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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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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我的星辰

自從新廠正式投產後,路昭後續推進的各項工作都順暢了許多。

路鴻如今已能獨當一面,把永明交給他,路昭完全放心。

霍清沅也接連拓展了好幾項新業務。

其中最亮眼的,便是新成立的設計部。

永明擁有自己的紡織廠、印染廠和服裝廠,這個年輕姑娘帶著一幫志同道合的夥伴,設計出來的衣服絲毫不輸外來品牌。

產品一經投放市場,反響極好。

加上有金爵會的助力推廣,永明的品牌服裝很快在霖州城站穩了腳跟。

單立栢的金爵會也參與了永明的投資,雖只占一小部分股份,但作用不容小覷。

金爵會的歌舞廳本就是上流交際場所,日夜迎來送往,各界名流絡繹不絕,永明新設計的成衣大多在那裏首發宣傳。

眼見勢頭正好,路昭又布局了兩個新產業:香水和口紅。

他篤信,這兩個暴利產業一旦投產,永明便再也不會為資金發愁,更能為後續拓展積蓄力量。

意外的是,季尋對香味的涉獵極深,也很有天賦。

路昭便將香水項目交給了他。

香水生產工藝覆雜,目前尚在研究階段。

以前蹦跶得最歡快的季尋,在接手了香水項目後,一頭紮進了研究所裏。

現在成了他們團體裏最難約的人。

口紅經過一個多月的研制,已經成功產出並投放市場。

這款口紅共三個色系。

一經推出,別說外部客戶,就連永明內部的女孩子們也愛不釋手,幾乎人手不止一支。

加上親朋好友、姐妹們的托購,口紅直接賣到供不應求。

熱度不僅局限在霖州城,甚至在全國掀起了一陣口紅熱潮,不少商家已將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場。

只用了一年多時間,永明便隱隱有了躋身霖州城頂尖實業巨頭的勢頭。

如今的永明,已是一座巨大的工業園,占地數百畝,橫跨三個街區。

從紡織、印染到化工,從原料倉儲到成品物流,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已然鋪展成型。

上滬新廠址的選址與前期建設,路昭也在霍宴然的幫助下,安排人手穩步推進。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向前走。

第二季度結束,霍家在盤點賬目時發現:

新產業僅用了三個月,便賺到了霍家過去一整年才能獲得的利潤。

眾人震驚之餘,滿是欣喜。

就連當初不看好路昭的那些守舊老古董與霍家族人,得知這個結果後,看向路昭的眼神也一個個變得炙熱而崇拜。

畢竟那是一筆筆白花花的錢,誰會嫌錢多呢?

路昭僅憑這一手生財之道,就讓所有人再無異議,徹底承認了他與霍宴然的感情與身份。

雖說這些人的承不承認,對路昭和霍宴然而言本無所謂。

但能做到這一步,路昭依然很高興。

他想堂堂正正地站在霍宴然身邊,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他證明了自己的資格——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霍宴然的辦公室裏,章影上前匯報:“爺,前段時間路總通過廣濟堂捐了一批藥材和一筆巨款。”

霍宴然擡眼看他。

章影頓了頓,繼續說道:“總共秘密捐出了十八萬大洋。”

霍宴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倒沒料到,自家路總一下子捐出這麽多。

看來這陣子確實掙了不少。

沒等他發問,章影便將查到的信息全盤托出:“廣濟堂的背後是國人地下組織。”

他們的人跟了好幾天才查清楚這個消息。

沒想到這間明面上毫不起眼的小藥鋪,竟是一處地下聯絡站。

他們在霖州城蟄伏多年,章影等人竟然一直都沒察覺。

“那筆款子我已安排人秘密跟進護送,等安全抵達目的地便會撤回人手。”章影說道。

霍宴然點了點頭。

“一切秘密護好路昭安全就行,其他的,不必幹涉。”

“你回頭讓錢森把我手裏地段好、收益高的幾家店鋪地契整理出來,給他送過去。”

他家路總又是捐錢又是捐藥,可別回頭弄得身無分文。

實業救國,捐錢捐物,只要是他家路總想做的,他都會在身後默默托舉、守護。

但凡路昭想要的,只要他霍宴然有,全都會給。

“是。”章影應道。

傍晚,霍宴然來到工業園,沒見著想見的人,便知道他準是又去了後面的小山坡。

小山坡在園區最深處,是工業園的制高點,能將整片廠區盡收眼底。霍宴然拿了件風衣,獨自去找人。

到的時候,路昭果然在那裏。

“怎麽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路昭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山下那片燈火通明的廠區:“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

霍宴然將風衣給他披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夜幕已完全降臨,工業園區卻亮如白晝。

一排排廠房裏的燈光透過高窗灑出來,將整片區域染成暖黃色。

煙囪裏冒著淡淡的白煙,在夜風中緩緩散開。

機器的轟鳴聲隱約傳來,像這片土地沈穩的心跳。

路昭看著那片燈火,很久沒有說話。

霍宴然也不催他,只是站在他身邊,安靜地陪他看。

過了許久,路昭終於開口:“你記不記得,去年這個時候,這裏是什麽樣?”

霍宴然當然記得:“一片荒地。”

路昭點了點頭。

他目光看向山下那片燈火通明的廠區:“但現在不一樣了。”

“霍宴然,你看,我們點亮了一顆星。”

一顆晝夜亮起的星!

那些燈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像一顆墜落在地面的星星。

這是屬於他們的。

是他們在廢墟上,一點一點建起來的。

霍宴然從身後環住路昭的腰,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裏。

下巴抵在他肩窩,呼吸拂過他耳畔,聲音低沈而溫柔:“你才是我的星辰。”

路昭的身體微微一僵。

“路昭,你是我霍宴然的星辰。”那聲音帶著近乎虔誠的鄭重。

路昭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

“你想亮的那些東西,”霍宴然的手臂收緊了些,“那些廠,那些路,那些能讓老百姓吃飽飯、穿暖衣的東西。”

“你想亮的,我幫你鋪滿夜空。”

路昭卸下力,微微後倒,閉上眼睛。

夜風從山崗上吹過來,帶著夏季的灼熱,還有遠處工廠裏淡淡的機油味。

他靠進霍宴然懷裏,聲音有些啞:“你說過,我是自由的。”

“嗯。”

“你說過,要我飛得越高越好。”

“嗯。”

“你還說過,天塌下來,你給我頂著。”

霍宴然低笑一聲:“是。”

路昭也笑了。

他本就不是雛鷹,但有人願為他撐起一片沒有狂猛風暴的廣闊天空,他滿心欣喜,便也願意留在這裏。

他轉過身,面朝霍宴然,攀著他的肩。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著的燈火。

路昭打趣道:“霍少,你知不知道,你許了我一個很大的願?”

霍宴然挑眉。

路昭擡手撫著他淩厲又好看的眉眼:“萬一實現不了怎麽辦?萬一……”

“沒有萬一。”

霍宴然打斷他,擡手覆上他的臉,“路總,你信我,我說能實現,就能實現。”

“就算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

路昭看著他,看著那雙深情的眼睛裏,此刻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裏格外好看迷人。

“霍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宴然好奇:“哪樣?”

路昭想了想。

“以前沒發現你的情話這麽浪漫。”

動聽得他想立馬繳械投降。

霍宴然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那你是喜歡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路昭望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都喜歡。”

以前的霍宴然炙熱霸道,現在的霍宴然炙熱又坦誠,霸道又溫柔。

不管是怎樣的霍少,都是他的!

霍宴然眼神一暗,低頭吻住了他。

山下,工業園的燈火璀璨如星。

山崗上,兩個身影緊緊相擁。

夜風溫柔,月色如水。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路昭靠在霍宴然懷裏,氣息還有些亂,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他的胸膛,望著遠處燈火輝煌:

“你說,百年之後,還有人記得我們嗎?”

記得他們走過的路,做過的事。

霍宴然沈默了幾秒,低頭看著他,“不重要。”

“這片園子,這些工廠,這些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東西,它們會一直在,這就夠了。”

路昭擡頭看他,輕輕笑了:“霍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小小震驚。

霍宴然也笑了笑:“自然是跟路總學的。”

兩人對視著,空氣裏有什麽東西在無聲地湧動。

路昭扯了扯嘴角:“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他可不想在這兒發生點什麽激情的事。

霍宴然低頭看他,眼裏帶著笑意:“急什麽?”

路昭一楞,瞳孔微張:不會吧?

霍宴然收緊手臂,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聲音低啞又寵溺:“昭昭,抖什麽?”

“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路昭咽了一口唾沫,如實說道:“說不好。”

反正真的發生點什麽,他也反抗不了!

只是,只是......這地方下次應該不能再來看風景了~

“逗你的,這麽不禁嚇。”

霍宴然將他眼中的慌亂和掙紮看在眼裏,低頭在對方唇邊印了一個吻。

“不想回去,是因為這一刻,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路昭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占有與溫柔,心口被溫熱的暖流填滿。

他不再說話,只是靠在霍宴然懷裏,閉上眼睛。

耳邊的風聲漸漸遠去,夜風依舊溫柔。

他們就那樣站著。

許久之後,霍宴然平覆好了心情,終於肯松開手:“走吧。”

路昭點點頭,牽住他的手。

兩人並肩走下山崗,走向那片燈火通明的園區。

身後,星星一顆顆亮起來,像是回應著山下的燈火。

又像是見證著他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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