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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抵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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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抵萬金

傍晚,霍宴然忙完工作後來接路昭。

他到辦公室的時候,那人還低著頭伏案忙活。

霍宴然輕敲了一下門。

聽見聲響,路昭擡了頭。

此時夕陽西沈,門口的男人背著光倚在門框上,懷裏抱著一束白色桔梗花,含著笑意望向他。

路昭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你怎麽來了,那邊的事忙完了?”

路昭收了筆,往椅背上一靠,等著不遠處的男人走過來。

霍宴然嘴角噙著淺笑,慢悠悠朝座位上的人走去:“想邀請路總共進晚餐,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路昭接過花束,心情大好。

他家二爺不僅情話說得動聽,連追小姑娘送花這種手段都會。

真是,長得不僅出眾,還懂得制造浪漫,也怪不得自己心甘情願愛上。

“霍少,我有對象了。”

路昭低頭擺弄著懷裏的花,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霍宴然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叉著腰,痞雅壞笑了一聲:“那我們偷偷去,不讓他知道就是了。”

“好,不讓他知道。”

路昭心情極好地站起身,抱著花往外走。

霍宴然望著那人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失笑。

拿起那人落下的外套,三兩步快速追了上去。

在路昭還沒走出辦公室大門的時候,一把拽住他,將人抵在了房門上。

一條腿強勢擠進路昭雙腿之間,把人壓得牢牢的。

“看不出來,路總這麽會玩,還玩得這麽花。”

“你那個對象知道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側頸,摩挲在喉結上的大拇指輕輕按壓著,路昭動彈不得。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

路昭眉峰微挑,還在小心護著懷裏的花束,生怕被這人壓壞了。

“那你那個對象知道你這麽勾人嗎?”霍宴然在他耳鬢廝磨,輕聲絮語。

路昭忍不住戰栗一瞬,空著的手搭上眼前人的腰,湊到他耳邊低語道:“他不知,他只會讓我下不了床。”

霍宴然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忍無可忍,輕咬了一口那紅玉般的耳垂。

“那路總今晚陪我試試?看看我和他究竟誰更厲害一些。”霍宴然誘哄般說道。

“好啊。”

路昭眼尾含笑,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是感興趣。

霍宴然再次咬著後槽牙,掐在頸側的手捏起對方的下巴擡起,低頭便吻了下去。

“先收個利息。”

漫長的一吻結束,二人都被吻得動了情。

“如何,我的吻技和路總對象的比,誰更勝一籌?”霍宴然摩挲著他泛紅的潤唇,語氣危險地問道。

“自然是我男朋友更勝一籌。”

路昭整了整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挑釁道。

霍宴然心情極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攬著路昭的腰便離開了辦公室。

兩人去的,是當初還沒熟識時去過的那家法式情侶餐廳。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格調。

“笑什麽?”霍宴然看著對面的人問道。

“沒,”路昭輕笑道,“有些感慨。”

霍宴然也笑了:“不知道吧,那個時候我就對你勢在必得了。”

如今,得償所願!

路昭沒說什麽,舉起一旁的酒杯邀他碰了一下。

誰還不是個見色起意的人呢~

這頓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走出餐廳的時候,路昭有些微醺。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開心的嗎?”霍宴然將人擁在懷裏。

路昭低頭蹭著他的肩窩,整個人悶悶的,不說話。

霍宴然暗自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件事就該明早再說。

可真等到明日再說,他家昭昭只會更生氣吧?

到時候他回來還認不認他都難說!

“我會註意安全的,真的!我保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路昭的反應。

那泛紅的眼尾卻暴露了主人並未真的生氣。

“你怎麽不等明日出發了再跟我說。”路昭悶悶道。

霍宴然心道,他倒是想,但不敢。

便只能在心裏暗笑,面上卻裝得無比真誠:“我就去送個物資,送到後我就回來了。”

二人黏糊的模樣,叫不遠處的章影簡直沒眼看。

不管是狠戾如狼的霍二爺低頭撒嬌賣萌哄人,還是向來清冷孤傲的商界大佬路總,今晚這二人的狀態,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霍宴然沒理會章影投來的訝異目光。

哄自己喜歡的人,霍宴然並不覺得丟人,反而樂在其中。

無論路昭在他面前展露怎樣的情緒,惱怒也好,開心也罷,他都求之不得。

自己的心上人,不就是要哄著寵著,把最好的都給他!

回去的車上,一路沈默。

感受到車裏的壓抑氣息,章影不自覺把車速開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回到公館的時候,路昭徑直朝樓上的臥房走去了。

霍宴然看著他的背影,沒有立刻跟上,叫來了管家和陳媽,吩咐了一些事宜。

半個多小時後,霍宴然才一邊解著胸口上的衣扣一邊朝房間走去。

打開門的時候,並未開燈,臥室漆黑一片。

他還來不及開燈,便被一個滾燙的火爐牢牢包裹住。

路昭一把將霍宴然抵在墻上,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二話不說便吻了下去。

說是吻,其實用咬啃來形容反倒更貼切。

無章法,無技巧,全是蠻力和宣洩。

“昭昭?哥哥?”

霍宴然一邊撫著他的背,一邊回應著他的吻。

“霍宴然,愛我。”

路昭只湊到他耳邊呢喃了這麽一句。

接著,路昭便被攔腰抱起。

這一夜的路昭格外熱情,格外配合,也格外火辣!

霍宴然一遍遍擦拭掉他眼角的淚跡,要著他,疼愛著他。

......

翌日清晨,臥室裏彌漫著昨夜放縱後留下的暧昧氣息。

身旁的人動了一下,路昭便強撐著睜開了一道眼縫。

“你要出發了?”

霍宴然隔著薄毯,擁他入懷裏,親吻著他的額頭,啞著嗓音道:“嗯,你多睡會兒?”

“嗯。”

許久之後,霍宴然以為對方睡過去,耳畔忽然又響起了聲音:“你要是敢受傷回來......”

話音頓住,沒了下文。

“回來再收拾你。”末了,路昭獨自低聲呢喃道。

聲音很輕,但霍宴然還是聽清了,他撫著對方的側臉寵溺應道:“好。”

知道這是不生他的氣了。

霍宴然收拾好後,來到床邊,吻了睡夢中的王子。

“等我回來。”

直到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路昭這才睜開那雙睡意朦朧的眼。

眼中已經毫無睡意。

他走到床邊,看著霍宴然乘坐的車輛越駛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裏。

“霍宴然,平安歸來!”他說。

霍宴然去了前線,護送一批特殊的物資。

但路昭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這麽簡單,霍宴然有事隱瞞著自己。

可不管是什麽事,現在都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能做的就是不給對方添亂,在後方替霍宴然守好這片土地。

路昭重新一頭紮進了忙碌裏,仿佛這樣就能麻痹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霍宴然離開的第七天,紡織廠發生了一件大事。

設計部原先設計出的那批秋款,還沒重新過會商討,市面上就已經出了相同的款式。

有人洩露了永明的設計稿!

這個時期,人們已經對自己的設計成果有很強的專利保護意識,相關保護制度也比較完善了。

但設計部前期並未關註過這個問題。

設計稿既沒有留底備案,也沒有申請專利保護,欠缺足夠的專利保護意識。

這便給了對手可乘之機。

對方拿到設計稿後快速產出產品,既提前獨占市場,還能反坐對方抄襲。

畢竟先出品的產品,怎麽可能是抄襲?

真要論抄襲,也輪不到先出的那一方。

當天下午,霍清沅回到路昭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氣炸了。

路昭給她倒了一杯溫茶,讓她先緩緩。

“還好我們沒有按預期投產。”霍清沅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心有餘悸地說。

這事,還得感謝路鴻那混沌。

“先內部自查吧。”路昭道。

霍清沅氣呼呼起身,“要是讓我查到是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吃裏扒外的東西!

在她管理的手底下竟然發生這種事,她還要不要面子了!

調查開展的這兩天,整個部門人心惶惶。

霍清沅一改往日嬌柔,大刀闊斧對設計部展開徹查,很快就揪出了洩露設計稿的內奸。

對方名叫李念,是一名年輕的設計助理。

因經不住金錢誘惑收了好處,偷偷把永明的設計成稿送了出去。

更讓霍清沅窩火的是,這人還是她親自招進來的,能力十分出眾。

她原本還打算先放在助理崗位培養一段時間,再提拔成三部負責人。

誰承想會出這種事……

揪出內奸後,霍清沅直接把人丟給關山處理。

她現在一見到這個人就一肚子火。

之後她又對設計部進行了一輪整肅整改。

另一邊,霍宴然一行人一路不斷遭遇追殺與埋伏,終於在第十四日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

他來不及包紮肩膀的槍傷,就先去給路昭發電報報平安。

這份電報比原計劃晚了幾天,路昭在霖州該擔心了。

章影無奈,只能吩咐醫生跟在一旁待命。

最後便是霍宴然一邊發電報,一邊包紮傷口。

入夜後,霍清沅趕到了霍公館。

自從霍宴然離開,路昭除了偶爾回去陪路女士吃頓飯,其餘時間都待在了公館。

這裏處處留著霍宴然的痕跡,縈繞著他的氣息,這一切能讓路昭感到安心。

“路昭哥,我哥發來電報了。”霍清沅一進門就高聲嚷道。

待在二樓的路昭聽聞,連忙快步趕下樓。

家裏長輩原本說等天亮再把電報送過來就行,可霍清沅說什麽也不肯。

哪怕已經是半夜,還是立刻穿好衣服出了門。

旁人看不出端倪,她卻看得明白。

這段日子路昭哥拼了命地忙碌,不過是逼自己沒空分心旁顧。

他從頭到尾都在牽掛著自家二哥的安危。

一天未收到霍宴然報平安的消息,他那一顆心就一天安穩不了。

所以一收到二哥的電報,霍清沅便一刻不耽誤地趕著送來了。

接過那薄薄一紙電文,路昭才真切體會到“家書抵萬金”的含義。

想來電報一共發了兩份,這一張的內容是專門寫給他的。

字數雖然不多,可自離別後就一直懸著的心,在看到平安無事的內容時總算是踏踏實實落了地。

“平安無事就好。”他輕聲呢喃道。

“路昭哥你放心吧,我二哥厲害著呢。”霍清沅在一旁開口寬慰。

“清沅,今晚多謝你了,這麽晚還特意跑這一趟給我送過來。”

霍清沅笑道:“謝什麽,我們是一家人。”

她本來就答應了二哥,要幫著照看好路昭哥。

他們霍家人從懂事起,就習慣了這種危險與別離。

可路昭哥不一樣,更何況他和二哥這般相愛。

如今二哥去了那樣兇險的地方,路昭哥自然整日擔驚受怕。

當天晚上,路昭抱著那一紙電文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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