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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是命中註定 “動作太大會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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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是命中註定 “動作太大會流出來的……

我被辛潛帶著在半夜體驗了一把資本主義揮金如土的行事作風, 想起那些因為“屬於雲煦”就無奈立馬在空中自燃的大片鈔票,我深表同情——錢生在世,也有諸多不自由啊。

出都出來了,機會難得, 我決定帶著辛潛四處逛一逛。

S市過年前後人沒有平常那麽多, 再加上是淩晨, 街上行人寥寥, 我領著辛潛繞著著名的未湖走,路過一個拐彎處時, 我指了指不遠處那條延伸出去的小巷。

我:“我們現在去裏面那家酒吧說不定能逮到雲先生和吳女士在蹦迪。”

辛潛:“然後他們就會嫌你掃興把你趕回家。”

“他們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早些年他們還以為是自己作孽太多才導致我命途多舛硬是消停了好一陣。”

我把手插進外套兜裏, 摸到了個硬質的、大約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捏在指尖反應了會兒, 想起來是青丘玉。

沒想到已經這麽小了,感覺都沒過多久。

辛潛語氣平常:“尋歡而已, 算不上作孽。”

我笑了笑, “他們一定會把你引為知己的。”

或許是略帶寒意的晚風吹得我腦子轉動得有些遲緩,也或許是下午和辛潛那場翻雲覆雨實在是太激烈了我還沒緩過來, 總之我一時心情莫名有點沈沈的, 仿佛漂浮在薄薄的水面上下湧動,時而缺氧,可又不至於窒息。

“嗯……”辛潛發出聲思考的停頓,“你的命契是不是現在還沒什麽變化?”

啊……他不說我都忘了這事了。

許知之前說過,我和辛潛的冥婚就差圓房這最後一個環節, 如今也算是補上了,那我的命契應該有一部分會發生些明顯的改變才對。

我查看了下自己的命契,上面和辛潛的聯系一如以往, 由幾根交錯環繞的紅線相連,沒什麽變化。

我回他:“是的,沒有。”

“呃,”辛潛罕見地卡殼了,他眨了眨眼,“我要是現在講原因,你會直接挖條地縫鉆進去嗎?”

什麽原因能讓我想要當街挖條地縫鉆進去啊?太看不起我的臉皮了吧。

我:“說來聽聽。”

“還沒吸收完。”辛潛一只手輕撫上我的腰間,“應該再過段時間就可以了。”



我時常因為我的理解能力太好而感到無助。

我:“你應該向我支付我聽到這句話的費用。”

我本來沒什麽感覺的,辛潛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留在我身體裏的東西存在感變得異常強烈,導致我有些不太好的反應。

……我是真的想找條地縫鉆進去了。

要不實在不行跳湖吧,也是一種解法。

“不是你讓我說來聽聽的嗎?”辛潛在一邊笑,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樣覺得他的笑容如此欠揍過,“好啦,別緊張,總歸不會有旁人知曉的。”

你臉皮厚當然無所謂了!

我不理他,作勢要走。

“嗯…小心點。”他順勢攔住我的腰,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低喃,“動作太大會流出來的。”

……

我真的好想打他啊!

他肯定一定完全就是故意這麽講的!

辛潛忽然把側臉貼上我的臉頰蹭了蹭,鴉羽般的睫毛扇動幾下,輕輕道:“好燙。”

當然燙了!

我都要燒起來了能不燙嗎?

我氣得轉過身,抓過他的兩只手覆在我的臉上,“……給我降降溫。”

辛潛這下又安分地任由我拿他降溫了,他撩撥這一套玩得松弛有度,我對他又沒有什麽底線,心裏那陣燥意和羞赧過去後氣也消了。

“……你真的太會玩了。”我說,“你等我修煉修煉再施展手腳,先做會兒封建保守的酆都好鬼吧好嗎?”

“這才哪兒到哪兒?”辛潛笑,“說了幾句話而已,臉皮忒薄。”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而且這事本來就要和你說清楚的,剛剛在家裏忘了。”

他似是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道:“等你吸收完,你我之間的命契就算徹底完成了,屆時你的性命會越過閻王殿、生死簿和輪回臺直接和我關聯。”

他看著我笑:“以後就歸我管了,沒意見吧?”

我沈默了會兒,嘴硬道:“才不讓你管……”

路邊的高檔酒店裏傳來一陣打鬧的笑聲,蓋過了我接近囈語的聲音,不知道辛潛有沒有聽到。

辛潛的食指順著空隙勾起我手腕上的祈歲,“說起來,這小東西還是我當年從某個之前管姻緣的老家夥那裏順來束頭發的,機緣巧合下給了你,也算是一種宿命。”

我:“你還信宿命?”

緣分因果什麽的也就算了,從一個被整個仙京追殺的鬼嘴裏聽到“宿命”這兩個字著實有點驚悚了。

“不信。”辛潛輕笑,“但我們是命中註定。”

……

我覺得他如果活了兩萬年,那麽大概有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都在練他這張嘴,剩下的一年勉強練了練打架的實力。

我:“你嘴這麽甜是天生的嗎?”

辛潛眨眼,抿唇一笑,“嗯……是真心的。”

這家夥每次講情話用力過猛的時候,就會用這種調笑的語氣和態度來當玩笑話講,顯得說出口的話沒那麽惡心做作,反而還像是玩笑裏帶著點真情實意,實在是天賦異稟。

我被他幾句話講得全身都紅紅的,拽過他的手塞進口袋裏,拉著他一路往前走。

我邊走邊給他出難題:“我都帶你回老家了,你什麽時候帶我回你家看看?”

“辛遙看著呢,”辛潛指尖撓撓我的手心,“不過我們可以哪天趁他不註意偷溜回去。”

“辛遙……你的那個神族哥哥?”

辛潛點點頭,“路遙馬急的遙。”

“那萬一被他發現了會怎麽樣?”

辛潛想了想,“不知道。估計我們要一輩子待在仙京給他當牛做馬了。”

“就這樣?”

這比我想的後果可要好太多了。

“酆都都把你踢了,他不需要管仙京的通緝令嗎?”

辛潛淡淡地道:“通緝令就是他下的。”

“……所以你們是有什麽大矛盾嗎?我記得之前問你你們有沒有仇你沒正面回答我。”

“和我們之間有沒有矛盾沒有關系。”辛潛捏捏我的手指,“他是站在仙京的角度通緝我,不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

所以……

“他讓你去仙京是為了保你?”

辛潛“嗯……”了聲,“也不是。”

“我們之間談不上什麽‘保不保’的,他想要我去仙京,所以來找我,我拒絕了,那麽這事也就算了。”

我聽得雲裏霧裏:“所以你犯什麽事了仙京要通緝你?”

辛潛含糊地說了一句:“年輕時在仙京大鬧過一通。”

他接受到我眼神的譴責,笑了下,“你實在想知道的話,我捋捋怎麽說。”

他既然這麽說就是打算把事情徹底說清楚了,我對他識相的行為還算滿意,在湖邊欄桿處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等他整理措辭。

口袋裏實在舒服,我不想把手拿出來,於是用下巴指了指湖裏停在岸邊的六條游輪。

我:“看到那六條游輪了嗎?三條雲先生的,三條吳女士的,你要是說不清楚,我就一天換一條把你綁在上面游行示眾。”

“好霸道。”

“那你還不快如實招來。”

“唔……”辛潛瞇了瞇眼,“實在有點久遠了……你應該能猜得到我來自深海。”

我點頭。

不過之前只是猜測,這下算是坐實了。

“我起源的地方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深海,是在深海之下,辛遙給那裏起名叫‘淵’。”

“我有非常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離開過那裏,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多長出了一根肋骨,我跟你說過,我的骨頭很特殊,那根肋骨和其他骨頭互相排斥,生長的過程不太好受,於是我就把它拔掉了。”

“拔掉之後我把它做成了一把短刀,也就是我之前送給你的那把。我靠著它劃開了淵的屏障,由此進入深海,在那裏遇到了商肆。”

“商肆那時自詡天下無敵,最愛到處打架,和我打了一架輸了後就和我成了朋友。我在深海待了段時間,龍族開始向地面和天空展開征伐,恰好我也無事可做,商肆便想著拉我入夥。”

接下來這段商肆給我講過。

辛潛跟著龍族征伐的隊伍戰遍八荒,無往不勝。

“商肆定然和你說過這段往事,其實挺無聊的,我在裏面沒起什麽作用,因為他們都能應付。真正的挑戰發生在龍族和神族爭搶天空之時,商肆善戰,但神族的種族優勢不是他一個天才可以抹平的,所以我出手了。”

辛潛垂下眼,“我在仙京與九天神佛打了三天,最終戰平。按照他們的約定,龍族劃走了天空的一部分歸屬權,其它的還是歸神族所有。”

我察覺到不對勁:“代價呢?你們戰平,可約定裏好像是龍族占便宜啊。”

龍族得到了一部分天空的歸屬權,那神族得到了什麽?

“我歸神族。”

“商肆同意?!”

辛潛摸摸我的頭權做安撫,“別激動。商肆那時地位不算高,沒有什麽話語權,後來他也因為這事和龍族主脈鬧掰了。”

“那你呢,你自己同意了嗎?”

我的怒氣值隨著辛潛點頭的動作蹭蹭往上漲。

“你不是去幫商肆的嗎,他都不同意你為什麽要同意?”

“別生氣,”辛潛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你這樣我可要被嚇得不敢坦白了。”

“你還有不敢的事情呢。”我輕哼,“行了,我不氣,你繼續。”

等你講完我再和你算這筆賬。

“我那時和現在區別不大,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對自己的一生還有很多疑問。我在龍族沒有找到答案,所以我想在神族找找看,於是就同意了。”

“雖然我幾乎把仙京打成了一片廢墟,但是神族索要我也不是出於什麽不好的緣由,而是他們希望我能為神族效力。”

“其實只要我掛名在神族,就不會被通緝,但是我死之後,鬼魂只能隸屬於酆都,而神族對自己無法掌握的不可控力量都會下達通緝令,我沈睡時無所謂,但只要醒了,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一樣東西實在得不到,那就只好毀掉。

一念慈悲一念狠戾,一手執生一手掌死,神族這麽多年一直立於不敗之地,總不能全是靠他善心大普度眾生。

“這是原因其一。”

辛潛驀然靠近我,將我攬在懷裏,“原因其二是你。”

“我?”

他不會要開始滿口胡言轉移我的註意力了吧。

辛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笑道:“真的是你,不是胡說。”

“你在天師盟多年,應該聽過人鬼殊途的說法吧,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這我還能不知道?

開玩笑,沒有人可以質疑我的專業性,鬼也不行。

我:“因為一般人承受不了鬼的陰氣會死,而一般的鬼不靠吸食陽氣也不能在人間久留。”

“沒錯,但這不是全部的原因。”

——“生靈既亡,俱往酆都,渡忘川河,銷諸身債。自此不可混跡於眾生間,無名亦無歸處,因果皆除。”

辛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我如果算在酆都之列,那麽就不能沾染塵世的因果,生死已定,死就是死了。”

“所以……”我嗓音微啞,“仙京的通緝令,相當於承認了你留於世間的合理性。”

“對。”辛潛帶著點笑意道,“用你們的話說,算是給我上了個戶口吧。”

我感慨道:“我感覺我們倆的未來特別縹緲,充滿崎嶇啊。”

靠著仙京通緝令離開酆都,被九天神佛追殺,我都可以預見我和辛潛亡命天涯的將來了。

“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辛潛咬了下我耳垂的鳳凰翎,“他們打不過我的。”

我懷疑地道:“你打得過辛遙?”

辛潛低頭笑了幾聲,“打不過誒。”

他又裝出苦惱的樣子:“怎麽辦,崽崽幫我出頭好不好?”

此鬼見縫插針撒嬌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對他的撒嬌免疫啊?

我一邊怒己不爭一邊道:“好好好,我到時提著刀去找他拼命可以了吧。”

我握緊了些辛潛在我口袋裏的手,用空著的手喚出了那把他送我的短刀,“這是你的肋骨做的,就這樣送我不太好吧,你要不還是自己拿著,我有如是觀和祈歲就夠了。”

“為什麽不好,”辛潛不接,“這個要是不能給你,那江山卷怎麽算?”

“因為我從來沒有讚成過你給溫執江山卷,”我抿了抿唇,“只是我既是人類又是你的愛人,一直強調這個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所以我就當這事過去了,畢竟那時你也不認識我。”

“但是你以後都不可以這樣了,你和我談戀愛的話,你的事就不只是你的事了,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關心和禮物,你也要接受我的,我不希望你受傷,尤其是你這種動不動就挖骨頭的做法我很不喜歡。”

“……你又不是不痛。”

明明表現出來就是很怕痛的樣子,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讓自己那麽痛呢?

我看著辛潛臉頰流暢的輪廓,輕聲道:“本來是打算好好跟你算算帳的,想想還是算了,我不跟你算賬了,但是你以後都不許再傷害自己了。”

我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如今正兒八經地把這些話說出口,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學著辛潛說話的語氣,笑著道:“我這麽歡喜你,你要是疼了我會更疼的。”

辛潛身形一頓,突然伸出舌頭舔了我的脖頸一口,我被冰涼的觸感嚇得差點跳起來,又被辛潛用他與我相握的手穩穩定在了原地,他接過我手裏的那把短刀,“那崽崽給它起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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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安遲寶子和CJO_X06寶子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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