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前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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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前世的真相
喬娜娜看著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
有疲憊。
有緊張。
有試探。
還有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過於沈重的期待。
那雙眼睛不是九歲孩子該有的眼睛。
喬娜娜見過這雙眼睛無數次。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喊又不敢喊，怕被拒絕，怕被推開，怕被她嫌棄。
前世的她，每一次都會心軟。
喬娜娜站在那裏，看著程豪，沒有說話，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程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那只攥著衣角的手攥得更緊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緩緩開口。
“媽！我……我好想你。”
前世，他九歲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她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她心軟了，把他摟進懷裏，給他擦臉，給他做飯，給他縫衣服，把所有的好東西都先緊著他。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聲“媽”是錢芬教他叫的。
錢芬說，“叫了她媽，她就會對你好，給你買好吃的，給你做新衣服。你爸不在家，有她伺候咱們，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後來長大了，程豪不再叫她媽了。
他叫她“喬姨”，再後來叫她“喬娜娜”，最後叫她“那個女人”。
她嫁進程家二十五年，給三個孩子當牛做馬二十五年，到頭來，他們三個一起把她趕出了家門。
趕她走的那一天，程豪站在最前面，手裏拿著她的包袱，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你走吧，我們不需要你了。”
喬娜娜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你也不是我兒子。”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程豪的臉一下子白了，張著嘴，嘴唇哆嗦著，眼睛裏的光一下子滅了。
喬娜娜看著程豪。
程豪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媽，你不要我了嗎？”
“回去找你奶奶吧！你是程家的孩子，不是我的。”喬娜娜淡淡道，本來就不是，談何不要。
“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媽！那個女人才不是我媽。”程豪急切的上前，對著喬娜娜認真道。
喬娜娜差點嗤笑出聲。
前世他這句話說的是秦雙雙，他說他心裏只有秦雙雙，那才是他媽。
這一輩子，他如願成了秦雙雙的兒子，又來找她。
她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這麽愛給人當媽？
“程豪，你認錯人了，你媽是秦雙雙，她才是你爸的妻子。”喬娜娜笑道，轉身走回喬家，將程豪隔絕在外。
“不，你才是我媽！我不要秦雙雙，我要你。”程豪急了，想推門卻發現喬娜娜早已經將門鎖上了。
“哪來的野崽子，懂不懂規矩，怎麽亂叫媽！我媳婦還沒給我生娃呢！去去去去！”喬娜娜正想說話，肖懷瑾的聲音先行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驅趕著程豪。
“肖懷瑾。”喬娜娜楞了下，擡頭對上肖懷瑾的目光，肖懷瑾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天氣，大早上衣服也不披一件就站在院子裏吹涼風！一會凍著還得老子伺候你，真是不省心！”肖懷瑾戳了戳喬娜娜的腦門，語氣生硬。
喬娜娜眨眨眼，一手抓住肖懷瑾的手，身體往他身上一靠。
“本來還不冷的，你熱乎乎的過來，反而冷了！”
喬娜娜的話讓肖懷瑾一僵，沒好氣的看向她，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那還不靠過來！”
喬娜娜暗笑，順勢靠在他身上。
肖懷瑾心裏的那點小火苗，在看到喬娜娜乖巧的靠在他懷裏時，就悄無聲息的滅了。
原本還生氣，喬娜娜一句話，就讓他沒了火。
暗罵自己沒出息，手卻比誰都誠實，護得緊緊的。
程豪站在喬家門口，臉色難看。
晨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灌進他那件過於寬大的藍布衫裏，凍得他直打哆嗦。
聽到門裏面傳來喬娜娜帶著笑意的說話聲，肖懷瑾帶著點不情願的寵溺聲，喬家裏面熱熱鬧鬧，那才是家。
程豪前幾天發了一場高燒，錢芬去趕集市，秦雙雙發現他生病，不願意帶他看病，將他關在房間裏，待他醒來時，發現自己重生回到了九歲時。
這一世，喬娜娜沒有成為他的後媽，父親如願娶了前世最愛的秦雙雙，程豪第一時間是高興。
想著秦雙雙一定會對他們比喬娜娜還要好，秦雙雙溫柔貼心，從來不會罵他們，喬娜娜卻總是管著他們，這也不讓，那也不許。
一開始是開心的，跑到秦雙雙的面前想告訴她，換來的卻是秦雙雙的冷漠與謾罵。
“滾遠點，看到你們就煩，跟你們那個沒用的爸爸一樣！”
她嫌他們吵，嫌他們臟，嫌他們吃得多。
他現在才知道，秦雙雙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他們。
前世對他們好，不過是討好程霄的手段，演給父親看的戲。
她從來不是他們的媽，她從來不想當他們的媽。
那個被他嫌棄了二十五年的女人，那個被他從家裏趕出去的女人，才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對待他們的人。
可笑他們將真心待他們的喬娜娜趕出去，將虛偽的秦雙雙認作母親，為了她欺負喬娜娜，全家人一起欺騙她。
前世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如今全都變得清晰無比。
想起小時候發燒，是她背著他走了十幾裏夜路去鎮上的衛生所，山路崎嶇，黑燈瞎火，她摔了好幾次，膝蓋磕破了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但她沒有停下來，一路背著他，直到把他交到醫生手裏。
她在衛生所的走廊裏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眼睛熬得通紅，看到他退了燒，才笑了。
她說。
“沒事了，媽帶你回家。”
那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覺得她背他是應該的，覺得她熬夜是應該的，覺得她對他好是應該的。
前世的自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是分不清好賴的糊塗蛋，是把魚目當珍珠，把珍珠當魚目的蠢貨。
程豪想起剛才喬娜娜看著他的眼神。
她說……
“你不是我的孩子，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他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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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娜娜看著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
有疲憊。
有緊張。
有試探。
還有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過於沈重的期待。
那雙眼睛不是九歲孩子該有的眼睛。
喬娜娜見過這雙眼睛無數次。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喊又不敢喊，怕被拒絕，怕被推開，怕被她嫌棄。
前世的她，每一次都會心軟。
喬娜娜站在那裏，看著程豪，沒有說話，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程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那只攥著衣角的手攥得更緊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緩緩開口。
“媽！我……我好想你。”
前世，他九歲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她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她心軟了，把他摟進懷裏，給他擦臉，給他做飯，給他縫衣服，把所有的好東西都先緊著他。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聲“媽”是錢芬教他叫的。
錢芬說，“叫了她媽，她就會對你好，給你買好吃的，給你做新衣服。你爸不在家，有她伺候咱們，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後來長大了，程豪不再叫她媽了。
他叫她“喬姨”，再後來叫她“喬娜娜”，最後叫她“那個女人”。
她嫁進程家二十五年，給三個孩子當牛做馬二十五年，到頭來，他們三個一起把她趕出了家門。
趕她走的那一天，程豪站在最前面，手裏拿著她的包袱，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你走吧，我們不需要你了。”
喬娜娜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你也不是我兒子。”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程豪的臉一下子白了，張著嘴，嘴唇哆嗦著，眼睛裏的光一下子滅了。
喬娜娜看著程豪。
程豪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媽，你不要我了嗎？”
“回去找你奶奶吧！你是程家的孩子，不是我的。”喬娜娜淡淡道，本來就不是，談何不要。
“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媽！那個女人才不是我媽。”程豪急切的上前，對著喬娜娜認真道。
喬娜娜差點嗤笑出聲。
前世他這句話說的是秦雙雙，他說他心裏只有秦雙雙，那才是他媽。
這一輩子，他如願成了秦雙雙的兒子，又來找她。
她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這麽愛給人當媽？
“程豪，你認錯人了，你媽是秦雙雙，她才是你爸的妻子。”喬娜娜笑道，轉身走回喬家，將程豪隔絕在外。
“不，你才是我媽！我不要秦雙雙，我要你。”程豪急了，想推門卻發現喬娜娜早已經將門鎖上了。
“哪來的野崽子，懂不懂規矩，怎麽亂叫媽！我媳婦還沒給我生娃呢！去去去去！”喬娜娜正想說話，肖懷瑾的聲音先行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驅趕著程豪。
“肖懷瑾。”喬娜娜楞了下，擡頭對上肖懷瑾的目光，肖懷瑾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天氣，大早上衣服也不披一件就站在院子裏吹涼風！一會凍著還得老子伺候你，真是不省心！”肖懷瑾戳了戳喬娜娜的腦門，語氣生硬。
喬娜娜眨眨眼，一手抓住肖懷瑾的手，身體往他身上一靠。
“本來還不冷的，你熱乎乎的過來，反而冷了！”
喬娜娜的話讓肖懷瑾一僵，沒好氣的看向她，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那還不靠過來！”
喬娜娜暗笑，順勢靠在他身上。
肖懷瑾心裏的那點小火苗，在看到喬娜娜乖巧的靠在他懷裏時，就悄無聲息的滅了。
原本還生氣，喬娜娜一句話，就讓他沒了火。
暗罵自己沒出息，手卻比誰都誠實，護得緊緊的。
程豪站在喬家門口，臉色難看。
晨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灌進他那件過於寬大的藍布衫裏，凍得他直打哆嗦。
聽到門裏面傳來喬娜娜帶著笑意的說話聲，肖懷瑾帶著點不情願的寵溺聲，喬家裏面熱熱鬧鬧，那才是家。
程豪前幾天發了一場高燒，錢芬去趕集市，秦雙雙發現他生病，不願意帶他看病，將他關在房間裏，待他醒來時，發現自己重生回到了九歲時。
這一世，喬娜娜沒有成為他的後媽，父親如願娶了前世最愛的秦雙雙，程豪第一時間是高興。
想著秦雙雙一定會對他們比喬娜娜還要好，秦雙雙溫柔貼心，從來不會罵他們，喬娜娜卻總是管著他們，這也不讓，那也不許。
一開始是開心的，跑到秦雙雙的面前想告訴她，換來的卻是秦雙雙的冷漠與謾罵。
“滾遠點，看到你們就煩，跟你們那個沒用的爸爸一樣！”
她嫌他們吵，嫌他們臟，嫌他們吃得多。
他現在才知道，秦雙雙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他們。
前世對他們好，不過是討好程霄的手段，演給父親看的戲。
她從來不是他們的媽，她從來不想當他們的媽。
那個被他嫌棄了二十五年的女人，那個被他從家裏趕出去的女人，才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對待他們的人。
可笑他們將真心待他們的喬娜娜趕出去，將虛偽的秦雙雙認作母親，為了她欺負喬娜娜，全家人一起欺騙她。
前世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如今全都變得清晰無比。
想起小時候發燒，是她背著他走了十幾裏夜路去鎮上的衛生所，山路崎嶇，黑燈瞎火，她摔了好幾次，膝蓋磕破了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但她沒有停下來，一路背著他，直到把他交到醫生手裏。
她在衛生所的走廊裏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眼睛熬得通紅，看到他退了燒，才笑了。
她說。
“沒事了，媽帶你回家。”
那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覺得她背他是應該的，覺得她熬夜是應該的，覺得她對他好是應該的。
前世的自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是分不清好賴的糊塗蛋，是把魚目當珍珠，把珍珠當魚目的蠢貨。
程豪想起剛才喬娜娜看著他的眼神。
她說……
“你不是我的孩子，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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