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80年前if線(五):“兄弟,你有點像我兄弟。”

關燈
第73章80年前if線(五):“兄弟,你有點像我兄弟。”

溫如瓷曾看過許多關於所謂仙丹的失敗丹例,肉體消亡不可逆,可若能將魂靈轉移其他載體中,以另一種方式存活呢?

世間有一禁術,名為奪舍。

魂體肉身相輔相成,除非尋到與魂魄完全適配的軀體,才能如常人一般生存。

可適配與否,又有何人能知曉呢,運用奪舍之法,靈魂一旦進入到非己身的軀體,就算無法適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自古以來,運用奪舍禁術的,壽限多說三五年,更甚者回魂幾日,便被非己身的軀體反噬而魂飛魄散。

肉體死亡不可逆轉,奪舍之法又是賭那滄海一粟的幾率,自古以來,無數醫修丹修前撲後繼終其一生想要煉制出的仙丹,溫如瓷作為丹修,自也想試一試。

她以前從未想過,要成為這世間最厲害的丹修,可自從知曉父親曾是最有天資的丹修後,她沒有主動去想,但這個念頭,一直在她心中。

想要溫家,成為真正的第一煉丹世家。

對得起景山別莊那些世所罕見的珍稀靈植,對得起三位用性命守護溫家根基的前輩。

“若我真的將這起死回生的仙丹煉制出來了,那我是不是就能做第一個丹修大宗師了?”溫如瓷撐著下巴,看向離竹。

世人所承認的大宗師,並非只是修為到達宗師天境,每一道途最頂尖之人,才是真正的大宗師。

就如妙老宗師,世間音修何其多,唯有他的名字,是所有走上音修之路的人,最為崇敬的。

若她能成為丹修大宗師,就可以告訴所有人,溫家還是第一煉丹世家,也可以為師父正名。

離竹:“那當然,別說丹修大宗師,姑娘若真將仙丹煉制出,整個奉天,不,天下擴土,人妖魔,將無人不曉得姑娘的名字。”

溫如瓷:“你不覺得我想試試煉制起死回生丹這件事,很離譜,很誇張,很不著邊際嗎?”

離竹搖頭:“當然不,事在人為,我剛剛就相信阿瓷姑娘是真的能煉制出讓人死而覆生的丹丸啊。”他幽怨看著溫如瓷:“沒想到,姑娘是騙人的……”

溫如瓷楞住,離竹或許是因不了解醫術丹道,將死而覆生的仙丹想得過於輕松,但他此刻稀松平常且全然信任的語氣,的確鼓舞了溫如瓷。

讓她覺得,盡管是如此虛無縹緲的事,也可以用事在人為來解決。

溫如瓷也沒想到,此種危在旦夕的境地,竟能讓她直面內心深處想去做,卻始終未敢邁出腳步的事。

當年,她的父親就是因此,進入萬古長林。

所有人,都覺此事是天方夜譚,他們讚賞他的天資,同時也覺他一意孤行,為一個假大空之事而殞命過於玩笑。

她知曉此事後,偶爾會想,或許他那時,真的有辦法煉制出死而覆生的靈丹了呢?

溫如瓷走到石門處敲了敲,那笑瞇瞇的制蠱師出現在她面前。

“我需要尋南枝的詳細資料。”

他們的主子既有想要覆活之人,想必也知曉尋南枝的存在,她對尋南枝的了解很少,她要只想,為何父親當年一定要尋南枝。

制蠱師楞了一下,看向溫如瓷的目光,不再是篤定的輕視。

他將信將疑地打量溫如瓷許久,而後開口:“我需要問過主子,你且等等。”

還真有啊…

溫如瓷眸色一亮,頜首。

過了幾個時辰,制蠱師抱著許多卷軸來到地下閣。

溫如瓷打開卷軸,發覺這些卷軸已經有年頭了,尋南枝的藥性,生活習性,圖紙……

詳細到,好似尋南枝並非生長於萬古長林的禁地中,而是被養在家中的普通樹植。

離竹坐在石階上昏昏欲睡,不,是睡著了又醒,醒了繼續睡,反反覆覆不知幾遍,少女還在看著卷軸。

他在石階處看著門口縫隙中的一點自然微茫,計算著,二人進入地下閣,應是已經有三日時間了。

來此第十日,丹爐依舊未曾啟用,坐在桌案前的少女眼下黛青明顯,雙目布滿血絲,離竹覺得,在這麽下去,怕是挺不過一個月,阿瓷姑娘就要走火入魔了……

他起身,準備與那笑面虎一樣的制蠱師商量商量,放阿瓷姑娘出去透透風。

指尖剛碰到石門,石門四分五裂,離竹驚嘆地望著自己掌心。

還沒等尋出由頭,目光落在門外的人臉上。

“兄弟,你長得有點像我兄弟。”

墨回磨了磨牙,一把薅住離竹的領子:“阿瓷姑娘呢?”

離竹揉了揉眼:“墨回!兄弟!”

墨回不欲與這個蠢貨磨嘴皮子,快步向石階下走去。

溫如瓷聽到腳步聲,擡起眼眸,墨回帶人走進來,見到溫如瓷還活著,松了口氣。

“姑娘莫怪,屬下救援來遲。”

溫如瓷緩緩搖頭:“墨回,辛苦了。”

墨回擔憂地看向少女,阿瓷姑娘的狀態……

少女發絲淩亂,眼下烏青,神色恍惚。

“蘭芝珩可來了?”溫如瓷對看到墨回,並不意外,她前幾日才發現,儲物袋中的蚺磷蟒不見了。

後知後覺,大抵是她被抓走時,蚺磷蟒趁機跑出去了。

她知曉,就算沒有蚺磷蟒,蘭芝珩也會趕來救她,不過是時日長短的問題。

墨回頜首:“來了,少主與珠璽聖子剛剛將幕後兇手壓制住。”

溫如瓷收拾著桌面上的卷軸:“何人?”

“鳳家前家主,鳳清洪。”

溫如瓷抱著卷軸往外走,據墨回所說,她被囚困之處是鳳清洪設下的陣法中,他們是跟著蚺磷蟒尋到鳳家,又與珠璽聖子裏應外合,找到了陣法所在。

鳳清洪……

溫如瓷跟著墨回來到關押鳳清洪之地,聽到與蘭芝珩等人一同前來的雲織雪問道:

“是不是你,為謀奪尋南枝,屠盡了雲家!”

雲織雪眉眼泛紅,她隨蘭少主一同前往域外調查那些打著邪醫名號的邪修,追蹤到萬古長林地界,遇見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是萬古長林的領路人,在那領路人的家中,她見到屬於雲家的令牌,也是那時才知,雲家一直藏有聖物尋南枝。

那夜雲家遭受屠戮,金銀財寶並未失竊,唯獨沒有尋南枝。

域外的邪修與鳳清洪有所勾結,近年來,一直在替他尋找傳說中能夠令人長生不老的菩薩血。

如今又綁走了體內有西壤龍燭的阿瓷,她幾乎可以確定,殘害雲家的兇手,就是他!

雲織雪指尖微微顫抖,雲家滿門的血仇,幕後的惡人,終於找到了。

“謀奪?若非你雲家家主殺人奪寶在先,這尋南枝,我何至於等了十八年才拿回來,你們雲家之人,並不無辜啊。”

“你這惡徒,莫要口出狂言,你屠戮我雲家滿門,如今還要侮我死去的親人,我現在就殺了你!”雲織雪赤紅著雙目,拔出長劍。

“聽聞你與溫家阿瓷關系不錯,你爹殺了她父親,誤了她娘親的性命,她還屢次以命護你,你說,她若知曉此事,會不會後悔救了你。”鳳清洪勾起唇。

雲織雪楞住,握著劍柄的指尖收緊:“你在胡說什麽……”

牢房外,墨回側目看向溫如瓷,少女臉上蒼白。

蘭芝珩在溫如瓷出現在牢房外便有所察覺,他側目看了一眼映在墻壁上的身影,眸底閃過一抹擔憂,而後緩聲問道:“鳳前輩,您此言何意。”

溫如瓷站在外面,聽鳳清洪講述他與溫修謹和石婉寧的過往,包括石婉寧難產而亡,溫修謹尋藥身死,握著卷軸的指尖泛白。

她未曾想到,鳳清洪想要死而覆生之人,是她娘親。

更想不到,她父親的死,並非因萬古長林之兇險,而是人為。

她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虛浮。

若爹娘還活著,或許她該喚他一聲世叔,或如他所言,義父。

她能夠理解他為故友不平,不公,若她早早知道此中緣故,定也恨極了雲家主,殺他百遍千遍才好。

可她曾經背過雲家的名冊,那上面,不只有雲家主和前往萬古長林的幾名長老,整整二百多條性命,他們中多數都是如雲織雪這般,甚至不知尋南枝存在的人,無辜的後輩,懵懂的幼童,比比皆是。

因知曉他的殘忍與瘋魔,是因放不下的故友,她的父親母親,情感上,她似乎無法真的將他當做一個仇敵,萬惡的罪人。

卻也不會因他生出什麽感動來,她知曉,他不對,他想報仇,將當年身處萬古長林圍剿他與父親之人,剝皮抽筋施盡酷刑,她也覺是那些人活該。

可他太極端了。

極端到已經超出了報仇的本質,屠盡雲家,不是報仇,是發洩。

“墨回,問出尋南枝所在,我要見娘親。”

溫如瓷說完,將近半月沒休息的疲憊湧了上來,意識陷入黑暗。

……

再次醒來,已是次日。

她睜開眼眸,臉色依然蒼白,朦朧的視線中,兩道小身影蹲在她床榻旁。

頭上頂著的兩個小啾啾,兩雙葡萄眼睛眨呀眨的,見溫如瓷醒來了,湊到她臉頰上一人親一口。

她起身,將兩個孩子抱住,驚訝道:“乖乖,你們怎麽也來了呀?”

“你被綁走了,綁匪未知,我不放心他們留在仙都。”

蘭芝珩走到床榻旁,坐下,拿著沾濕的帕子給溫如瓷擦拭著臉頰。

溫如瓷看向他:“蘭芝珩,我想見娘親。”

青年手一頓,輕聲道:“我和孩子與你一起,一同去看望……娘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