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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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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個吻?

夜深了。

臨時指揮地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技術人員都去休息了,準備明天一早開工。

霍晏然遞給路昭一杯熱水:“累嗎?”

“還好。”路昭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讓疲憊的身體稍微清醒了些。

霍晏然在他身邊坐下,聞到了對方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茶味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卻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為什麽來?”他問。

路昭捧著杯子,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沈默了幾秒,他開口,“怕你出事。”

很簡單的四個字。

卻讓霍晏然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路昭,看著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忽然覺得胸腔裏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路昭。”他的聲音低啞,“你這樣……我會當真的。”

路昭轉過頭,看向他。

眼神清澈見底。

“我本來就是認真的。”

他說。

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便決定不再遮掩。

“霍晏然,我不是在跟你玩什麽暧昧游戲,我只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

“我活了……我從來沒愛過人。”

“所以,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這一切,也需要時間適應……”這份過於洶湧的感情。

霍晏然看著他。

註視著他輕輕顫動的睫毛,凝視他緊抿的雙唇,感受他在眼神中緩緩剖析內心的獨白。

然後,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擦過路昭臉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煤灰。

“我給你時間。”他說。

聲音沈沈的,像某種承諾。

“但別讓我等太久。”

他的指尖溫熱,觸碰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卻讓路昭渾身一顫。

這一夜,兩人擠在指揮部簡陋的行軍床上休息。

床很小,兩人不得不緊挨著。

路昭背對著霍晏然,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和那沈穩的呼吸聲。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但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身後的人讓他莫名安心。

他很快陷入了沈睡。

朦朧中,他感覺到一雙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他往懷裏帶了帶。

那懷抱很暖,帶著熟悉的氣息。

他沒有掙脫。

反而往那溫暖的懷抱裏,又靠了靠。

霍晏然身體僵了一瞬。

隨即,收緊了手臂,將下巴抵在路昭的頸窩。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能在他身旁睡得如此安穩,估計霖州獨一人了。

這個人,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了。

三天後,市區,霍公館。

路昭被強行留在霍公館“休養”。

霍晏然的原話是:“不把你身上掉的肉養回來,休想回去。”

路昭抗議無效,只能妥協。

倒也難得過了幾天清閑日子。

此刻,他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望著天邊西沈的晚霞。

彩霞滿天。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染得金碧輝煌,熱烈而溫柔。

他望著望著,竟看得癡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下一刻,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

霍晏然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拂過耳畔。

“看什麽這麽入神?”

“晚霞。”路昭放松身體,微微後仰,後腦勺在他臉頰邊蹭了蹭吧。

這個動作自然又親昵。

“以前總是忙碌,從未發覺晚霞原來這麽唯美、壯麗。”

霍晏然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但很快,路昭身體便僵了僵,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你、收斂點。”他低聲說,聲音有些發緊,“你那東西……硌到我了。”

霍晏然抱人的力道松了些,卻依舊將他圈在懷裏。

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笑意:“這可怪不得我。”

“路總生得這般勾人,骨子裏都透著股勁兒,我又正當年輕,血氣方剛。”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路昭耳畔:“總不能對著這麽活色生香的美人,還能坐懷不亂吧?”

“呵。”路昭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嗤,“你現在倒是越發會巧言令色了。”

霍晏然猛地將人轉過身來。

他的手撫上路昭的側頸,指腹帶著灼人的熱度,反覆摩挲著他微凸的喉結。

“近朱者赤。”他垂頭在美人耳邊低語。

近朱者赤是這麽用的?

路昭暗自腹誹,分明是近墨者黑,學了一身的流氓氣。

不對,他也不是黑的那個。

霍宴然低笑一聲,顯然是猜到了他心裏的想法。

“再說了,”霍晏然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蠱惑和無辜,“它的反應,我也控制不住啊。”

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渴望。

他的大腦可以控制行為、語言,此時此刻,唯獨控制不住身體對路昭的極致反應。

那是深入骨髓的生理性喜歡。

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占有。

路昭呼吸猛地一窒。

相處越久,這家夥的撩撥手段越發高明。

而自己身體的反應,也越來越……誠實。

越來越不受控制。

“路總。”霍宴然微微側頭,滾燙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致命的誘惑,“賞個吻?”

他盯著路昭的唇,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欲念。

路昭喉結滾了滾。

不自覺地咽了下唾沫。

“怎、怎麽吻啊?”他問。

聲音的回應竟比大腦的反應快一步搶先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不就等於……默認了嗎?

霍晏然低低一笑。

那笑聲低沈性感,從胸腔震出來,帶著得逞的愉悅。

他太知道怎麽勾引純情懵懂的路昭了。

這人表面看似精明,實則對待感情如同小白鼠般稚嫩,所謂的外表精通,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一勾一個準。

霍宴然用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按上路昭的唇。

力道不輕不重,細細地碾.壓、摩挲著。

那觸感讓路昭渾身發麻。

“這裏,”霍宴然目光灼熱,聲音暗沈,啞得不像話,“是只能蜻蜓點水……”

他頓了頓,拇指又碾過那柔軟的唇瓣。

“還是能讓我……好好嘗嘗味道?”

一瞬間,“法式熱吻”四個字快速鉆進路昭的腦海。

防線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路昭的臉頰瞬間燒透。

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至頸側,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他猛地別過臉,卻被霍晏然用拇指扳了回來。

力道不容抗拒,溫度卻燙得他心尖發顫。

“不給?”霍宴然溫熱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聲音裏帶著絲絲笑意。

拇指仍停在他唇上,緩慢地摩挲著下唇那道柔軟的弧度。

“還是說……”他貼近,呼吸灼熱地拂過路昭的唇角,“在等我主動?”

路昭呼吸驟然亂了。

他張了張口,卻什麽音都沒發出。

因為霍晏然的吻,已落了下來。

那吻起初很輕。

像羽毛落在水面,像花瓣拂過臉頰。

可就是那麽輕的一下,卻讓他渾身一顫。

他閉上眼。

然後,仰起頭。

無聲地回應了對方。

霍晏然眼神一暗。

不再猶豫,低頭用力吻了上去。

唇瓣重重相貼的瞬間,兩人都極輕地戰栗了一下。

可緊接著,那輕吻便燎原般燒成了熾熱的掠奪。

霍晏然的手掌扣住路昭的後頸,讓他不容後退。

舌尖撬開他齒關,長驅直入地糾纏。

吻得又深又急。

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吃入腹。

路昭後退不得,腿瞬間軟得站不住。

手指緊緊攥著霍晏然的衣襟,仰頭承受這個過於兇猛的吻。

空氣中彌漫著暧昧的水聲,和壓抑的喘息。

路昭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顫著,另一只手已不知何時環上了對方的腰。

他大腦此刻一片空白。

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沈淪。

霍晏然稍稍退開半寸,垂眸看他。

那雙眼睛在睜開的瞬間亮得驚人。

“看來,”他聲音沙啞,音色很是愉悅,“你更喜歡後者。”

路昭的臉更紅了。

喘息的片刻裏,他眼角泛紅,眸光渙散,唇被吻得濕潤紅腫,微微張著喘氣。

這模樣讓霍宴然眸色驟然暗沈。

“路昭。”霍晏然嗓音失去了原來的色調,指腹抹過他唇角的水痕,“我有沒有說過……”

他停頓。

像在克制什麽,又像在享受這一刻對方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路昭呼吸一滯。

他望進霍晏然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裏翻滾著他從未看清過的情緒。

濃烈。

滾燙。

毫不掩飾。

他忽然笑了。

很輕,卻帶著某種扳回一城的意味。

“現在也不遲。”他輕聲說。

霍宴然心情極好。

不,是從未有過這般好。

他的拇指不斷摩挲著那水潤的紅唇,“那再說一次,路昭,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路昭緩了一下。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抵上霍晏然心口。

想起了二人初見時的打賭和後面明明暗暗的較量,還真是,一對冤家!

“二爺,”路昭的氣息還未穩,聲音卻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你這哪是馴服。”

他微微仰起頭,幾乎貼著對方嘴唇低語。

“是早就對我……俯首稱臣了。”

霍晏然眸光驟然一緊。

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震出來,混著認輸般的嘆息。

“是。”

他吻他眼角,又吻他鼻尖,最後重重碾過他的唇。

“我甘之如飴。”

路昭被他輕啄得氣息又亂,卻仍挑著眉梢,眼裏水光瀲灩。

“所以,你鋪著天羅地網……”他頓了頓,笑得狡黠,“原來是想把自己,送給我?”

霍晏然眸色深沈地看著他。

手臂將他箍得更緊。

“山不就我,”他吻他耳垂,聲音滾燙地烙進他皮膚裏,“我便只能去就山了。”

路昭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閉上眼,把臉埋進霍晏然頸窩裏。

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原來,被人這樣愛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害怕。

不抗拒。

只想——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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