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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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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男的!

霍晏然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包廂,最後定格在路昭身上。

確認他沒事後,眼底那抹戾氣才稍稍收斂。

“我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包廂裏,眾人聞言頓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姍姍來遲的季尋和單立栢見狀,抱臂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自家兄弟沖冠一怒為藍顏的戲碼。

陳軒喉結滾動,狠狠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副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張臉漂亮得像個小白臉的家夥,居然真的跟霍宴然有交情!

而且聽這語氣,恐怕還不只是“認識”那麽簡單。

“二、二爺……”陳軒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聲音發顫,“您怎麽來了?”

路昭臉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

他上前一步,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外套,慢條斯理地拍去上面的灰塵。

擡眸看向霍宴然,語氣平淡:“霍少,又見面了。”

霍宴然見他反應平淡,心頭那股火氣噌地躥得更高。

眉梢猛地一挑,寒眸掃過在場眾人,“你們剛才,誰碰他了?”

刀疤捂著還在往外滲血的額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慌不疊地朝自家大哥投去求救的眼神。

“二爺!誤會!都是誤會啊!”

陳軒連忙擺手,急慌慌地解釋:“真的都是誤會!我們沒碰他!”

“我就是請路總過來吃頓飯、喝杯酒,想交個朋友而已。”

“沒想到路總不善飲酒,我正想叫人開門讓他走。”

“也不知道中間哪裏出了岔子,他突然拿起酒瓶就砸了我兄弟!”

“啊是是是!對對對!”

刀疤趕緊接話,幹笑著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傷,“是、是路總先動手砸我的……”

說完對上霍宴然的目光,又慫得連連往後退。

霍宴然沒說話,只是緩步走到路昭身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軒哥,怎麽說?”

路昭的目光看向縮在角落裏的陳軒,問道:“我那批貨的手續,齊全了嗎?”

“這瓶酒,還喝嗎?”

霍宴然的眸色驟然又沈了幾分,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戾氣。

章影見狀,立刻上前幾步,低眉順眼地喚了一聲:“二爺。”

霍宴然伸手拿起路昭手裏另一瓶酒,語氣冰冷:“既然軒哥這麽愛喝酒,那這瓶,你幹了。”

說完,他手腕一揚,酒瓶“嗖”地朝陳軒飛了過去。

“我請客。”

陳軒慌忙擡手接住,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幹巴巴地呵了兩聲。

他手指攥著瓶頸,楞是沒敢擰開瓶蓋。

霍宴然擡眸,視線掃過他攥緊的手,語氣裏帶了幾分不悅:“怎麽?一瓶不夠?”

“去,幫軒哥再拿一箱過來。”

“好勒!”

章影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輕笑,轉身快步走出包廂。

靠在門框上的季尋和單立栢對視一眼,嘖嘖出聲。

“這火氣,不小。”

“嗯,人也確實比小牡丹耐看多了!”

一個男子,生得如此俊美,又不帶絲毫娘氣,氣質溫潤中藏著鋒芒。

狠狠嫉妒了!

話音落,二人又默契地相視點頭,眼底滿是看戲的興味。

“二、二爺,貨我馬上就放,這事、這事便算了吧。”陳軒幹巴巴道,聲音裏帶著乞求。

霍宴然冷哼一聲,忽然從腰間掏出了佩帶的手槍。

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砰——!”

“砰——!”

沒來得及反應,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刀疤和剛才抓著路昭肩膀的另一個男子便當即眉心中彈,應聲栽倒在地。

“我說過的話,不喜歡重覆第二遍。”

霍宴然的聲音很輕,卻讓包廂裏的溫度驟降。

陳軒後背瞬間冷汗涔涔,強裝鎮定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咽了口唾沫,磕巴道:“您就不怕陳爺找您麻煩?”

“我等著。”霍宴然連眼眸都沒擡一下。

陳軒頓時啞了火。

打又打不過,論背景也比不過,一時間只覺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路昭的心猛地一沈,咯噔作響。

兩條鮮活的生命,竟就這樣在他眼皮子底下驟然終結。

雖說這世道向來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

雖說這人是在替他出氣,可路昭的心口還是本能地一縮。

不是聖母心,而是後怕。

那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一刻,是止不住地後怕。

也是在這一刻,路昭才真正見識到霍宴然的狠戾!

這人,果然是冷厲狠絕的霍二爺。

手段夠冷,心腸更狠。

沒片刻工夫,章影便抱著一箱酒走了進來。

霍宴然開口吩咐道:“盯著軒哥,酒不喝完,一個都不準走。”

他說完便牽起路昭的手腕徑直轉身離開。

路昭楞了楞神,望著對方自然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那手很大,指節分明,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軒哥,請吧。”章影將懷裏的酒箱遞了過去,語氣裏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二人剛踏出飯店大門不遠,霍宴然便攥著對方的腕子猛地將人扯到跟前。

他聲音裏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氣:“不是和你說過,但凡有需要,隨時找我嗎?”

“出了事不先給我打電話,你竟然還敢一個人來赴這種約,就不怕會有什麽後果?”

霍宴然想著種種後果,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無法承受。

這一刻,他竟有些後怕。

路昭看著他,夜色中那雙眼睛清亮異常:“霍少生這麽大氣做什麽?我又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

再說了,霍少的人情,哪是那麽好欠的?

欠了可是難還得很。

他巴不得離霍宴然遠遠的,哪會主動湊上去和他扯上關系?

霍宴然聽完剛想開口說什麽,就在這時,前方驟然亮來幾行車燈。

車子剛一停穩,路鴻就急切地從駕駛座上沖了下來。

“阿昭!你沒事吧?”

他話音未落就一把抓住路昭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好一圈。

直到確認他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懸著的心才落回胸膛裏。

之前他回去找大哥,被大哥劈頭蓋臉訓了一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阿昭故意支開的。

現在想想都後怕。

要是阿昭真出了什麽事,大哥和爺爺非把他扒層皮不可!

嚇得他趕緊調了兩車人,風風火火地往這邊趕。

萬幸的是,終於趕在出事前到了,人也好好的。

“表哥,我沒事。”路昭回應道。

心徹底放下後,路鴻這才註意到站在路昭身邊的霍宴然,眼睛猛地瞪大。

“二、二爺?”

他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原本放松的身體瞬間繃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拘謹,“您怎麽也在這兒?”

說完便在心裏犯嘀咕:這人怎麽跟影子似的,哪兒都能碰到?

還總纏著他們家阿昭!

“路少,許久不見。”霍宴然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路昭被路鴻抓著的手臂上。

路鴻:“......”

他不是很想見。

“天色不早了,霍少早些回去吧。”

路昭說完,不等霍宴然回應,就一把扯住還在發懵的路鴻轉身就走。

“那個……二爺再見!”

路鴻被扯得一個趔趄,還不忘回頭喊了一聲。

黑色汽車很快發動,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猩紅的光軌,很快消失在街角。

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裏,這時,季尋和單立栢才慢悠悠地從飯店裏走出來。

二人出來後,卻見門口只有霍宴然一人站著。

“哎?人呢?那麽大一活人呢?”

季尋走到霍宴然面前,四處張望地問道,他甚至還伸手去扒霍宴然的衣兜。

“霍二,路美……路總呢?”單立栢也問道。

“走了。”

霍宴然言簡意賅,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這就走了?”

季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兩人就在裏面多看了兩眼熱鬧,出來人就沒影了?

“不是我說你霍二,你到底行不行啊?”季尋摩挲著下巴,又一次拋出了這個靈魂拷問。

霍宴然沒理會他,心裏正憋著一股郁悶氣。

他火急火燎趕過來幫那人解決問題,可那人倒好,別說一句謝謝,連個正眼都沒給,轉身就走了。

“欸,你去哪?”

季尋看著霍宴然擡腳就走的背影喊了一聲。

霍宴然頭也不回地甩了句:“喝點。”

“這個可以有!”

季尋立馬應和,和單立栢勾肩搭背地跟了上去。

金爵會包廂裏,桌上琳瑯滿目的酒液晃著光。

霍宴然指尖夾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裏灌。

喉結滾動的頻率快得有點嚇人,仿佛不是在品酒,而是在用酒精澆滅心底某種煩躁的情緒。

單立柏瞥了他一眼:“真不叫倆姑娘來湊湊趣?”

“咱們仨大老爺們兒就這麽幹坐著對喝,多沒勁啊。”

季尋立即接話:“對對對!叫幾個姑娘來,人多才熱鬧嘛!”

“前兩天新來那叫小百合的,長得挺標志的,那身段更是前凸後翹,惹眼得很!”

兩人說完,齊齊把目光投向霍宴然。

得,這位爺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顯然半點兒興趣都欠奉。

兩人碰了釘子,只好訕訕地閉了嘴,各自倒滿一杯酒,遞過去跟霍宴然碰了碰杯。

一口悶完杯中酒,季尋臉上皺起一抹苦色。

隨即,他腳尖踢了踢霍宴然的椅子腿,正色道:“怎麽著?難不成你真對那位路美人動了凡心?”

雖然人長得是真好看,但是……

霍宴然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

那動作帶著股說不清的煩躁。

季尋和單立柏對視一眼,眼裏都閃過一絲驚訝。

喲,這是真有情況啊!

“不是吧哥們?你來真的啊?!”

季尋嚇得趕緊放下酒杯,屁股往霍宴然身邊挪了挪。

單立柏也跟著探過身來,兩人一左一右把霍宴然夾在中間,像在審問什麽了不得的犯人。

季尋緊跟著追問:“你喝醉了?那路昭——他是男的!”

“我他娘的又沒眼瞎!”

霍宴然今晚進了包廂後,這還是頭一回開口,居然是因為路昭。

季尋瞬間噎住。

單立栢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詞句開口:“兄弟,憑我這雙閱過無數男男女女的火眼金睛來看,路美人那主兒——你搞不定!”

霍宴然終於停下了自斟自飲的動作。

“路昭那人啊,太清醒了。”

單立柏往後靠進沙發裏,“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想要什麽。”

他和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樣,路昭那人,不僅有本事,還有手段。

即便沒有路家作為後盾,他想做成的事也定然能成。

哪像他們,凡事都要倚仗家族的力量與勢力。

哦,霍二除外。

單立栢覺得:“以路總的見識、閱歷和手段……你、不是他的對手!”

霍宴然只覺得今晚這酒越喝越叫人心裏發悶。

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裏。

他知道路昭不一樣。

可越是知道,心裏那股想要得到的沖動就越強烈。

雖然他自己現在也說不清對路昭究竟是何種情愫。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這個人,他想要。

各種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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