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算機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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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算機成空
“喬娜娜，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自己跑來隨軍，卻不願意幫我！”秦雙雙咬牙瞪著喬娜娜。
喬娜娜淡漠的回頭，走到秦雙雙的身邊蹲下，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
“秦雙雙，你做的那些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再在這鬧，我不介意把你和程霄的事說出來，看看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給你臉讓你下臺階就趕緊下，別逼我在這麽多人面前扇你！”
秦雙雙渾身一震，望著喬娜娜冰冷的眼眸。
秦雙雙清晰的感覺到，喬娜娜是真的做得出來，並不是為了嚇唬她。
“讓我……走也可以，我……我不要回太平村！我要見程霄，他在哪裏，我就要去哪裏。”秦雙雙抿唇，她無論如何也要看到程霄。
喬娜娜挑眉，轉頭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輕輕點了點頭。
只要能把人送走，別在這裏影響部隊形象，他絕對願意滿足他。
見沒有熱鬧看，人群慢慢散了。
秦雙雙癱坐在地上，感覺到了刺骨的涼意。
她以為自己嫁進程家會過上好日子，以為自己堅持一下就能等到程霄接她隨軍，以為只要離開那個破村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帶著最後的籌碼從太平村跑出來，帶著三個孩子來部隊找程霄，結果聽到的是程霄被調離部隊，是他被降職的消息。
她的隨軍夢，碎了一地，連撿都撿不起來。
秦雙雙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水泥地上，嗞的一聲就幹了。
李建國說到做到，親自安排了車。
秦雙雙站在車門前，看著那輛吉普車，又看了看坐在裏面已經安頓好的三個孩子，咬著嘴唇，眼眶通紅，眼底全是不甘。
“我要見程霄。見不到他，我哪兒都不去。你把我送回去，我還是會來。”
李建國站在車門邊，手裏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李建國擡起頭看了秦雙雙一眼。
那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不再是對家屬的耐心安撫，也不再是對鬧事者的無奈應付，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審視。
“你確定？”李建國問了一句，聲音不大，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要見他。你讓我見他一面，哪怕一面就行。”秦雙雙用力地點頭，她一定要親眼看到程霄。
李建國把煙別到耳朵上，沈默了片刻後，對著駕駛室裏的士兵說了幾句話。
士兵點了點頭，擰動了鑰匙，引擎發動的聲音低沈而有力。
“去了以後，別再來鬧了。”李建國示意秦雙雙上車，他如她的願，但她最好也別再來鬧了。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從柏油路變成了砂石路，從砂石路變成了土路。
遠處出現了一片灰撲撲的建築，低矮的平房，灰色的水泥墻，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
院門口掛著一塊木牌，白底黑字，寫著“軍區後勤保障基地第六倉庫”，牌子上的漆已經掉了不少，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得清楚。
士兵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
“同志，已經到了。”
秦雙雙下了車，腳落在地上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扶著車門才站穩。
擡頭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整齊的營房，沒有響亮的口號，沒有來來往往的軍人和家屬，遠處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在搬東西，他們背對著她，看不出誰是誰。
“程霄，有人找。”見有陌生人來，而且還是女同志帶著孩子，有上前想攔住，士兵立即下車與他交涉，知道是來找程霄之後，對著院子裏大喊。
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聽到命令跑了出來。
秦雙雙定眼看去，這不正是她要找的程霄！
秦雙雙的記憶中的程霄是穿著整潔軍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永遠掛著自信溫和笑容。
面前這個灰頭土臉，胡子拉碴，眼睛下面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的人，與記憶中的程霄，根本對不上。
“程霄！”秦雙雙失聲叫了出來，音調拔高，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程霄聽到這聲音，身體僵硬了一瞬，慢慢轉過來，目光落在秦雙雙身上，看到她身後的三個孩子，以及她們身後那輛顯眼的綠色吉普車。
程霄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先是震驚，他不明白秦雙雙怎麽會找到這裏。
接著便是惱怒，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最後是厭煩，他知道秦雙雙一直想隨軍，他之前也答應過她，可是現在他落入這樣的境地，何嘗不是因為她。
秦雙雙撲到程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陷進他手臂的肉裏，隔著臟兮兮的軍裝，掐出幾道深深的紅印。
“程霄，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你都沒回，我去部隊找你他們說你不在了，我以為是肖懷瑾故意針對你把你藏起來了，我跪在門口求他，他罵我，還罵你。我……我沒有辦法了。”
程霄低頭看著秦雙雙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指甲縫裏還有泥，指節粗大，皮膚粗糙，跟他記憶中的那雙手也判若兩人。
他記得她以前的手很好看，皮膚很白，手指纖細，指甲染過鳳仙花汁，紅艷艷的很好看。
“松手。”程霄的聲音低沈沙啞，長時間的勞力讓他疲憊的連話都不想說。
“程霄，你瘦了，你臉色好差，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你不是營長嗎？你不是說有前途嗎？怎麽會……”秦雙雙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程霄應該在部隊當營長，她是營長夫人，可以隨軍，不用再回太平村，不會再被錢芬磋磨。
“營長？”程霄打斷了她，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自嘲。“早就不是了。”
“我現在就是個管倉庫的，搬箱子，清點物資，登記入庫出庫。秦雙雙，你費這麽大勁找到我，就是為了看我現在這副模樣？”
秦雙雙僵住。
“程霄，你別這樣！你去跟領導認個錯，你以前不是最會說話的嗎？你好好說，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你以前那麽厲害，升得那麽快，領導都喜歡你。這次肯定也行，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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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娜娜，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自己跑來隨軍，卻不願意幫我！”秦雙雙咬牙瞪著喬娜娜。
喬娜娜淡漠的回頭，走到秦雙雙的身邊蹲下，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
“秦雙雙，你做的那些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再在這鬧，我不介意把你和程霄的事說出來，看看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給你臉讓你下臺階就趕緊下，別逼我在這麽多人面前扇你！”
秦雙雙渾身一震，望著喬娜娜冰冷的眼眸。
秦雙雙清晰的感覺到，喬娜娜是真的做得出來，並不是為了嚇唬她。
“讓我……走也可以，我……我不要回太平村！我要見程霄，他在哪裏，我就要去哪裏。”秦雙雙抿唇，她無論如何也要看到程霄。
喬娜娜挑眉，轉頭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輕輕點了點頭。
只要能把人送走，別在這裏影響部隊形象，他絕對願意滿足他。
見沒有熱鬧看，人群慢慢散了。
秦雙雙癱坐在地上，感覺到了刺骨的涼意。
她以為自己嫁進程家會過上好日子，以為自己堅持一下就能等到程霄接她隨軍，以為只要離開那個破村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帶著最後的籌碼從太平村跑出來，帶著三個孩子來部隊找程霄，結果聽到的是程霄被調離部隊，是他被降職的消息。
她的隨軍夢，碎了一地，連撿都撿不起來。
秦雙雙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水泥地上，嗞的一聲就幹了。
李建國說到做到，親自安排了車。
秦雙雙站在車門前，看著那輛吉普車，又看了看坐在裏面已經安頓好的三個孩子，咬著嘴唇，眼眶通紅，眼底全是不甘。
“我要見程霄。見不到他，我哪兒都不去。你把我送回去，我還是會來。”
李建國站在車門邊，手裏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李建國擡起頭看了秦雙雙一眼。
那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不再是對家屬的耐心安撫，也不再是對鬧事者的無奈應付，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審視。
“你確定？”李建國問了一句，聲音不大，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要見他。你讓我見他一面，哪怕一面就行。”秦雙雙用力地點頭，她一定要親眼看到程霄。
李建國把煙別到耳朵上，沈默了片刻後，對著駕駛室裏的士兵說了幾句話。
士兵點了點頭，擰動了鑰匙，引擎發動的聲音低沈而有力。
“去了以後，別再來鬧了。”李建國示意秦雙雙上車，他如她的願，但她最好也別再來鬧了。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從柏油路變成了砂石路，從砂石路變成了土路。
遠處出現了一片灰撲撲的建築，低矮的平房，灰色的水泥墻，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
院門口掛著一塊木牌，白底黑字，寫著“軍區後勤保障基地第六倉庫”，牌子上的漆已經掉了不少，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得清楚。
士兵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
“同志，已經到了。”
秦雙雙下了車，腳落在地上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扶著車門才站穩。
擡頭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整齊的營房，沒有響亮的口號，沒有來來往往的軍人和家屬，遠處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在搬東西，他們背對著她，看不出誰是誰。
“程霄，有人找。”見有陌生人來，而且還是女同志帶著孩子，有上前想攔住，士兵立即下車與他交涉，知道是來找程霄之後，對著院子裏大喊。
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聽到命令跑了出來。
秦雙雙定眼看去，這不正是她要找的程霄！
秦雙雙的記憶中的程霄是穿著整潔軍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永遠掛著自信溫和笑容。
面前這個灰頭土臉，胡子拉碴，眼睛下面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的人，與記憶中的程霄，根本對不上。
“程霄！”秦雙雙失聲叫了出來，音調拔高，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程霄聽到這聲音，身體僵硬了一瞬，慢慢轉過來，目光落在秦雙雙身上，看到她身後的三個孩子，以及她們身後那輛顯眼的綠色吉普車。
程霄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先是震驚，他不明白秦雙雙怎麽會找到這裏。
接著便是惱怒，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最後是厭煩，他知道秦雙雙一直想隨軍，他之前也答應過她，可是現在他落入這樣的境地，何嘗不是因為她。
秦雙雙撲到程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陷進他手臂的肉裏，隔著臟兮兮的軍裝，掐出幾道深深的紅印。
“程霄，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你都沒回，我去部隊找你他們說你不在了，我以為是肖懷瑾故意針對你把你藏起來了，我跪在門口求他，他罵我，還罵你。我……我沒有辦法了。”
程霄低頭看著秦雙雙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指甲縫裏還有泥，指節粗大，皮膚粗糙，跟他記憶中的那雙手也判若兩人。
他記得她以前的手很好看，皮膚很白，手指纖細，指甲染過鳳仙花汁，紅艷艷的很好看。
“松手。”程霄的聲音低沈沙啞，長時間的勞力讓他疲憊的連話都不想說。
“程霄，你瘦了，你臉色好差，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你不是營長嗎？你不是說有前途嗎？怎麽會……”秦雙雙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程霄應該在部隊當營長，她是營長夫人，可以隨軍，不用再回太平村，不會再被錢芬磋磨。
“營長？”程霄打斷了她，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自嘲。“早就不是了。”
“我現在就是個管倉庫的，搬箱子，清點物資，登記入庫出庫。秦雙雙，你費這麽大勁找到我，就是為了看我現在這副模樣？”
秦雙雙僵住。
“程霄，你別這樣！你去跟領導認個錯，你以前不是最會說話的嗎？你好好說，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你以前那麽厲害，升得那麽快，領導都喜歡你。這次肯定也行，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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