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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80年後if線(完):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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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80年後if線(完):還願

“宿主,你要用這些大蟲子煉丹???”系統嫌棄道。

“什麽大蟲子,這是靈蠶,吃了尋南枝的靈蠶!”

溫如瓷垂眸看著變成紫色的蠶,心中有些緊張。

在鳳家這三個月,她翻閱了許多從前不曾接觸過的禁書,其中包括奪舍禁術。

她終於知曉,父親當年尋找尋南枝的用途。

奪舍禁術之所以被稱為禁術,便是因極強的反噬,魂魄與軀體無法融合。

尋南枝作為萬古長林的藤王,擁有極強的生長與依附屬性。

尋南枝是吸收天地靈息的聖物,的確可以使生魂與軀殼融合,煥發生機,但尋南枝主體性過強,會寄生於軀殼中,久而久之令軀殼潰散。

於是,她想到將尋南枝通過其他媒介,將魂體與軀殼融合,蠱絲,也稱傀絲。

讓冰蠶食下尋南枝,在尋南枝寄生冰蠶之後,將保留了尋南枝效用的蠶絲入藥。

冰蠶絲需整整一月才能煉化,溫如瓷既興奮又緊張,在丹藥出爐那日,蘭芝珩尋找的傀儡師將木傀雕刻完成,之後,便是用奪舍之術,將魂體引入那顆還紮根於土中的木雕中,日日以水融藥澆註,令魂體與樹木融合。

如此一來,石婉寧雖不再是人族之軀,但在魂體與木植融合之後,擁有尋南枝效用的冰蠶絲會在軀殼中生出筋絡,久而久之,而常人無二。

溫如瓷不知一切是否能如她設想,在給石婉寧轉魂之前,先尋了一個鳳氏關押的惡獸做試驗。

又過半月,她眼看著承載惡獸靈魂的木雕一點點變得如它原本軀殼一樣,生出血肉,動了起來,忍不住抱住蘭芝珩啜泣起來。

“我煉制出轉魂生絡丹了,我煉制出來了…”

融合了蠱術,禁術,還有丹術的轉魂生絡丹,便是當年溫修謹想要覆活石婉寧的方法,在數幹年後,她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

蘭芝珩眸底覆雜,他知曉為了煉制這靈丹,半年來,她不眠不休,想完成父親的遺願,覆活自己的娘親。

眼下她做到了,可……

“阿瓷,你聽我說,今晨,娘親知曉你做到了,她為你高興,她……”

蘭芝珩欲言又止。

溫如瓷怔怔看著他,青年垂下眼眸,不敢看她。

“她說,她只是想看到,你能如願以償。”

“看到了,便沒有遺憾了。”

溫如瓷眼睫一顫,站在原地,茫然過後,陷入很長的沈默。

蘭芝珩不忍,他有些無措地站在她面前。

過了許久,少女仰起頭,看向天際刺目的驕陽:“是我太過自私,總想著,將娘親留下來,卻沒有問她,願不願意。”

或許她早就想離開了,只是舍不得她與鳳璽,便多留了些時日。

“我去看看她。”

溫如瓷唇角牽起一抹弧度,轉身向陣法中走去。

荒蕪的漠海中,那顆巨樹已經雕零,兩道小身影在樹下挖著沙子,頭上帶著鮮艷的花環。

看到溫如瓷後,他們站起來,大喊道:“娘親!”

溫如瓷看著他們頭頂的花環,眼睛瞬時紅了,花環之上,淡淡的紫色靈息若隱若現。

“娘親,外婆,蝴蝶。”小紫擡手指了指天際,身側的小白接著道:“飛走了。”

“阿瓷,要開心。”小紫說話有些模糊不清:“外婆說。”

“她去找,等她的人,也很開心。”

溫如瓷看向緩緩走來的鳳璽,鳳璽彎起唇:“阿姐,別傷心,娘親等到現在,就是為了你能沒有遺憾。”

“她說,若是在你沒有煉制出能夠覆活她的丹藥就離開了,你一定會將她的離開,責怪到自己沒有想出辦法覆活她之上。”

“她說,她並非不想陪著我們,她很愛我們,但比起我們,父親已經等了她很久很久了。”鳳璽停頓一下,輕笑出聲:“她讓我們管好自己,她走的挺開心。”

溫如瓷鼻音濃重:“就算要走,也該與我告別才是。”

鳳璽拍了拍她肩頭:“不僅沒有與你告別,也沒與我告別,方才的話是姐夫告訴我的,他怕你怨他沒有挽留住娘親,沒敢進來。”

溫如瓷小聲嘟囔:“在他心裏我就這麽不講道理”

鳳璽替蘭芝珩解釋道:“主要是你這近半年來,為了煉丹,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別說姐夫了,我方才開口前,都怕你接受不了,一顆毒丹給我毒啞了。”

溫如瓷一怔,這半年來,她滿心想著煉出轉魂生絡丹的關竅,就連兩個孩子都很難分出註意力來,更別提他與雪辭了……

溫如瓷和鳳璽帶著兩個孩子走出陣法,便見青年有些無措地看向她,似是在觀察她的臉色。

兩個孩子被鳳璽牽走,溫如瓷走到他面前。

蘭芝珩伸手勾住她的手:“阿瓷,對不起,我……”

他話還未說完,被少女抱住:

“夫君,對不起,這段日子,忽視你了。”

他陪她待在鳳家,為她尋找各種典籍書冊,找傀儡師,制蠱師,看顧著孩子,還得遠隔千裏處理仙都的事務,如此,還要時不時安慰鼓勵她慢慢來。

青年垂頭吻了吻她額心:“只要在待阿瓷身邊,我就半分不覺委屈。”

溫如瓷抱著他腰肢的手臂緊了緊:“蘭芝珩,我們回家吧。”

蘭芝珩點頭:“好,都聽阿瓷的。”

……

離開那日,鳳璽給兩個小家夥帶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將兩個孩子抱上馬車,他看向溫如瓷:“等我閑暇,去仙都找阿姐和姐夫。”

溫如瓷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好,鳳家和婆娑境事務繁忙,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們傳信。”

蘭芝珩拍了拍鳳璽的肩頭:“放心,我會照顧好她,遇到事情只管傳信給我,無需害怕麻煩。”

馬車漸行漸遠,駛出婆娑境。

婆娑境與仙都相隔七個城池,蘭芝珩讓墨回與離竹先帶人回去,他與溫如瓷還有兩個孩子並未著急趕路,途徑每一座城池,都會住上幾日,游玩一番。

待到回仙都,已是三月後,又一年的年夕。

蘭稚寧紮著雙鬢,粉紅色的小綿裙,發間的鈴鐺隨著步伐清脆作響,蘭蓮玉穿著金色的小綿袍,樣貌比起溫如瓷,更像蘭芝珩,背著路上買的小木琴,比起活潑好動的蘭稚寧來,顯得像小大人一般。

身披玄色裘衣的青年帶著兩個小家夥在風雪齋堆雪人,四個雪人齊齊整整擺在橋上,還有一個落單的,孤零零立在橋下。

溫如瓷走出殿門,茫然看著那孤零零的雪人,疑惑望向青年。

青年揚了揚眉梢,伸手點了點蘭蓮玉:“你說,那是誰?”

蘭蓮玉走到橋下的雪人旁,指了指雪人:“二爹爹。”

溫如瓷:“?”

他看向笑得肆意的青年,雪辭勾起唇:“沒錯,就是蘭芝珩。”

溫如瓷被氣得笑出聲,快步走到雪辭面前,擡手扯住他耳垂:“都說了,讓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

他們兩個逮到機會就在孩子面前丟人現眼,幸好她提前跟孩子說了,他們的父親腦子有問題,否則兩個孩子當真以為他們的娘親有兩個夫婿。

雪辭歪著腦袋,順勢親了她一口,又委屈又不忿:“蘭芝珩昨夜比我多一次也就罷了,連一個雪人你也要替他討公道嗎?”

溫如瓷:“……這跟我與你說的是一回事嗎?”

雪辭突然將她扛在肩上:“你先將那一次給我補回來,再來與我講道理。”

墨回與離竹帶著兩個孩子在院落中燃起煙花來,殿門緊閉,離竹滿意地看著天際絢爛的煙花,擡步就要往殿中走,被墨回拽住。

“你做甚,我去叫少主和少夫人一起來看煙花。”

墨回微笑看向他:“又想升職了?”

“萬獸園你覺如何?”

離竹彎腰抱起兩個小家夥,嘴裏嘟囔著:“小主子,快長大,長大將墨回調去萬獸園掘糞…”

墨回:“……”

次日清晨,溫如瓷準備去景山別莊,出門時,見橋下孤零零的雪人掛了個牌子,牌子上寫著“雪辭”二字。

溫如瓷無奈地瞪了一眼慢他一步走出殿門的青年,青年今日身著白色狐裘,幹凈地跟玉雕的一般,被瞪了一眼,絲毫無半分心虛。

“娘子,楞著做什麽,我送你去別莊。”

他淡櫻色的唇淺彎,神清氣爽。

昨夜依舊比那人多一次。

心情甚悅。

馬車駛向景山別莊,日夕而歸,日覆一日,轉眼三年。

景山別莊外排起看不到盡頭的長隊來,馬車被堵在山路上。

“少主,前面這些人,都是慕名而來,想要拜少夫人為師的丹修與煉丹師。”

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三年前,溫如瓷猶豫許久,還是沒有將轉魂生絡丹流通於世面,此丹需輔助禁術傀術蠱術,若落在邪修或不懷好心之人手中,轉魂生絡丹怕是要成為罪惡的工具。

轉魂生絡丹沒有流通,卻有能入海十日的避水丹,有能進入瘴山魔域的避瘴丹,有易容幻形改變骨骼的易容丹……

別莊中,溫如瓷將最後一本賬目看完,按了按眉心,長舒一口氣。

如今紅湘和離竹替她打理丹藥鋪子,每月都會拿著賬目來景山別莊給她過目,仙都地界的丹鋪是與各家丹鋪差不多的市場價,並未刻意去壓低價格,營收仍然極為可觀,許多丹丸供不應求。

其他地界也開了不少鋪子,嶺南境,那處多瘴氣,她的避瘴丹基本只比成本多出一成,靠海地界,避水丹就會比其他地方價廉許多。

她不大會做生意,但會算賬,像丹藥這種消耗品,根據各地的特性,需求多,價格少,薄利多銷不會虧本,好名聲也能迅速傳揚出去。

起初這些避水避障丹並不算暢銷,也可以說,大部分人覺得很扯,什麽下海若魚,入沼如魔,沒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試驗一個剛問世的丹丸,她沒有法子,將丹丸免費發放給沿海地界的百姓。

盡管如此,也無人去親身試驗。

直至前年,南海巨怪掀海切流淹沒了附近小鎮,避水丹成為了不會鳧水之人唯一的希望,服用了避水丹之人,有七成存活,自那之後,無論是避水丹,還是避瘴丹,都供不應求。

也令溫氏丹鋪,再一次揚名世間。

溫如瓷剛走出書房,便見一大兩小三道身影來接她回家,她彎起眉眼,先是親親肩上掛著小劍的蘭稚寧,又揉了揉背著長琴的蘭蓮玉的臉頰。

“回家啦。”

青年站在原地,沒有動,幽怨看著溫如瓷。

溫如瓷轉頭看向他,他擡起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溫如瓷彎起眉眼,裝作看不見,帶著兩個孩子快步向馬車走。

青年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又從身後繞到身前,溫如瓷視線看向何處,他便向哪處挪,臉頰都要戳紅了。

溫如瓷將兩個孩子送上馬車,而後轉身,捧著青年的臉頰重重親了一口。

離竹等人背過身去,憋笑。

溫如瓷漲紅著臉踏上馬車,還未進入車廂,被青年扯進懷中,抵在車廂上,堵住唇舌。

她指尖抵在他胸口,還未開口,便聽青年低聲道:“每日有那麽多人來瞧我娘子,我吃醋了。”

夕陽餘暈下,馬車離開景山別莊,車廂中,蘭稚寧撩開車簾:“離竹伯伯,父親和娘親呢?”

……

日暮下,蘭芝珩背著少女,一步一步爬上仙都最高的山巔,冬雪染上天山一片霜色,溫如瓷看著遙遙山下萬家燈火,忽而想到,上一次來此處時,滿城煙花之下,她親吻他時的雀躍與惴惴不安。

這一次,沒有絢爛的煙花,漆黑的夜色中,點點朦朧光影從地面升起,如星辰歸於天際。

溫如瓷看向蘭芝珩。

青年精致的輪廓因那漫天的燈籠覆上一層柔光,他輕輕啟唇:“還願。”

在他還不知曉自己愛著她的少時,每一次的生辰,都許下一個願望。

希望阿瓷永遠陪在他身邊。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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