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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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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盤

淩晨,林無嶼家。

這會虞遇已經在房間裏睡著了。

虞澤把門關上,這才有空問問事情的緣由。接到林無嶼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酒吧裏處理事,有個客人質疑酒水質量,就要鬧起來。

聽到林無嶼說虞遇暈倒,耳邊是她低低的呼喚,當下什麽也顧不上,直接把那瓶酒一口悶了,讓人把酒錢退了,抄起衣服就走了。

虞澤沒想到自己還會收到這樣的消息。

他是連夜坐飛機到北城的,來的這一路上,一顆心惴惴不安,落不到實處。

還記得那會,小虞遇自己一個人來找他,鼻子都哭紅了,帶著哭腔告訴他:“哥哥,我碰到一個很壞很壞的人,幫我打他。”

虞澤當時整顆心都要疼化了。

沒想到這樣的事又來一次。

虞遇窩在他懷裏,軟乎乎地叫著哥哥,他真恨不得再去揍人一頓。好在魚魚很乖,稍微哄一會就安安靜靜睡熟了。

“抱歉。”

此時此刻語言顯得蒼白無力,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

林無嶼站在虞澤旁邊,視線掠過關緊的房門,眼裏閃過擔憂,還有幾分懊惱。之前猜測過虞遇對某些程度上的親密接觸有抵觸,他當時被情緒左右,失了分寸。

當時人就那麽暈在他懷裏,林無嶼從沒覺得如此煎熬,整顆心像泡在深海裏,壓力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擠壓,窒息,快要喘不過氣。

隱約聽見虞遇的呢喃,第一時間給虞澤打了電話,然後給人訂了機票。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難以忍受,林無嶼只能把人放到床上,給人蓋上被子。除此之外,他連手都不敢再碰一下。

對於林無嶼的道歉,虞澤視若無睹,現在他只想把魚魚來這的緣由弄明白。

“你把魚魚帶過來有什麽事?”虞澤語氣很冷,無緣無故的怎麽會出事,誘因就在林無嶼身上。

可這會不是深究的時候。

“請她幫忙拍一組寫真。”

“為什麽找她?”他知道魚魚的習慣,一般虞遇不會接寫真照這類的單子,拍人她很認真。

林無嶼淡聲回應:“甲方是周清姿。”

好吧,這下虞澤知道了,是家裏兩個女人都喜歡的那位女明星。那虞遇接下這單還算說得過去。

“那多久結束?”

“具體需要明天對接以後確定。”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歸期未定了?

虞澤估摸不準林無嶼的態度,就整件事看,很難不想多。

可眼下也不適合多問,虞澤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酒吧的事都分配出去了。這幾天他就準備待在北城守著人了。

至於別的事,還是看魚魚的態度再決定。

之前觀感如何不重要了,現在的話,林無嶼他突然就不看好了。

“虞哥,方便說說小魚的事嗎?”

“不方便,今天時間太晚了,只能麻煩你。明天我會帶著魚魚住到酒店去,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虞澤也沒管林無嶼是個什麽表情,徑直回去看虞遇了。

林無嶼心裏也知道,從虞澤這裏是問不到答案的,可他還是想試試。

掏出手機,發了兩條消息出去,林無嶼也回房間去了。

——

虞遇很早就醒了,只是她沒動,虞澤靠在床邊睡著了,一雙長腿就那麽隨意放著,估計都麻了,而且他的手還握著虞遇的手,只要虞遇有什麽動靜都能驚醒他。

虞遇怕吵醒虞澤,醒了之後就睜著眼睛望著虞澤。

她家哥哥還是蠻帥的哈,欣賞一下也不錯,還可以當開啟一天好心情的按鈕。

看著看著,昨天的狀況不由自主浮現腦海。虞澤估計是連夜趕來的,不然又怎麽會出現在這。爸媽那邊估計不知道,虞澤不會讓兩老擔心,這點上到是不必著急。

昨天的事,是個巧合,林無嶼當時情緒上頭,她自己又有些不在狀態,說不上誰對誰錯。

思緒一飄忽,虞遇的心神掛到另一個彎上。

哦,那衣服怎麽辦,一直放在裏面會悶壞嗎?一看自己這身還是昨天穿的呢!

想到這,虞遇眼皮一緊,悄摸摸低頭,跟著輕輕去嗅了一下,她是在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她怕自己先被捂出味了。

那得多尷尬啊,當時臉也沒洗牙也沒刷,突然又禿然。

其實她還想哈口氣試試的,可這會只有她哥在,那也不算太重要。

“好啦,別偷偷摸摸了。”

好吧,被發現了。虞遇坦然擡頭,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嗓音軟軟的說:“哥哥,你來啦。”

“你在這能不來嗎?怎麽著,聽見女神的名字就跑沒影了?也不和我說說。”

“這不是和媽媽說了嗎?”

對這答案,虞澤沒說話,一雙眼淡淡的看著虞遇,沒什麽感情的冷哼一聲。在這件事上,鄭女士並沒有發言權。

撐著站起來,虞澤的腿麻了,坐在床邊用手捶著緩解。

虞遇還是會看眼色的,伸出手幫自己哥哥按著腿,臉上的笑一直掛著。

沒好氣地看著人,虞澤語氣緩和,道:“這幾天我都在這陪著你,等會一起去,然後跟著我住酒店,知道嗎。”

這分明是通知的口吻,沒在和虞遇商量,可她確實覺得心裏暖融融的,乖巧的聽從安排。

早餐是三人一起吃的。下去的時候,林無嶼在餐桌旁坐著等他們。

昨天的事,虞遇剛才也半真半假給虞澤說了,錯不在林無嶼,虞澤也不願深究,心裏還是考慮著要把虞遇和林無嶼之間的距離拉開。

所以這會兒虞遇見到林無嶼,註意到對方眼裏的歉意和關心,搶在對方開口之前說:“昨天謝謝你,其餘的別放在心上。”

視線自然移到餐桌上,那裏已經擺好了食物。

“是灌湯包嗎?我喜歡吃。”

虞遇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夾一個湯包就開始吃早飯,擺明是已經沒嘴說話的模樣。就算要說,那她也不能回答了。再說了,打斷別人進食這種禮貌的事,她篤定林無嶼做不出來。

見這局面,虞澤主動解圍,看向林無嶼,問到:“今天是怎麽安排的?”

“十點進棚試拍。”林無嶼回著話,餘光還是落在虞遇身上,見她這副狀態,像是沒被昨天的事影響。最關鍵的是,虞遇並不想告訴他實情,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甚至都沒有生氣。

而她一開始叫的就只有虞澤而已,遠近親疏一目了然。

悶了一夜的情緒再次翻湧,不受控制想做點什麽。

垂下眼睫,掩下眼底的暗色,林無嶼安靜的喝粥。

“好。”

應聲後,虞澤也沒說話了。

這一下,餐桌上只剩下幾人進食的聲響,除此之外,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氣氛有些凝滯。

直到去影棚之後,圍繞在三人之間的古怪氛圍才被打破。

周年也在,她早早就在樓下等著人了,還是帶著吃的喝的來的。

昨天她和林叔可是買了很多回家,這會帶了滿滿一盒水果呢。

見到人,周年就要過去給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魚魚,我好想你啊,好久好久沒見到你了。”

要碰到人的一瞬間,周年被阻止了。

“周年,註意分寸。”這是林無嶼冷淡而嚴厲的聲音。

“抱歉,先說正事吧。”這是虞澤禮貌而疏離的聲音。

不止如此,虞澤還站到了虞遇面前,微不可察地將虞遇擋在身後。

這怎麽了?

原本以為只有堂哥和魚魚兩人,這會卻是多了一個虞澤。現在還雙雙攔人,周年腦子好像被暖氣吹懵了,怎麽突然感覺三人之間的氣氛挺微妙,是發生了點什麽?

難道是堂哥和魚魚談情正被大舅哥撞見了?!!!

想到這,周年冷不丁為自家堂哥捏把汗,看看林無嶼,又看看虞澤,最後看著夾在中間的虞遇。

嗚~怎麽辦,是她想的那樣嗎?

周年不敢動了,分明離虞遇也就幾步遠,卻是隔了兩座大山一樣。

“年年,先去找周姐姐吧。”

聞聲,周年感動的看著虞遇,點點頭,小聲嗯了一下,果然還是魚魚好。

周清姿和林承安都在樓上,還有幾位工作人員。

因為虞遇自己沒帶設備,他們給了時間讓虞遇熟悉現有的設備,同時林承安也在告訴虞遇這次拍攝的主題。

半小時後,試拍開始。

這次為了應景,也是為了回饋粉絲,選定了冬日、年節,就這兩個主題。先是讓虞遇拍一組看看效果,最後再決定要不要用虞遇。

這算是虞遇第一次正式拍人物,多少是有些緊張的。

周清姿沒有穿正式的禮服,還是一身休閑宜人的裝扮,嘴邊是一抹恬淡的笑,看著柔和,實則是帶著幾分氣勢。無他,她就是在考驗虞遇能否抓住她的點。

是對立面,也是並肩者,無聲的較量在虞遇和周清姿兩人間拉響。

虞遇也知道機會就只有一次,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後面這一組照片了。

緩緩吐出一口氣,調整呼吸,讓自己進入狀態。

拿起相機時,眼中唯獨剩下那一抹倩影。

……

一小時後,虞遇放下相機,把它交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

相機剛一脫手,好像所有感覺一瞬間回歸,最明顯的是猛然加快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比一下快,快要蹦出胸膛似的。

周年是第一個跑過來的,語氣有些興奮,還有點驚訝,“魚魚,你好認真的,沒想到你進入狀態是這樣的。”

虞澤走過去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打趣地說:“拍到女神了,開心壞了吧。”

“嗯,是開心,就是緊張雖遲但到。”

現在是真的緊張了,虞遇期待又失落的,想得到認可,又怕得到認可,心情很是覆雜。

林無嶼落後幾步,接了杯溫水遞過來,淡然的看著人。

虞遇情緒停了一瞬,有些遲疑,最後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口,慢慢道謝。

周年還是覺得,堂哥和魚魚的狀態不太對勁,莫名多了幾分生疏。

有點著急……

結果是周清姿來公布的,虞遇通過了。

“年年說你不常拍人,看得出構圖角度這些方面還是比較生澀的。但我還是投了讚成票,我個人很滿意你的風格,找到了我想要的點。所以,魚魚啊,接下來幾天就辛苦你把我拍的好看一點咯。”

“謝謝,我…周姐姐,我,你本來就很美,我只是把它呈現出來,我會用心拍的。”

光是聽聲音,就知道虞遇這會是很緊張的。

周清姿噗一下就笑出聲來,“魚魚你好可愛啊,我怎麽越來越喜歡你了。”說著,抽空看了自己侄子一眼,哎,怎麽還沒拐到手呢。

林承安對完流程出來了,看著大家,朗聲道:“都在呢,今天就先到這,等下一起吃飯。臨時加了一組衣服,等到了再正式開始。”

——

吃完飯,虞澤就帶著人虞遇去酒店了。早上出發前虞澤就把東西都收好了,不用再回林無嶼家。

林家。

林無嶼是跟著周清姿他們一起回去的。

這會正三司會審。

分別是林承安和周清姿,周年勉強占個人頭。

“無嶼,人都留下來了,怎麽不見你行動?”周清姿這話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覷了人一眼。這下都淪落到陪他們回家了。

“今天那小夥子是虞遇的哥哥嗎?”

周年在一邊嗯嗯回應。

“哦莫,怎麽還把人哥哥都找來了,你怕不是做什麽壞事了。林無嶼,你得堅守底線啊。”

眼見這話說的是快沒譜了,林承安塞了個草莓給老婆,堵住她的嘴。

要不然他看林無嶼臉會黑成鍋底,好歹是自家人,得照顧一下情緒。就是這情況,看起來不太妙。

“小嬸,到點睡美容覺了。”

林無嶼回房間了,留下周家三口暗自琢磨。

“這不是我到點睡了,那他怎麽先上去了?”周清姿真想把人薅下來,“年年,你知道點內幕消息不?”

周年茫然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母女兩對望:難搞哦!

林承安一手拉一個,頗為無奈的說:“成了,兩位祖宗,真到點了,可以休息了。”

好吧啦,那就洗洗睡吧。

……

“嗡”

手機亮了一瞬,有新消息進來。

林無嶼點開屏幕,對方是個空白頭像。

“Lin,你的語言系統是崩潰了嗎,等我回來詳談。”

“好。”

切換界面,是備註小魚的聊天框。

手指往下一滑,消息界面更新,卻是一個語音電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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