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小少爺和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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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小少爺和保鏢
“你是怎麽知道的？”
從那片虛無空間中脫離之後，還沒睜開眼，希歐多爾就聽到了來自枕邊的傑克的聲音。
由於意識同樣進入了綁定空間，因此傑克同樣在昏迷的時候倒下。
倒在了希歐多爾身邊。
希歐多爾睜開眼，看向他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西裝，又看了眼清洗消毒過的潔白床單：“……”
不過抗拒的情緒也只升起了片刻。
很快，躺在床上的希歐多爾轉身面向倒在他旁邊還沒起來的傑克。
傑克顯然執著於這個問題，因此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只要知道被掩蓋的身份，”希歐多爾面無表情，嗓音也略微低沈了下來，“有太多蛛絲馬跡能告訴我真兇是誰……”
傑森出事之後，布魯斯去聯合國旁觀過關於小醜跨國犯罪的聽證會。以往希歐多爾沒註意過，畢竟小醜是以恐怖襲擊的罪名被起訴的，事件的案發地點也並不在埃塞俄比亞。
只是……現在看來，對羅賓犯下的罪行，被隱藏了。
小醜那段時間到處流竄，埃塞俄比亞也有關於小醜的某些報道。
因此希歐多爾很快鎖定了他。
再加上，小醜因為某些政治原因被釋放後，蝙蝠俠很快盯上了他。
他因為傑森的死亡而精神恍惚的那段時間，蝙蝠俠將很多精力放在了小醜身上。
想到這裏，希歐多爾的大腦像是反射一般壓下了回憶，窒息感隨之消退。
“傑克。”希歐多爾勾了勾嘴角，他的手肘撐在床上，更靠近了傑克一些，“你的答案呢？”
他沒辦法進阿卡姆殺死小醜。
如果仔細謀劃，或者等小醜越獄，希歐多爾想，他會有動手的機會。
但他沒辦法無休止地等下去。
只想讓小醜現在就去死。
誰殺都無所謂。
但希歐多爾想，能潛入阿卡姆殺人的殺手，沒有布魯斯的幫助，他一定無法接觸。
只有傑克……
感受著希歐多爾靠近後變得清晰起來的氣息，聽著希歐多爾的提問，傑克因為不知道作何反應而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他當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從產生至今，他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於是他沈默著：“……”
希歐多爾從他的沈默裏看到了機會。
如果能幹脆拒絕與他綁定，傑克不會這樣遲疑。大概是權衡利弊之後，依然沒辦法拒絕他。
於是希歐多爾更湊近了一些：“答應我，我會好好考慮我們的關系，傑克。”
傑克：“……”
考慮到游艇還在海上，距離回程至少還需要四個小時，就算答應，現在也去不了，於是傑克沈默著沒有回答。
-
“Theo，醒了嗎？”
迪克因為希歐多爾的生日回了哥譚，昨晚也參加了party，現在正站在希歐多爾的房間外敲門。
以往迪克可不會就這樣在門外等著。
以他和希歐多爾的關系來說，一邊敲門，一邊推門進去，才算正常流程。
只是……
畢竟是希歐多爾十八歲生日的聚會，雖然沒發現希歐多爾有什麽戀愛對象，但他還是決定謹慎一些。
片刻後，希歐多爾臥室門猛地在他面前打開。
剛才還在想希歐多爾會不會有約會對象的迪克猝不及防地看見面無表情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傑克從裏面走了出來。
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還用毫無波動的語氣說。
“他還在睡。”
迪克頓了頓，站在門口看傑克離開才走進去。
尚未產生的懷疑在看到希歐多爾四仰八叉地躺在雙人床正中央睡覺的時候消失。
這個房間裏除了床，也只有一張短沙發能用來休息了，迪克沈默著，此時此刻，只覺得傑克真是個十分合格又盡職的保鏢。
直到回韋恩莊園路上，他還在感慨這件事。當然，還有另外一件。
“沒想到昨晚跟你待在一起的是傑克。”
副駕駛的希歐多爾打著哈欠看向迪克：“跟傑克在一起很奇怪嗎？”
考慮到傑克是希歐多爾的保鏢，這件事也不算奇怪。但迪克以為希歐多爾會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想到這裏，他驚覺：“說起來，我好像沒聽你提起過對誰有好感。”
十幾歲就開始約會對於青少年來說已經是常態，迪克不覺得奇怪。比起這個，青春期也沒有產生任何朦朧好感才更難以置信。
希歐多爾：“……”
喜歡的人確實沒有，好感對象也不存在。
只是想到這裏，還沒回答的希歐多爾毫無理由地想起了傑克，並且開始好奇傑克這樣的存在會不會喜歡誰。
算了，沒什麽可好奇的。
-
晚上，希歐多爾以和朋友有約為借口，帶著傑克離開了韋恩莊園。
“確定今晚動手？”車裏，希歐多爾看向駕駛室的傑克。他自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沒有另外人選的情況下，希歐多爾更希望行動成功。
看了眼副駕駛放著的方便行動的衣服，傑克沈默了片刻，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希歐多爾本該受他引誘，為了得知真兇的身份而與他綁定。
現在變成了他要殺死真兇，希歐多爾才考慮相信他。
“……嗯。”
如果是在系統狀態下，向宿主人選發起綁定申請被拒絕後，系統就會在規定下直接去尋找下一個宿主人選。
好在，他現在並非以系統狀態存在，而是人類狀態。
人類狀態沒有這樣的顧慮。
畢竟他已經沒辦法去標記下一個人選了。
無論再發出多少次綁定申請，也只會投射在希歐多爾身上。
——壞就壞在這裏，希歐多爾拒絕他都不需要顧慮以後能不能綁定的問題了。
感受著不知道為什麽產生的胸悶，傑克繼續開車，帶希歐多爾去城市中心。
“我會在酒店等你回來，”希歐多爾也很想去，但沒必要，以他的情況來說，和傑克一起只會給他造成麻煩，“希望你回來的時候帶給我的是個好消息。”
傑克不覺得行動有什麽難度。
阿卡姆的情況他已經搜集過，那邊的智能鎖攔不住他，監控拍不到他，巡邏換防的躲避也不是難事。
唯一有點難度的，就是希歐多爾提出的要求了——讓他痛苦死去。
這意味著他要花些時間用來折磨目標才行。
於此關聯的：“我還需要保護你。”所以他需要盡快回來。
“今晚我不會去任何地方。”
-
穿著方便行動的衣服，戴著能遮住頭部的黑色頭套，躲避著監控，通過行動耳麥與希歐多爾保持著聯絡的傑克迅速往阿卡姆的方向接近。
希歐多爾就像說好的那樣留在酒店房間裏。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阿卡姆的方向，聽著耳麥中的風聲，等待著即將響起的，另外的聲音。
很快，風聲減弱。
[我已經到了。]
傑克剛剛翻過了阿卡姆的圍墻，隱藏在了陰影中，朝監區靠近。
聽到傑克的聲音，希歐多爾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此時此刻，滿心除了覆仇的沖動之外，什麽都沒剩下。大腦裏循環出現的，也只有傑森離開哥譚之前笑著對他說的——等我回來。
有人毀了這一切。
與傑森有關的記憶密密麻麻地出現，但痛苦產生時，那些記憶又迅速消退著。
就這樣循環往覆。
直到門鎖被打開的哢噠聲通過耳麥傳入耳中，直到那個只在某些獵奇視頻裏聽過的帶著漫不經心和嘲弄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入耳中。
[“來這裏觀光買過票了嗎，這位……”]
站在落地窗前，希歐多爾擡起了頭，帶著恨意的眼神映在窗戶上，被窗外黑沈的天色襯得格外清晰。
而後是門重新上鎖的聲音。
[我沒那麽多時間。]
傑克話語未落，肢體活動時帶起的風聲在這間封閉監室裏產生。打鬥中的肢體碰撞，小醜不找邊際的提問和帶著疑惑的聲音，沒有痛呼，沒有求饒。
希歐多爾無疑希望傑克能成功殺死小醜。
因此看不到發生了什麽，僅能聽到另一邊小醜誇張的語言和不顯頹勢的聲音時，他對傑克的擔憂自然產生。
不希望突然開口擾亂傑克的動作，因此即便擔心，希歐多爾也克制著。
此時，阿卡姆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
正在夜巡途中的蝙蝠俠和羅賓在收到阿卡姆警報後，即刻調轉了方向。
“阿卡姆情況如何？”
蝙蝠車內，蝙蝠俠聯絡了阿福。
[“監控中沒有顯示有任何異樣，外圍也沒有被突破的跡象，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應該是內部的問題。”]
羅賓也同步查看了哥譚警局從阿卡姆瘋人院收到的警報消息：“確實是監區有異常情況發生。”
這種情況下，蝙蝠俠自然懷疑有人越獄，於是他將速度放到了最快，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阿卡姆。
沒有打鬥，沒有槍擊，沒有爆炸，除了正調動的警力之外，這裏正常到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GCPD的人還在趕來途中，而阿卡姆的警衛也在警惕排查。
蝙蝠俠和羅賓就在此時潛入了監區內。
他們沒有猶豫，直接往最深處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開始出現，而後越來越濃，源頭像是……小醜所在的監室。
站在監室外，濃郁的血腥氣味裏，蝙蝠俠和羅賓看到了被打開的鎖。
他們即刻間警惕了起來，小心地推開虛掩的門。
遮擋消失後，更濃郁的，仿佛擁有實體一般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緊接著沖進眼中的，是地獄般的場景。
——被切斷的右手塞進嘴裏，其餘肢體散落，包括天花板在內，到處都淌著血。
-
自己動手與旁觀宿主動手，這簡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感受著由人類身體所分泌激素引導的愉悅和某些怪異的身體上的興奮，傑克像來的時候那樣，躲避著監控以最快的速度往希歐多爾所在的酒店移動。
心臟在胸腔內以更歡快的節奏跳躍。
大腦期待著希歐多爾的反應，於是系統核心一遍遍模擬。
最重要的，他幫希歐多爾殺了小醜，希歐多爾應該答應要與他綁定了。
市中心高層酒店，傑克從樓頂天臺翻下來，踩在露臺上，在強勁的風裏走進打開的門中。
希歐多爾已經等了很久。
他依然站在落地窗旁，在傑克進來之後才猛地轉身看向他。
——手上帶著幹涸的血跡，黑色的衣服似乎被血液浸染過，此時正繃在身上。
“傑克……”
希歐多爾聽到了一切。
嘶吼一般瘋狂的笑，嘴被堵上之後變得沈悶的哼聲……
“你用什麽堵上了他的嘴？”這是最無關緊要的事了，但太多情緒揉在胸中，於是希歐多爾鼻腔酸麻著問出了這個。
不管精神有多興奮，傑克語氣依然毫無波瀾：“他的右手。”
希歐多爾在這個答案下笑了出來。
痛苦時下意識排空大腦的反射性動作徹底消失，悲痛摻雜著快樂，長時間以來的壓抑被釋放了大半。
他走向傑克，強烈的愉悅和激動的精神中，希歐多爾抱緊了傑克，而後擡手掀開了傑克的面罩。
哪怕傑克臉上依然有某些紅褐色的痕跡，希歐多爾的手還是捧在了傑克臉頰兩側，在興奮的驅動中吻住了傑克的嘴唇。
霎那間，傑克感受到了由希歐多爾引起的身體的異常反應。
理智上來講，這樣的反應無需在意。
但……
作為人類，希歐多爾的生理需要正常且正當，就算暫時扮演這樣的角色，也不會對任務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結果。
這樣想著，傑克的手緊緊扣在了希歐多爾腰間，略微俯身更深地與希歐多爾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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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知道的？”
從那片虛無空間中脫離之後，還沒睜開眼，希歐多爾就聽到了來自枕邊的傑克的聲音。
由於意識同樣進入了綁定空間，因此傑克同樣在昏迷的時候倒下。
倒在了希歐多爾身邊。
希歐多爾睜開眼，看向他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西裝，又看了眼清洗消毒過的潔白床單：“……”
不過抗拒的情緒也只升起了片刻。
很快，躺在床上的希歐多爾轉身面向倒在他旁邊還沒起來的傑克。
傑克顯然執著於這個問題，因此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只要知道被掩蓋的身份，”希歐多爾面無表情，嗓音也略微低沈了下來，“有太多蛛絲馬跡能告訴我真兇是誰……”
傑森出事之後，布魯斯去聯合國旁觀過關於小醜跨國犯罪的聽證會。以往希歐多爾沒註意過，畢竟小醜是以恐怖襲擊的罪名被起訴的，事件的案發地點也並不在埃塞俄比亞。
只是……現在看來，對羅賓犯下的罪行，被隱藏了。
小醜那段時間到處流竄，埃塞俄比亞也有關於小醜的某些報道。
因此希歐多爾很快鎖定了他。
再加上，小醜因為某些政治原因被釋放後，蝙蝠俠很快盯上了他。
他因為傑森的死亡而精神恍惚的那段時間，蝙蝠俠將很多精力放在了小醜身上。
想到這裏，希歐多爾的大腦像是反射一般壓下了回憶，窒息感隨之消退。
“傑克。”希歐多爾勾了勾嘴角，他的手肘撐在床上，更靠近了傑克一些，“你的答案呢？”
他沒辦法進阿卡姆殺死小醜。
如果仔細謀劃，或者等小醜越獄，希歐多爾想，他會有動手的機會。
但他沒辦法無休止地等下去。
只想讓小醜現在就去死。
誰殺都無所謂。
但希歐多爾想，能潛入阿卡姆殺人的殺手，沒有布魯斯的幫助，他一定無法接觸。
只有傑克……
感受著希歐多爾靠近後變得清晰起來的氣息，聽著希歐多爾的提問，傑克因為不知道作何反應而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他當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從產生至今，他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於是他沈默著：“……”
希歐多爾從他的沈默裏看到了機會。
如果能幹脆拒絕與他綁定，傑克不會這樣遲疑。大概是權衡利弊之後，依然沒辦法拒絕他。
於是希歐多爾更湊近了一些：“答應我，我會好好考慮我們的關系，傑克。”
傑克：“……”
考慮到游艇還在海上，距離回程至少還需要四個小時，就算答應，現在也去不了，於是傑克沈默著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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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醒了嗎？”
迪克因為希歐多爾的生日回了哥譚，昨晚也參加了party，現在正站在希歐多爾的房間外敲門。
以往迪克可不會就這樣在門外等著。
以他和希歐多爾的關系來說，一邊敲門，一邊推門進去，才算正常流程。
只是……
畢竟是希歐多爾十八歲生日的聚會，雖然沒發現希歐多爾有什麽戀愛對象，但他還是決定謹慎一些。
片刻後，希歐多爾臥室門猛地在他面前打開。
剛才還在想希歐多爾會不會有約會對象的迪克猝不及防地看見面無表情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傑克從裏面走了出來。
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還用毫無波動的語氣說。
“他還在睡。”
迪克頓了頓，站在門口看傑克離開才走進去。
尚未產生的懷疑在看到希歐多爾四仰八叉地躺在雙人床正中央睡覺的時候消失。
這個房間裏除了床，也只有一張短沙發能用來休息了，迪克沈默著，此時此刻，只覺得傑克真是個十分合格又盡職的保鏢。
直到回韋恩莊園路上，他還在感慨這件事。當然，還有另外一件。
“沒想到昨晚跟你待在一起的是傑克。”
副駕駛的希歐多爾打著哈欠看向迪克：“跟傑克在一起很奇怪嗎？”
考慮到傑克是希歐多爾的保鏢，這件事也不算奇怪。但迪克以為希歐多爾會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想到這裏，他驚覺：“說起來，我好像沒聽你提起過對誰有好感。”
十幾歲就開始約會對於青少年來說已經是常態，迪克不覺得奇怪。比起這個，青春期也沒有產生任何朦朧好感才更難以置信。
希歐多爾：“……”
喜歡的人確實沒有，好感對象也不存在。
只是想到這裏，還沒回答的希歐多爾毫無理由地想起了傑克，並且開始好奇傑克這樣的存在會不會喜歡誰。
算了，沒什麽可好奇的。
-
晚上，希歐多爾以和朋友有約為借口，帶著傑克離開了韋恩莊園。
“確定今晚動手？”車裏，希歐多爾看向駕駛室的傑克。他自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沒有另外人選的情況下，希歐多爾更希望行動成功。
看了眼副駕駛放著的方便行動的衣服，傑克沈默了片刻，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希歐多爾本該受他引誘，為了得知真兇的身份而與他綁定。
現在變成了他要殺死真兇，希歐多爾才考慮相信他。
“……嗯。”
如果是在系統狀態下，向宿主人選發起綁定申請被拒絕後，系統就會在規定下直接去尋找下一個宿主人選。
好在，他現在並非以系統狀態存在，而是人類狀態。
人類狀態沒有這樣的顧慮。
畢竟他已經沒辦法去標記下一個人選了。
無論再發出多少次綁定申請，也只會投射在希歐多爾身上。
——壞就壞在這裏，希歐多爾拒絕他都不需要顧慮以後能不能綁定的問題了。
感受著不知道為什麽產生的胸悶，傑克繼續開車，帶希歐多爾去城市中心。
“我會在酒店等你回來，”希歐多爾也很想去，但沒必要，以他的情況來說，和傑克一起只會給他造成麻煩，“希望你回來的時候帶給我的是個好消息。”
傑克不覺得行動有什麽難度。
阿卡姆的情況他已經搜集過，那邊的智能鎖攔不住他，監控拍不到他，巡邏換防的躲避也不是難事。
唯一有點難度的，就是希歐多爾提出的要求了——讓他痛苦死去。
這意味著他要花些時間用來折磨目標才行。
於此關聯的：“我還需要保護你。”所以他需要盡快回來。
“今晚我不會去任何地方。”
-
穿著方便行動的衣服，戴著能遮住頭部的黑色頭套，躲避著監控，通過行動耳麥與希歐多爾保持著聯絡的傑克迅速往阿卡姆的方向接近。
希歐多爾就像說好的那樣留在酒店房間裏。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阿卡姆的方向，聽著耳麥中的風聲，等待著即將響起的，另外的聲音。
很快，風聲減弱。
[我已經到了。]
傑克剛剛翻過了阿卡姆的圍墻，隱藏在了陰影中，朝監區靠近。
聽到傑克的聲音，希歐多爾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此時此刻，滿心除了覆仇的沖動之外，什麽都沒剩下。大腦裏循環出現的，也只有傑森離開哥譚之前笑著對他說的——等我回來。
有人毀了這一切。
與傑森有關的記憶密密麻麻地出現，但痛苦產生時，那些記憶又迅速消退著。
就這樣循環往覆。
直到門鎖被打開的哢噠聲通過耳麥傳入耳中，直到那個只在某些獵奇視頻裏聽過的帶著漫不經心和嘲弄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入耳中。
[“來這裏觀光買過票了嗎，這位……”]
站在落地窗前，希歐多爾擡起了頭，帶著恨意的眼神映在窗戶上，被窗外黑沈的天色襯得格外清晰。
而後是門重新上鎖的聲音。
[我沒那麽多時間。]
傑克話語未落，肢體活動時帶起的風聲在這間封閉監室裏產生。打鬥中的肢體碰撞，小醜不找邊際的提問和帶著疑惑的聲音，沒有痛呼，沒有求饒。
希歐多爾無疑希望傑克能成功殺死小醜。
因此看不到發生了什麽，僅能聽到另一邊小醜誇張的語言和不顯頹勢的聲音時，他對傑克的擔憂自然產生。
不希望突然開口擾亂傑克的動作，因此即便擔心，希歐多爾也克制著。
此時，阿卡姆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
正在夜巡途中的蝙蝠俠和羅賓在收到阿卡姆警報後，即刻調轉了方向。
“阿卡姆情況如何？”
蝙蝠車內，蝙蝠俠聯絡了阿福。
[“監控中沒有顯示有任何異樣，外圍也沒有被突破的跡象，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應該是內部的問題。”]
羅賓也同步查看了哥譚警局從阿卡姆瘋人院收到的警報消息：“確實是監區有異常情況發生。”
這種情況下，蝙蝠俠自然懷疑有人越獄，於是他將速度放到了最快，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阿卡姆。
沒有打鬥，沒有槍擊，沒有爆炸，除了正調動的警力之外，這裏正常到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GCPD的人還在趕來途中，而阿卡姆的警衛也在警惕排查。
蝙蝠俠和羅賓就在此時潛入了監區內。
他們沒有猶豫，直接往最深處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開始出現，而後越來越濃，源頭像是……小醜所在的監室。
站在監室外，濃郁的血腥氣味裏，蝙蝠俠和羅賓看到了被打開的鎖。
他們即刻間警惕了起來，小心地推開虛掩的門。
遮擋消失後，更濃郁的，仿佛擁有實體一般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緊接著沖進眼中的，是地獄般的場景。
——被切斷的右手塞進嘴裏，其餘肢體散落，包括天花板在內，到處都淌著血。
-
自己動手與旁觀宿主動手，這簡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感受著由人類身體所分泌激素引導的愉悅和某些怪異的身體上的興奮，傑克像來的時候那樣，躲避著監控以最快的速度往希歐多爾所在的酒店移動。
心臟在胸腔內以更歡快的節奏跳躍。
大腦期待著希歐多爾的反應，於是系統核心一遍遍模擬。
最重要的，他幫希歐多爾殺了小醜，希歐多爾應該答應要與他綁定了。
市中心高層酒店，傑克從樓頂天臺翻下來，踩在露臺上，在強勁的風裏走進打開的門中。
希歐多爾已經等了很久。
他依然站在落地窗旁，在傑克進來之後才猛地轉身看向他。
——手上帶著幹涸的血跡，黑色的衣服似乎被血液浸染過，此時正繃在身上。
“傑克……”
希歐多爾聽到了一切。
嘶吼一般瘋狂的笑，嘴被堵上之後變得沈悶的哼聲……
“你用什麽堵上了他的嘴？”這是最無關緊要的事了，但太多情緒揉在胸中，於是希歐多爾鼻腔酸麻著問出了這個。
不管精神有多興奮，傑克語氣依然毫無波瀾：“他的右手。”
希歐多爾在這個答案下笑了出來。
痛苦時下意識排空大腦的反射性動作徹底消失，悲痛摻雜著快樂，長時間以來的壓抑被釋放了大半。
他走向傑克，強烈的愉悅和激動的精神中，希歐多爾抱緊了傑克，而後擡手掀開了傑克的面罩。
哪怕傑克臉上依然有某些紅褐色的痕跡，希歐多爾的手還是捧在了傑克臉頰兩側，在興奮的驅動中吻住了傑克的嘴唇。
霎那間，傑克感受到了由希歐多爾引起的身體的異常反應。
理智上來講，這樣的反應無需在意。
但……
作為人類，希歐多爾的生理需要正常且正當，就算暫時扮演這樣的角色，也不會對任務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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