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寄予初夏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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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瞳,代表著邪惡和戰爭,那雙美麗妖邪的眼睛成為了整個南月國對戰亂厭惡的本源,小夜第一次出現在人群裏,得到的是民眾嫉恨仇視以及不容辯解的畏懼,在他們眼裏,小夜早已滿身沾滿了鮮血。

是以,她和小夜不得不面對一個艱難的抉擇。

鳳棲說,人畏懼的不是小夜的這雙眼,而是這雙眼背後神的力量,只是起初千瓏並不懂。

戰爭綿延得很快,南月似乎已經到了某種盡頭,卻茍延殘喘的等待著什麽,年輕的祭祀站在蓬萊之巔安靜的俯瞰著這片本該硝煙彌漫的土地,看著小夜一步步成為他所說的樣子,強大而邪惡。

戰亂在魔鬼的腳步下清然結束,人們忘記了魔鬼給予的幫助,為了消滅這個傳說中會帶來災難的魔鬼,他們組織在一起,變得前所未有的團結。

千瓏潛入月重宮的聖湖,解除了小夜的禁制,拿著準備好的紅白面具給他戴上,牽著他得手,溫和的說道:“小夜,我來帶你走。”

他的手是冰冷的,絲絲寒氣竄入皮膚,她拉著她離開這滿是白骨的聖湖,身上的結界阻擋了聖湖中游移的冥靈。

聖湖連接著月重宮和九幽獄,裏面厲鬼無數,這層層白骨皆我厲鬼啃食留下的,厲鬼對魔鬼畏懼不敢靠近,但鳳棲從來也不是打著讓厲鬼將小夜啃食的想法,他等待的是月圓之夜從九幽獄前往人間捕捉魔鬼的縛仙索。

前方水霧凝聚,厲鬼皆散,一道人影出現,千瓏未等他說話,祭出破魔弓一箭射過去,人影驟然消散。

鳳棲已經找了她,她必須以最快的時間離開月重宮。

蓬萊上,鳳棲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藍色的眸子裏躥湧著血紅,分外的詭譎。

出了月重宮,迎來的是漫天箭雨,千瓏因著結界並不怕,拉著小夜一直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母親掀開車簾看著她,目光冷冷的,而最令她恐懼的是母親身前那三個拿刀的黑衣人,那刀如同一彎新月,上面浮動著的金光。

千瓏擋在小夜面前,手中的破魔弓金光一晃成了一把長劍,她長劍一揮,全無畏懼。

“阿月,你過來。”母親的聲音是那樣的生硬,只等著千瓏一過去,她就必定下令誅殺小夜。

千瓏搖頭,警惕的看著前方。

母親閉了眸子,那種沈痛而無奈的神情是千瓏從未見過的,她強大的母親,此刻流露出來的哀泣與她是那樣的格格不入,卻讓千瓏莫名的想要哭泣。

“阿月,想他活著,便再也不要回南月。”

說罷,蘇姜一揮手,閉了簾子,守在山下的禁衛和那三個拿刀的黑衣人在母親的命令下離去,千瓏突然哭了出來,卻不能有絲毫的停留,拉著小夜想最快的離開南月。

天空的圓月緋紅一片,祭司大人的眼中滿色血色的瑰麗,天空飄起了白雪,潔白且純凈。

……

“栩栩,你想什麽呢?”幕子期舀了一勺飯直接塞進白晗嘴巴裏,白晗拿著勺子就著吃了下去,還是做著神思的表情。

“子期,我總覺得如生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我又找不到證據。”她說的是實話,來的這三天一切看似和平時一樣,可她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幕子期將自己的勺子一擱,道:“白栩栩,你去蘇妖孽面前一哭,我保管他什麽事情都告訴你。”

白晗嫌棄,“都快大學畢業了,哪能和小時候一樣。”

“方法好用不就行了,女人要知道自己的優勢並且加以利用,就拿蘇妖孽來說,平時拽上天,你只要一哭他立馬就慫了,我的白大小姐你要掌握好自己的優勢,懂嗎?”

“掌握什麽優勢。”白小爺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戴墨鏡裝酷的蘇朝陽。

幕子期冷眼一刀,“你們兩個還不回去上學。”

白小爺和蘇朝陽一坐下,服務員很快拿了菜單過來,兩個人按自己平時的口味點了一份,白小爺道:“子期姐,跨國參加比賽的機會你是不會有的。”

幕子期無言,白晗笑了笑。

幕子期在高中的時候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學霸,但人比人還真是比不得的,果然是蘇白出妖孽。

吃了飯,白小爺和蘇朝陽趕回來居住的旅店,幕子期和白晗則在蘇煦和陸臻的帶領下來到了秋葉閣。

秋葉閣是幕家在M國的項目,掛的是幕子期的名字,小的時候來M國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到這裏。

秋葉閣以四季不變的楓紅和穿插在其中的各國文化聞名世界,這個季節來秋葉閣的人很多,皆是為在炎炎夏日一睹秋山紅葉盛放如火的盛況和感受烈日下的一絲涼爽。

落葉和風聲,孩子和笑聲,交織著漫山遍野的紅楓,美妙得令人沈醉。

“栩栩,看這裏。”

白晗站在紅楓下,眸光淺然的一回眸,目光觸及拍照的幕子期嫣然一笑。

幕子期滿意的看著相機裏的女孩,自動將身邊佇立的蘇煦和陸臻給忽略。

要不是想著帶兩個人過來拿東西,幕子期就自己開車來和白晗單獨玩了。

“栩栩,我們去前面看看。”幕子期拉過白晗,風風火火朝前跑去,蘇煦則不緊不慢的跟著身後,許是少年氣質太過卓然,引得周遭的人頻頻側目,便是看不清臉,也絲毫不影響人們對美麗的追求。

無辜成為陪襯的陸妖花哀嘆著摸著自己的臉,“這群看臉的膚淺女人。”

大多外國女孩不能欣賞陸哥哥這類的美人,漂亮是漂亮,總感覺他更加屬於那些強壯的男孩子,並不會和女孩子談戀愛。

“栩栩問你了?”蘇煦道。

陸臻點頭,“你未婚妻你能不知道她性子,放心吧,完美完成任務。”

陸臻對自己和白晗聊天的表現很滿意,蘇煦卻並不信他,一路上看著白晗,生怕人一不小心就給丟了。

幕子期愛玩,會玩,一路下來,完全不用擔心無聊。吃了棉花糖,買了小風車,又讓路人幫忙拍照。

瞪了一眼白晗另一邊的蘇煦,幕大小姐在相機哢嚓的一瞬間又笑顏如花。

“謝了。”幕子期沖沖著拍照的女孩很是帥氣的一眨眼,惹得女孩害羞的垂了頭。

她來之前又換了一件中性的衣服,配著她新剪的短發,頗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味道,尤其是長期以來養成的女王攻氣,撩到一大片人。

“怎麽樣,不比某人差吧。”得意洋洋的說著,還不忘拿眼去睨蘇煦。

白晗吹著手中的風車,偏頭看向幕子期,“恩?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只能撩不能負責的人很苦惱嗎?”

幕子期:“呀,白大小姐很有長進嘛,厲害了,我的栩。”

學著幕子期適才的模樣,白晗一眨眼,道:“承讓了,承讓了。”

與幕子期帥氣酷炫不同,白晗這一眨眼,如百花盛放的柔軟,不撩人,很溫暖,完全詮釋了女漢子和女孩子的本質區別。

兩人又有說有笑的朝山頂的秋葉閣而去,作為被忽略的蘇煦和陸臻,很自覺的跟在身後提著幕子期和白晗買的一些小玩意。

次次來,次次買,陸妖花真的很絕望。

山頂有些冷,蘇煦將帶來的衣服給白晗穿上,又伸手不經意握了白晗的脈搏,確定沒有受涼,這才退回了原處。

另一邊幕子期也穿好了帶來的外套,扯開棒棒糖含在嘴裏,幸福得瞇起了眼睛。

秋葉閣是幕子期出生前建成的古典閣樓,尖塔狀,高十九層,周遭還修建著山水亭臺,每一處凃染的顏色為了使其完全融入周遭景色之中,都經過了多次修改。

三生橋,長情臺,勿忘湖,每一個命名都充滿了最誠摯的愛情希望。

燃火的紅楓布滿整個樓閣,搭建的戲臺上穿著戲服的旦角正唱著,一進門,最顯眼的就是他了。

聽戲的多半是穿著唐裝旗袍的老人們,他們沈浸在戲曲聲中,神情很認真,進來的年輕人都噤了聲,踩著腳步去了二樓。

等爬到第五樓的時候,憋了幾分鐘的幕子期忍不住開口了,“雖然我們幕家祖上就是唱戲的,奈何我這幕家一百七十八代傳人一聽到戲曲就犯困。”

說著,掩著唇開始打哈欠。

陸妖花一聲嗤笑,分外妖嬈,“藝術這種東西啊和幕子期你是絕緣體,你看栩栩……”

陸妖花停住下面的話,他好似想起來白晗也是個聽戲就睡覺的奇女子。

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完美化解了陸妖花的停頓下來的尷尬,蘇煦將就近的白晗拉開,未反應過來的幕子期被撞得差點摔倒。

幕大小姐滿腔怒火還在醞釀,又被從上一層樓一躍而下的黑影無情一撞,這一撞,要不是蘇煦和陸臻眼疾手快拎住了幕大小姐的領子,非得從樓梯翻下去不可。

幕大小姐:“……”

“老娘艹你二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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