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小少爺和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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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小少爺和保鏢
不希望吵醒希歐多爾，因此布魯斯和桑德拉只在這裏待了一會兒，隨後去了客廳繼續討論如何“共同照顧”的問題。
他們兩個都期待著希歐多爾能更快樂無憂，因此很多事情上的沖突都能友好討論。
——包括接下來的更多時間裏，希歐多爾有可能會生活在布魯斯·韋恩身邊這點。
最開始聽到這點的時候桑德拉十分憤怒。
但她不得不承認，布魯斯·韋恩說出了一些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她不可能放棄她的工作，不可能放棄那些演出的機會……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將希歐多爾帶在身邊。
最近這些年裏她已經推拒了很多遠距離城市的演出，劇團巡演幾乎也與她無緣。哪怕是這樣，她與希歐多爾真正待在一起的時間也算不上多。
最近這些天，也只是因為雇不到合適的人照顧希歐多爾，她才不得不留在家裏。
繼續這樣下去……
除非找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來幫她照顧希歐多爾。
否則，再過一段時間，她大概需要想別的辦法來保證她和希歐多爾的生活了。
只是……
布魯斯·韋恩？
桑德拉看向穿著西裝坐在對面的布魯斯，腦海裏關於他的那些八卦不斷閃過，同時剛才他小心翼翼觸碰希歐多爾的模樣也重新在眼前浮現。
沈默了片刻之後，桑德拉才終於開口。
“我不可能答應你。”桑德拉想，她不會阻止布魯斯·韋恩接近希歐多爾，但……
希歐多爾馬上要四歲，他已經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真正影響她決定的，不該是現實。
該是希歐多爾的喜惡。
以及布魯斯·韋恩的表現。
“如果你像你說的這樣真心，就想辦法讓我相信你。”桑德拉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但布魯斯·韋恩出現之前，她一直都應對得很好，今後也會很好。
希歐多爾或許需要父親。
如果布魯斯·韋恩能勝任這個角色，她會很高興。
要是不能，她和希歐多爾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布魯斯沒有在這種時候展露在外時那種無所謂的模樣，他一反常態地沈穩：“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桑德拉的反應已經堪稱友善，至少在布魯斯的設想裏，他可能需要花費更多時間，才能透過桑德拉對希歐多爾的愛和保護。
天色已經有些晚，布魯斯看了眼時間，與桑德拉約定了明天再來。
-
[……]
系統從來沒有綁定過父母雙全，且兩個都十分正常的宿主。
以往的宿主有的存在生理缺陷，有的存在童年陰影所導致的性格或者人格方面的問題，還有一些是在戰爭背景下扭曲了價值觀……
總而言之，不管是哪一類，他們絕對沒有正常的家庭。
希歐多爾的特別，一定有他的原因。
因此系統對希歐多爾的未來更加期待。
早已經判斷出了希歐多爾與布魯斯·韋恩的關聯，做好了情況變壞的準備，這時候系統已經不在意宿主人選與生理上的父親是否會產生接觸。
排除這些影響不算大的因素，目前值得它在意的，唯有希歐多爾能不能順利活到成年這一點。
——如果意外死了，那也沒什麽辦法。
為了留出另外去尋找宿主的能量，系統決定以休眠的狀態等待希歐多爾長大。
當然，為了減少時間浪費，它會定期啟動，查看希歐多爾的生命狀態。
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系統找到了正在外面的草坪上拿著小水壺澆水的希歐多爾。
-
昨天下午睡了太久，晚上睡不著的希歐多爾今天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才起來。
桑德拉已經在準備午餐。
希歐多爾從箱子裏翻出了那個小小的澆水壺，自己裝了水，來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鄰居叔叔正跟奧利一起踢球。
他看到希歐多爾之後停了下來。
“希歐多爾，中午好，要來跟我們一起玩嗎？”長相可愛又安靜禮貌的小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希歐多爾不想跟他們一起玩：“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奧利已經不滿地撿起了球：“爸爸，我渴了。”
“……你剛才還說不渴。”一邊說著，他已經一邊轉身回房間拿水杯去了。
“你要是想踢球，就去找你自己的爸爸！”低矮的白色柵欄旁邊，奧利抱著足球，“哦，我忘了，你沒有！”
希歐多爾從來沒有什麽忍讓的意識。
於是他下意識提起水壺，就想澆過去。
只是剛提起來，他突然發現就算是舉起水壺，以他的身高，也沒辦法隔著柵欄把水倒過去。
於是短暫停頓後，希歐多爾低下頭想看看腳下有沒有石頭。
——被嘲諷後不知所措，又因為難過而低頭。
“不管有沒有父親，你都不應該欺負任何人。”
就在希歐多爾短暫到不足一秒的停頓裏，突然有人從身後將他抱了起來，好聽而帶著關切的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
原本該感到慌張的，但身體騰空而起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某種輕飄飄的感覺立即占據了希歐多爾的身體。
但希歐多爾的第一反應還是抓緊了他的小水壺朝奧利倒過去。
——壺裏已經沒水了。
於是希歐多爾果斷地把他十分喜歡的小水壺砸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將他提起來的陌生叔叔換了個姿勢將他抱在懷裏。
希歐多爾原本就沒什麽力氣，小水壺直接像是沒有抓緊一樣掉在了草坪上。
“……”希歐多爾終於轉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
而後直接與布魯斯帶著擔憂和愧疚的鋼藍色眼睛對視。
希歐多爾不懂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只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布魯斯沒什麽抱孩子的經驗，盡管作為蝙蝠俠的時候救下過一些孩子，但那種時候他的註意絕對不在“該如何抱”這樣的事情上。
因此當希毆多爾聽到他的聲音手足無措的時候，他才回憶著不久之前從書上看來的方式，用手臂托著希歐多爾的腿彎，另一只手托在希歐多爾背後，希望能給希歐多爾更多安全感。
“我沒有欺負人，”面對指責，奧利完全不承認，“他就是沒有爸爸！”
“他有。”將放在希歐多爾身上的視線挪向那個棕色頭發的小男孩兒，“我就是他爸爸。”
原本該由桑德拉向希毆多爾介紹他，但布魯斯還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了。
沒再關註奧利。
布魯斯第一時間看向希歐多爾，看到了他瞬間睜大的眼睛。
無論誰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驚訝的。
撿起希歐多爾掉落的小水壺，布魯斯抱著他往回走，打算和桑德拉一起，以希歐多爾可以立即的方式向他解釋。
“叔叔……”
希歐多爾剛才實在是太驚訝，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幫你追求媽咪的。”
布魯斯：“……”
僅看到了這裏，系統對接下來的發展實在沒什麽興趣，既然已經決定要休眠，它直接沖進了希歐多爾大腦中，暫時寄住。
-
三年後，系統第一次從休眠中醒來。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綁定之後系統才能在宿主大腦中看清周圍情況，未綁定狀態下，它從希歐多爾大腦中沖出來之後，畫面才變得清晰。
希歐多爾穿著橙色的短袖，帶著一頂同顏色的鴨舌帽，拉著一個比他高很多的黑色頭發年輕人的手，在游樂園裏興奮地左顧右盼。
“我今天真的不用去學校嗎？”希歐多爾的語氣裏難言興奮。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迪克想帶希歐多爾放松一下。
他早就替希歐多爾請了假，只是現在這樣，逃課好像更有氣氛。
於是迪克嚴肅地看著希歐多爾：“當然，但是回去之後千萬不要告訴布魯斯和阿福！”
真正逃了課的是迪克本人。
希歐多爾有點猶豫，最後還是躍躍欲試地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韋恩莊園。
阿福微笑看著他們：“今天玩得開心嗎？”
一直等到游樂園晚上的煙花放完才回家。希歐多爾的帽子塞進了背包裏，頭上戴著的早換成了米奇耳朵發箍。
完全不記得白天答應了迪克什麽，他興奮地朝阿福跑過去：“阿福，阿福，我今天開了卡丁車，還見到了白雪公主！”
迪克無奈地笑著跟在後面。
[……]
同樣跟了一天的系統只覺得有一種幻覺上的疲憊，隨後毫不猶豫地再次進入休眠狀態。
-
再一次從休眠狀態中醒來是五年後。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很好，希歐多爾已經活了十二年，系統一邊想著，一邊再次沖了出來。它從沒等一個宿主等這樣久的時間，每一次休眠時都擔心再次醒來宿主人選死去，而它等待的時間完全浪費。
熱鬧的晚宴會場裏，穿著定制兒童西裝的希歐多爾皺著眉，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衣袖。
“傑森，”希歐多爾語氣低落，“我遇到了好討厭的人。”
即便已經被布魯斯領養了一段時間，傑森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這次如果不是為了陪希歐多爾一起，他也不會來。
傑森以為他被人欺負了。
捏著拳問：“誰？”
希歐多爾直接指向會場中間一個男人：“他說布魯斯壞話！”
……那是很討厭了。
傑森跟希歐多爾對視了一眼，同樣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蠢蠢欲動。
沒有任何事先的商量，傑森遞給希歐多爾一杯飲料，希歐多爾接過來就朝那個凱恩走了過去，然後以相當故意的模樣把整杯飲料都倒在了他身上。
大庭廣眾之下，他十分生氣地上樓換衣服。
希歐多爾看到傑森跟了過去。
不久之後，那家夥光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傑森，你是怎麽辦到的？”希歐多爾崇拜地看著傑森。
“保密。”
系統看完了傑森在凱恩沖洗的時候偽造起火的全過程。
[……]
小孩子的游戲，沒什麽好關註的。
-
又是兩年過去。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阿福，布魯斯什麽時候才回來？”希歐多爾已經很久沒見到布魯斯。
“您在學校的時候布魯斯老爺有回來過，”阿福掩飾著憂慮，盡量保持著平時的語氣，“他給您帶了合作公司新研發的智能滑板，您可以去試試。”
一直和布魯斯保持著聯絡，因此希歐多爾並不懷疑。
雖說沒有見到布魯斯，他還是很開心。
“傑森呢？”忽略胸中隱約的憋悶，希歐多爾再次追問，“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傑森了。”
蝙蝠俠重傷未愈，如今正在蝙蝠洞修養。
羅賓受傷雖然不重，但也需要休息。
“或許您明天就能見到他呢。”
希歐多爾放下心來。
系統沒有。
宿主人選已經無憂無慮地長到了十四歲，只要再過四年，就能與系統綁定。
想到自己在希歐多爾身上浪費的十年，系統又帶著對希歐多爾性命的憂慮進入了休眠。
這次休眠時間，直接截至到了希歐多爾十七歲。
如果那時候希歐多爾還活著，它會保持活動，直到希歐多爾成年。
-
終於，再次醒來，黑暗中，系統第一時間判定宿主人選的狀態。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差。]
差？
這是它第一次在希歐多爾的健康狀況上得到“優”之外的判定。
得到這種答案的下一刻，系統迅速脫離希歐多爾的大腦，看向十七歲的希歐多爾。
——蒼白，瘦弱，疲憊，面容痛苦。
“埃塞俄比亞，”希歐多爾找來的偵探查到了這個地點，他嗓音因為長時間的疲憊而格外沙啞，“Daddy，讓我去吧。”
將希歐多爾從半路攔截了下來，布魯斯看著仿佛筋疲力盡一樣聳著肩膀低垂著頭坐在他面前的希歐多爾。
他與希歐多爾同樣體會著心臟被剜割的痛苦。
但真相……
他不希望希歐多爾去找那個虛無的真相。
於是他站在了希歐多爾面前，一言不發地抱著希歐多爾的肩膀，將他抱進懷裏。
希歐多爾疲憊又痛苦，他整日無法入睡，直到靠在布魯斯懷裏，才終於睡著。
阿福在此時推門進來，同樣憂愁。
“Theo這樣……”
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阿福如今格外擔心希歐多爾的安全。
擔心希歐多爾會遇到意外，在追查的路上。或者，就像他們編造出的傑森的死因一樣，因為隨便一個車禍。
他們沒辦法時時刻刻待在希歐多爾身邊。
沈默中，布魯斯看著希歐多爾，輕聲說：“我會幫他找個保鏢。”
能處理一般意外事件的人就足夠。
他會在希歐多爾手機裏植入報警裝置，危險情況下，蝙蝠俠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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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都期待著希歐多爾能更快樂無憂，因此很多事情上的沖突都能友好討論。
——包括接下來的更多時間裏，希歐多爾有可能會生活在布魯斯·韋恩身邊這點。
最開始聽到這點的時候桑德拉十分憤怒。
但她不得不承認，布魯斯·韋恩說出了一些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她不可能放棄她的工作，不可能放棄那些演出的機會……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將希歐多爾帶在身邊。
最近這些年裏她已經推拒了很多遠距離城市的演出，劇團巡演幾乎也與她無緣。哪怕是這樣，她與希歐多爾真正待在一起的時間也算不上多。
最近這些天，也只是因為雇不到合適的人照顧希歐多爾，她才不得不留在家裏。
繼續這樣下去……
除非找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來幫她照顧希歐多爾。
否則，再過一段時間，她大概需要想別的辦法來保證她和希歐多爾的生活了。
只是……
布魯斯·韋恩？
桑德拉看向穿著西裝坐在對面的布魯斯，腦海裏關於他的那些八卦不斷閃過，同時剛才他小心翼翼觸碰希歐多爾的模樣也重新在眼前浮現。
沈默了片刻之後，桑德拉才終於開口。
“我不可能答應你。”桑德拉想，她不會阻止布魯斯·韋恩接近希歐多爾，但……
希歐多爾馬上要四歲，他已經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真正影響她決定的，不該是現實。
該是希歐多爾的喜惡。
以及布魯斯·韋恩的表現。
“如果你像你說的這樣真心，就想辦法讓我相信你。”桑德拉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但布魯斯·韋恩出現之前，她一直都應對得很好，今後也會很好。
希歐多爾或許需要父親。
如果布魯斯·韋恩能勝任這個角色，她會很高興。
要是不能，她和希歐多爾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布魯斯沒有在這種時候展露在外時那種無所謂的模樣，他一反常態地沈穩：“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桑德拉的反應已經堪稱友善，至少在布魯斯的設想裏，他可能需要花費更多時間，才能透過桑德拉對希歐多爾的愛和保護。
天色已經有些晚，布魯斯看了眼時間，與桑德拉約定了明天再來。
-
[……]
系統從來沒有綁定過父母雙全，且兩個都十分正常的宿主。
以往的宿主有的存在生理缺陷，有的存在童年陰影所導致的性格或者人格方面的問題，還有一些是在戰爭背景下扭曲了價值觀……
總而言之，不管是哪一類，他們絕對沒有正常的家庭。
希歐多爾的特別，一定有他的原因。
因此系統對希歐多爾的未來更加期待。
早已經判斷出了希歐多爾與布魯斯·韋恩的關聯，做好了情況變壞的準備，這時候系統已經不在意宿主人選與生理上的父親是否會產生接觸。
排除這些影響不算大的因素，目前值得它在意的，唯有希歐多爾能不能順利活到成年這一點。
——如果意外死了，那也沒什麽辦法。
為了留出另外去尋找宿主的能量，系統決定以休眠的狀態等待希歐多爾長大。
當然，為了減少時間浪費，它會定期啟動，查看希歐多爾的生命狀態。
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系統找到了正在外面的草坪上拿著小水壺澆水的希歐多爾。
-
昨天下午睡了太久，晚上睡不著的希歐多爾今天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才起來。
桑德拉已經在準備午餐。
希歐多爾從箱子裏翻出了那個小小的澆水壺，自己裝了水，來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鄰居叔叔正跟奧利一起踢球。
他看到希歐多爾之後停了下來。
“希歐多爾，中午好，要來跟我們一起玩嗎？”長相可愛又安靜禮貌的小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希歐多爾不想跟他們一起玩：“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奧利已經不滿地撿起了球：“爸爸，我渴了。”
“……你剛才還說不渴。”一邊說著，他已經一邊轉身回房間拿水杯去了。
“你要是想踢球，就去找你自己的爸爸！”低矮的白色柵欄旁邊，奧利抱著足球，“哦，我忘了，你沒有！”
希歐多爾從來沒有什麽忍讓的意識。
於是他下意識提起水壺，就想澆過去。
只是剛提起來，他突然發現就算是舉起水壺，以他的身高，也沒辦法隔著柵欄把水倒過去。
於是短暫停頓後，希歐多爾低下頭想看看腳下有沒有石頭。
——被嘲諷後不知所措，又因為難過而低頭。
“不管有沒有父親，你都不應該欺負任何人。”
就在希歐多爾短暫到不足一秒的停頓裏，突然有人從身後將他抱了起來，好聽而帶著關切的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
原本該感到慌張的，但身體騰空而起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某種輕飄飄的感覺立即占據了希歐多爾的身體。
但希歐多爾的第一反應還是抓緊了他的小水壺朝奧利倒過去。
——壺裏已經沒水了。
於是希歐多爾果斷地把他十分喜歡的小水壺砸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將他提起來的陌生叔叔換了個姿勢將他抱在懷裏。
希歐多爾原本就沒什麽力氣，小水壺直接像是沒有抓緊一樣掉在了草坪上。
“……”希歐多爾終於轉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
而後直接與布魯斯帶著擔憂和愧疚的鋼藍色眼睛對視。
希歐多爾不懂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只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布魯斯沒什麽抱孩子的經驗，盡管作為蝙蝠俠的時候救下過一些孩子，但那種時候他的註意絕對不在“該如何抱”這樣的事情上。
因此當希毆多爾聽到他的聲音手足無措的時候，他才回憶著不久之前從書上看來的方式，用手臂托著希歐多爾的腿彎，另一只手托在希歐多爾背後，希望能給希歐多爾更多安全感。
“我沒有欺負人，”面對指責，奧利完全不承認，“他就是沒有爸爸！”
“他有。”將放在希歐多爾身上的視線挪向那個棕色頭發的小男孩兒，“我就是他爸爸。”
原本該由桑德拉向希毆多爾介紹他，但布魯斯還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了。
沒再關註奧利。
布魯斯第一時間看向希歐多爾，看到了他瞬間睜大的眼睛。
無論誰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驚訝的。
撿起希歐多爾掉落的小水壺，布魯斯抱著他往回走，打算和桑德拉一起，以希歐多爾可以立即的方式向他解釋。
“叔叔……”
希歐多爾剛才實在是太驚訝，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幫你追求媽咪的。”
布魯斯：“……”
僅看到了這裏，系統對接下來的發展實在沒什麽興趣，既然已經決定要休眠，它直接沖進了希歐多爾大腦中，暫時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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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系統第一次從休眠中醒來。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綁定之後系統才能在宿主大腦中看清周圍情況，未綁定狀態下，它從希歐多爾大腦中沖出來之後，畫面才變得清晰。
希歐多爾穿著橙色的短袖，帶著一頂同顏色的鴨舌帽，拉著一個比他高很多的黑色頭發年輕人的手，在游樂園裏興奮地左顧右盼。
“我今天真的不用去學校嗎？”希歐多爾的語氣裏難言興奮。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迪克想帶希歐多爾放松一下。
他早就替希歐多爾請了假，只是現在這樣，逃課好像更有氣氛。
於是迪克嚴肅地看著希歐多爾：“當然，但是回去之後千萬不要告訴布魯斯和阿福！”
真正逃了課的是迪克本人。
希歐多爾有點猶豫，最後還是躍躍欲試地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韋恩莊園。
阿福微笑看著他們：“今天玩得開心嗎？”
一直等到游樂園晚上的煙花放完才回家。希歐多爾的帽子塞進了背包裏，頭上戴著的早換成了米奇耳朵發箍。
完全不記得白天答應了迪克什麽，他興奮地朝阿福跑過去：“阿福，阿福，我今天開了卡丁車，還見到了白雪公主！”
迪克無奈地笑著跟在後面。
[……]
同樣跟了一天的系統只覺得有一種幻覺上的疲憊，隨後毫不猶豫地再次進入休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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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從休眠狀態中醒來是五年後。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很好，希歐多爾已經活了十二年，系統一邊想著，一邊再次沖了出來。它從沒等一個宿主等這樣久的時間，每一次休眠時都擔心再次醒來宿主人選死去，而它等待的時間完全浪費。
熱鬧的晚宴會場裏，穿著定制兒童西裝的希歐多爾皺著眉，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衣袖。
“傑森，”希歐多爾語氣低落，“我遇到了好討厭的人。”
即便已經被布魯斯領養了一段時間，傑森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這次如果不是為了陪希歐多爾一起，他也不會來。
傑森以為他被人欺負了。
捏著拳問：“誰？”
希歐多爾直接指向會場中間一個男人：“他說布魯斯壞話！”
……那是很討厭了。
傑森跟希歐多爾對視了一眼，同樣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蠢蠢欲動。
沒有任何事先的商量，傑森遞給希歐多爾一杯飲料，希歐多爾接過來就朝那個凱恩走了過去，然後以相當故意的模樣把整杯飲料都倒在了他身上。
大庭廣眾之下，他十分生氣地上樓換衣服。
希歐多爾看到傑森跟了過去。
不久之後，那家夥光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傑森，你是怎麽辦到的？”希歐多爾崇拜地看著傑森。
“保密。”
系統看完了傑森在凱恩沖洗的時候偽造起火的全過程。
[……]
小孩子的游戲，沒什麽好關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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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年過去。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優。]
“阿福，布魯斯什麽時候才回來？”希歐多爾已經很久沒見到布魯斯。
“您在學校的時候布魯斯老爺有回來過，”阿福掩飾著憂慮，盡量保持著平時的語氣，“他給您帶了合作公司新研發的智能滑板，您可以去試試。”
一直和布魯斯保持著聯絡，因此希歐多爾並不懷疑。
雖說沒有見到布魯斯，他還是很開心。
“傑森呢？”忽略胸中隱約的憋悶，希歐多爾再次追問，“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傑森了。”
蝙蝠俠重傷未愈，如今正在蝙蝠洞修養。
羅賓受傷雖然不重，但也需要休息。
“或許您明天就能見到他呢。”
希歐多爾放下心來。
系統沒有。
宿主人選已經無憂無慮地長到了十四歲，只要再過四年，就能與系統綁定。
想到自己在希歐多爾身上浪費的十年，系統又帶著對希歐多爾性命的憂慮進入了休眠。
這次休眠時間，直接截至到了希歐多爾十七歲。
如果那時候希歐多爾還活著，它會保持活動，直到希歐多爾成年。
-
終於，再次醒來，黑暗中，系統第一時間判定宿主人選的狀態。
[宿主人選生命狀態確定：存續；]
[宿主人選健康狀況確定：差。]
差？
這是它第一次在希歐多爾的健康狀況上得到“優”之外的判定。
得到這種答案的下一刻，系統迅速脫離希歐多爾的大腦，看向十七歲的希歐多爾。
——蒼白，瘦弱，疲憊，面容痛苦。
“埃塞俄比亞，”希歐多爾找來的偵探查到了這個地點，他嗓音因為長時間的疲憊而格外沙啞，“Daddy，讓我去吧。”
將希歐多爾從半路攔截了下來，布魯斯看著仿佛筋疲力盡一樣聳著肩膀低垂著頭坐在他面前的希歐多爾。
他與希歐多爾同樣體會著心臟被剜割的痛苦。
但真相……
他不希望希歐多爾去找那個虛無的真相。
於是他站在了希歐多爾面前，一言不發地抱著希歐多爾的肩膀，將他抱進懷裏。
希歐多爾疲憊又痛苦，他整日無法入睡，直到靠在布魯斯懷裏，才終於睡著。
阿福在此時推門進來，同樣憂愁。
“Theo這樣……”
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阿福如今格外擔心希歐多爾的安全。
擔心希歐多爾會遇到意外，在追查的路上。或者，就像他們編造出的傑森的死因一樣，因為隨便一個車禍。
他們沒辦法時時刻刻待在希歐多爾身邊。
沈默中，布魯斯看著希歐多爾，輕聲說：“我會幫他找個保鏢。”
能處理一般意外事件的人就足夠。
他會在希歐多爾手機裏植入報警裝置，危險情況下，蝙蝠俠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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