏空無一人,眼裏閃過疑惑,她走到緊閉的房門擡頭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季淩握上門把手,微微用力向下一壓,門被打開——被子疊得很整齊,裏面沒有人。

浴室裏,沒有人。

季淩眉頭緊蹙,她看向通訊器,裏面沒有未接來電,這個時間點,郁寧不會不在家,這麽晚...季淩奪門而出。

——也許郁寧回家了。

昏暗的街道上,只有幾盞路燈亮著微弱的光,季淩看著前方迎面撞上一個行色匆匆的人——孟檀。

“季指揮,太好了,在這裏碰到你了,”孟檀呼吸不順,他的身旁跟著溫溫,他的神色急切,“郁寧出事了,他...他今天送溫溫回家之後,遇到了一個正在易感期還喝了酒的Alpha,郁寧不小心開槍射/殺了他。”

“我是剛剛才知道消息的,”孟檀咽了咽口水,“郁寧現在在守備所,是衛薇在裏面動了手腳,他明天早上就要被送到勞役營,這件事還有監察局的人參與,是她敲定的方案,沒有按正常流程!”

季淩看著孟檀,臉上神情很冷,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良久,她才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她拿出通訊器,屏幕上的聯系人列表很長,她滑到最底下,停了一會兒,那個號碼已經很久沒有撥過了,久到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她想起郁寧,勞役營那種地方,Omega只要待上一天就會遭受很多...

季淩手指按了下去。

通訊響了幾聲後便被接通。

“母親。”季淩淡聲道。

電話那頭沈默幾秒,“季淩?發生了什麽事情?”

季淩閉了閉眼,“我需要你幫忙。”

*

守備所的地牢裏,郁寧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墻壁上滲著水,順著磚縫往下流,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眼,空氣裏彌漫著黴味和鐵銹味。

冰冷地面上的寒意透過衣服滲進來,他想起季淩灼熱的體溫——溫暖的,帶著晚香玉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手腕和腳腕上拷著鐵鏈,郁寧呆滯地看著潮濕的地面,眼尾發紅。

頭頂的天窗透出一點光,很暗,像是月亮被烏雲遮住,他不知道季淩有沒有發現他沒有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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