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 176 章:小少爺和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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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小少爺和保鏢
去調查傑克的身份最後一無所獲的迪克和提姆已經回了蝙蝠洞。
他們回去的還算及時，至少和阿福一起通過衛星監控看到了蝙蝠俠去尋找希歐多爾的畫面。
“看起來氣氛還算和諧，”能心平氣和地溝通，至少看到這些，迪克已經能放心很多，至少說明事情沒有變得更壞。
當然，剛才他和提姆一起去調查了那個保鏢的事，出於對目標的關註，他們也有很多註意放在了同樣在監控裏出現的傑克身上。
監控中，傑克的形象與昨天呈現在他們面前的相比，幾乎完全顛覆了過來。
他始終跟在希歐多爾身後，目光永遠停留在希歐多爾身上，認為希歐多爾危險時做出反應。
只是，說實在的，他這副聽從的模樣，與希歐多爾昨天受到了精神打壓的模樣一樣不應當。畢竟他具備的能力稱得上出眾，就像希歐多爾足夠自信驕傲。
監控裏蝙蝠俠和希歐多爾都已經從天臺離開，迪克也沒再看下去。
確定希歐多爾的定位已經往回挪動，提姆終於松了口氣：“關於身份的事，該怎麽跟Theo解釋？”
雖說隱瞞身份這件事跟他關系不大，但他也算承繼著參與了下來。
迪克：“……”
一直關註著小醜死亡的問題以及希歐多爾和那個保鏢的關系，迪克都快要忽視了這點。不過這麽長時間以來的隱瞞，除了真誠道歉，他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來應對了。
-
回到韋恩莊園已經是深夜，大廳只有阿福在等他。
“您的父親在蝙蝠洞裏等您，”這是阿福第一次在希歐多爾面前提起蝙蝠洞。
希歐多爾不合時宜地感慨著安全基地稱號的貼切，同時感慨著它的隱蔽和位置的方便：“我可以去嗎？”
這樣的問題實在有些心酸，聽著希歐多爾的問題，阿福並未給出肯定或者什麽否定的回答。
他站在希歐多爾面前，以帶著安慰的語氣開口：“您被隱瞞，絕不是因為您不值得相信。”
不是因為不值得相信……
這對希歐多爾來說稱得上是難得的好消息，於是他跟在了阿福身邊，莊園燈光照射下，旁邊的墻面清楚呈現著三個人的影子。
“……”習慣了傑克跟在身邊，希歐多爾意識到了傑克的存在。
他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傑克：“在這兒等我。”
傑克早知道蝙蝠俠的身份，也知道了蝙蝠俠安全基地的大致位置，這種時候是否讓他跟著似乎無關緊要。
但也只是看似無關緊要罷了，希歐多爾已經充分領教到了他胡說八道的能力。
他是真的不希望傑克給原本就混亂的狀況再加一把火。
傑克停下腳步，在希歐多爾離開之前突然開口：“如果需要我，我會去你身邊。”
希歐多爾現在要去的是超級英雄的老巢，這對“犯罪大師”來說是絕對危險的地方，因此傑克十分警惕。
隨意點了點頭，希歐多爾跟著阿福走進了打開的機關通道裏。
一開始只是狹長的通道，往下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場景變得開闊了起來。燈光，科技感，裸露的巖壁，羅列著的戰利品或者行動紀念物，放著制服的展櫃，以及那些不確定功能的分區……
還有不遠處摘下了面罩的布魯斯，同樣穿著制服的迪克和提姆。
希歐多爾終於感受到了緊張。
而後突然察覺，無論什麽樣的身份，緊張不該是他站在他爸爸面前的時候會有的情緒。
“Daddy，”在天臺上的時候，面對蝙蝠俠，希歐多爾沒有稱呼過任何會洩露身份的稱呼，即便那裏沒人能聽到，“……這裏還挺大的，是挖出來的嗎？”
“……”
聽到希歐多爾還有心情說這些，迪克放下了心。不管說出的是什麽，這可比一言不發正常多了，至少放在希歐多爾身上的時候。
“一部分。”布魯斯很正常地回答。
蝙蝠洞在原有的巖洞基礎上形成，他只是擴大了一些，又慢慢將這裏改造得更實用。
“那個保鏢呢？”布魯斯並沒有時刻看著監控，因此，就算知道傑克大概率在韋恩莊園，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讓他留在了大廳，”希歐多爾解釋，“這種場合，他不適合加入。”
布魯斯聽得出希歐多爾已經準備好與他聊更多：“所以，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明顯，布魯斯問的是身份的問題。
“幾個月之前，”希歐多爾沒有解釋過程，只說了時間。
“停止了調查，拒絕回家，頻繁去參加那些……聚會的時候？”如果有別的詞可以形容，布魯斯拒絕將那些混雜著上癮性藥物和過量酒精的混亂場合稱為聚會。
盡管他見識過不少，但正因如此，他知道那些該遠離。
聽到布魯斯這樣說，希歐多爾的心情輕松了很多：“我就知道你會關註我。”
布魯斯沒想到希歐多爾接近那些是為了引起他的關註，畢竟以往希歐多爾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任何關懷的時候，一直都很直白地展現出來。
“抱歉。”看著希歐多爾因為他暗中的關註而變得安心的模樣，布魯斯帶著些遺憾開口，“我沒有意識到。”
希歐多爾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單方面賭氣，以這種會令布魯斯擔心的辦法。
“我才該道歉，”他低下了頭。
想要讓布魯斯為他擔心，又不希望布魯斯對他失望。
希歐多爾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布魯斯的手臂：“對不起，Daddy，我讓你失望了。”
談不上失望，擔心和憂慮倒是真的：“小醜的事……”
“小醜的事，我不會後悔。”再來一次，希歐多爾還是要做出一樣的選擇。
只是他會更小心的保密，防止再次被發現。
“我不要求你後悔，希歐多爾，”布魯斯完整叫著希歐多爾的名字，“你只要告訴我，你的名單上寫著多少個名字。”
換句話說，他想知道希歐多爾還會不會繼續殺人。
希歐多爾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如果布魯斯不問，希歐多爾會有很多目標。但布魯斯問了，於是他想，還有更多除了殺人之外的手段能解決問題。
希歐多爾的回答之後，蝙蝠洞的氣氛驟然放松了下來。
布魯斯嘆了口氣，終於問起了從剛才開始就十分關心的事：“那個保鏢，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至少雇傭關系產生之前，布魯斯確定希歐多爾和那個傑克之間不存在私下的聯絡。
短短一年時間，傑克就願意為希歐多爾潛入阿卡姆殺死小醜，並在之後隱瞞。
但與此同時，那個保鏢——那個，他為了希歐多爾的安全，而找來保護希歐多爾的保鏢，將希歐多爾壓在了床上。
也許精神打壓從不存在，但希歐多爾身上那些由傑克造成的傷總是真實存在的。
傑克願意為希歐多爾去做更多，也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布魯斯不得不懷疑，這是某種交換。
或許希歐多爾的心態值得關註，但這點同樣值得。
希歐多爾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確實，他已經沒必要考慮該怎樣籠絡傑克，好讓傑克繼續幫他隱瞞，繼續為他服務，就此將傑克甩開也不會造成什麽無法承受的後果，甚至布魯斯還會因此對他放心一些。
只是……
“他想永遠待在我身邊。”希歐多爾想，這和傑克希望與他綁定，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我借此要挾他幫我……”
希歐多爾只回答了一半，但布魯斯他們已經完全明白希歐多爾的意思。
“就這樣簡單嗎，”迪克一直以為希歐多爾是個謹慎的人，“如果他出賣了你呢？”
他不覺得希歐多爾不會考慮這些，也不覺得希歐多爾會在不夠信任的情況下，要挾任何人幫他殺人。
希歐多爾故作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所以我在想辦法籠絡他。”
“想辦法，”布魯斯的面色陰沈了下來。
希歐多爾想出的辦法是什麽已經顯而易見：“所以那些傷……”正常情況下，沒人會在同伴身上留下那樣的傷，但要是作為交換，一方喪失拒絕的權力似乎也十分正常。
希歐多爾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有些問題，但他實在很難做出更精準的描述。
性只是他用來與傑克拉近關系的東西，況且他本身也有這樣的意願。
即便“性”在這件事裏摻雜了工具的屬性，但……也沒聽起來那麽難堪。
至少他不是被迫。
也占據著主動性。
而且，現在看來，他拉近距離的想法，實施得有些過於成功了。現在傑克正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那次……”希歐多爾下意識想要擡手去摸左肩的傷，但手只擡了一半又有些尷尬地收回去，“他有些失控。”
這樣的解釋實在難以取信任何人。
即便那次是失控，後來呢？
當他們站在臥室門口，那個保鏢依然將手探入希歐多爾衣服裏的時候呢，那是在他們面前挑釁還是追求刺激？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麽解決？”布魯斯並沒有繼續追問，已經發生過的事難以改變，逼迫希歐多爾承認什麽根本沒必要，後續的應對才是更重要的。
更何況，那個保鏢同樣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且是殺了小醜的實行者，簡單的解雇具備風險。
“就讓他待在我身邊吧，Daddy，”希歐多爾盡量爭取著，“他會很聽話的。”
聽話……
不久之前，那個男人在希歐多爾的要求下順從退開，或者安靜跟在希歐多爾身後的模樣浮現在布魯斯眼前。
只是除此之外，他粗暴壓制著希歐多爾的樣子也清晰地留在記憶裏。
這種矛盾的表現令布魯斯十分懷疑。
只是，隨意讓他離開，他有可能會將蝙蝠俠的身份洩露，但如果讓他留下，他依然可能出於某種目的協助希歐多爾去做一些事。
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情況下，暫時留下他也在所難免。
一次簡單的談話沒辦法解決太多問題，只是確定希歐多爾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沖動的想法和打算之後，布魯斯也勉強放下了擔憂。
目前來說，除了傑克還需要密切關註，其餘事情都可以慢慢解決。
-
於是傑克在韋恩莊園得到了一個房間。
他沒有理會將他帶到了新房間的阿爾弗雷德和理查德·格雷森，甚至連那個房間都沒有走進去，直接轉頭往希歐多爾臥室走去。
迪克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攔下了他：“不管是作為保鏢，還是作為客人，你不覺得你的行為不太合適嗎？”
作為客人或許不算合適。
但傑克不覺得作為保鏢待在希歐多爾身邊有什麽問題。
畢竟擔任希歐多爾保鏢的一年時間以來，他一直與希歐多爾待在一起，稱得上每時每刻，日日夜夜。
更何況，他可不是客人，也不止是保鏢：“作為與希歐多爾存在戀愛關系的男人，沒什麽不合適。”
不遠處，剛剛離開蝙蝠洞，遲了一步打算來看看情況的希歐多爾還沒走到，就聽到了傑克擲地有聲的回答：“……”
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迪克明顯生氣的模樣，希歐多爾終於擡腳走了過去：“迪克，讓我跟他聊聊吧。”
他總要告訴傑克，他們之間沒有什麽見了鬼的戀愛關系。
在希歐多爾的要求下，迪克放開了手，在希歐多爾當著他的面帶那個傑克去別的地方之前，他還開口提醒希歐多爾：“不必受他威脅做任何事，Theo。”
希歐多爾很自然地答應了下來：“這可是在家裏，我可不會隨便受到誰到威脅。”
簡單安撫了迪克和阿福，而後他帶著傑克往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期間傑克沒有開口說什麽。
“戀愛關系？”推門進去的時候，希歐多爾才瞥了他一眼，說出了這句，“你說過會履行這個身份和關系下的所有職責。”
“沒錯。”傑克承認自己說過，也不打算否認。
雖說那時候希歐多爾沒心情理會他，但他那時候除了覺得荒謬之外，還有某種意外的心情同時產生。
意外於傑克說出那種話時類似承諾般的語氣，以及他的鄭重。
大概是以前與傑克之間只有簡單交流，即便傑克當他的保鏢保護他也有了一年的時間，幫他殺了一個人，上過幾次床，他對傑克也從沒抱有過什麽期待。
因此聽到那些，除了傑克自以為是的“戀愛關系”之外，他最驚訝的就是這種類似於保證的語氣。
尤其在他不同意綁定的情況下，傑克依然對他做出了這種承諾。
因為上過幾次床，就愛上了他？
“戀人的職責，你知道是指什麽？”希歐多爾對此不抱希望。
“滿足你，”傑克自然不知道，但聽到希歐多爾在家人面前這樣描述與他的關系後，他就去總結和概括了人類對這種關系的定義，“在任何方面。”
情緒，生理，情感。
作為希歐多爾的保鏢時他不需要照顧希歐多爾的情緒，作為戀人時需要。
回到臥室，關上了門，希歐多爾沈默地看著傑克，終於開始考慮他該以怎樣的眼光重新看待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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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剛才他和提姆一起去調查了那個保鏢的事，出於對目標的關註，他們也有很多註意放在了同樣在監控裏出現的傑克身上。
監控中，傑克的形象與昨天呈現在他們面前的相比，幾乎完全顛覆了過來。
他始終跟在希歐多爾身後，目光永遠停留在希歐多爾身上，認為希歐多爾危險時做出反應。
只是，說實在的，他這副聽從的模樣，與希歐多爾昨天受到了精神打壓的模樣一樣不應當。畢竟他具備的能力稱得上出眾，就像希歐多爾足夠自信驕傲。
監控裏蝙蝠俠和希歐多爾都已經從天臺離開，迪克也沒再看下去。
確定希歐多爾的定位已經往回挪動，提姆終於松了口氣：“關於身份的事，該怎麽跟Theo解釋？”
雖說隱瞞身份這件事跟他關系不大，但他也算承繼著參與了下來。
迪克：“……”
一直關註著小醜死亡的問題以及希歐多爾和那個保鏢的關系，迪克都快要忽視了這點。不過這麽長時間以來的隱瞞，除了真誠道歉，他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來應對了。
-
回到韋恩莊園已經是深夜，大廳只有阿福在等他。
“您的父親在蝙蝠洞裏等您，”這是阿福第一次在希歐多爾面前提起蝙蝠洞。
希歐多爾不合時宜地感慨著安全基地稱號的貼切，同時感慨著它的隱蔽和位置的方便：“我可以去嗎？”
這樣的問題實在有些心酸，聽著希歐多爾的問題，阿福並未給出肯定或者什麽否定的回答。
他站在希歐多爾面前，以帶著安慰的語氣開口：“您被隱瞞，絕不是因為您不值得相信。”
不是因為不值得相信……
這對希歐多爾來說稱得上是難得的好消息，於是他跟在了阿福身邊，莊園燈光照射下，旁邊的墻面清楚呈現著三個人的影子。
“……”習慣了傑克跟在身邊，希歐多爾意識到了傑克的存在。
他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傑克：“在這兒等我。”
傑克早知道蝙蝠俠的身份，也知道了蝙蝠俠安全基地的大致位置，這種時候是否讓他跟著似乎無關緊要。
但也只是看似無關緊要罷了，希歐多爾已經充分領教到了他胡說八道的能力。
他是真的不希望傑克給原本就混亂的狀況再加一把火。
傑克停下腳步，在希歐多爾離開之前突然開口：“如果需要我，我會去你身邊。”
希歐多爾現在要去的是超級英雄的老巢，這對“犯罪大師”來說是絕對危險的地方，因此傑克十分警惕。
隨意點了點頭，希歐多爾跟著阿福走進了打開的機關通道裏。
一開始只是狹長的通道，往下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場景變得開闊了起來。燈光，科技感，裸露的巖壁，羅列著的戰利品或者行動紀念物，放著制服的展櫃，以及那些不確定功能的分區……
還有不遠處摘下了面罩的布魯斯，同樣穿著制服的迪克和提姆。
希歐多爾終於感受到了緊張。
而後突然察覺，無論什麽樣的身份，緊張不該是他站在他爸爸面前的時候會有的情緒。
“Daddy，”在天臺上的時候，面對蝙蝠俠，希歐多爾沒有稱呼過任何會洩露身份的稱呼，即便那裏沒人能聽到，“……這裏還挺大的，是挖出來的嗎？”
“……”
聽到希歐多爾還有心情說這些，迪克放下了心。不管說出的是什麽，這可比一言不發正常多了，至少放在希歐多爾身上的時候。
“一部分。”布魯斯很正常地回答。
蝙蝠洞在原有的巖洞基礎上形成，他只是擴大了一些，又慢慢將這裏改造得更實用。
“那個保鏢呢？”布魯斯並沒有時刻看著監控，因此，就算知道傑克大概率在韋恩莊園，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讓他留在了大廳，”希歐多爾解釋，“這種場合，他不適合加入。”
布魯斯聽得出希歐多爾已經準備好與他聊更多：“所以，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明顯，布魯斯問的是身份的問題。
“幾個月之前，”希歐多爾沒有解釋過程，只說了時間。
“停止了調查，拒絕回家，頻繁去參加那些……聚會的時候？”如果有別的詞可以形容，布魯斯拒絕將那些混雜著上癮性藥物和過量酒精的混亂場合稱為聚會。
盡管他見識過不少，但正因如此，他知道那些該遠離。
聽到布魯斯這樣說，希歐多爾的心情輕松了很多：“我就知道你會關註我。”
布魯斯沒想到希歐多爾接近那些是為了引起他的關註，畢竟以往希歐多爾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任何關懷的時候，一直都很直白地展現出來。
“抱歉。”看著希歐多爾因為他暗中的關註而變得安心的模樣，布魯斯帶著些遺憾開口，“我沒有意識到。”
希歐多爾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單方面賭氣，以這種會令布魯斯擔心的辦法。
“我才該道歉，”他低下了頭。
想要讓布魯斯為他擔心，又不希望布魯斯對他失望。
希歐多爾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布魯斯的手臂：“對不起，Daddy，我讓你失望了。”
談不上失望，擔心和憂慮倒是真的：“小醜的事……”
“小醜的事，我不會後悔。”再來一次，希歐多爾還是要做出一樣的選擇。
只是他會更小心的保密，防止再次被發現。
“我不要求你後悔，希歐多爾，”布魯斯完整叫著希歐多爾的名字，“你只要告訴我，你的名單上寫著多少個名字。”
換句話說，他想知道希歐多爾還會不會繼續殺人。
希歐多爾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如果布魯斯不問，希歐多爾會有很多目標。但布魯斯問了，於是他想，還有更多除了殺人之外的手段能解決問題。
希歐多爾的回答之後，蝙蝠洞的氣氛驟然放松了下來。
布魯斯嘆了口氣，終於問起了從剛才開始就十分關心的事：“那個保鏢，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至少雇傭關系產生之前，布魯斯確定希歐多爾和那個傑克之間不存在私下的聯絡。
短短一年時間，傑克就願意為希歐多爾潛入阿卡姆殺死小醜，並在之後隱瞞。
但與此同時，那個保鏢——那個，他為了希歐多爾的安全，而找來保護希歐多爾的保鏢，將希歐多爾壓在了床上。
也許精神打壓從不存在，但希歐多爾身上那些由傑克造成的傷總是真實存在的。
傑克願意為希歐多爾去做更多，也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布魯斯不得不懷疑，這是某種交換。
或許希歐多爾的心態值得關註，但這點同樣值得。
希歐多爾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確實，他已經沒必要考慮該怎樣籠絡傑克，好讓傑克繼續幫他隱瞞，繼續為他服務，就此將傑克甩開也不會造成什麽無法承受的後果，甚至布魯斯還會因此對他放心一些。
只是……
“他想永遠待在我身邊。”希歐多爾想，這和傑克希望與他綁定，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我借此要挾他幫我……”
希歐多爾只回答了一半，但布魯斯他們已經完全明白希歐多爾的意思。
“就這樣簡單嗎，”迪克一直以為希歐多爾是個謹慎的人，“如果他出賣了你呢？”
他不覺得希歐多爾不會考慮這些，也不覺得希歐多爾會在不夠信任的情況下，要挾任何人幫他殺人。
希歐多爾故作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所以我在想辦法籠絡他。”
“想辦法，”布魯斯的面色陰沈了下來。
希歐多爾想出的辦法是什麽已經顯而易見：“所以那些傷……”正常情況下，沒人會在同伴身上留下那樣的傷，但要是作為交換，一方喪失拒絕的權力似乎也十分正常。
希歐多爾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有些問題，但他實在很難做出更精準的描述。
性只是他用來與傑克拉近關系的東西，況且他本身也有這樣的意願。
即便“性”在這件事裏摻雜了工具的屬性，但……也沒聽起來那麽難堪。
至少他不是被迫。
也占據著主動性。
而且，現在看來，他拉近距離的想法，實施得有些過於成功了。現在傑克正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那次……”希歐多爾下意識想要擡手去摸左肩的傷，但手只擡了一半又有些尷尬地收回去，“他有些失控。”
這樣的解釋實在難以取信任何人。
即便那次是失控，後來呢？
當他們站在臥室門口，那個保鏢依然將手探入希歐多爾衣服裏的時候呢，那是在他們面前挑釁還是追求刺激？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麽解決？”布魯斯並沒有繼續追問，已經發生過的事難以改變，逼迫希歐多爾承認什麽根本沒必要，後續的應對才是更重要的。
更何況，那個保鏢同樣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且是殺了小醜的實行者，簡單的解雇具備風險。
“就讓他待在我身邊吧，Daddy，”希歐多爾盡量爭取著，“他會很聽話的。”
聽話……
不久之前，那個男人在希歐多爾的要求下順從退開，或者安靜跟在希歐多爾身後的模樣浮現在布魯斯眼前。
只是除此之外，他粗暴壓制著希歐多爾的樣子也清晰地留在記憶裏。
這種矛盾的表現令布魯斯十分懷疑。
只是，隨意讓他離開，他有可能會將蝙蝠俠的身份洩露，但如果讓他留下，他依然可能出於某種目的協助希歐多爾去做一些事。
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情況下，暫時留下他也在所難免。
一次簡單的談話沒辦法解決太多問題，只是確定希歐多爾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沖動的想法和打算之後，布魯斯也勉強放下了擔憂。
目前來說，除了傑克還需要密切關註，其餘事情都可以慢慢解決。
-
於是傑克在韋恩莊園得到了一個房間。
他沒有理會將他帶到了新房間的阿爾弗雷德和理查德·格雷森，甚至連那個房間都沒有走進去，直接轉頭往希歐多爾臥室走去。
迪克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攔下了他：“不管是作為保鏢，還是作為客人，你不覺得你的行為不太合適嗎？”
作為客人或許不算合適。
但傑克不覺得作為保鏢待在希歐多爾身邊有什麽問題。
畢竟擔任希歐多爾保鏢的一年時間以來，他一直與希歐多爾待在一起，稱得上每時每刻，日日夜夜。
更何況，他可不是客人，也不止是保鏢：“作為與希歐多爾存在戀愛關系的男人，沒什麽不合適。”
不遠處，剛剛離開蝙蝠洞，遲了一步打算來看看情況的希歐多爾還沒走到，就聽到了傑克擲地有聲的回答：“……”
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迪克明顯生氣的模樣，希歐多爾終於擡腳走了過去：“迪克，讓我跟他聊聊吧。”
他總要告訴傑克，他們之間沒有什麽見了鬼的戀愛關系。
在希歐多爾的要求下，迪克放開了手，在希歐多爾當著他的面帶那個傑克去別的地方之前，他還開口提醒希歐多爾：“不必受他威脅做任何事，Theo。”
希歐多爾很自然地答應了下來：“這可是在家裏，我可不會隨便受到誰到威脅。”
簡單安撫了迪克和阿福，而後他帶著傑克往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期間傑克沒有開口說什麽。
“戀愛關系？”推門進去的時候，希歐多爾才瞥了他一眼，說出了這句，“你說過會履行這個身份和關系下的所有職責。”
“沒錯。”傑克承認自己說過，也不打算否認。
雖說那時候希歐多爾沒心情理會他，但他那時候除了覺得荒謬之外，還有某種意外的心情同時產生。
意外於傑克說出那種話時類似承諾般的語氣，以及他的鄭重。
大概是以前與傑克之間只有簡單交流，即便傑克當他的保鏢保護他也有了一年的時間，幫他殺了一個人，上過幾次床，他對傑克也從沒抱有過什麽期待。
因此聽到那些，除了傑克自以為是的“戀愛關系”之外，他最驚訝的就是這種類似於保證的語氣。
尤其在他不同意綁定的情況下，傑克依然對他做出了這種承諾。
因為上過幾次床，就愛上了他？
“戀人的職責，你知道是指什麽？”希歐多爾對此不抱希望。
“滿足你，”傑克自然不知道，但聽到希歐多爾在家人面前這樣描述與他的關系後，他就去總結和概括了人類對這種關系的定義，“在任何方面。”
情緒，生理，情感。
作為希歐多爾的保鏢時他不需要照顧希歐多爾的情緒，作為戀人時需要。
回到臥室，關上了門，希歐多爾沈默地看著傑克，終於開始考慮他該以怎樣的眼光重新看待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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