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處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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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處刑者
瞭望塔，Batman站在正義聯盟對面。
他的嘴角略微向下，慣常沙啞的嗓音裏帶著些疲憊：“他在哪兒。”
回到正常的時間之後得知了Theodore死亡的消息，即便後來收到正義聯盟的聯絡，即便死亡的消息被推翻，那些……關於處刑者的，對他來說依然是很大的打擊。
他想過他的死會給Theodore造成影響，但沒想過這樣難以接受的後果。
自從收到另一個宇宙Batman的消息之後，正義聯盟就在等他的到來，他們也早設想過會面的場景。
毫無疑問，話題的中心會是Theodore。
“監管室，”回答的是蝙蝠俠。
沒有等任何人帶領，Batman直接往會議室外走去。兩個宇宙的瞭望塔差別不大，就算光是考慮功能分區，他也知道監管室會在哪裏。
沒人阻攔他，超人跟在了後面。
-
瞭望塔裏沒有白天黑夜，監管室內也沒有鐘表，Theodore幾乎喪失了時間觀念，他只知道系統一直在休眠，一直在休眠。
系統重啟，以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接到聯絡趕來的Dick……
每時每刻，Theodore都被這樣的期待和恐慌占據心神，與此同時，藥物的戒斷反應開始在他毫無防備時顯現。
汗水浸濕了純白的衣服，輕薄的布料貼在身上，Theodore依然坐在角落裏，恍惚地仰頭靠著墻壁。
為了幫助他從藥物依賴裏解脫，蝙蝠俠已經為他提供了替代藥品來緩解戒斷癥狀。
其實是否提供，Theodore也不在意，無非是由身體影響而呈現出來的渴求，與心靈和靈魂的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只是，蝙蝠俠對他的態度太過溫和，根本不像是對待一個毀滅星球的惡棍。
於是每當蝙蝠俠沈默著出現一次，Theodore都更強烈地渴求著系統的蘇醒，渴求最終目的的達成，渴求再次見到他自己的父親……
——渴求到，他似乎看到了他的父親正朝他走過來。
在瞭望塔，在監管室。
怎麽可能。
他有些自嘲地想要勾起嘴角，但這實在不是什麽值得笑出來的事。
於是他恍惚地看著正接近的幻想。
“Theo。”
低沈，沙啞，壓抑著痛苦。
這樣熟悉的聲音清楚而真實地出現在耳邊。
“我來了。”那個聲音繼續說著。
原本打算沈溺在幻想中的Theodore霎那間清醒，眼前的重影合在了一起，即便依然模糊，他還是察覺到了真相。
忽略正義聯盟的存在，以減退的視力看著站在監管室外的男人。
Theodore原本蒼白的面色更難看了一些。
他踉蹌著站了起來，往透明的特制玻璃墻壁邊走來，聲音輕而顫抖：“Daddy？”
沒有等待回答，但Theodore看到男人擡手搭在了玻璃上。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可是系統還沒重啟，現實還沒修改，他還是那個殺了很多人，挑起過無數戰爭，曾嘗試入侵地球，毀滅了所有宇宙天啟星的處刑者。
Theodore已經無心追究為什麽他死去的父親會站在他面前。
他滿心只問自己，怎麽辦。
還有……
像以前一樣拉著父親的手臂說些什麽。
於是Theodore下意識像以往一樣擡起手，而後猝不及防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眼前歸於黑暗。
意識下潛前，期待了很久的機械音終於在耳邊響起。
[系統核心修覆至60％，已達重啟標準，重啟倒計時，10、9……]
-
醫療室裏，Batman站在病床邊，手裏拿著Theodore的身體檢查報告，看著他雙眼緊閉的孩子。
左手帶著厚重的繭，身體瘦到顯得病態，即便是昏迷中，也面容痛苦。
與此對應，他的身體檢查報告也難看到了一定程度。唯一數值不錯的，是身體的肌肉含量。
“我要帶他離開。”Batman看著Theodore。
關於這點，正義聯盟也有過設想。
雖說處刑者從另一個宇宙來，但造成的破壞範圍廣泛，他們的宇宙完全有權限處理。只是，無論哪個宇宙的蝙蝠俠，顯然都不是會輕易妥協的性格。
“如果你帶他走，”超人並不堅持要由自己給邪惡者帶來懲罰，但做了壞事，總該有與之匹配的下場，“你會怎樣處理。”
“怎樣處理……”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Theodore帶著軍隊侵略地球的模樣，沒親眼看到天啟星的消亡，沒親眼看到那些生存在天啟星上，在達克賽德的壓迫下存活的種族的消亡，Batman也因此而痛苦萬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毫無疑問，萬死難辭其咎。
只是過錯無法挽回時，死亡也無濟於事。
“需要商議，”Batman無法給出答案，於是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會把結果告訴你們。”
這種缺乏誠意的回答……
女俠皺眉，想說些什麽。
正在此時，本該在會議室的鋼骨向他們打來了緊急通訊。
通訊接通的下一刻，鋼骨的影像出現在醫療室裏，沒等任何人開口詢問，他迫不及待且難以置信地開口：“現實被扭轉了。”
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句子。
蝙蝠俠皺眉詢問：“什麽意思。”
“本該毀壞的天啟星被拉回了毀壞之前，除了達克賽德沒有回來之外，那裏已經恢覆正常，除此之外，此前監測到的所有與處刑者有關的案件，都得到了部分稱得上公正的扭轉。”
鋼骨的通訊尚未掛斷，來自Dick的跨宇宙的聯絡也打給了Batman。
意識到可能與Theodore有關，Batman第一時間接通。
緊接著，他聽到一句話，來自另一個宇宙的Dick。
[“阿福回來了。”]
一個又一個消息沖擊著這裏的每一個人。
恍惚間，蝙蝠俠想起了希歐多爾之前說過的——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盡辦法挽回失去的。
現在Batman站在了他們面前，為了保護Theodore而死的阿福也被覆活。
無論用了何種辦法，顯然，這些年來，Theodore一直目的明確地為了這些而行動。
第無數次，蝙蝠俠因為那個流浪漢的出現而慶幸，他不該因為痛苦而產生對比，但作為同位體，這樣的感覺似乎難以避免。
-
像是綁定時一樣，任務的結算也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裏。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一百，現實修改獎勵已發放，意識從空間脫離之後，系統將自動解綁。]
黑色散發著光芒的系統飄在虛無空間內。
Theodore看著它比以往低了許多的亮度，有些楞怔地重覆著它的話：“自動解綁？”
[沒錯，任務完成後，解綁程序將不受系統控制，自主運行。]
以眾多功能的缺陷換來了系統核心的快速修覆，犯罪大師養成系統停在Theodore面前。
[很高興能與你綁定，Theodore。]
直到消亡前，它會保留與Theodore有關的記憶。
Theodore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只是在系統的光芒下更清楚地看著它，而後想起那些痛苦中的陪伴，絕望時的幫助，還有這些年傾註的期望。
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說什麽。
沈默了很久之後，Theodore終於開口。
“再見。”
話音剛落，意識被推拒著離開。
很快，他在瞭望塔的醫療室裏睜開了眼。
意識恢覆，眼睛睜開的那一刻，Theodore伸手拉住了站在病床旁的男人——這次用的是左手。
“Daddy……”
-
Theodore離開之後，那片虛無空間內，系統短暫停留。
感受著與Theodore聯絡的切斷，它在Theodore站過的位置繞了幾圈，而後以十分機械的嗓音開口。
[再見？]
十足的機械音中，人性的疑惑分外明顯。
緊接著，它相當篤定地開口。
[他還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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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Batman站在正義聯盟對面。
他的嘴角略微向下，慣常沙啞的嗓音裏帶著些疲憊：“他在哪兒。”
回到正常的時間之後得知了Theodore死亡的消息，即便後來收到正義聯盟的聯絡，即便死亡的消息被推翻，那些……關於處刑者的，對他來說依然是很大的打擊。
他想過他的死會給Theodore造成影響，但沒想過這樣難以接受的後果。
自從收到另一個宇宙Batman的消息之後，正義聯盟就在等他的到來，他們也早設想過會面的場景。
毫無疑問，話題的中心會是Theodore。
“監管室，”回答的是蝙蝠俠。
沒有等任何人帶領，Batman直接往會議室外走去。兩個宇宙的瞭望塔差別不大，就算光是考慮功能分區，他也知道監管室會在哪裏。
沒人阻攔他，超人跟在了後面。
-
瞭望塔裏沒有白天黑夜，監管室內也沒有鐘表，Theodore幾乎喪失了時間觀念，他只知道系統一直在休眠，一直在休眠。
系統重啟，以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接到聯絡趕來的Dick……
每時每刻，Theodore都被這樣的期待和恐慌占據心神，與此同時，藥物的戒斷反應開始在他毫無防備時顯現。
汗水浸濕了純白的衣服，輕薄的布料貼在身上，Theodore依然坐在角落裏，恍惚地仰頭靠著墻壁。
為了幫助他從藥物依賴裏解脫，蝙蝠俠已經為他提供了替代藥品來緩解戒斷癥狀。
其實是否提供，Theodore也不在意，無非是由身體影響而呈現出來的渴求，與心靈和靈魂的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只是，蝙蝠俠對他的態度太過溫和，根本不像是對待一個毀滅星球的惡棍。
於是每當蝙蝠俠沈默著出現一次，Theodore都更強烈地渴求著系統的蘇醒，渴求最終目的的達成，渴求再次見到他自己的父親……
——渴求到，他似乎看到了他的父親正朝他走過來。
在瞭望塔，在監管室。
怎麽可能。
他有些自嘲地想要勾起嘴角，但這實在不是什麽值得笑出來的事。
於是他恍惚地看著正接近的幻想。
“Theo。”
低沈，沙啞，壓抑著痛苦。
這樣熟悉的聲音清楚而真實地出現在耳邊。
“我來了。”那個聲音繼續說著。
原本打算沈溺在幻想中的Theodore霎那間清醒，眼前的重影合在了一起，即便依然模糊，他還是察覺到了真相。
忽略正義聯盟的存在，以減退的視力看著站在監管室外的男人。
Theodore原本蒼白的面色更難看了一些。
他踉蹌著站了起來，往透明的特制玻璃墻壁邊走來，聲音輕而顫抖：“Daddy？”
沒有等待回答，但Theodore看到男人擡手搭在了玻璃上。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可是系統還沒重啟，現實還沒修改，他還是那個殺了很多人，挑起過無數戰爭，曾嘗試入侵地球，毀滅了所有宇宙天啟星的處刑者。
Theodore已經無心追究為什麽他死去的父親會站在他面前。
他滿心只問自己，怎麽辦。
還有……
像以前一樣拉著父親的手臂說些什麽。
於是Theodore下意識像以往一樣擡起手，而後猝不及防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眼前歸於黑暗。
意識下潛前，期待了很久的機械音終於在耳邊響起。
[系統核心修覆至60％，已達重啟標準，重啟倒計時，10、9……]
-
醫療室裏，Batman站在病床邊，手裏拿著Theodore的身體檢查報告，看著他雙眼緊閉的孩子。
左手帶著厚重的繭，身體瘦到顯得病態，即便是昏迷中，也面容痛苦。
與此對應，他的身體檢查報告也難看到了一定程度。唯一數值不錯的，是身體的肌肉含量。
“我要帶他離開。”Batman看著Theodore。
關於這點，正義聯盟也有過設想。
雖說處刑者從另一個宇宙來，但造成的破壞範圍廣泛，他們的宇宙完全有權限處理。只是，無論哪個宇宙的蝙蝠俠，顯然都不是會輕易妥協的性格。
“如果你帶他走，”超人並不堅持要由自己給邪惡者帶來懲罰，但做了壞事，總該有與之匹配的下場，“你會怎樣處理。”
“怎樣處理……”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Theodore帶著軍隊侵略地球的模樣，沒親眼看到天啟星的消亡，沒親眼看到那些生存在天啟星上，在達克賽德的壓迫下存活的種族的消亡，Batman也因此而痛苦萬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毫無疑問，萬死難辭其咎。
只是過錯無法挽回時，死亡也無濟於事。
“需要商議，”Batman無法給出答案，於是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會把結果告訴你們。”
這種缺乏誠意的回答……
女俠皺眉，想說些什麽。
正在此時，本該在會議室的鋼骨向他們打來了緊急通訊。
通訊接通的下一刻，鋼骨的影像出現在醫療室裏，沒等任何人開口詢問，他迫不及待且難以置信地開口：“現實被扭轉了。”
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句子。
蝙蝠俠皺眉詢問：“什麽意思。”
“本該毀壞的天啟星被拉回了毀壞之前，除了達克賽德沒有回來之外，那裏已經恢覆正常，除此之外，此前監測到的所有與處刑者有關的案件，都得到了部分稱得上公正的扭轉。”
鋼骨的通訊尚未掛斷，來自Dick的跨宇宙的聯絡也打給了Batman。
意識到可能與Theodore有關，Batman第一時間接通。
緊接著，他聽到一句話，來自另一個宇宙的Dick。
[“阿福回來了。”]
一個又一個消息沖擊著這裏的每一個人。
恍惚間，蝙蝠俠想起了希歐多爾之前說過的——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盡辦法挽回失去的。
現在Batman站在了他們面前，為了保護Theodore而死的阿福也被覆活。
無論用了何種辦法，顯然，這些年來，Theodore一直目的明確地為了這些而行動。
第無數次，蝙蝠俠因為那個流浪漢的出現而慶幸，他不該因為痛苦而產生對比，但作為同位體，這樣的感覺似乎難以避免。
-
像是綁定時一樣，任務的結算也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裏。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一百，現實修改獎勵已發放，意識從空間脫離之後，系統將自動解綁。]
黑色散發著光芒的系統飄在虛無空間內。
Theodore看著它比以往低了許多的亮度，有些楞怔地重覆著它的話：“自動解綁？”
[沒錯，任務完成後，解綁程序將不受系統控制，自主運行。]
以眾多功能的缺陷換來了系統核心的快速修覆，犯罪大師養成系統停在Theodore面前。
[很高興能與你綁定，Theodore。]
直到消亡前，它會保留與Theodore有關的記憶。
Theodore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只是在系統的光芒下更清楚地看著它，而後想起那些痛苦中的陪伴，絕望時的幫助，還有這些年傾註的期望。
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說什麽。
沈默了很久之後，Theodore終於開口。
“再見。”
話音剛落，意識被推拒著離開。
很快，他在瞭望塔的醫療室裏睜開了眼。
意識恢覆，眼睛睜開的那一刻，Theodore伸手拉住了站在病床旁的男人——這次用的是左手。
“Daddy……”
-
Theodore離開之後，那片虛無空間內，系統短暫停留。
感受著與Theodore聯絡的切斷，它在Theodore站過的位置繞了幾圈，而後以十分機械的嗓音開口。
[再見？]
十足的機械音中，人性的疑惑分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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