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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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勳在家玩弄著浮塵鐘,無所事事,寬敞的房間從左到右,下了樓,客廳開電視,坐在沙發上,只挑音樂臺,看不了十分鐘又覺得沒意思,子勳仰倒在沙發上。

開門聲,曉哲進來。

子勳一個翻身,但仍臥倒在沙發裏,嬌媚的姿勢,“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曉哲手上拎著東西,笑道,“想我了?”

說著,把此次出門帶回的珍藏的葡萄酒提到子勳面前,那是他們當年在德國別墅酒窖裏的私藏,倆人都當是寶,後來被林主席“挾持”回國後,酒窖便閑置。

子勳工作忙,他常常掛念,但負責任的他無法出去一趟,後來就由曉哲親自去,但沒能一次把整個酒窖搬出來。為了不讓父親知道,幾年間,曉哲悄悄地讓人將酒窖的物品轉移到另一處他的出差地,並有專人照看。每次出去一趟,便帶幾瓶回來和子勳共享。

子勳一手搶過,打開,只有一瓶,皺眉,“這次怎麽只帶一瓶?”

“你當成漱口水似的,我現在怕了你了。”曉哲笑著坐下來。

子勳先是生氣,後來眉頭舒展,靠在曉哲肩膀,“知道你對我好了啦!”

曉哲笑,想摟住子勳,子勳當即逃離,拿出一瓶扭開瓶蓋,一飲盡去了四分之一,一聲感嘆,仰天,“好喝~”

“跟老頭一樣。”曉哲笑笑地罵著。

子勳卻不理,拿起酒瓶,關了電視,再度走到曉哲面前,還以為親吻,不料子勳拋下一句“我上樓寫曲”一句直接上樓,直到晚上十二點半,子勳仍悶在工作室。

曉哲梳洗完都沒見到他,走去工作室,子勳還在冥思苦想。

“很晚了,註意休息。”曉哲關切地。

子勳表情黯淡,“我還沒寫完。”筆在在桌上打著節拍,又在紙上畫圈,“再說,每次睡覺都要被你壓,還不如工作。”

筆突然被抽掉,一個挽臂勾住子勳的頸項,後仰摔在地上,另一撒手襯衣的紐扣竟散開來,光滑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子勳欲起身,雙手被制住,擡頭,對上曉哲淩厲的雙眼。

子勳覺得手腕有點痛,很想反抗卻不反抗,說著:“要辦事就快,我還要工作。”

就是這種冷漠,讓曉哲敗在子勳手裏。

“不許你工作。”

子勳驚詫的眼神,曉哲一吻撕心裂肺。子勳咬住牙,臉龐被無情的手指按著,一種痛楚,讓他不得不張口,曉哲毫不費力地將舌頭探入,子勳漲紅了臉,似乎呼吸不暢,閉眼推著手掙紮,又被制伏。

這一吻癱瘓了地板上的人,子勳大口喘氣,曉哲緩慢解下身上的衣物。

子勳剩有一些理性,他本來不抗拒的,這麽幾年,從他第一次認識曉哲時,確實有好感,但他心裏知道,曉哲並不是他所要的人,只是曉哲對他好,太好了,他向來最受不了有人對他好,他原本有些冷漠的性情容易松動,所以接受了曉哲。曉哲什麽都好,外形內在處事等基本是完美的,但他總覺得很壓抑,好像對不起誰一樣,就是這樣的心情。

今晚,這種心情擴張得十分嚴重。

曉哲正在貪婪地向他渴求,那股力道從他的脊椎電流般把痛楚傳達到他的腦部,遍及各條神經。子勳不服輸的個性一聲不吭,只聽得呼吸的聲音,雖然他會在突然的迷離中墮落於這種血液般沸騰的快感,但他總會在之後立即叫自己清醒,不管這種做多麽地辛苦與無助。

“Wallace,你要是覺得痛的話,可以叫出來的。”

子勳卻把嘴唇咬得更緊了,全身顫抖得厲害,曉哲竟變本加厲。

不到一刻,子勳終於開口。

“夠了,曉哲……”

卻是曉哲的耳邊風。

“夠了!夠了!!夠了!!!”

子勳歇斯底裏的聲音,好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結束。

曉哲擔心,但未見子勳的反抗。

隔天十點錄音。

子融和子誠等了半個小時,子勳沒來;一個小時後,經紀人來了,說讓子誠先去拍報刊照片,就在同一幢樓,等子勳回來後子融再通知折回來錄歌。

子誠點頭跟經紀人出去,再一個小時回來,還沒見子勳,倒見子融在員工餐廳打包了午飯回來。

“子勳是不是請假了?”子誠問。

“他從來不請假,經常早出晚歸的,很少見他這樣。”子融把飯給子誠,“先吃吧!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買了一些營養餐。”

子誠打開,青菜五谷肉類白飯伴湯,有小吃零售,另有水果蛋糕冰激淩,其實是把整個餐廳的菜都買了一通。他擡眼看到子融沒有買飯,“你呢?不吃飯嗎?”

“我等著人家給我送。”

張彥適時地進來了。

這下,子誠全明白了。沒等張彥把飯拿給子融,沖過去一拽搶過飯,搞得張彥在後面拼命追,子融一臉懵懂。子誠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轉身取笑張彥,可他再轉身,一頭撞在子勳身上。

“子勳……”

子勳整整衣裳,疲倦的模樣,底氣卻十足,“快點吃完回去錄音。”

走進錄音室,見子勳坐下,子融搬開椅子想坐,子勳又開口:“以後不是正式工作人員不要隨便讓他進電視臺內部。”

子融有點驚嚇的味道,不敢坐下,回頭示意張彥離開。張彥沖動想上前辯解,子誠攔住,說算了,張彥才忿忿離去。

“……子勳,你怎麽現在……”半晌,子融問。

“浪費了很多時間,我向你們道歉,現在開始吧。”子勳立即說,順道把曲譜給子誠,“我昨晚已經把詞曲配好,你聽幾遍後學唱吧。”

子誠沒說話,戴上耳機聽歌。

歌曲如一絲薄雲,淡淡、軟軟、柔柔般纏繞於心頭。感覺,隱居於淡水,在河邊看日落,看日出,看渡船,看火車緩緩走來;仿佛獨坐於恬靜的地方放松自己,毫不戒備;似乎像個清凈的游魂,恍惚飄渺,來回不經人註意。淡淡,喜歡這種淡淡,不必思考,自然就有新鮮湧進心靈,堆得充實。

子誠皺眉,等待著子勳的指示,可此刻的子勳,只想哭;聽著這歌曲,只想哭。

子誠看著子勳,忘了眼眶會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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