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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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高考前兩個月，海城高中舉辦了本學年第一場家長會。
海城高中屬於升學高中，本就沒有頻繁舉辦家長會的習慣，林霽入學兩年多，這次還是第一次。
宣布舉辦家長會後，一下課趙鵬峰忙溜到後排。
他從艾洋與林霽中間湊過去，壓低著聲音小聲說：“林霽，阿姨要是不方便過來要不跟老師申請一下，實在不行我讓我姐替阿姨過來。”
趙鵬峰湊得太近，艾洋有些嫌棄地撇開身子，將空間留給二人。
但艾洋是個溫柔嫻靜的小女孩，並不會將嫌棄擺在臉上，只是默默的拿起作業本挪遠了些繼續算題。
林霽正低頭玩著手腕處的小天才，仔細看能發現是在聊微信，對方頭像是花田。
林霽聊得沈迷，完全沒註意到趙鵬峰站在自己身後，對方嘰裏咕嚕一通胡言亂語早已被他全部屏蔽。
“林霽！”
趙鵬峰搖了搖林霽肩膀，他終於回神。
林霽擡頭，“怎麽了？”
隨即又低頭看了一眼小天才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言下之意趕緊滾。
趙鵬峰無語凝噎，“就隔了幾個桌子怎麽搞得像異地戀一樣，聊起小天才來了。”
要不說兄弟戀愛會變心呢，他趙鵬峰算是體驗到了。
自從林霽和杜景捅破那層窗戶紙以後，杜景簡直是癡漢附體，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無死角從各種社交平臺關註林霽的動向。
手段新穎到已經不止局限於視監朋友圈、b站、小綠書足跡，甚至連簽名與拍一拍標點符號的細微改變、天諭游戲好友的互關數量以及互關順序，連游戲戰績都逃不過被扒的命運。
趙鵬峰直只覺恐怖如斯。
有這樣的情報能力，杜景做什麽都能成功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並不會引起趙鵬峰太多關註，可即使脫離社交平臺杜景也正在全方位滲入林霽的日常，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他已然開始著手打點。
甚至連林霽演算用的草稿紙、替換用的筆芯都是杜景在買。
得益於這件事，六人小組再沒有花錢自費買過草稿紙與水筆，
林霽坐在視野最好的後排，只需要微微擡眼便能將杜景挺拔的坐姿收入視線。
他聽到對方的話，否認，“什麽異地戀，我不是那種關系。”
趙鵬峰捏著鼻子搖頭晃腦陰陽怪氣：“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那晚熄燈前下樓打水，他明明瞧見杜景和林霽偷偷親嘴了，嚇得他仿佛看到了什麽臟東西，連忙跑路。
林霽一巴掌糊在他臉上，“別整這死出。”
“說正事，怎麽了？”
林霽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小天才屏幕，消息正一個接一個彈出來，頻率不高，但對方一字一句斟酌打字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他這裏。
趙鵬峰寒心，徹底寒心。
兄弟沒談戀愛前不是這樣的。
“我說家長會阿姨要是不方便我讓我姐過來，萬一到時候大家家長都來參加只有阿姨不過來，你這裏不是也不好看。”
林霽聽明白了，“沒事，我讓我哥過來。”
趙鵬峰頭頂冒出問號，“你哪來的哥，什麽時候認的？”
林霽：“？什麽認的。”
“阿姨不是就你一個兒子，什麽時候的哥？”
林霽覺得好笑，說起來他竟然沒和趙鵬峰提起過家裏的事情。許是之前心底存在隔閡，總是刻意閉口不提。
最近家庭關系似乎融洽了些，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將鄭則提到了明面上。
林霽道：“我表哥，舅舅的兒子。”
“沒聽你提起過。”趙鵬峰嘟囔著，“年紀比我們大的話是不是工作了？會有時間過來嗎？實在不行我可以跪下求我姐。”
話是這麽說，只是趙鵬峰看林霽這麽多年沒和他提起過，以為與那位不知名的表哥是淡泊寡交的關系，怕林霽勉強，這才遞了個臺階下。
林霽：“你的膝蓋你姐還稀罕嗎？”
趙鵬峰哭喪著臉搖頭，“上個月求她給我買球鞋時據說已經用掉了最後一次機會。”
“那你還說？”
“今時不同往日嘛，況且你可是我們家的大金主，杜景這幾個月在我們家買了多少茶葉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老爹最近的營業額趕上過去十年了，可要好好伺候著點。”
林霽：“那是杜景，不是我。”
“你倆還分你我他呀。”趙鵬峰話音剛落，瞧見林霽表情不對，連忙轉移話題，“要不要我求我姐呀？”
“不用。”林霽說：“我哥生我氣好幾個月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和他和好。”
趙鵬峰無語，“你們是小學生嗎？我上一次和別人用‘和好’兩個字時還是在小學二年級。”
林霽：“滾滾滾。”
“那家長會那天我讓我爸開車去接你們吧，正好咱們兩家一起過來。”
林霽下意識想拒絕，他想和杜景一起。
但一想家長會一般家長都是和學生一起來學校的，若是和對方父母單獨處在同一空間內，豈不是四舍五入見家長了。
他將這個想法甩開，道：“可以，正好把你介紹給我哥認識認識。”
二人商量完趙鵬峰便回去上課了，林霽繼續興沖沖地戳著他的小天才，直至上課鈴聲響起才收手。
家長會在下周一，休息結束的第一天。林霽周五放假一回到家便給外公通了電話，說起家長會的事。
外公自告奮勇，“這種事讓鄭則去？他才多大年紀？自己還是個孩子哪裏開的明白家長會。小霽啊，要我說這家長會不如就讓外公陪你去！”
馬瑤佳將手機奪過來，“爸，您這樣可就不對了，兒女們擔心您的身體公司的事都不敢讓您操勞，去海城一中來回舟車勞頓，可不能這樣奔波。”
鄭父吹胡子瞪眼，“這麽一點距離還不如我的拐杖長，算什麽舟車勞頓。”
馬瑤佳沖著手機話筒微聲細語，“小霽啊，舅媽支持你，就該讓鄭則去。你都不知道鄭則這些天在家自個兒生自個兒的悶氣，舅媽都懷疑是不是男人每個月都有這麽幾天。不過要我說啊，就是想你了。”
林霽心底熨帖，“我是打算讓我哥去的。”
馬瑤佳仰頭朝著二樓樓梯口扶手處望了一眼，果然看到自家兒子不爭氣的探出頭來偷聽，“哈哈哈，好啊好啊，舅媽也覺得讓你哥去好。”
林霽怕外公生氣，又說：“海城一中原本人就多，這下學校又統一舉辦家長會，怕是會人擠人，確實不放心讓外公過去。”
“爸，你聽聽。”馬瑤佳說：“兒女們都是擔心您的身體。”
鄭父冷哼一聲。
是不是擔心身體他心裏可有數。
“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摻和。”
說完氣哄哄地戳著拐杖回了書房。
馬瑤佳笑道：“你外公可生氣了，為了哄你外公，月考完有時間可要來一趟家裏看看。”
林霽嗯了一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交代了家長會的時間，並且讓鄭則早上七點半等著他來接，便掛斷了電話
周一一大早，趙父邊開車來到了林霽樓下，林霽熟練的坐上後排，和趙父打了招呼後將導航地址發給了趙鵬峰。
趙父看了一眼地址，哈哈笑了兩聲，“你哥住橡園附近呀，那裏的房租可不便宜，我們早幾年也租在那附近。”
趙鵬峰也多瞧了兩眼地址，發現了不對，“定位的不是橡園附近吧，好像是裏面。”
林霽道：“到門口就行，不用進去，我哥應該在門口等著，外來車進橡園還挺麻煩。”
“對呀，我們可進不去，聽說還得業主確認呢，咱們上哪裏聯系業主去。”趙父調侃道：“說起來我年輕時還夢想在橡園買套房，現在是想也不敢想了。”
靠著杜景那賺來的一大筆錢還清了各種雜七雜八的欠款和貸款後，又將租的廠子盤了下來，趙家再次變得家徒四壁。
不過趙父也借著這筆錢拓展新業務，做起自己的品牌，現如今也有了不小的起色。
僅僅只是這樣，他還遠遠不敢做能夠在橡園買房的夢，畢竟已經不是當初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人。
說起這個話題趙父便滔滔不絕，講起趙鵬峰從小聽到大耳朵都磨出繭子了的故事。
車子緩緩前行，耳邊始終縈繞著趙父興致勃勃的侃談聲，不多時便抵達了目的地。
林霽搖下車窗，朝外瞧了一眼，沒瞧見鄭則。
“你哥在嗎？”趙鵬峰也跟著伸頭往外望，“好像不在啊，雖然說附近人少，約在這裏是挺顯眼，但萬一你哥被當做可疑人士被保安趕走了可怎麽辦。”
林霽搖頭，再次打量周遭，“那倒不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下車，撥起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林霽數著聽筒中的提示音，果不其然在數到第三聲時電話被接通。
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又是多一聲都沒舍得等。
林霽：“哥，你出來沒？”
鄭則正在書房坐立難安，時不時對著窗外翹首以盼。手機響起時第一時間便想接起，想了想還是決定矜持一些，終於在忍耐三聲提示音後按下接聽鍵。
“不是說來接我，橡園這麽大我不開車怎麽出去？”
林霽哦了一聲。
說的也是。
“那等會兒，我讓同學的爸爸將車子開進去。”
掛斷電話後，林霽給趙鵬峰和趙父說起這件事。
趙父以為自己聽錯了，“小霽啊，你說你哥在裏面？住在裏面？”
林霽點頭，“是的，我們開進去吧。”
趙鵬峰覺得兄弟這回玩笑開的一點也不好笑，起碼他沒get到笑點。
他道：“沒有業主同意開不進去的。”
林霽：“我知道。”
他說著轉身走向保安亭，從書包中掏出一張卡片遞給保安大哥，趙鵬峰只瞧見保安大哥拿著卡片在閘機上刷了一下，擋車桿便緩緩擡起。
他阿巴阿巴，扭頭和親爹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同樣迷茫的神情。
林霽回來坐上後車座。
趙父幹笑兩聲，“小霽該不會是業主吧。”
林霽搖搖頭，“我怎麽會是。”
趙鵬峰松了口氣。
林霽：“我媽是。”
趙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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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艾洋與林霽中間湊過去，壓低著聲音小聲說：“林霽，阿姨要是不方便過來要不跟老師申請一下，實在不行我讓我姐替阿姨過來。”
趙鵬峰湊得太近，艾洋有些嫌棄地撇開身子，將空間留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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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霽聊得沈迷，完全沒註意到趙鵬峰站在自己身後，對方嘰裏咕嚕一通胡言亂語早已被他全部屏蔽。
“林霽！”
趙鵬峰搖了搖林霽肩膀，他終於回神。
林霽擡頭，“怎麽了？”
隨即又低頭看了一眼小天才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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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峰無語凝噎，“就隔了幾個桌子怎麽搞得像異地戀一樣，聊起小天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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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林霽和杜景捅破那層窗戶紙以後，杜景簡直是癡漢附體，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無死角從各種社交平臺關註林霽的動向。
手段新穎到已經不止局限於視監朋友圈、b站、小綠書足跡，甚至連簽名與拍一拍標點符號的細微改變、天諭游戲好友的互關數量以及互關順序，連游戲戰績都逃不過被扒的命運。
趙鵬峰直只覺恐怖如斯。
有這樣的情報能力，杜景做什麽都能成功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並不會引起趙鵬峰太多關註，可即使脫離社交平臺杜景也正在全方位滲入林霽的日常，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他已然開始著手打點。
甚至連林霽演算用的草稿紙、替換用的筆芯都是杜景在買。
得益於這件事，六人小組再沒有花錢自費買過草稿紙與水筆，
林霽坐在視野最好的後排，只需要微微擡眼便能將杜景挺拔的坐姿收入視線。
他聽到對方的話，否認，“什麽異地戀，我不是那種關系。”
趙鵬峰捏著鼻子搖頭晃腦陰陽怪氣：“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那晚熄燈前下樓打水，他明明瞧見杜景和林霽偷偷親嘴了，嚇得他仿佛看到了什麽臟東西，連忙跑路。
林霽一巴掌糊在他臉上，“別整這死出。”
“說正事，怎麽了？”
林霽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小天才屏幕，消息正一個接一個彈出來，頻率不高，但對方一字一句斟酌打字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他這裏。
趙鵬峰寒心，徹底寒心。
兄弟沒談戀愛前不是這樣的。
“我說家長會阿姨要是不方便我讓我姐過來，萬一到時候大家家長都來參加只有阿姨不過來，你這裏不是也不好看。”
林霽聽明白了，“沒事，我讓我哥過來。”
趙鵬峰頭頂冒出問號，“你哪來的哥，什麽時候認的？”
林霽：“？什麽認的。”
“阿姨不是就你一個兒子，什麽時候的哥？”
林霽覺得好笑，說起來他竟然沒和趙鵬峰提起過家裏的事情。許是之前心底存在隔閡，總是刻意閉口不提。
最近家庭關系似乎融洽了些，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將鄭則提到了明面上。
林霽道：“我表哥，舅舅的兒子。”
“沒聽你提起過。”趙鵬峰嘟囔著，“年紀比我們大的話是不是工作了？會有時間過來嗎？實在不行我可以跪下求我姐。”
話是這麽說，只是趙鵬峰看林霽這麽多年沒和他提起過，以為與那位不知名的表哥是淡泊寡交的關系，怕林霽勉強，這才遞了個臺階下。
林霽：“你的膝蓋你姐還稀罕嗎？”
趙鵬峰哭喪著臉搖頭，“上個月求她給我買球鞋時據說已經用掉了最後一次機會。”
“那你還說？”
“今時不同往日嘛，況且你可是我們家的大金主，杜景這幾個月在我們家買了多少茶葉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老爹最近的營業額趕上過去十年了，可要好好伺候著點。”
林霽：“那是杜景，不是我。”
“你倆還分你我他呀。”趙鵬峰話音剛落，瞧見林霽表情不對，連忙轉移話題，“要不要我求我姐呀？”
“不用。”林霽說：“我哥生我氣好幾個月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和他和好。”
趙鵬峰無語，“你們是小學生嗎？我上一次和別人用‘和好’兩個字時還是在小學二年級。”
林霽：“滾滾滾。”
“那家長會那天我讓我爸開車去接你們吧，正好咱們兩家一起過來。”
林霽下意識想拒絕，他想和杜景一起。
但一想家長會一般家長都是和學生一起來學校的，若是和對方父母單獨處在同一空間內，豈不是四舍五入見家長了。
他將這個想法甩開，道：“可以，正好把你介紹給我哥認識認識。”
二人商量完趙鵬峰便回去上課了，林霽繼續興沖沖地戳著他的小天才，直至上課鈴聲響起才收手。
家長會在下周一，休息結束的第一天。林霽周五放假一回到家便給外公通了電話，說起家長會的事。
外公自告奮勇，“這種事讓鄭則去？他才多大年紀？自己還是個孩子哪裏開的明白家長會。小霽啊，要我說這家長會不如就讓外公陪你去！”
馬瑤佳將手機奪過來，“爸，您這樣可就不對了，兒女們擔心您的身體公司的事都不敢讓您操勞，去海城一中來回舟車勞頓，可不能這樣奔波。”
鄭父吹胡子瞪眼，“這麽一點距離還不如我的拐杖長，算什麽舟車勞頓。”
馬瑤佳沖著手機話筒微聲細語，“小霽啊，舅媽支持你，就該讓鄭則去。你都不知道鄭則這些天在家自個兒生自個兒的悶氣，舅媽都懷疑是不是男人每個月都有這麽幾天。不過要我說啊，就是想你了。”
林霽心底熨帖，“我是打算讓我哥去的。”
馬瑤佳仰頭朝著二樓樓梯口扶手處望了一眼，果然看到自家兒子不爭氣的探出頭來偷聽，“哈哈哈，好啊好啊，舅媽也覺得讓你哥去好。”
林霽怕外公生氣，又說：“海城一中原本人就多，這下學校又統一舉辦家長會，怕是會人擠人，確實不放心讓外公過去。”
“爸，你聽聽。”馬瑤佳說：“兒女們都是擔心您的身體。”
鄭父冷哼一聲。
是不是擔心身體他心裏可有數。
“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摻和。”
說完氣哄哄地戳著拐杖回了書房。
馬瑤佳笑道：“你外公可生氣了，為了哄你外公，月考完有時間可要來一趟家裏看看。”
林霽嗯了一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交代了家長會的時間，並且讓鄭則早上七點半等著他來接，便掛斷了電話
周一一大早，趙父邊開車來到了林霽樓下，林霽熟練的坐上後排，和趙父打了招呼後將導航地址發給了趙鵬峰。
趙父看了一眼地址，哈哈笑了兩聲，“你哥住橡園附近呀，那裏的房租可不便宜，我們早幾年也租在那附近。”
趙鵬峰也多瞧了兩眼地址，發現了不對，“定位的不是橡園附近吧，好像是裏面。”
林霽道：“到門口就行，不用進去，我哥應該在門口等著，外來車進橡園還挺麻煩。”
“對呀，我們可進不去，聽說還得業主確認呢，咱們上哪裏聯系業主去。”趙父調侃道：“說起來我年輕時還夢想在橡園買套房，現在是想也不敢想了。”
靠著杜景那賺來的一大筆錢還清了各種雜七雜八的欠款和貸款後，又將租的廠子盤了下來，趙家再次變得家徒四壁。
不過趙父也借著這筆錢拓展新業務，做起自己的品牌，現如今也有了不小的起色。
僅僅只是這樣，他還遠遠不敢做能夠在橡園買房的夢，畢竟已經不是當初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人。
說起這個話題趙父便滔滔不絕，講起趙鵬峰從小聽到大耳朵都磨出繭子了的故事。
車子緩緩前行，耳邊始終縈繞著趙父興致勃勃的侃談聲，不多時便抵達了目的地。
林霽搖下車窗，朝外瞧了一眼，沒瞧見鄭則。
“你哥在嗎？”趙鵬峰也跟著伸頭往外望，“好像不在啊，雖然說附近人少，約在這裏是挺顯眼，但萬一你哥被當做可疑人士被保安趕走了可怎麽辦。”
林霽搖頭，再次打量周遭，“那倒不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下車，撥起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林霽數著聽筒中的提示音，果不其然在數到第三聲時電話被接通。
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又是多一聲都沒舍得等。
林霽：“哥，你出來沒？”
鄭則正在書房坐立難安，時不時對著窗外翹首以盼。手機響起時第一時間便想接起，想了想還是決定矜持一些，終於在忍耐三聲提示音後按下接聽鍵。
“不是說來接我，橡園這麽大我不開車怎麽出去？”
林霽哦了一聲。
說的也是。
“那等會兒，我讓同學的爸爸將車子開進去。”
掛斷電話後，林霽給趙鵬峰和趙父說起這件事。
趙父以為自己聽錯了，“小霽啊，你說你哥在裏面？住在裏面？”
林霽點頭，“是的，我們開進去吧。”
趙鵬峰覺得兄弟這回玩笑開的一點也不好笑，起碼他沒get到笑點。
他道：“沒有業主同意開不進去的。”
林霽：“我知道。”
他說著轉身走向保安亭，從書包中掏出一張卡片遞給保安大哥，趙鵬峰只瞧見保安大哥拿著卡片在閘機上刷了一下，擋車桿便緩緩擡起。
他阿巴阿巴，扭頭和親爹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同樣迷茫的神情。
林霽回來坐上後車座。
趙父幹笑兩聲，“小霽該不會是業主吧。”
林霽搖搖頭，“我怎麽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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