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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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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肉片由平整逐漸變得卷曲,油脂已經出來了。虞澤開始往邊上放著別的菜,餘光一直放在林無嶼身上。

這人怎麽又來了?還沒隔一天呢吧。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回完消息,虞遇註意到林無嶼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怎麽,這些不夠他吃啊!”

虞澤夾了一塊肉放在虞遇碗裏,語氣有些嗔怪,“你吃你的。”

“哦。”

虞遇把肉放進嘴裏乖乖的吃著,見人吃了,虞澤這才把視線移開。考慮到她哥的語氣,朝林無嶼看過去,虞遇面上露出一抹笑,是有些歉意的。

他應該是來通知自己的,手機上的消息都是好幾小時之前的,虞遇卻是一直沒回覆。好在並沒有耽誤正事。

想到這,手機上,周清姿說後面會去一個民宿取景,時間上估計得用三到四天,那就是臨近春節了。

有幸遇到過一次春運,那盛況,是真的壯觀。得虧她一貫秉持著輕簡出行,顧好自己和一個小包還是不難的。

現下看來,是需要兩手準備,未雨綢繆了。

——

虞澤說是有很多東西,其實也沒拿多少,所以這頓飯也沒吃多久,大概九點多就結束了,到這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本以為吃完這頓飯就可以各回各家了,哪知道後面事也不少。

可能今天事情都撞到一起去了,結賬時也出了點小“意外”。

“哎,你不是那見義勇為的大哥嗎?好酷啊”

說話的是店裏的收銀員,是個小姑娘,手機裏正放著一個視頻。

不意外,視頻裏的人正好是虞澤。這可能是當時圍觀的人拍的,沒打馬賽克,虞澤那張帥臉完全露出來了。他們還是那身衣服,能被認出來也不是難事。

虞·大哥·澤,不太習慣的挑眉,心下暗嗔: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爺風華正茂呢!

可這話說出口太掉份,“小姐姐,咱要不先結個賬?”虞澤拿著手機在姑娘面前晃著。

小姑娘才回過神,手指敲著鍵盤,計算好金額,對著人禮貌道:“好的,您一共消費285元,請出示您的付款碼即可。”

“嘀”

掃碼成功,虞澤帶著人趕緊走,人小姑娘還在後面來了一句。

“大哥,你那一腳簡直不要太帥了,那種人就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真不是大哥,別叫了餵。

虞澤:“……”

虞遇是被推著走出來的,突然起了心思,想逗逗她哥,這大好的機會,總得調戲一下才夠意思吧。

“大哥,姑娘叫呢,怎麽還越走越遠呢?”聲音晃晃悠悠,還帶拐彎呢。

調侃的不言而喻。

外面已經是夜色籠罩,剛一出來冷意直直撲來,虞遇有點忍不住,脖子微微瑟縮。

註意到這點,虞澤沒理人的話,擡手把虞遇的帽子扣上。

隨即轉身看著林無嶼,語氣平靜的說:“都吃過飯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打道回府吧。”

“虞哥,我開了車,順路送你們回去,這樣更快一點。”林無嶼又看著虞遇,接著說,“正好,我們可以談談民宿的事。”

話題就這麽突然轉到正事上去了。

虞遇抿了一下唇,偏頭對上林無嶼的視線,隨後點頭說了句好。

“……”

虞澤晃了一下神,雖然意識到是周清姿那邊的事情,可他總覺得會有點什麽事要發生的感覺。

心突然就有些飄忽不定,但他能說不好嗎?

顯然是不能的,只能妥協。

然而還是忍不住心裏嘀咕,順什麽路,他當時可就是選了林無嶼家反方向上的酒店。不說十幾個彎,就北城這擁擠的路況,那也是歪到沒邊去了。

順路嗎?

林無嶼面色平靜,眼睛裏掠過一道暗芒,很快帶著兩人上車。

怎麽不順路呢,呵。

一直都在同一條路。

……

車輛在車流裏穿梭,車內卻是一片靜謐。

怎麽沒人講話呢?

因為虞遇是在後排坐著,和林無嶼講話,多少有點不方便。

至於她哥,這會和林無嶼大眼瞪小眼呢。

虞澤是搶了副駕駛的位置,但他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虞遇不能坐這,兩個人都坐後排又像是把林無嶼當司機師傅了。

看,自己還是挺照顧人的。

虞澤嘴角揚著笑,整個人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林無嶼。說出的話卻是讓人接不下去,至少虞遇有點想手動閉麥。

“怎麽不說話了,小林不是說有事要談嗎?什麽民宿的?”這語氣,很有主人翁意識,這車的主人倒像是虞澤自己,甚至還貼心的挑起話頭。

還是看不太下去了,虞遇一巴掌拍虞澤肩膀上,示意人消停點。

偏頭看著林無嶼,並沒有在對方面上看到不愉的神色,這才開口說:“周姐姐只是讓我收拾東西,還沒說地址,明天怎麽去?”

“我負責接送。”林無嶼的聲音清雅,透著股不顯山不露水的沈靜。還真沒被虞澤的話影響。

“秋禾的景色不錯,小嬸估計和你說過,預計在那邊待上幾天,你記得帶好換洗衣物。”話音一轉,林無嶼也沒忘記還有一個人。

故而又道:“當然,虞哥也是一起的,也定了你的房間。”

顯然這都已經安排好了。

虞澤眉頭很快地皺了一下,臉上的笑多了幾分。“多謝。”

至於費用什麽的,虞澤也不會開那個口,說出來徒增尷尬。

酒店很快到了,虞澤下車後就想和人道別,卻看見林無嶼也跟著下車,然後去了後面,拖著一個行李箱朝他們走過來了。

虞澤眉頭一跳,這家夥幾個意思?

“酒店到我家挺遠的,我想著明天也是一起出發,所以……”

林無嶼的話還沒說完,虞澤倒是先忍不住了。“你錢多了沒處使是怎的!”張口就是這一句,全然忘了剛才有人說過民宿的房間有他的份。

一看就是氣急了,話都沒過腦子的。

他說的快,語氣也急。所以這聲音自然小不到哪裏去,虞遇都被這嗓子差點嚇一跳。下意識的同虞澤拉開距離,餘光飛快地掃了一圈。

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酒店門口這會沒什麽人,社死什麽的,最好不要落在她頭上。

“所以,虞哥,您能收留我一晚嗎?”

別叫哥,他受不起哈。

哥什麽哥,他不是他哥!

“哥,你看我行李都帶過來了,也送你們回來了。”林無嶼面露為難,像是真聽進去虞澤的話,要計較那一晚房費了。

這人面上露出一抹為難,眉頭輕蹙,薄唇抿緊,眼神卻是柔和平靜的看著他們。

給他們一種,無論拒絕與否,對方都會接受結果,淡然自若的狀態。

對此,虞澤是鐵石心腸的,但顯然虞遇不是。後者有些吃這一套,美人蹙眉的情態很是動人。

虞遇沒說話,一只手還扯著虞澤的衣角,輕輕晃著,軟軟地看著虞澤,眼睛裏含著一點點期待。

沒及時回消息的事,且明天還得麻煩人,現在也真是對方送回來的。而且,虞遇覺得,兩個大男人擠一擠也沒事,主要是明天也要一起走的。

嗯,就是比較方便,至於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他就不該多這一句嘴,晦氣!

忿忿扔下句妥協的話,虞澤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兩人,過分了啊。

他這一走,倒是給後面的兩人留出了獨處的時間。

“走吧,林哥。”

驟然只剩兩人,站外面也挺冷的,幹巴巴的吐出一句話,虞遇也不知道再說點什麽,就要往前走。

只是……

手上傳來阻力,準確來說是衣袖被人拉住了。回過頭,看著林無嶼,虞遇辨不清這人的行為。

“下午怎麽回事?”

什麽?虞遇還沒問出來,就看見林無嶼把手機對著她,而手機屏幕上的畫面,赫然是今天下午那件事的報道。

眼睫顫了一下,有片刻的恍惚,沒看林無嶼,下一瞬用玩笑的口吻說到:“我哥見義勇為唄。”

“是嗎?”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不遠處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林無嶼臉上,明明滅滅,襯得他面上神情諱莫如深。

虞遇垂下眼睫,並沒看見林無嶼的臉色,也就沒發現這人眼底裹著的晦澀。

的確是在見義勇為,然而他只看到了處在邊緣位置的虞遇,小小的一個縮在角落,整個過程沒分半點目光給虞澤,而虞澤在制止那人後,很快回到虞遇身邊把人護著。

眉眼間的冷色銳利的像一把刀,死盯著在地上呻吟的那人。

這副模樣,不像是為了見義勇為,倒像是為了被他攬在懷裏的那人。

……

兄妹兩的房間是挨著的,虞遇他們上去的時候,虞澤就靠在房間門口,顯然是在等他們。

虞遇打開自己的房間門,看了看兩人,想說點什麽,最後也只是擰著眉頭,道了句晚安。

關上門後,虞遇停在門後,呆呆的站了一會,半晌後輕輕吐出一口氣,拿了衣服去浴室。

溫熱的水流順著身體滑落,漸漸的,一股更為熾熱的水流混著一起劃過臉頰,最後融在一起消失不見。

這邊的房間裏,林無嶼拖著行李箱,臉上已經是淺淡得體的笑。

“虞哥,今晚打擾了。”

“沒什麽,畢竟我也只能騰個沙發給你了。”

說完,虞澤拿了衣服就去洗漱了,不睡沙發睡什麽,難不成和他一起睡床,

那不能夠!

——

第二天,三人吃了早飯,整裝待發。

只是這次,虞澤還真是成了“主人”角色。他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負責開車。虞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林無嶼倒是坐在後排。

林無嶼睡了一晚上沙發,一八幾的大個,手長腳長的縮在沙發上怎麽看都挺別扭。虞澤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著人這樣還是不免起了一絲愧疚。

好在他東西帶的全,出門前找人要了車鑰匙。他開車也挺不錯,魚魚和她坐前面,就讓人在後面,補個覺什麽也成。

虞遇也註意到了林無嶼面上倦色,心下微動,她也生出了幾分心思。

這一路上很安靜,虞澤專心開車,虞遇也沒和他說話,兄妹兩人都默契的為林無嶼留出安靜的空間。

林無嶼是有些困倦的,倒不是沙發睡得,只是那人給他打了電話,那麽巧是淩晨。

也沒說太久,電話掛斷後,他有些睡不著了。

難得失眠了……

秋禾遠離市區,從北城出發,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到的時候正好是午後兩點。

周清姿他們先到了,可能在布置場景,來接人的只有周年一個。她帶著虞遇兩人去房間放東西。

林無嶼落後,這會手機響了一聲,拿出來,發現是一條新消息。

“Lin,這種時候,你難道不該來接我嗎?”

“在秋禾等你,到了就來。”

住的地方是獨棟小院,又分上下兩個房間。空間跟大,還帶陽臺和小院,院內也有裝飾的綠植花草,很有韻味。

一眼望過去,的確是讓人一眼舒心的好居所。

房間的條件很棒,且虞遇和虞澤兩兄妹還是是兩人住同一棟,這待遇比起其餘工作人員好了很多。

這……虞遇這次來是工作的身份,這下是真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周年,竟不知該說什麽。

虞澤也是沈默著,只不過他是覺得這安排像是某人別有用心,再一聯想昨夜的“同住”。

那人昨天話裏的意思,應該是早就定好了房間。虞澤打量這一圈,對方該是不差那一晚房錢的。

所以,林無嶼怎麽會改了話,順勢提出和自己住一晚?

是真的閑得慌?

“魚魚,這次我哥也來了,媽媽說也算是順便來放松一下,讓我特地告訴你和虞哥,不要拘束,咱們勞逸結合就好。”

“你們先收拾著,可以先休息一會,也可以逛逛,五點鐘我們在露臺那邊燒烤。那我就先走了,魚魚,虞哥,等會見。”

周年留下話起身走了。

虞澤轉了一圈,把虞遇的行李箱提上樓,讓她住上面的房間,自己住樓下。

“哥,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簡單收拾了一下,虞遇想出去走走。她心裏有了主意,還想確認一下。

於是,兄妹兩人順著青石小路慢慢的逛著。

虞遇所見的冬日,雖然寒風蕭瑟卻仍能看見綠色,厚重濃郁的綠色掛在枝杈上,天高雲淡,陽光出來時,看的十分真切。

可眼下卻是處在北城,這裏的冬天,一眼看過去,深遠空曠,似乎都是一個模樣。光禿禿的樹枝映襯著藍天,微薄的陽光鋪撒在表面,勾勒出了一幅簡潔而生動的畫面。

可臨近年關,秋禾健在地勢高的山頂上,在這一片曠野中,紅墻黛瓦間,裝點著綠樹紅花,華光彌漫,仿佛置身於水墨畫中,簡潔而深邃。

可惜了,沒帶相機。虞遇無奈的笑了一下,和虞澤繼續逛著。她得多看看,至少還可以用眼睛記下來,回去再勾出來。

又接著走了一段,視野裏走進兩人。

看了一會,虞遇認出來其中一人是林無嶼,旁邊的另一人眼生,正同林無嶼說這話,看樣子是他的朋友。

又走近了些,林無嶼也看見他們了。然後,虞遇就看見他們兩人向他們靠近。

這下,虞澤也註意到人了。

這是要做什麽?虞家兄妹兩同時冒出疑問。不知緣由,但出於禮貌,兩人也順著路朝那兩人靠近。

待人近了,林無嶼主動介紹,“虞哥,小魚,這是我的朋友,趙衡。”

那人動了,率先伸出一只手,打招呼道:“你們好,我是趙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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