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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能離的? 我承認,我們人類就是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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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能離的? 我承認,我們人類就是吃這……

實話總是傷人的。

我和辛潛明顯是在互相傷害。

我攻擊了他的魅力,他攻擊了我的實力。

我覺得還是我虧大了,於是我請求休戰:“我錯了。我保證,我以後不會那麽想了。”

辛潛垂下眼,食指敲著桌面,抿著唇,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

我確認我聽到了,雖然目前的場合說這個顯得非常不合時宜,但我還是要說,這真的太萌了。

這就是狐妖嗎?我承認,我們人類就是吃這一套。

辛潛沒有糾著這個話題不放,大概是看在我誠心悔過的份上,大度地把我放去買飯了。

我之前就說過,他十分招搖。不光是指他的行為,還指他的臉。他長得好看,再加上喜歡笑,給人的感覺就是漂亮生動且好接近。

我知道他這樣的容易交到朋友,但我也沒想到這麽容易。

我端著快餐從窗口回來的時候,正巧有一個女生來向他要聯系方式。從那個女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來看,這微信八成不是她想要,是她某個好閨蜜想要。

畢竟人在什麽時候最勇敢?幫別人勇敢的時候最勇敢。

我若無其事地在他們面前坐下,女生的視線從他身上掃到我身上,又從我身上掃到他身上,來回看了看我們,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睛一亮,向辛潛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對象,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我:“……”

這誤會大了。

都是風衣惹的禍。

辛潛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雲淡風輕,神色自若,他看了看我的餐盤,問我:“沒有我的份嗎?”

“……你不是不喜歡吃嗎?”我說。

辛潛:“可你剛剛點奶茶都有我的份。”

我沈默了一會兒,把我的那份推到他面前:“這份給你,我再去點一份。”

我端著一盤一模一樣的回來,他竟然真的在一點一點地吃他面前的飯菜,“食堂難道能比外賣好吃?”

他這回吃得比之前他點的那份豐盛的外賣要多得多。

“都一樣。”他吃了一口米飯,咽下去,然後說,“我吃不出味道。”

吃東西沒有味道?那也太慘了。

我:“那你們平常怎麽補充能量?”

辛潛:“睡覺。”

看出來了。他是真的喜歡睡覺。

吃完飯,我看了眼時間,離上課還有將近半個小時,晚上是節理論課,講藝術史,不用作報告,俗稱水課。雖然水,但這節課我要從校區地圖上的右下角走到左上角,要想搶個不引人註目的位置,必須要出發了。

我問辛潛:“我要去上課了,你去不去?”

辛潛拿著奶茶,“去看看。”

我和辛潛沒搶到最後兩排,只能坐在倒數第三排的最邊上,他靠墻,我坐他旁邊,他笑著說:“變化還挺大。”

“嗯?”我沒聽懂。

他解釋:“我以前也去過人類的學堂,那個時候大家都是搶著坐最前面。”

“不是變。”我說,“只是我屬於比較不學無術的那一類。”

辛潛笑笑不說話。

學生不想上晚課,老師也未必想。

晚課老師拿出他那可以跟辛潛比比誰活得久的課件,放了一頁炫彩加粗描邊立體陰影藝術字做標題的PPT,開始講藝術,接下來是一頁淡黃色做背景,淺黃色做邊框,深黃色做字體顏色,三者幾乎融為一體的內容頁。

可以看得出來,這位老師對藝術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別的不說,起碼他還挺懂藏色的。當然,我沒有認同他水平的意思。

老師講著講著,不知道怎麽就從梵高講到了他的過去,又從他的過去講到了他在外留學的兒子。

辛潛一只手撐著側臉,半靠在墻上聽他講,我實在忍不住了,掏出平板打起了游戲。

雖然游戲界百花齊放,但我不超過一千的平板最多能玩玩卡游,再高檔的是碰都碰不了的,我最喜歡玩的還是經營類游戲,簡單,不用怎麽動腦子,手快就可以了。

我一玩游戲,辛潛也不聽講了,看著我在那兒做漢堡。

其實我不會做飯,只會泡泡面,但我熱衷於做飯游戲。

或許可以拉著辛潛玩分手廚房。我想。

這些老師的經歷說實話都大差不差,至少他們講出來是大差不差的,這門課有三節,上完我聽得頭暈眼花的。

我們學校建在郊區,坐地鐵進城起碼要半個小時,除了校外的小吃街沒啥好逛的,我領著辛潛在小吃街裏買夜宵,采訪他:“感覺怎麽樣?”

辛潛那杯奶茶還沒喝完,他像模像樣地喝了一口,我極其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吸上來,他評價道:“你們老師的人生經歷挺無趣的。”

那必然是不可能有你的人生經歷有趣的。

我點了份狼牙土豆,看著攤販把土豆下進滾燙的油鍋裏,冒出一陣陣白霧,鍋裏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往上湧,“要不你講講你的?”

“我的?”辛潛笑著說,“那就更無趣了。”

“你至少跑過很多地方,見過不少風土人情吧。”攤販把炸好了的土豆裝到紙碗裏遞給我,我拿了兩根竹簽,“說不定你覺得無趣,我覺得有趣呢?”

我們往我的出租屋走,一路上,晚風微涼,吹起他的發尾,他的頭發比我的要長一些,被風吹亂會有些許擋眼睛,看得我手有點癢,但是忍住了。我本想給他插塊土豆吃,但是擔心辣椒會沾到他的頭發上,也放棄了。

“跑很多地方很有趣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微風裏格外清晰,“崽崽,你們人類變化真的很大。”

我“嗯?”了一聲。

他說:“你們以前大部分人是不喜歡遠行的。”

“……因為現在不用擔心溫飽了吧。”我說,“再加上網絡比較發達,知道了遠方有什麽景色,就會想身臨其境感受一下。”

雖然總說人類是視覺動物,但人終歸是不滿足於只是看的,“看見”只是人類欲望的起始,照片、視頻,甚至夢境,這些都不足夠,人如果追求一樣東西,會想要全部感官對此的反應與享受。

“我知道了。”

辛潛在我拿鑰匙開門,鑰匙和鎖芯發出一聲清脆的嵌合聲的時候開口。

我開門,按開燈:“知道什麽?”

他看著我,尾調微微上揚,確定又不確定的語氣:“人類道法衰微的真相?”

我:“是什麽?”

辛潛笑道:“不告訴你。”

他又恢覆一貫的模樣,問我:“為什麽不給我吃一口?”

我看了看碗裏的土豆,還剩最後兩根,幹脆遞給他,“就兩根了,都給你。”

“那看來是我想錯了。”他接過碗,放在我的桌子上,“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我還以為……”

我心跳漏了一拍,直覺他接下來的不會是什麽我想聽的話,不該問,但我的嘴一向在接話這方面不太受我的控制,腦子在後面怎麽追也追不上,“以為什麽?”

辛潛:“以為你是想餵我。”

我:“……”

看來和妖精做朋友,最需要的是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我回避了這個問題,辛潛也十分點到即止,他撩撥人的技術實在高超,他要是說完強行讓我餵,我餵完也就算了,說不定還會覺得這個行為肉麻,甚至有點惡心,但他只是說一句“以為”,接著就換了話題,仿佛什麽也沒說,吊得我心裏不上不下的。

“崽崽,雖然你今天上了一天的課,但是文章還是要看的,趁著還早,快點看。”

九點半。

這個時間你要是讓我洗完澡上床刷視頻打游戲,那是剛剛好;你要是讓我上工,那是為時尚早;但你要是讓我看關於冥婚的危害,那這個點還是比較適合睡覺。

辛潛不給我討價還價的機會,拿出我的平板放到我面前。

我:“……”

果然,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當初點了那杯茉莉奶綠,如今就要學這篇文章。

司九這篇文章寫得可以說重點清晰、詳略得當,過程幾乎沒有,後果滿滿當當。

文章裏的內容總體和辛潛之前說的相差無幾,但為了突出嚴重性,用詞更精彩紛呈,各種各樣的四字詞語堆疊而出,極盡描寫之能。

結冥婚,人除了要付出陽壽和軀體,靈魂還會被囚禁在身體的一個角落,成為鬼魂的養料,等到這具身體的陽壽散盡,再隨著軀體灰飛煙滅。

同時,他也提到了冥婚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那就是“圓房”。說白了,就是鬼魂搶奪身體的最後環節。

難怪那個鬼要說許知“胡鬧”了。

“我師父當初也是沒有辦法。”我放下平板,“是不是只要不圓房,就不算完婚?”

“不完婚其實也不影響。”辛潛總算喝完了那杯奶茶,把空杯子扔進了垃圾桶,“你有沒有見過提線木偶?”

“……聽說過。”

“只要交換過信物,人就相當於成了鬼的提線木偶。雖然操控會消耗鬼的大量能量,但對修為高深的鬼來說,這不算什麽。”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可太壞了,我心裏頓時一片冰涼。司九描寫得再慘烈,也不及辛潛這句話帶給我的沖擊。

“你想扔掉祈歲?”辛潛看出我心中所想,“不許扔。”

我:“為什麽?”

辛潛:“沒有用。只要在陣法中交換信物,契約就成立,不會因為信物的毀壞而消失。”

我無語了:“所以,這個是不能離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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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色大概就是指在一幅畫中用各種各樣相近的色系來豐富畫面。

之前司九發《茉莉奶綠少冰三分糖》,寫關於冥婚的危害,雲煦雖然沒看文章,但是因為雪王便宜點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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