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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幾乎要抱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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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

幾乎要抱緊你

手冢在德國的學習生活很緊張,當然這很大一部分是由於手冢對自己的要求高。

教授與同學都挺喜歡這個刻苦的亞洲小夥,但也覺著手冢是不是太勉強自己了,尤其從回日本探親歸來,還捎帶了個囂張紮眼的朋友以後。

不少女生盼著手冢能再帶他“那個朋友”──跡部來,可自那次以後,跡部沒再出現過。

手冢倒很慶幸跡部不像小喵跟自己跟得那麼緊,否則跡部字正腔圓地冒一句“閃開,母貓”什麼的,就不是自己這程度的德語能解釋得清的了。

“小喵”的情況應該比較穩定,逐漸恢覆的跡部已經跳著房頂出門夜游,手冢從圖書館晚自習回住處,時常不見他人。

所以,兩個人盡管住一間房睡一張床,卻不怎麼碰面。

對於跡部的晝伏夜出,房東太太認為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理所當然,她也完全不認為跡部會做什麼不好的事。

看著跡部膝上窩著波波,手上幫房東太太纏著毛線,倆人投機地聊天,波波不時“喵嗚”兩聲發表意見,抱著一大摞書經過的手冢常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手冢的床尺寸比雙人床稍小點而已,和跡部不必擠也躺得下,因此倆人睡覺不會出現頭貼背貼屁股貼的情況,只要倆人各躺一邊不亂動。

與跡部同床能相安無事,手冢不奇怪,他稍微不解的是,自己一點聞不見跡部身上那股味道。

就算不在發情期什麼的,跡部身上也一直有那味道,只是淡罷了。難道這也跟“小喵”有關?它還沒長到性成熟期跡部就不會有味?

這是手冢很慶幸的第二點,否則還怎麼和跡部一張床睡覺。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坐在桌前翻開書和筆記的手冢想。

跡部拋著毛線球回房時,手冢正在整理背包。

“怎麼?人約你爬山?”

“沒,我自己想而已。”

手冢擡頭看了看躺上床玩毛線球的跡部,在房東太太的“母性”關愛下,本就恢覆得不錯的跡部早已不見之前的瘦削,有點松垮的黑衣黑褲又緊了起來,隱約勾勒出肌肉的線條。

“你來嗎?”

手冢脫口而出。

別說跡部,手冢自己都有點意外。

從前再普通不過的邀約,現在居然成了意外。

跡部捏捏手裏雪白的毛線球,看看面前貌似又走神的手冢,思考片刻,翻身背對,回了句:

“算了。”

跡部的回答好像不怎麼令人意外,手冢低下頭,繼續收拾背包。

第二天手冢一早便出門,他準備得十分周全,如果跡部昨天答應,連幫跡部買牛奶的零錢他都會習慣性地備在口袋裏,盡管他並不會真的買。

與跡部再次見面以來,除了那次被強灌的半碗,跡部一次也不曾動過手冢給他買的牛奶,漸漸地,手冢也不再買。

轉乘了幾種交通工具,旅途終點是個被森林和原野包圍的偏僻鄉間地,遠離塵囂,安詳而靜寂。

手冢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心情好了一些。河邊的草坡上秋陽溫暖,跡部來的話,這是個讓他曬太陽睡午覺的好地方。

河對岸的小山林木茂密,手冢拉了拉米色的登山帽,滑下草坡,跳過小河上的石塊往林子裏走,他的思緒並沒有停──

跡部今天來了,兩個人之間的僵局是否就能有所打破?

實話講,和跡部折騰到現在,基本什麼都折騰過了。

救跡部,逼跡部來德國,手冢一直十分堅定,但到了德國以後手冢才發覺,自己確實沒想好接下來具體該怎麼辦。

於是就這麼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地日覆一日。

手冢嘆口氣,一擡頭,卻發現四周的高大樹木一模一樣,極目望去,也是森林,森林,與森林。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胸膛發緊的手冢深呼吸了下,擡頭看看太陽判斷方向,邁步前行。

手冢小學就跟隨父親攀登過馬特洪峰,爬山露營經驗豐富,但這份知識經驗所帶來的自信,在他走了半個鍾頭後開始動搖。

手冢認為自己沒判斷錯,而且自己進林子的路程絕沒超過五分鍾。

所以自己碰到的是另一種可能……

在一棵樹上做下記號,手冢再次朝判斷的方向走去,如果再走回這裏,那麼就無疑了。

是這片山林的問題,或是什麼東西故意?

若跡部在,自己絕不會遇到這樣的麻煩。

手冢腦海裏第一個冒出的是這個念頭。

但跡部不在。

手冢搖搖頭。



肩上被拍的觸感令手冢一頓,可他沒停下,也沒回頭,只試探著問聲:

“誰?”

沒回應。

手冢眉間微蹙,繼續往前。



手冢很肯定這是手拍上肩膀的觸感。

“是誰?”

手冢的聲音在森林裏回蕩。

不妙……



依舊往前走的手冢餘光一瞥,

一只手。

前方不遠處的樹上,是手冢之前做的記號。

……………

抖著推開木質雕花大門,在山林裏困了三天的手冢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挪進屋。

他很慶幸房東太太帶著波波去探親,否則自己失蹤三天她絕對會嚇壞,一報警,家裏肯定就知道了……

學校那邊幸虧也沒課……

手冢一步一步挨上樓,放開背包整個人倒進床,他累,卻不困。

在那片山林裏,除了肩膀被莫名地拍了幾下,手冢沒有受到其他傷害,靠一天份的幹糧和水,加上野外生存的技能,他總算熬過這三天。但困在山裏的時候,誰又知道會被困多久,三天?三禮拜?三個月?三年?……

手冢唯一的希望只有跡部,可他沒等到跡部,跡部沒有跟以前一樣來救自己。

今天早晨,清脆的鳥鳴吵醒又餓又渴的手冢,透過漸散的霧氣,他隱約望見林子外的那片草坡與那條河,他瞬間驚喜,卻又很快明白──不是跡部。

困住自己的“那位”膩了,所以放自己走?

此刻陷在床鋪裏的手冢想。

突然,耳邊傳來粗暴的摔門聲,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砰砰直撞心口。

手冢躺著,透過沒摘掉的眼鏡,望著房間的門。

砰──!!

氣喘籲籲的跡部出現在眼前。

“你……你、你跑哪兒去了!!!”

跡部暴走大吼,金發淩亂,臉色蒼白。

“有點迷路,所以比預計晚了些,反正今天沒課,沒關系。”

手冢努力撐身坐起,盡量平靜地說。

跡部皺眉審視手冢片刻,撿起地上手冢的背包打開翻看,再瞥手冢一眼,咬牙“嘁”了聲,丟下包轉身走了。

他的臉上還淌著汗,一向光鮮的黑色衣褲鞋子滿是奔波的痕跡。

跡部在找自己。

他沒找到。

跡部曾用不少辦法把自己變成“他的人”,牛奶、貓睛石、虎睛石、體味、名字、吻、性、監視行蹤、窺視記憶……後來,他雖然又說不願再與自己扯上任何關系,但直到今天為止,手冢才真正相信跡部確實完全“切斷” 了兩人之間的“聯系”。

否則跡部不會找不到自己,不會感應不到自己陷入危險。即便那片山林能隔絕自己與外界所有的一切,但自己清早就已經走出來了,跡部竟然仍沒覺察自己的所在位置、狀態和心理。

而哪怕是剛才那樣的情況,跡部依舊不叫自己一聲“手冢”。

就算住在一起,睡在一起,每天面對,關心,卻不要任何聯系,任何渴求,任何回應……

手冢苦笑。

撿起地上的背包,手冢想,跡部大概是看到裏面還“優哉”地剩了一樣沒開封的食物,才相信自己的謊話。

那是一盒牛奶。

三天前去車站的路上,手冢鬼使神差地買了它,跡部在德國唯一肯喝的牌子。

手冢坐在床沿,拿著這盒牛奶,他想緊緊握住,就像獨自一人在那漫長的三個白晝黑夜裏撐不下去的時候一樣,可他已使不出絲毫力氣。

手冢擡頭望向門口端了一碗什麼來的跡部,視線有點恍惚。

“如果我們從沒遇到過,可能對你我都是好事。”

他脫口喃喃。

那雙漂亮的藍眼似乎頓時瞪得很大。

“你也這麼想,對不對。”

手冢又說了一句。

“我不餓,我在車上吃了早點。”

彎腰把手裏的牛奶放進包裏,手冢慢慢脫下外套。

合眼躺下前,手冢依稀覺得跡部呼喊著向自己沖來。

第二天中午,手冢醒了,床邊是謝天謝地的房東太太,不見跡部。

被房東太太扶起喝湯的手冢沒忍住,問:

“他呢?”

“喲,你瞧我,被你昏迷嚇著一忙就忘了。”房東太太從書桌抽屜裏取出封信,笑瞇瞇地遞給手冢,“他給你的。”

手冢楞楞,慌忙接過信撕開。

他懊惱萬分──昨天為什麼對跡部說那樣的話!跡部你……你不能當真……不行!

顫抖著打開信紙,紙上龍飛鳳舞地只寫了一句話,卻令手冢懸在嗓子眼的心,立刻被湧上的一股欣喜替代──

“等 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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