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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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心跳加速,他感覺到有股火熱感頂住自己後面,全身剎時間快僵硬了,刷子掉到盆裏都沒註意,反而聽到心跳聲振蕩在耳朵邊,可耳朵邊還彌漫著子融的氣息。

他慢慢側過頭,子融似乎是赤身,濕淋淋的,因為身高,他整個人把張彥包裹在懷裏。張彥隱約能分辨此刻子融的力氣非常小,只要稍微掙紮,子融或許會仰面倒地,但張彥不會這麽做,他輕輕搖一下子融的雙臂,子融便放開了,很識趣,很聽話。

“不要著涼了,我拿條毛巾給你。”

張彥紅著臉低下頭,急忙去浴室拿來長毛巾,依舊不敢擡頭,把毛巾打開披在子融肩上,感覺子融已經接了,又說要去拿衣服來。子融怎麽想,張彥沒看到,他的心跳得比剛才更厲害了,擔心會不會即時休克。把衣服拿來時,子融已經把毛巾掖好,張彥終於緩下來,臉還是火辣辣的,一月的冬天好像挺熱的。

“你還能留下來陪我嗎?”

子融雙眼迷離,張彥目視子融甚至都不肯定他究竟是不是在看著自己,就算看著自己,是不是就是他所想的自己,不明白突然間失去心智的子融,也許不是突然,從剛才進門前子融已經這樣。

但張彥此時比子融理智,幫子融把身上的水珠擦幹,穿上衣服,接著吹幹頭發,卻沒有回答子融的話。子融如喝醉了酒,重覆問了一遍,張彥看表,10點多了,他極少在外面過夜,必須打個電話跟父母說一聲。子融很滿意張彥的做法,拿過風筒坐在床邊吹起頭發,張彥瞬間覺得他不認識眼前的子融。

“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張彥吞吞吐吐。

子融卻恍恍惚惚,好像忘記了又好像記得,視線放空,像在回憶。按停風筒,熱風的沙沙聲被靜謐的空氣吞食,子融如靈魂出竅,身體凍結在時空中,怎麽都拎不回來。

張彥擔心,喚了兩聲,子融沒應。張彥順勢推了一把,他不是粗魯的人,可能只是小孩子還掌握不好力度,子融身子一傾,回到現實中,可身體動了,魂魄還沒回來。

“你……沒事吧……”

張彥想探究子融是不是病了,才伸出手竟被子融抓住手腕,他反射性地一掙卻掙不開。張彥驚恐地看向子融,子融不知哪來的力氣,借著手腕把張彥拖倒在床上。

過於出乎意料的發生,張彥慌了,頭部撞到軟綿綿的床上並不疼,但思緒一時間亂套了。他還沒調整好視線,子融沈重的身體便壓上來,他之前沒有任何經驗,即使他很多時候總想念子融,但從沒把子融當作例行的版本,換句話說,就這些事,他要比子誠更單純。

張彥的第一意識還是想要把子融推開,力量有點懸殊,他剛才太低估子融了,一直以為子融溫文儒雅,不會有威脅,而且對自己沒那種意思,倒是自己邪念太多,現在這種逆襲是開玩笑嗎?自己怎麽和一個已經成熟的成年人鬥?

子融熟練地解開皮帶,一扯衣服,張彥胸膛大片皮膚已經暴露,子融靠上去,張彥屏住呼吸,不想再反抗,一種感覺,妄想變幻想變現實,怕拒絕怕再掙紮會變泡影,半推半就的情緒在胃裏翻攪,閉上眼睛努力掩飾自己的羞恥感。

激烈的痛楚難以想象,從後方傳至全身,再上升至腦部,幾乎頭皮發麻。張彥努力哽咽,子融卻像妖魔般完全不憐惜,僅是強行地進入已經讓張彥支撐不住,子融又突然疼惜地把他擡起來。劇痛讓張彥的神經都快麻痹了,眼淚順著眼角溢出,子融卻還在繼續著,□□在空氣中游走,停下來總有破壞氣氛的味道……

子誠依舊睡在子勳的房間裏,八點鐘醒來後仍舊想賴床。周圍所有關於子勳的一切,包括氣息已經逝去,子誠卻拼命地尋找回來。

曉哲回來後,子勳比之前更疏遠了,好像曉哲發現什麽,子勳的行蹤被控制,更像傀儡。子誠要回到原來的日子,更孤單的日子,在密密麻麻的工作、表演人員中穿梭,腦子裏空白一片,除了回憶,空白一片。

大概和子勳沒有未來了吧,子誠想,只要有曉哲,他和子勳就沒有可能。之前的想法再生,抑制不住地再生,無能為力地再生。

手機響起,子誠的任性肆虐,不太想接,直響到停下來為止。子誠嘆氣,也不去看是誰,準備躺死在床上。

手機再次響起,子誠還是不想接,手機還是響到停。

第三次響起。

子誠憤怒地從被窩裏鉆出來,爆發式地,一看手機,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子誠用吼的,以此宣洩。

“終於起床啦~”對方的聲音甜膩得令人酥麻,“我看這邊都九點多了,你那邊應該也八點多了,可以醒啦~我記得你今天的通告應該在九點多吧~”

“滾!”

子誠狠狠地蓋上電話,光聽聲音當然知道是誰,和沅然那麽像的聲音,昨晚才說過話,化成灰他都記得,真怨恨張彥幹嘛要留自己的電話給這個家夥,而且這條友怎麽知道自己今天的通告。

子誠無奈地下床洗漱,他想賴到推掉節目的本事都沒有,都怪自己生來負責任的態度,結果這時候電話又來了。

“你煩不煩啊!”

“我們昨晚還有說有笑的,今天就……”

子誠直接扣掉電話,這世上怎麽還有這麽厚臉皮的人,不過身為藝人,厚臉皮也可謂是防身武器。

手機“嘀”一聲,有短信進來。

“你今天就這樣跟我說話,不近人情!”

“寧恩浩!”子誠大吼一聲。

如果寧恩浩現在就在面前,也許給子誠撕成碎片了。

放下手頭物品,子誠拿了稿子準備進入錄影棚,離錄影還有半個小時,但他本來就應該更早到,所以其它事暫不理,匆匆趕過去。

出了電梯,張彥剛好走過來,子誠一見張彥氣不打一處來,剛想開口指責,又想到節目的事,即讓張彥先等他錄完節目,有話要講,張彥急忙叫停子誠。

“子誠,我剛剛去辭掉兼職了。”

子誠站住,一時間氣全消了,張彥皺眉,一臉苦澀,卻拼命擠出笑容,希望子誠不要為他擔心,“沒事,就是……我覺得另外一家電視臺的兼職待遇更好……”

“還說你不會重色輕友,忍耐力有限吧~”子誠取笑著。

“不是……不是這樣……”張彥窘迫。

子誠敏感的神經覺察到不對勁,沒時間問,只能說:“我開玩笑的,別那麽認真。”

張彥勉強笑了笑,“那我們保持聯系。”

“放心,我一定打電話問你具體細節,”子誠說,“順道數落你為什麽把我的手機給寧恩浩。”

張彥這才笑得舒展,“他果然打電話給你了。”

“我昨晚見到他了,真是氣死我了!”

這對張彥來說絕對是件趣味橫生的事。

“你別這樣嘛,那家夥很好相處,沒什麽心計,挺好玩的,在你現在這麽形單影支的,可以考慮下他。”

“誰想考慮他!以為長得像沅然就可以亂來!”

這回覺得信息量大的是張彥了,不過樓道上有人在叫子誠快點就位,子誠才想起要錄影的事,連道別都沒講直奔錄影棚。

張彥苦笑,子誠本來成績優異又細心,因為一個王子勳心智迷失的樣子真令人擔憂。不過,他更擔憂的是自己和子融的關系,他一點都不怪子誠,子誠值得所有人去喜歡,所以昨晚當他不小心看到子融房間裏倒蓋在桌面上的照片原來是子誠時,除了苦楚,剩下全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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