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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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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嘗嘗?

路昭看向一旁震驚的路鴻。

“表哥,想來你也猜到了。”

“不瞞你,我一直想憑自己的能力,做點實事。”路昭說道。

“但母親還在,我不能遠游,便想著用這種方式,為這個國家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這事麻煩表哥幫我保密,別告訴母親和爺爺他們,免得他們擔心。”

路鴻沈吟片刻,擡眼看向路昭,眼中滿是敬佩。

“阿昭,沒想到你比我這個當哥的還有覺悟。”

從前他確實混日子,喝酒、跑馬、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但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成長不少。

那些從前忽略的、未曾深思的東西,如今也慢慢懂了。

而且看阿昭這架勢,絕不止捐一次棉衣這麽簡單。

他這個表弟,心裏藏著大格局,遠比他想象的要深沈。

他們都是意氣風發的青年,誰心裏沒有一腔熱血?

若是真能憑自己的力量,為國家、為這片土地做點什麽,那確實是件很有意義的事!

路鴻深吸一口氣,“阿昭,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

“放心,有我在後面給你打掩護!”

“謝謝。”路昭開口道,眼裏閃過一絲暖意。

“自家兄弟,謝什麽,要謝也該是我謝你。”路鴻笑著擺手道。

是路昭,讓他終於找到了自身的價值所在,不再是個渾渾噩噩的紈絝子弟。

路鴻說完便站起身,此刻渾身都洋溢著昂揚的鬥志。

“那我先去安排了,你忙完也趕緊下班回家,天就要黑了。”

路昭點了點頭。

待人走後,他從抽屜裏取出那張規劃圖。

在他的商業藍圖裏,紡織廠不過是個起點!

他要做的,遠比這大得多。

另一邊,霍晏然趕了三小時的路,終於在八點前回到了霖州城。

車裏,章影低聲匯報:“二爺,路先生還在廠裏,沒回家。”

霍晏然聞言,心底竟掠過一絲驚喜與驚訝。

雖明知那人這麽晚未回家,並非是在等自己。

但急匆匆趕回來,今日竟還能見到他一面,霍宴然的心底還是漾起了一陣歡愉。

像是某種隱秘的期待得到了滿足。

抵達工廠時,一樓大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燈光。

霍晏然推門而入,徑直朝二樓那片亮著光的方向走去。

踏上二樓,他終於望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坐在桌前,襯衫領口的幾顆扣子隨意解開著,將他脖頸間那片肌膚勾勒得格外細膩。

隨著他微垂的頭顱,精致的鎖骨在衣料間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不經意的誘惑。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半垂著,專註地看著桌上的圖紙。

這個模樣的路昭是他沒見過的。

霍宴然腦子裏晃過一個詞:燈下看美人。

此刻的路昭,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慵懶與沈靜。

暖黃的臺燈光暈落在他臉上,柔和了輪廓,卻讓那份專註顯得更加……誘人。

這一刻,竟有一種又“純”又“欲”的奇異感。

這樣的路昭,太有魅惑力了!

霍晏然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嚨。

目光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不知不覺間便已看癡。

他站在門口,竟有些舍不得打破這份寧靜。

“咚咚咚!”

寂靜中驟然響起叩門聲,路昭驚覺。

他擡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覆。

門外,一道頎長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站在門口,黑色大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場。

路昭站起身,“二……霍少?你怎麽來了?”

不是說晚點忙完再約嗎?這也太快了。

霍宴然不語,闊步踏入辦公室。

反手“哢噠”一聲,門被利落帶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暖黃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柔和了些許冷硬線條。

路昭看著緊閉的門,眉峰微蹙。

對面襲來一股無形的壓力,他不明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迎向那道銳利的目光。

霍宴然將手裏的蛋糕盒子往路昭面前的辦公桌上一放,這才扯了扯唇角,然後氣笑了:“路昭,你可真行啊。”

連名帶姓,不帶一絲溫度。

路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訕訕地牽了牽嘴角。

這回,好像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霍宴然倏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逼近,將路昭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屬於他的冷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雪茄味,強勢地侵入路昭的呼吸領地。

“打一開始就算計著瞞我,不想讓我來觀禮?嗯?”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股危險的喑啞,卻又沒真的動氣。

更像是一種事發後的控訴。

路昭偏頭,避開對方過於灼熱的視線。

“霍少日理萬機,不敢打擾……”

“不敢打擾?”

霍宴然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猝不及防捏住路昭的下頜,迫使他擡頭看自己。

指腹的溫度燙得路昭一顫。

那灼燙感一路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陣戰栗。

這次居然還上手了?!

路昭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眼神冷了幾分:“二爺,請自重。”

霍宴然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份細微的戰栗,眼底掠過一抹晦暗難辨的光。

他非但沒松開,反而微微摩挲了兩下,引得路昭又是一陣輕顫。

隨後開口,尾音裏帶著點玩味的笑意,“路總這就不地道了。”

“明裏暗裏借我勢的時候倒是順手,怎麽,見了真人就嫌麻煩了?”

路昭被戳破心思,也不慌亂,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霍少說笑了。”

他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怎麽說得好似他玩弄對方的感情似的。

霍宴然眼底的溫度瞬間跌落,無趣地松開手。

嘖,這人不僅不地道,還一逼就要和他撇清關系。

霍宴然不敢把人逼得太緊。

他轉身打開了桌上的蛋糕盒,裏面是一塊淋著黑巧醬的慕斯蛋糕,旁邊插著一根小小的“開業大吉”字樣的蠟燭,看著很是用心。

他把叉子塞進路昭手裏,自己則撐著桌沿,俯身看著他:“沒良心的東西。”

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竟像是在撒嬌似的。

“我連午飯都沒顧上吃,推了三個應酬特意趕過來。”

“你倒好,想著怎麽瞞著我偷偷摸摸開業。”

他盯著路昭的眼睛,語氣放緩了些,“是打算等廠子開倒閉了再跟我說?”

路昭被他這幾句控訴說得心尖微微發軟。

他避開霍宴然灼人的視線,看向桌上的蛋糕。

“多謝霍少費心。”他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霍宴然卻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勾起嘴角。

心軟就好,他要的就是路昭心軟!

心軟之後,便是讓他習慣!

隨即,霍宴然的聲音裏帶了點無奈:“全吃光。”

路昭擡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微微一怔。

他收回視線,將蘋果大小的小蛋糕切下三分之一遞過去。

尾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二爺,賞臉吃一塊?”

霍晏然的目光落在那遞過來的蛋糕上,沒動。

甜膩的香氣下一瞬鉆進鼻腔,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路昭見他沒接也不在意,把蛋糕擱在桌上,起身走向飲水機。

“白開水可以嗎?”他回頭問道。

霍晏然已坐回路昭原來的位置,聞言只淡淡“嗯”了一聲。

片刻後,路昭端著兩杯水上前。

一杯是白水,另一杯是浮著幾片茶葉的清茶。

淡淡的茶香溢出,霍晏然鼻尖微動,辨出這香氣與路昭身上常帶的青茶味並非同一種。

見他目光直勾勾黏在那杯茶上,路昭開口:“太晚了,怕你喝不慣濃茶,夜裏容易失眠。”

“不是舍不得不給霍少泡這杯。”

說完自己也楞了楞,好像沒必要解釋這個?

霍晏然沒理會,路昭也懶得再搭話。

他拿起自己的蛋糕,挖了塊裹著黑巧醬的地方送進嘴裏,唇齒間立刻漫開甜香。

甜食果然能讓人心情愉悅!

一旁的霍晏然看著他吃得眉眼舒展,指尖猶豫片刻,還是拿起旁邊的叉子,叉了指尖大小的一塊。

甜膩的香味瞬間在舌尖炸開,他眉峰猛地一蹙。

太甜了!

甜得發膩,像是有蜜糖在喉嚨裏化開。

他看向路昭,不禁暗忖:怎會有一大男人如此嗜甜?

視線掃過路昭叉子上那塊淋著黑巧醬的蛋糕。

忽然覺得那深棕的醬色比自己這塊單調的奶油白誘人得多。

霍晏然的目光隨即黏在那塊蛋糕上,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路昭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眼挑眉,眼底漾著揶揄:“霍少這是……嫌自己那塊不夠甜?”

霍晏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薄唇動了動。

“你的這塊,給我嘗一口。”

路昭楞了楞,隨即失笑。

他晃了晃叉子上的蛋糕:“喏,嘗嘗?”

“不過提前說,我這塊糖霜放得更多。”

霍晏然沒接叉子,反而微微傾身,用自己的叉子從路昭那塊蛋糕上挑了一小塊。

甜意瞬間在舌尖炸開,比剛才那塊更洶湧。

但這一次,混著鼻尖縈繞的清茶香氣,竟奇異地壓下了膩味,只剩下醇厚的甜。

好像,也沒那麽難吃。

霍晏然抿了抿唇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

路昭瞧見他耳根微微泛紅,眼底的笑意便無聲漾到了眉梢。

原來,也沒比他好多少啊——

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也挺純情。

他低下頭,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著蛋糕。

可唇角的弧度,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哄人嘛,本就是這樣,不能太過張揚,更不能太過顯眼留下痕跡。

要循序漸進,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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