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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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清醒時，虞遇的臉已經從被子裏露出來了，眼睛又幹又澀，不想睜眼，只覺得頭昏腦漲。
等勉強適應下來，虞遇從被子邊慢慢滾出去，手腳並用順著沙發另一側翻了出去。腳尖點地的瞬間凍得虞遇腳趾蜷縮，她沒穿襪子，這會還光著腳。
好在這會還沒什麽人出來，不然就能看到一個狀若八爪魚的人在沙發上猥瑣爬行。虞遇貓著腰挪到玄關穿鞋，然後拿著外套輕手輕腳出門去了。
悄摸出門的人沒留神回頭看，也就沒發現她的一舉一動完完整整落入了另一人眼中。
在這人眼中，虞遇這副模樣猥瑣與否不知道，不過的確是符合她的性子，偷摸溜走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是的，虞遇這避免尷尬的做派，在另一人看來，與跑路別無二致。
……
虞遇醒的很早，準確來說，她是沒怎麽睡。住在別人家，不熟悉也不習慣，既睡不著又醒得早。關鍵手邊也有人，也不能掏手機出來打發時間，索性出來好了。用隨身帶著的濕巾簡單解決一下洗漱問題，她也就順著街道走走溜溜，等會也能給大家帶點早飯回去。
這會才剛六點出頭，路燈還亮著，街道上零星駛過車輛，早餐店也陸陸續續冒出炊煙，環衛工人拿著工具已經在街角工作。
這時候，就連哈一口氣，還能看見白霧。
說實話，虞遇很久沒有看過這一幕了，除了中學那段作息穩定的時期。現在看來，沒什麽特別的感觸，只是覺得時間挺快。
“在想什麽？”
虞遇停在紅綠燈前，等著紅燈變化，身邊有人靠過來，她以為是路人，往旁邊挪了幾步空出距離。卻不想，下一瞬聽見熟悉的聲音。
林無嶼說著話，趁人擡頭看他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拉近距離。
“你怎麽也在這？”
“這不是怕人又跑了嗎。”
一問一答，問的人疑惑皺眉，答的人義正言辭，關鍵還一眨不眨的看著人，氣勢壓人。仿佛真的是怕人跑了。
虞遇：“……”
很好，她覺得這天聊死了，不想說話。眼睛疼，酸澀感瞬間湧現包裹整個眼眶。虞遇也就順勢閉上雙眼。
虞遇的反應在林無嶼看來，明顯是不想和他說話的嫌棄姿態。
“呵“
林無嶼哼笑一聲，是有些生氣的。剛醒來就看見這人“辛辛苦苦”的爬出去，踮著腳尖狗狗祟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踩點進戶的小賊。
不過，這人要是小賊，能偷個什麽，怕不是進來吸幾口氧氣？
“睡不著，又醒得早沒什麽事做，待在家裏也怕動靜吵著他們。”屋裏兩個喝醉的人，得讓他們好好休息吧。
綠燈亮了，虞遇率先走了出去，順便也解釋道。
林無嶼後腳跟著，同虞遇一道走著。聽著這話，居高臨下的看著身邊的人，沒答。
這麽久了，也算是摸清楚了對方的性子，自己怕麻煩，最怕麻煩人。真要遇上了麻煩，能避則避，慣是會躲清凈的。
這不，寧願自己出來吹冷風，也不在屋裏待著，被窩裏不暖和嗎。
虞遇要是知道林無嶼是這樣的想法，一準心裏翻個大白眼，暖不暖和她不知道嗎？誰讓身邊還躺著一個你呢。
她要不是一早知道，沒準一覺醒來給他一腳，到時候，踩到哪個部位可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虞遇沒什麽目標，手插兜裏順著街道就那麽走著，倒是隨性了，可她自己不知道，左拐右拐已經離林倩家好一段距離。而林無嶼也沒提醒，默默在身邊跟著。
一高一低兩道人影，在路燈映照下，一會長一會短，漫無目的的走在清晨街頭，直至人頭攢動，晨光熹微。
走到後面，虞遇不知怎的心裏升起一股勁，這人怎麽一直跟著，會跟多久。漸漸的，這股勁竟然轉變成了那麽點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她想繼續走，也想看看他會跟多久。
虞遇是這樣打算的，可最後敗下陣來的是她自己。
街頭的人多了很多，多是步履匆忙趕著上班上學的，他們兩人這閑庭信步的，在人群中有一絲突兀。
而且林無嶼一直跟著自己就這麽走，走到最後，虞遇反而讓他磨掉了那麽一丁點的勝負心，腦子裏只剩下一句。
好煩哦。
然後，虞遇停下來了。
站在原地擡眼看著林無嶼，不解，糾結，生氣，這會的林無嶼，在虞遇眼裏，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模特了，拋去色相誘惑，內裏本質就像是一道必須解出來數學題，很麻煩，是真的很麻煩。
林無嶼也任她這樣看著，看著這人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莫名讓他想起朋友家的小孩和作業對抗的時候。
一腦門子的官司，還不得不拿著筆，端正心態。主打一個迎難而上，碰一頭包，然後再迎上去，其樂無窮。
這是，把他當成難題？麻煩？
還不等兩人“對峙”有個結果。
意外倒是先來了。
早起的人，不止是上班上學的，還有晨跑遛狗的。
“汪汪汪……”
一連串狗叫聲突然在耳邊炸開，這一秒什麽也顧不上，最快的往往是身體反應，根本來不及讓大腦想清楚。
虞遇腦海中只剩一個字。
躲！！！
本能地依靠就近原則，抓緊了身邊人的手臂，身體也跟著縮起來，雙眼緊閉，偏過頭去不再對著狗叫聲傳過來的這一邊。
林無嶼只是楞了一瞬，往前踏了一步把虞遇擋在身後，背對街面，空出來的手形成保護圈，虛幻環著虞遇。
側過頭目光鎖定在朝他們靠近的一人一狗身上。迅速找到讓虞遇害怕的源頭，是一條很小的小白狗，主人牽著它，被迎面晨跑的人嚇住發出叫聲。
看著挺小，聲音卻很響，雖然很快被主人安撫下來，但還是嚇到了不少人。其中，反應最大的當屬虞遇。林無嶼很明顯的感受到抓著他手臂的手有輕微的顫動，他也看見了這人緊閉的雙眼。
林無嶼擰眉看著主人，帶著明顯的怒氣。
而主人也知道這情況，被林無嶼瞪著也覺得理虧，趕緊抱著狗對著受驚的人道歉，很快離開了。
路過林無嶼他們時，同樣也低聲道歉。同時，林無嶼察覺到抓緊自己的手猛然縮緊，力度也變大了。
“別怕，我在。”
低緩輕柔的聲音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見人走遠了，而後補充道，“他們走了。”
虞遇一直閉著眼，就連呼吸也止住了，害怕的生理反應一陣一陣侵襲。她不怕狗，怕的是狗叫聲，無論大小，只要叫聲大一點，聽起來兇一點，下意識的逃避，害怕，恐懼。
聽到林無嶼的話，一下松了口氣，卻是急的反而咳嗽出聲。嚇得林無嶼虛環的手一下落在虞遇後背，輕拍著給人順氣。
虞遇還沒從躲避的狀態中抽離，手還抓著林無嶼，而林無嶼這只手牢牢落下來。這下還真就坐實了林無嶼把虞遇緊緊抱在懷裏的畫面。
至少，在外人眼裏的的確確是這樣的。
剛巧，碰上個熱絡的行人。
“小夥子還不錯，挺疼對象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虞遇咳得更大聲了，林無嶼順氣的手一頓，繼而落下沒露出半點痕跡。
這會路燈還沒關，也就無人發現，有人悄摸爬上紅色的耳根隱隱發燙。
包括耳朵的主人們。
——
回去的時候，還是那兩個人，只是多了點東西。
距離拉近了，好像也更暖和了，大概是天光亮了，太陽也出來了。
路燈已經關了，慢慢透出來來的亮光，慢慢揉進去暖黃色，柔和的灑在來往的行人身上。
林無嶼走在前面，拎著一袋子早餐。而虞遇則靠後一點，一手拿著熱乎乎的豆漿，另一只手嘛……從袖口探出來的手指，拉著林無嶼的衣角呢！
帶路的是前者，後者因為不認路，再加上受到驚嚇，已經是徹底變成不會動的榆木腦袋了。
虞遇咳嗽止住，飛快收回手，生怕再遇到個“會說話的朋友”。等驚懼散去，手裏被林無嶼塞進來一杯燙乎乎的豆漿，隨後附了一句叮囑。
“加了糖，慢慢喝。”
強勢不容拒絕，然而更多的是，溫柔。
正好是虞遇最吃的那一套。
……
看著前面那人的背影，拐彎過馬路時偶爾側過來的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流暢。
虞遇輕輕抿了一口豆漿，是有點燙嘴，拿在手裏都可以當暖手袋了。可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口感，反而將糖分完美融合，是喜歡甜口的心頭好，也是一劑鎮定的良方。
反正，虞遇覺得很甜，喝著也很棒。
至於為什麽要問她怎麽抓著人衣角。
那是因為虞遇不認識回去的路，來的時候就悶頭光顧著走了，回去也有一段距離了，好在林無嶼認識路。然後這人又說他要拿著早餐也不方便，就讓虞遇抓著他，還說這樣就不容易跟丟。
只不過……
虞遇在想，其實他們有沒有另一種更為方便快捷的選擇——打車回去。
不是說有一段距離了嗎，而且這樣還能保證早餐口感，也不會太冷。
可看著這人冷峻的面龐，突然覺得，打車有些浪費，他們走著回去挺好的。
虞遇低頭，一口豆漿把話頭也壓下去了。
——
等虞遇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林倩是第三個醒過來的。收到林無嶼的消息，得知他們去買早餐了，她也就沒做，只是收拾了沙發上的被褥。
然後，陸續起來的幾人，洗漱好後就坐在餐桌前等著林無嶼帶早餐回來。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也過去了……
林倩家的門沒有任何動靜，就連敲門聲都沒有。
要不是看到手機上林無嶼發過來的消息，確實說了會帶早餐回來。他們是耐不住性子等下去的。尤其是昨天晚上肚裏七成飽是被酒水撐起來，而現在肚裏空空的周清姿和方小小兩人。
雖然我們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做衣服的，少說有些保持身材的需要，可你也不能讓我們連早飯都苦等不到吧！
方小小和周清姿對視一眼，同時看見了對方眼中露出了舍己為人的光芒。
再給你點時間，看在你是和魚魚出去的份上，怎麽著獨處的空間也夠了啊餵！！！
……
幾分鐘後，拿回來的早餐還是在林倩家的廚具裏游覽一番才端上桌。
這早餐，終究還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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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清醒時，虞遇的臉已經從被子裏露出來了，眼睛又幹又澀，不想睜眼，只覺得頭昏腦漲。
等勉強適應下來，虞遇從被子邊慢慢滾出去，手腳並用順著沙發另一側翻了出去。腳尖點地的瞬間凍得虞遇腳趾蜷縮，她沒穿襪子，這會還光著腳。
好在這會還沒什麽人出來，不然就能看到一個狀若八爪魚的人在沙發上猥瑣爬行。虞遇貓著腰挪到玄關穿鞋，然後拿著外套輕手輕腳出門去了。
悄摸出門的人沒留神回頭看，也就沒發現她的一舉一動完完整整落入了另一人眼中。
在這人眼中，虞遇這副模樣猥瑣與否不知道，不過的確是符合她的性子，偷摸溜走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是的，虞遇這避免尷尬的做派，在另一人看來，與跑路別無二致。
……
虞遇醒的很早，準確來說，她是沒怎麽睡。住在別人家，不熟悉也不習慣，既睡不著又醒得早。關鍵手邊也有人，也不能掏手機出來打發時間，索性出來好了。用隨身帶著的濕巾簡單解決一下洗漱問題，她也就順著街道走走溜溜，等會也能給大家帶點早飯回去。
這會才剛六點出頭，路燈還亮著，街道上零星駛過車輛，早餐店也陸陸續續冒出炊煙，環衛工人拿著工具已經在街角工作。
這時候，就連哈一口氣，還能看見白霧。
說實話，虞遇很久沒有看過這一幕了，除了中學那段作息穩定的時期。現在看來，沒什麽特別的感觸，只是覺得時間挺快。
“在想什麽？”
虞遇停在紅綠燈前，等著紅燈變化，身邊有人靠過來，她以為是路人，往旁邊挪了幾步空出距離。卻不想，下一瞬聽見熟悉的聲音。
林無嶼說著話，趁人擡頭看他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拉近距離。
“你怎麽也在這？”
“這不是怕人又跑了嗎。”
一問一答，問的人疑惑皺眉，答的人義正言辭，關鍵還一眨不眨的看著人，氣勢壓人。仿佛真的是怕人跑了。
虞遇：“……”
很好，她覺得這天聊死了，不想說話。眼睛疼，酸澀感瞬間湧現包裹整個眼眶。虞遇也就順勢閉上雙眼。
虞遇的反應在林無嶼看來，明顯是不想和他說話的嫌棄姿態。
“呵“
林無嶼哼笑一聲，是有些生氣的。剛醒來就看見這人“辛辛苦苦”的爬出去，踮著腳尖狗狗祟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踩點進戶的小賊。
不過，這人要是小賊，能偷個什麽，怕不是進來吸幾口氧氣？
“睡不著，又醒得早沒什麽事做，待在家裏也怕動靜吵著他們。”屋裏兩個喝醉的人，得讓他們好好休息吧。
綠燈亮了，虞遇率先走了出去，順便也解釋道。
林無嶼後腳跟著，同虞遇一道走著。聽著這話，居高臨下的看著身邊的人，沒答。
這麽久了，也算是摸清楚了對方的性子，自己怕麻煩，最怕麻煩人。真要遇上了麻煩，能避則避，慣是會躲清凈的。
這不，寧願自己出來吹冷風，也不在屋裏待著，被窩裏不暖和嗎。
虞遇要是知道林無嶼是這樣的想法，一準心裏翻個大白眼，暖不暖和她不知道嗎？誰讓身邊還躺著一個你呢。
她要不是一早知道，沒準一覺醒來給他一腳，到時候，踩到哪個部位可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虞遇沒什麽目標，手插兜裏順著街道就那麽走著，倒是隨性了，可她自己不知道，左拐右拐已經離林倩家好一段距離。而林無嶼也沒提醒，默默在身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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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繼續走，也想看看他會跟多久。
虞遇是這樣打算的，可最後敗下陣來的是她自己。
街頭的人多了很多，多是步履匆忙趕著上班上學的，他們兩人這閑庭信步的，在人群中有一絲突兀。
而且林無嶼一直跟著自己就這麽走，走到最後，虞遇反而讓他磨掉了那麽一丁點的勝負心，腦子裏只剩下一句。
好煩哦。
然後，虞遇停下來了。
站在原地擡眼看著林無嶼，不解，糾結，生氣，這會的林無嶼，在虞遇眼裏，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模特了，拋去色相誘惑，內裏本質就像是一道必須解出來數學題，很麻煩，是真的很麻煩。
林無嶼也任她這樣看著，看著這人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莫名讓他想起朋友家的小孩和作業對抗的時候。
一腦門子的官司，還不得不拿著筆，端正心態。主打一個迎難而上，碰一頭包，然後再迎上去，其樂無窮。
這是，把他當成難題？麻煩？
還不等兩人“對峙”有個結果。
意外倒是先來了。
早起的人，不止是上班上學的，還有晨跑遛狗的。
“汪汪汪……”
一連串狗叫聲突然在耳邊炸開，這一秒什麽也顧不上，最快的往往是身體反應，根本來不及讓大腦想清楚。
虞遇腦海中只剩一個字。
躲！！！
本能地依靠就近原則，抓緊了身邊人的手臂，身體也跟著縮起來，雙眼緊閉，偏過頭去不再對著狗叫聲傳過來的這一邊。
林無嶼只是楞了一瞬，往前踏了一步把虞遇擋在身後，背對街面，空出來的手形成保護圈，虛幻環著虞遇。
側過頭目光鎖定在朝他們靠近的一人一狗身上。迅速找到讓虞遇害怕的源頭，是一條很小的小白狗，主人牽著它，被迎面晨跑的人嚇住發出叫聲。
看著挺小，聲音卻很響，雖然很快被主人安撫下來，但還是嚇到了不少人。其中，反應最大的當屬虞遇。林無嶼很明顯的感受到抓著他手臂的手有輕微的顫動，他也看見了這人緊閉的雙眼。
林無嶼擰眉看著主人，帶著明顯的怒氣。
而主人也知道這情況，被林無嶼瞪著也覺得理虧，趕緊抱著狗對著受驚的人道歉，很快離開了。
路過林無嶼他們時，同樣也低聲道歉。同時，林無嶼察覺到抓緊自己的手猛然縮緊，力度也變大了。
“別怕，我在。”
低緩輕柔的聲音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見人走遠了，而後補充道，“他們走了。”
虞遇一直閉著眼，就連呼吸也止住了，害怕的生理反應一陣一陣侵襲。她不怕狗，怕的是狗叫聲，無論大小，只要叫聲大一點，聽起來兇一點，下意識的逃避，害怕，恐懼。
聽到林無嶼的話，一下松了口氣，卻是急的反而咳嗽出聲。嚇得林無嶼虛環的手一下落在虞遇後背，輕拍著給人順氣。
虞遇還沒從躲避的狀態中抽離，手還抓著林無嶼，而林無嶼這只手牢牢落下來。這下還真就坐實了林無嶼把虞遇緊緊抱在懷裏的畫面。
至少，在外人眼裏的的確確是這樣的。
剛巧，碰上個熱絡的行人。
“小夥子還不錯，挺疼對象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虞遇咳得更大聲了，林無嶼順氣的手一頓，繼而落下沒露出半點痕跡。
這會路燈還沒關，也就無人發現，有人悄摸爬上紅色的耳根隱隱發燙。
包括耳朵的主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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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還是那兩個人，只是多了點東西。
距離拉近了，好像也更暖和了，大概是天光亮了，太陽也出來了。
路燈已經關了，慢慢透出來來的亮光，慢慢揉進去暖黃色，柔和的灑在來往的行人身上。
林無嶼走在前面，拎著一袋子早餐。而虞遇則靠後一點，一手拿著熱乎乎的豆漿，另一只手嘛……從袖口探出來的手指，拉著林無嶼的衣角呢！
帶路的是前者，後者因為不認路，再加上受到驚嚇，已經是徹底變成不會動的榆木腦袋了。
虞遇咳嗽止住，飛快收回手，生怕再遇到個“會說話的朋友”。等驚懼散去，手裏被林無嶼塞進來一杯燙乎乎的豆漿，隨後附了一句叮囑。
“加了糖，慢慢喝。”
強勢不容拒絕，然而更多的是，溫柔。
正好是虞遇最吃的那一套。
……
看著前面那人的背影，拐彎過馬路時偶爾側過來的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流暢。
虞遇輕輕抿了一口豆漿，是有點燙嘴，拿在手裏都可以當暖手袋了。可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口感，反而將糖分完美融合，是喜歡甜口的心頭好，也是一劑鎮定的良方。
反正，虞遇覺得很甜，喝著也很棒。
至於為什麽要問她怎麽抓著人衣角。
那是因為虞遇不認識回去的路，來的時候就悶頭光顧著走了，回去也有一段距離了，好在林無嶼認識路。然後這人又說他要拿著早餐也不方便，就讓虞遇抓著他，還說這樣就不容易跟丟。
只不過……
虞遇在想，其實他們有沒有另一種更為方便快捷的選擇——打車回去。
不是說有一段距離了嗎，而且這樣還能保證早餐口感，也不會太冷。
可看著這人冷峻的面龐，突然覺得，打車有些浪費，他們走著回去挺好的。
虞遇低頭，一口豆漿把話頭也壓下去了。
——
等虞遇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林倩是第三個醒過來的。收到林無嶼的消息，得知他們去買早餐了，她也就沒做，只是收拾了沙發上的被褥。
然後，陸續起來的幾人，洗漱好後就坐在餐桌前等著林無嶼帶早餐回來。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也過去了……
林倩家的門沒有任何動靜，就連敲門聲都沒有。
要不是看到手機上林無嶼發過來的消息，確實說了會帶早餐回來。他們是耐不住性子等下去的。尤其是昨天晚上肚裏七成飽是被酒水撐起來，而現在肚裏空空的周清姿和方小小兩人。
雖然我們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做衣服的，少說有些保持身材的需要，可你也不能讓我們連早飯都苦等不到吧！
方小小和周清姿對視一眼，同時看見了對方眼中露出了舍己為人的光芒。
再給你點時間，看在你是和魚魚出去的份上，怎麽著獨處的空間也夠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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