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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再度和你一起&狂野之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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罠~!!~

陷阱

“汝想救他們嗎,無影之人?”

手冢從夢中驚醒。

他坐起摸摸額頭的冷汗,時鍾顯示:三點半。

這已經是第三天,手冢在夢中聽到這個聲音這樣問自己,明明都把那塊貓睛石掛在脖子上,還是沒有用,難道要吃下去不成?

手冢去找過跡部,但跡部貌似又搬家了。

所謂“想救”的“他們”,對於手冢來說,肯定是“白線事件”失蹤的學生和警員。

原本,手冢由跡部的態度感覺到他們沒有救,也漸漸放棄,但經歷“深巷一夜”的手冢切身體會到迷失的絕望,讓他的心不禁又沈重下去。

可唯一能求助的對象──跡部現在找不到人,手冢實在沒法子。

不然,姑且問問夢裏的那個聲音……?

“手冢,那些失蹤的學生。”乾壓低聲音,“這麼長時間了,是不是對外宣布他們休學比較妥當?”

手冢收拾文件的手停了停。

“再等等。”

午夜十二時鍾聲敲響。

一顆貓睛石被放在地上。

這是之前“白線”出現過的地方,因為鋪了方磚,附近有塊石頭做標記,手冢才記得。

月光皎潔,手冢的身後依舊沒有影子。

照夢中聲音的話講,那條分界線沒有消失,準確地說它一直都存在,只是大部分時間對普通人毫無影響。但百年一次,分界線的靈力會增強,普通人也能通過它到另一個世界去,某個“不普通”的人就好心地將分界處理成看得見的白線提醒大家。

唉,既然是提醒,為什麼不講得更清楚點呢……

手冢搖頭,定定神,邁步走過那條看不見的分界。

他現在沒有影子,所以可以走進“那邊的世界”。

難道跡部讓自己走巷子的目的是這個?那怎麼沒下文呢?夢裏的聲音難道是他嗎?不像啊……

手冢疑惑不解。

並沒覺出自己走進另外個世界的手冢有點擔心,不料本以為非常艱巨的尋人任務居然意外的順利,手冢很快在校園裏找到夢游狀態的所有失蹤學生與警員,欣喜的他用隨身帶的紅線把他們的手與自己的綁在一起,然後領著一隊人往出口去。

老遠望見地上發出黃綠微光的貓睛石,手冢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太好了!

那塊貓睛石是防止自己找不到出口的關鍵標記。

跡部的貓睛石就是這樣沒留神不見的麼?不能大意,這塊絕不能再弄丟!

手冢拉著大家急急走過去。

一道黑影突然劃過手冢面前,手冢停下一看,驚訝不已──

一只黑貓。

閃著藍焰般逼人幽光的雙瞳,正直直盯著自己。

黑貓背後不遠,便是那顆貓睛石。

手冢皺了皺眉,轉頭對夢游中的學生與警員禮貌地說:

“請稍等一會兒,我們跟它走。”

待手冢轉回頭,黑貓的眼神似乎帶過一瞬笑意,它傲然蹲坐原地,高高昂起頭。

“有膽子啊你,竟敢對本大爺的人下手~!”

四周響起跡部那些許慵懶又冷然的聲音,手冢楞住,可黑貓的嘴一動沒動,而跡部又是在對誰說話?

“他是沒了影子你才好他鉆空子,不然憑你,能駕馭得了‘清正之氣’這麼強的人?笑話~”

“占著這邊的地利,就想占本大爺便宜?天真的家夥,啊嗯~”

“不想死得太難看,就給本大爺學乖點!”

短暫的沈默後,放了那顆貓睛石的空間開始扭曲,逐漸變成一個深邃的黑洞,手冢這才意識到──是陷阱!

黑貓不屑地瞥瞥黑洞,起身走開,手冢見狀忙跟上。

如果不是它,自己就要害死大家了……

手冢後怕地想。

“你才是對方的目標,擔心擔心你自己行不行,笨蛋!”

跡部的聲音飄過耳邊,手冢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鏡:

“又要向你道歉和道謝。”

“嘁!”

在黑貓的帶領下,手冢與失蹤人口們來到真正的出口,他放的那顆小貓睛石邊上,還有一塊大貓睛石。

跡部放的?

“把你腕上的紅線扯斷,把這堆人推出去!快!”

“嗯、嗯!”

手冢手忙腳亂一頓折騰總算讓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過了“線”。

“哢!”

“哢!”

兩聲清脆的響動。

地上那兩塊貓睛石碎了。

嚇壞的手冢剛要去撿,一躍到他身旁的黑貓狠瞪他,跑開,又回頭瞪他,似乎在說──

別管了,跟上來!

第二天,失蹤的學生與警員跟冒出來一樣全部找著,他們全不記得自己身上發生的事,由於事件並未公開,沒引起什麼騷動。

“你知道些什麼嗎?”

渡邊警部咬著煙問。

“不,不清楚。”

手冢平靜地回答。

渡邊警部聳個肩:

“那行,沒事了。”

“我先告辭。”

“等會兒。”

“怎麼?”

渡邊警部挑眉:

“貓不錯。”

手冢看看懷裏瞇眼打盹的黑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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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跡部少爺本篇僅有側面出場!(毆

抹汗,這篇不長,情節也很簡單,不過是比較關鍵的一節==

首先白線事件的受害人總算得救,對於手冢沒有啥比這更重要了

然後,在跡部疑似絕交的發言後,手冢又“見到”趕來救自己的跡部,手冢明白跡部沒有要和自己絕交,本來是有絕交意思的少爺也由手冢的這次遇險,發現自己心裏還是放不他,趕來救人

面對突然出現的“黑貓”,手冢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甚至放棄近在咫尺的那顆代表出口的貓睛石,因為他相信跡部

這讓糾結的少爺徹底釋然了(←誰叫你不信他真信你)

另外,本篇交代了手冢會被以少爺為代表的“另的世界”的大家盯上的原因──清正之氣很強

手冢沒影子防禦力下降,才會在沒有貓睛石護身的情況下被低等魑魅魍魎群撲,而能力比較高的,哪怕有貓睛石在也能鉆進他夢裏蠱惑他,當然,少爺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v=

最後,咱很萌手冢抱黑貓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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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再度與你一起

被大家暗地裏評價為“正經過頭一根筋棺材臉工作狂”的學生會長手冢,養了一只貓,黑貓。

這只貓渾身漆黑發亮,身形矯健,雙目幽藍,瞎子都看得出是只很貴很高級的貓。

據說是撿的。

它寸步不離手冢,跟著手冢來上學,跟著手冢進教室,跟著手冢去食堂,手冢上課他趴腳邊打盹,手冢去圖書館他趴腳邊打盹,手冢寫作業他趴腳邊打盹。

女朋友都沒有粘得這麼緊的。

──眾人忍不住吐槽。

當大家八卦情緒高漲地問手冢它叫什麼的時候,手冢先是一楞,然後看看腳邊打盹的很貴很高級的黑貓,推推眼鏡,答:

“小喵。”

眾僵。

一回頭,不知何時跳上桌的黑貓瞇著藍眼好像在瞪手冢,嚇一跳的眾人拍胸口,手冢咳嗽咳嗽,收拾東西,回家。

宿舍不能養寵物,所以手冢只得回家住。

“就是那只貓!”

“哇好漂亮!”

“真性感誒!”

一群女生聞名沖來,手冢趕緊把黑貓護在身後,免得它像昨天一樣被女生們哄搶。

其實他主要不是擔心貓,女生們被它狠撓什麼的還算好,手冢怕的是女生們過天神隱失蹤或者出“意外”。

眼看女生們圍上手冢,眾單身男生們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去撿只貓養。

應接不暇的手冢婉拒著熱情的女生,突然,他背後竄出個黑影,女生們嚇得大叫。

黑貓穩穩越過手冢肩膀落在他圈起的臂彎,幽藍雙眼冷冷掃視周圍,女生們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手冢推個眼鏡,拎起包點點頭,抱著貓快步離開。

“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呢,英二……”

“嗯,它剛才好像在說:‘閃開,母貓!’的喵……”

“哈……”

“我回來了。”

“哦~國光和咪咪回來了~”

彩菜媽媽高興地出來迎接,手冢覺得懷裏的黑貓抽了一下。

“媽媽,它叫小喵。”

手冢語畢立刻被黑貓回頭瞪。

“誒~”彩菜媽媽托著臉頰,“國光已經決定了丫。那我去告訴爺爺和爸爸,他們正在客廳裏翻名冊給咪啊不是、小喵起名字呢。”

對於這只黑貓的到來,手冢全家歡喜得像有了個寶貝孫子/曾孫子。

頭天彩菜媽媽就出門買了全套貓咪用品,不過第三天就基本轉送完畢。

貓窩它不睡,它要跟手冢睡。

貓砂它不用,可也沒亂拉。

貓糧它不吃,只喝牛奶,如果家裏吃魚,它會跳上桌問手冢要。

貓玩具它不屑,每天除了跟著手冢,除了吃和睡,在家裏的娛樂貌似只有蹲院子錦鯉池邊看魚。

“書上說貓怕水,給貓洗澡夠嗆,國光啊,你拿去好好讀讀,要爸爸幫忙叫聲哦。”

國晴爸爸遞給手冢本《育貓大全》,指著上面的“如何給貓咪洗澡”對他說。

“國光,不可大意。”

國一爺爺看著孫子膝蓋上那只怎麼都不跟自己親近的黑貓,無奈地囑咐道。

“我明白,爺爺。”

“國光,可以帶小喵去洗澡了,這個木盆給小喵用~”

“好的,媽媽。”

手冢起身,對跳到地上的黑貓說:

“來洗澡吧。”

於是它邁著貓步跟手冢進了浴室。

爺爺爸爸媽媽擔心地望浴室。

很平靜。

“小喵真聽話呢~”

“是個好孩子呀~”

“嗯~”

浴室裏,脫光衣服圍了毛巾的手冢不解地坐在小凳子上跟黑貓大眼瞪小眼。

“水溫剛好,哪,溫度計。”

“這沐浴露是貓專用的,媽媽特地買的。”

“你不喜歡用噴頭?那我不用。”

黑貓沒理他,轉身到門邊,撓門。

“你不想洗澡?”

手冢只得開門讓它出去。

過了一會兒,手冢正往身上抹沐浴露,又聽見撓門聲,連忙開門一看,皺眉。

“餵,越前。”

“啊,部長。”

“我問你一下。”

“嗯?”

“如果要給貓洗澡的時候,貓叼著一支玫瑰進來,是什麼意思?”

“……………………”

手冢從養貓的網球部後輩那裏沒得到什麼幫助,最後,偉大的彩菜媽媽猜出“小喵可能是想洗花瓣澡”,手冢把玫瑰扯了花瓣撒到水裏,黑貓才滿意地進盆讓手冢給它洗。

興奮的手冢家長輩們拿來攝像機把全程拍了下來,搞得基本全裸的手冢一頭黑線。

洗完澡,手冢試著用媽媽的吹風機幫黑貓吹幹,它居然一點不怕。期間手冢照著爸爸《育貓大全》上講的撓它的下巴和脖頸,貓果然一副舒服的樣子。

“幹了。”

手冢摸摸它烏黑發亮的毛,不由感慨手感確實美好得讓人不想離開。

碰都不讓人碰的黑貓對手冢不排斥,手冢也就心安理得地抱著它坐在床上撫摸。

“跡部。”

懷中貓的耳朵動了動。

“是不是因為我,你變不回人了?”

貓沒反應。

“消耗太大嗎?”

貓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縮成一團開始睡。

手冢嘆氣:

“怎樣才能幫你呢……”

輕輕地將黑貓放到床上,手冢也關上燈鉆進被窩睡覺。

“晚安。”

明亮的月光照進房間,手冢哼唧了聲,覺得耳後搔癢,他迷迷糊糊醒來,半晌過去,手冢驚醒。

“跡、跡部!?”

“吵什麼丫半夜三更的……”

金發男子嘟囔著緊了緊環在手冢腰上的雙臂,腦袋又往手冢頸窩埋。

“你變回人了!?”

“胡扯什麼那你……”

手冢起身看,“小喵”確實不在,他掀起被子往裏看,沒錯啊,跡部渾身上下都是人,屁股上連尾巴都沒有。

“手冢國光你性騷擾哦。”

手冢汗──是你一絲不掛躺我床上還……

……

等等。

“你剛說什麼?”

“你性騷擾。”跡部眼皮睜也沒睜。

“不、不是,你剛叫我什麼?”

“手冢國光,怎麼了?”

“你肯叫我名字了?”

跡部嘴角翹了翹,撐開一只眼皮,藍寶石般的眼睛透著調侃:

“你更願意本大爺叫你送牛奶的?本大爺現在覺得TEZUKA叫著順口,不改。”

“可是,為什麼?”

手冢既高興又不太敢相信──明明之前面都不願意見,雖然遇險的時候跡部一定會出現……

“你這家夥腦子太直了,處著叫人討厭!”

“嗯?”

手冢的“直腦子”沒轉過彎。

“實話講,最開始本大爺送你那瓶牛奶是給你打上本大爺的標記,防止別的家夥沾手。”

“哈……”

“記得本大爺講過你身上‘清正之氣’很強麼?”

“唔。”

“你這麼好用,本大爺當然要留著自己用咯,啊嗯~”

跡部睜開眼。

“本來還頭疼該怎麼讓你進本大爺的套,沒想到你找我幫忙,本大爺當然要讓你欠本大爺人情,嘖,可你這一根筋掉到‘那邊’是本大爺意料之外。”

“那……貓睛石?”

“本大爺只是把它放在分界線上作出口標記,把你拖出來以後撿回來就得了嘛。”

“……沒丟啊。”

“本大爺什麼時候告訴你丟了?”

手冢汗。

“那這次?”

“救的人太多承受不住,才碎的。”

“抱歉……”

跡部咬牙,狠戳手冢胸膛:

“你把‘抱歉’跟‘謝謝’給本大爺吞你肚子裏!本大爺就討厭你這個!”

剛要道歉的手冢忙閉上嘴,轉而問:

“那你讓我走那巷子是要消除我的影子讓我去救他們麼?”

“你當本大爺腦子有病啊!!!”

跡部突然跳起,健碩的裸體在月光中比雕塑更迷人,可惜手冢一是男的二不是GAY三是近視眼沒戴眼鏡,所以他沒感覺,只是緊張地叫跡部趕緊進被窩免得著涼。

“一顆貓睛石都攔不住厲害點的家夥把你往溝裏帶,本大爺親自上陣還賠進兩顆貓睛石才救出那堆人,這不是你不要命就能解決的問題,個笨蛋!本大爺叫你走巷子就看看你的‘氣’到底強到什麼程度而已,本來你走兩趟本大爺就拉你回家了,誰曉得你……本大爺讓你走第三趟你還真幹!”

跡部搖頭。

“唉,本大爺預感太準,收了你還沒怎麼用就倒貼這麼多,整天整天給本大爺惹事,搬了家你都能跑來死本大爺家魚缸裏,本大爺不管你還了得!”

“抱歉……”

“就跟你講給本大爺收起這話!”

“嗯、嗯。”手冢捂住嘴忍下。

跡部翻白眼。

手冢想了想:

“你現在又搬到哪兒?”

“本大爺早搬回那二十八層了,是你沒找對地方!”

手冢無語──我怎麼知道你搬回去,你真想讓我找得到的話,至少也留個條子……

“你不會給本大爺發郵件?給你那貓睛石掛手機上是幹嘛用的?”

“因為之前發不了,後來就再沒試……”

跡部黑線:怎麼你這事倒不會一根筋幹到底.==

……

“國光,國光,不舒服嗎?”

彩菜媽媽擔心地搖醒床上的兒子──平時這鍾點早晨練回來了呀。

“嗯……媽媽……”

糟了!

手冢猛地彈起看邊上,“小喵”呼呼睡得正香,手冢連拍胸口──要讓媽媽看到跡部光著身子睡在自己邊上還了得……

貓睛石碎了所以必須隨時跟著保護我?

那“一抽屜”的貓睛石,其實只有兩顆吧,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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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貨真價實的人獸啊!(毆

咳咳,正如文前所述,本章的基調是──萌

“母貓”的段子偶還是用了XD

恭喜跡部終於正式成為天然T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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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Soul

狂野之魂

“手冢你周末有安排?”

“嗯。”

網球部的好友們一楞:上周是手冢提議周末大家去爬山的呀???

大家會這麼奇怪的原因有二,第一,手冢是不折不扣的山控,最熱愛的事情裏除了學習、網球,決不能漏掉的就是爬山,第二,手冢一向言出必行到有點過頭的地步。

所以現在手冢突然推辭,大家頓時覺得其中問題不小。

“手冢你是要去找‘小喵’嗎?”

菊丸立刻想到“和手冢形影不離的黑貓幾天前不見了”這件事。

眾人連連認同,手冢汗。

幾天前,手冢到那巷子口迎來走完巷子的第三十個日出,地上果然出現自己的影子。取回影子後,周圍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便看不見,大概因為自己已經沒危險,“小喵”就不用再隨身保護自己,該幹嘛幹嘛去了。

“本來就是撿的,它想離開當然是它的自由。”

手冢回答。

眾人不禁同情地看向被“小喵”甩了的手冢,雖然眾人更早些時候更同情被“女朋友”甩了的手冢──由於手機上貓睛石掛墜的神秘消失……

哎,本來被女朋友甩了還有“小喵”來當心靈慰藉,這連“小喵”都不在了,手冢實在好可憐,難怪邀我們去爬山填補心靈空洞。

手冢見大家一會兒嘆氣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握拳,貌似很糾結自己不去爬山,忙解釋:

“周末有人約了我,嗯,我不太好拒絕,抱歉。”

大家反應三秒,齊齊目瞪口呆:

“誰誰誰啊是誰啊是和誰約會啊!?”

“部長都拗不過,厲害的呀厲害喲!”

“95.67%是送貓睛石的人。”

“你怎麼知道?”

手冢看乾。

大家激動升級──原來手冢(部長)沒失戀!!!

“去哪裏去哪裏!?”

“有叫你帶什麼嗎?”

追問之下,手冢只得告訴他們:

“只叫我空出周末,會再聯系。”

於是周六燦爛的午後,手冢背著登山包準時站在動物園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了黑色連帽休閑衣,黑色運動褲,脖子上掛條銀鏈的跡部。

手冢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的跟蹤隊伍跟過了四個十字路口便跟丟迷了路,他目前只是不太明白跡部幹嘛臉色這麼臭。

自己也沒讓跡部等麼?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鬥牛犬沖跡部拼命狂吠,主人拉都拉不住。

氣頭上的跡部一斜藍眼狠狠一瞪,狗一僵,立馬嗚咽著竄到主人腿後打顫。

瞪完狗的跡部轉而狠瞪手冢:

“本大爺的事你少給我到處講!如果還想那幫人活長點!”

手冢汗:他怎麼知道的?

手冢掏錢買票進園,又在小賣部幫跡部買了一瓶牛奶,跡部不客氣地接過牛奶,見手冢收起錢包,問:

“你呢?”

“我不渴。”手冢補充,“我有帶水。”

跡部挑眉,喝牛奶走人。

拉拉登山包,手冢跟上。

跡部似乎真的只是想逛動物園?

陪著逛了大半圈的手冢想,他本以為跡部有什麼特殊目的……

不過麼,他認為和跡部逛動物園倒真是挺有意思。

比如跡部一進禽鳥館,鳥就被嚇飛一大片;

經過給小朋友專設的小動物餵養區,所有鼠類會瞬間竄回窩;

跡部對大熊貓沒什麼興趣,倒很中意小熊貓;

跡部最喜歡海洋館,會貼著玻璃瞪大眼睛看魚,手冢像能覺出他想把手伸進去撈一撈的沖動,盡管回憶起某段經歷,手冢稍微有點後怕……

最後一站是老虎園。

高高的水泥墻內,兩只老虎正在追逐工作人員放進去訓練它們野性的鴨子,圍觀的游客們興致高昂。

跡部只探頭望了望,便抄兜走開,手冢跟著他東繞西拐,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沒人。

終於,跡部停下腳步。

這也是一座虎園,但沒有剛才的大,手冢找半天沒找著老虎。

跡部卻似乎能透過濃密的樹叢看見什麼,手冢順著他的視線仔細搜尋,總算發現藏在其中的黃黑條紋。

一改之前的輕松,跡部的神情變得凝重覆雜,斑駁樹影投射在他身上,手冢竟然感覺不甚真切。

待手冢回神,跡部已經順原路返回。

夕陽西斜,草坪上游人三五成群,家庭和樂的,與寵物玩耍的,學生畫畫,情侶散步。

一棵樹下,手冢鋪完野餐布,翻出包裏的飯盒和保溫瓶,跡部丟掉扯來玩的狗尾巴草,盤腿坐著等晚飯。

“媽媽做的烤魚,網球部朋友家店裏的壽司。”

手冢掀開黑漆的飯盒蓋,跡部一雙藍眼頓時亮起來,手冢有些想笑。

不太情願地戴上一次性手套,跡部抓起一條烤魚津津有味地啃,捧保溫瓶蓋喝茶的手冢看得頗開心。

“你不吃?”

把條烤魚啃得一幹二凈,跡部舔著手指(套)問他,手冢點頭,從包裏取出飯團。

“嘖。”跡部皺眉,“是本大爺叫你要帶‘能吃的’晚飯,可手冢國光你不要搞得一副本大爺欺壓你的樣子行不行!”

“唔,我這次打工的薪水還沒領到,壽司挺貴的,朋友給我打了折也只能買這麼多,兩個人吃的話可能不夠。”

跡部皺起眉,嚼嚼魚骨頭,拿個魚子壽司不由分說往手冢嘴裏一塞:

“本大爺說夠就夠,吃!”

周圍人的註意力紛紛被跡部吸引,手冢趕緊咽下嘴裏這口,示意跡部他自己來。

結果這頓野餐就在被大家懷疑為“HOMO情侶約會”的尷尬中混亂收尾。當然,尷尬混亂的是手冢,跡部毫無所謂,或者準確地說,他相當愉快。

臨近閉園,游人們紛紛往出口去,相反,跡部則拉上手冢往裏走。

“跡、跡部?”手冢不安地叫他。

跡部停在林子深處,沖手冢擡下巴:

“帳篷。”

“……在這裏過夜?”

“不然本大爺叫你帶帳篷幹什麼?”

手冢只得從包裏掏折疊帳篷開始搭。

“不會被工作人員發現麼?”

“誒~你挺熟練的嘛~”

自顧自感慨的跡部鉆進“搭帳篷速度校記錄保持者”手冢的成果,舒服地躺下,伸伸懶腰,縮成一團似乎準備睡覺。

手冢依舊站在帳篷外猶豫不決。

“你不進來才一定會被人發現哦~”

帳篷裏傳出的這句話讓手冢無奈地鉆了進去。

帳篷很小,因為大帳篷手冢這包背不了,他也不知道跡部是要他帶帳篷來讓倆人躺裏面過夜的。

不過問題是,這個帳篷本來的空間是不可能讓兩個大男人躺得進的吧……

聯想到跡部那外面平常裏面堪比宮殿的家,手冢此時主要不解──為什麼這帳篷裏剛好能背貼背地擠兩個大男人,不能再大點呢……

夜幕降臨,跡部呼呼睡得香,手冢睡不著。

狹小的帳篷內充斥著一股奇妙的味道,說不上香,但隱隱令人陶醉,手冢明白這不是每天洗澡還噴除汗臭噴霧劑的自己的。

後背緊貼,跡部每個細微的動作都準確無誤地專遞給手冢,臀部和腿、腳若即若離的觸感也在撩撥著什麼。

“嗯……”

跡部哼了聲,嚇手冢一跳,跡部翻個身,從背後抱住他,手冢被嚇得半死。他打算推開跡部,不料剛一轉身就撞上一對幽藍光瞳。

烏雲飄散,滿月的光輝從窗口進帳,跡部的臉逐漸清晰。

“來。”

厚唇吐出的熱氣直噴在手冢的臉上。

“什、什麼?”

只見跡部的嘴越來越近,手冢驚慌地往後靠,誰知跡部撐個身,起床了。

“楞著幹嘛?跟來啊。”

帳篷外拉整衣服的跡部不耐煩地催促。

手冢眨眨眼,大喘氣。

一面自我嫌惡,手冢一面跟著跡部東繞西拐,不意外的,跡部再次到了那處偏僻的虎園。

憑著時隱時現的月光,勉強能看清裏面。

老虎應該是回籠裏睡?

手冢正想,旁邊的跡部一躍站在水泥圍墻頂,沿著圍墻不快不慢地走,步伐穩健優雅。

走完一圈,他低頭瞥了瞥並沒大驚小怪的手冢,笑笑,縱身跳下虎園。

穩穩落地的跡部又擡頭望了望略顯擔心的手冢。

不一會兒,一只老虎慢慢地踱出籠口,從它不自然的姿勢看出,它的一條腿是瘸的。

走到虎園正中,老虎臥了下來,合上眼,跡部沖手冢擡起手,向下指。

手冢雖然吃驚,但他定定神,爬上圍墻,深呼吸,閉眼一跳,渾身立刻被急速流動的氣流包裹,片刻後手冢睜眼,自己已到了地面,安然無恙。

拍個胸口,手冢往跡部與老虎那裏走去。

這是一只很大的虎,銀色的月光中,虎的斑紋竟像火焰般閃耀。

手冢停了下來。

說不怕是騙人,但更多的是敬畏。

虎跟前的跡部見狀,哼笑一聲。

“它年紀相當大,原本是山林的王者。”

“給人抓住的時候廢了一條腿,瞎了一只眼。”

“它被打了麻藥送到這兒,過完下半輩子。”

“看見水泥墻上的抓痕嗎?它的趾爪幾乎被剪沒。”

“那邊的鐵籠都是咬痕。它的牙齒差不多掉光。”

“它的嗓子也早啞了。”

跡部娓娓敘述,目光深沈地註視著那只虎,更像是在與它對話,而不是與手冢。

看看眉頭緊鎖的手冢,跡部又冷笑一聲:

“它不需要悲憫,尤其是人的。”

“……抱歉。”

手冢慚愧地推了推眼鏡,問跡部:

“我能為它做些什麼?”

跡部抱起胸語帶譏諷地反問:

“你能為它做些什麼?”

手冢啞然。

冷笑的嘴角與毫無笑意的眼神,手冢既陌生又熟悉。

白天那樣的跡部是跡部,或者這樣的跡部才是跡部?

手冢心裏淡淡發澀。

夜風吹過,樹木窸窣低語。

“打開籠子,放它回去。”

手冢楞:

“可……”

跡部不容置疑地瞪他。

手冢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搖頭:

“抱歉,我拒絕。”

“哦~~~”

跡部不屑地大笑。

努力無視他的嘲笑,手冢邁步走向臥著的老虎。

像終於察覺到異樣,虎立刻滾身爬起,喉底發出“嚕嚕”的低吼,虎瞳灼然,一金一銀,渾身的斑紋也忽地燃燒得更加劇烈。

手冢一下停住。

憎恨。

手冢深切地從虎的雙目中感覺到。

他強壯膽子,又朝虎走了幾步來到它的跟前,鄭重地鞠一躬,直視虎瞳:

“我為我同胞的所作所為向您道歉,我真心希望為您做些什麼,但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在山林裏怎麼生活?就算您希望死在山林裏,問題在於出了籠,又要怎麼去山林?”

手冢頓了頓。

“我的能力有限,很多事情我確實沒辦法,可我會盡力去做,現在我唯一能向您承諾的是,如果您允許,我一定將您的骨灰帶回您的山林。”

虎似乎聽懂了,似乎又根本沒聽,只依舊狠狠盯著面前的人類,那來自狂野的強大魄力壓得手冢幾近窒息。

但他沒有退縮,依舊咬牙堅定而誠懇地與虎四目相接。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並沒過很久,虎慢慢低下碩大的頭顱。

下一秒,一聲石破天驚的咆哮令手冢驚呆,虎龐大的身軀掠過他的頭頂騰空而去。

火焰似的斑紋,火焰似的眼睛,還有破碎的趾爪……

手冢一個激靈回過神,心臟還在雜亂無章地怦怦跳,他四處張望──虎呢?!

腕子突然被人拉過,發顫的拳頭被掰開,手冢驚訝地看見自己的手掌上躺著兩顆渾圓的寶石,一顆偏白,一顆偏黃,寶石中都帶一點黑色,就像老虎的雙瞳。

“虎睛石。”

跡部平靜地拿起兩顆寶石對月端詳。

手冢恍然大悟──跡部今天帶自己來的目的是這個……

“那它呢?”

“……已經回去了罷,它的山林。”

跡部將虎睛石放進隨身的黑木小盒,又擡頭望向雲影中的滿月。

跡部什麼也沒解釋便徑自離開,天亮後,手冢默默收拾好背包,等到開園一小時才走出樹林。

他想找那處虎園,但找不到,查動物園的地圖,發現居然只標註有一座虎園,問了幾個工作人員,他們都表示不清楚手冢說的那地方。

“先生您說的是幾十年前的老虎園吧?”

手冢總算問到個知情人──來散步的退休老清潔工。

“那時候打仗打得兇,當時怕萬一園子被炸動物出逃,忍痛殺了所有的猛獸喲,嘖嘖嘖。後來動物園真的給炸平啦,現在這樣是重建的,哎當時……”

老人絮絮叨叨地回憶著,手冢腦中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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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處說明:

連過四個十字路口←容易發生詭異的事情哦^^b

跡部喜歡小熊貓不喜歡大熊貓←他看小熊貓比較親切,跡部天生不喜歡一大坨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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