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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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上面我說這文要結了,結果又寫了很多出來 - -。。。。不過這次真的快結了,我也想開百合文了~還有受鎖滿身啊。。。我真是一個負責任的人~沒得解救~

那一剎那,回憶那一剎那,恩浩只想躲在被子裏蜷縮著偷偷流淚,而現實,他確實裹在被子裏,僅僅靜靜感受黑暗與窒息而已。

親人離去,自己喜歡的人不接受自己,難道需要假裝若無其事甚至開心才能代表堅強嗎?在無意中看到報道,迅速回國找到哥哥的那一剎那,同樣是一剎那的時間,他同樣以為自己會哭得很慘,到底是什麽時候消磨了淚線,當行政人員告訴他說哥哥已經離世?

他憤怒地去調查有關江沅然的一切,究竟是什麽把哥哥害成這樣,接著把監獄裏的幾個混蛋再度告上法庭,可都於事無補,他的哥哥早已經不在了。他還記得那幾個混蛋走上法庭看到他時嚇得癱軟,他們以為見鬼了——他和哥哥真有那麽像嗎……

這件事從頭到尾家人一無所知,收買媒體不是一件容易辦牢的事。當時他就像依靠著現在這樣一種安謚的氣氛盡量放松神經,但頭腦還在不斷思考,居然可以沒有眼淚,而剛才給子誠拒絕幾句,他竟沖動得差點打破規矩了。

好想不回去,好想不工作,好想就這樣躺著,好想立刻死去……

為什麽喜歡子誠?到底有什麽好?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這有多麽畸形!他喜歡子誠,子誠喜歡子勳,子勳在子誠和曉哲之間輾轉,這到底算什麽關系!他不敢花時間去調查林曉哲,除了這家夥很難對付外,他怕知道更放肆更傷心的秘密,子誠一直都不肯徹底割斷這段畸形戀情的秘密。他完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雖然這樣的勸導也有私心的成分。

想要腐爛的人就任其腐爛吧,如果他們和自己沒有關系,不必阻止他們墮入地獄,否則,任其自生自滅而袖手旁觀,其實就是在積極地參與其中!是一種懦弱與醜惡!

他要把子誠帶離他們,一刻也不能等了。

恩浩掀開被子,門鈴聲很吵人,他大喊一聲“誰呀”,門外的人應得模糊,他沒聽清,煩躁地下床,從門鏡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他翻著白眼開門。

“你怎麽來了!”

“理事擔心你不會按時到場,所以,所以……”小李扶扶眼鏡,不好意思地擠出幾字。

“我本來想狠心多待一天的,但現在不可能跟錢過不去。”恩浩從包裏拿出機票扔在桌上,“明天我和叔叔嬸嬸一起回去,你可以打電話跟理事匯報了。”

“恩浩,我……我不是……”

“我知道,你一直都站在我這邊,我信你。但是理事想讓我再早點滾回去就不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

“什麽?”小李好像沒聽明白。

恩浩又倒回床上,“你出去把門帶上吧,我要睡個午覺。”

小李一看表,都快4點了,這午覺來得也太晚了吧。

“我什麽時間過來叫你?”

“我去叫你吧,還不知道能不能睡醒。”恩浩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臂示意小李快點離開。

本來要休息幾天,恩浩沒有取得更多假期,私下進行某些事情變成他這個年齡很荒唐的事,可又必須要這樣做。

子勳和他一樣沒閑下來,在流行家裏宅和公司蹲兩點一線後,曉哲今天意外地有所行動,子勳暗笑真會選日子。

曉哲在接到一個電話後便出去了,最終地點停在電視臺。

子勳不想一路尾隨,怕引起懷疑,在曉哲離開後,他覺得應該打個電話給子融,因為他一時間無法判斷曉哲會去哪裏,如果叫私家偵探只會來不及,子融也許有辦法。他匆匆離開公寓,茫無目的地隨處轉悠,竟然被他撞見曉哲的車從對面馬路駛過來,兩人在隔著中間小花圃的相向馬路擦肩而過,曉哲若有所思,竟沒有發現他——幸好沒有發現他。他急忙拐個九十度彎跟上去,曉哲的車沿途開進了電視臺。

他一定和誰見面了,子勳想著,而且一定在附近。這麽短的時間內,把事情吩咐完畢並馬上轉回電視臺,絕對早就做了安排。子勳猜測著曉哲應該是派人出去,但一定要在今天就不尋常,好像錯過今天,明天就辦不了。

子融看到手機屏幕顯示著子勳的來電,好久沒見過他這樣溫暖的微笑。他肯定有動靜了,這幾天他待在旅舍快坐到長繭子,如果不需要送幾件衣服去幹洗的話,他三餐都可以坐在房間裏吃泡面,也不覺得厭倦或沒營養。兩箱泡面快吃光了,要去買,正好出去呼吸空氣,而子勳的電話就來了。

“老家夥,有新鮮事嗎?”

子勳即使鄙視子融這種一旦憋久就開始玩世不恭的精神不穩,但現在也能漸漸適應了。他簡單地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他見到曉哲開進電視臺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開離兩條街後停靠下來打電話。子勳打開導航儀,把周圍的地點大致瀏覽一下,等待子融給他建議。

“你看來比我有主意多了,怎麽還要問我?”

“我不過要你給我一個意見。”

“你和我從小到大的默契,我想的不就是你想的。”子融嘲諷子勳,“其實你心裏一早有答案,非要另一個人來肯定自己的觀點,然後你就找我,雖說你只能找我,但也只有我來肯定你的觀點,因為即使有別人願意聽你說,但他們不肯定你,你就把他們全棄之腦後。”

“王子融,你認為你很了解我嗎?”

“我確實很了解你,王子勳!還有,我已經不姓王了,我現在姓陳!”

“結果我們什麽都沒講就先吵起來了?”

“你都已經看到那家酒店了,你還要多此一舉來問……”

子勳在導航圖上重點落在附近唯一一家酒店,也是全市最好的一家酒店,但林曉哲選擇這樣的地點來交待事情太顯眼了,根本不是曉哲的性格,不然,就是有特別的計劃。這次兩家電視臺競爭的各個項目要照顧到上面的人,剛好遇上清明節,所有要員都會齊聚在同一個地方,林曉哲可能看準的是這個時機。

子勳怕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不過想要子融給一個意見,子融卻給他心理分析,是不是有病!他想辯駁兩句,子融的話卻卡在喉嚨裏,聽筒對面一陣死寂。

“子融,你怎麽了?”

子融才剛反應過來,“沒什麽,我等會再打電話給你。”

子勳想了想,“好吧,我先在酒店附近守著,到時再說。”

“好。”

子融迅速按掉電話。

本來今天要和子誠通下電話才對,子勳想著,在屏幕上劃到子誠的通訊錄,最後還是沒有撥通。

“你……”

“我居然找到這裏來了,對嗎?”

張彥站在房間外,子融打開門到按斷電話後,張彥就直直地站著,兩人呆呆地佇立望著對方,各自的瞳孔需要放大,好像在看遠方的景物。

子融回答不了,張彥再開口。

“我可以進去嗎?”

子融點頭,張彥隨即進入房間,有點怒意,更多的是難過。子融才緩緩走回房間,張彥的話像兩人是交往過的情侶,子融是不辭而別的那一個,他千裏追愛卻不知白跑一趟,子融覺得全國電視臺現在都沒再購入多少偶像劇了,張彥卻以偶像劇的架勢呈現在他面前,他招架不住了,辜負太多了,哭笑不得了。不可以害他,不可以害張彥,子融盤旋著這樣的想法。

“你為什麽要躲我?”

“不是,你知道電視臺近期也在培養新藝人,有作新曲的任務,我想找個不受打擾的地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寫曲,你看我桌面上都有曲譜……”

“你就是在躲我了。”

子融感覺自己的理由不充分,但他確實重新在寫曲了,在這樣寂寥的日子,像以前小時候多個寂寥的日子一樣,只有喜歡的音樂才能稍微驅逐胡思亂想,特別在戒除藥癮之後,他清醒很多,能把以前的工作拾起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不過他也確實在躲著張彥,不接電話就是有力證據,想著不可以害他的同時,又想為自己尋求辯解,能夠更安心的脫身,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知道其實你……你喜歡的是子誠……”

子融驚訝地看了張彥一眼。

張彥繼續說著:“子誠是有很多讓人喜歡的地方,我沒法和他比,可你為什麽要那樣……”

子融直接切入,“別這樣,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吧?你當時完全可以推開我的,而且,而且我們都是男人,沒有誰要為誰負責任的道理吧?還有,剩下兩個多月了,張彥,你也快高考了吧,怎麽還有心思想著這樣的事?”

張彥甩門而去,他究竟怎麽找到子融,也許一間間酒店旅舍打電話或敲門,他住了一個多月,張彥就找了一個多月。子融坐下來,覺得肩膀還在不斷地顫抖,張彥怎麽找到這裏來不得而知,但一定看到他房間裏的照片了,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張彥要是恨子誠就變成他的錯了。

他回到電腦,刻錄出一張CD,收拾好桌面的曲譜,全裝進袋子後驅車出去。

上下班的高峰在一小時後還未徹底散開,讓他多冥思一陣子不夠明智。子誠見到子融的剎那,兩人站立的姿勢和剛才子融和張彥的很像,但瞳孔放大後剩下的是喜悅。子誠好久沒見到子融了,高興地拉子融進屋,子融不肯,把手中的袋子塞給子誠。

“我寫的一些曲子,比較適合你的風格,如果你覺得不好的話,就改一改吧。”子融盡量用笑容偽裝得很平靜。

“你好歹進來坐會嘛,我們好久沒見了,下午我還在老家呢,今晚剛好回公寓來,我們差點又見不到了,你這樣突然過來……”

“不了,不了,不進去了,電視臺裏還有事。”

“你就專程過來給我送曲子的?”

子融點點頭,“沒其它事,我先走了。”

子誠也沒留了,子融不轉身,後退笑看著子誠,在走廊越退越遠。

“子融,”子誠提高聲音,“你有和張彥聯系嗎?他在找你。”

子融保持不變的笑容,“有啊,剛才他還來找過我。”

“那就好。”子誠總算放心下來。

子融已經退到電梯口,擡手再見,子誠點點頭,把門關上。

子融嘆了口氣,沒有按電梯,從樓梯走下去,亮起來的白色燈光令人驚懼,子融根本沒心情去管這些,從樓梯口往下看,可能摔下去就一了百了,但在這裏尋死太不會選地點了。他摸出手機,不過八點多,想打個電話給子勳又怕突然打擾,無奈地在樓梯坐下,又要痛苦地思考下人生,電話就響了。

子融苦笑,今天的電話總是來得及時,巧合得讓他有一陣的歡喜。

“子融,我找到……”子勳聽出子融的聲音有蹊蹺,“你怎麽了?”

子融含著淚笑著,“我們真是相依為命的命,你不如把藥還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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