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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她怎麽能叫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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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她怎麽能叫我叔叔!

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輕輕摩挲著,像是要確認她還好好的。

許清容擡起頭看著他,眉眼彎了彎,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趁她不註意奪了她的槍唄。”

說完這句話,她低頭喝了一口茶,裊裊熱氣模糊了她的輪廓。

顧行川看著她的側臉,“就這麽簡單?我不信。”

許清容伸手輕輕錘了他一下,一臉疑惑的反問。

“那不然呢?我和她大戰三百回合,她精疲力盡後不得不認輸求饒?”

行,顧行川知道了,她根本不想說。

確實沒有這麽簡單,陳舒手裏有槍,一直握著,保險都打開了,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許清容的胸口。

但許清容也不是什麽善茬,之前在部隊她也是軍醫,各種訓練一個沒落下。

她故意偏過頭去看墻角,讓陳舒的目光跟著她偏移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她撲上去,左手抓住陳舒握槍的手腕往上一擡,右手扣住槍身猛地一擰。

槍響了,但子彈打在了房頂上。

她把槍從陳舒手裏奪過來的時候,手還在抖。

陳舒被她按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許清容沒有看她的表情,把槍保險關上,扔到墻角。

這些事她沒打算跟顧行川說,說了也沒用。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顧之昂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感覺。

許清容問他,“要不要我給你請幾天假休息休息?”

顧之昂已經背上書包打算出門了,聞言他一溜煙的跑遠了,只遠遠的留下了一句話。

“我才不要,男子漢大丈夫,一點挫折算什麽?對了媽,今晚我想吃油爆蝦啊!”

聽見他的動靜,許清容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臭小子,還點上菜了。

晴晴一天比一天大了,很快就學會了坐,學會了爬。

她扶著沙發邊沿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兩條小胖腿直打哆嗦,站不穩,又一屁股坐下去,不哭不鬧,翻個身繼續爬。

倒是把周敏君嚇了個夠嗆,“哎呦我的晴晴啊,你小心點啊!”

柳容月擔心顧明川早出晚歸,晴晴不認識爸爸。

她跟顧明川提了好幾次,讓他有空就去找晴晴玩,跟她說說話,讓她熟悉他的臉。

顧明川聽了點點頭,確實抽空就陪晴晴玩一會兒,有時候趴在地上跟她一起爬,有時候把她舉高高,有時候只是抱著她在客廳裏轉圈。

晴晴被他逗得咯咯笑,伸出小手去抓他的鼻子,抓得他直躲。

柳容月靠在沙發上看著父女倆鬧成一團,嘴角翹著,覺得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但是,顧明川出差了。

軍區組織了一次跨區聯合演習,他作為旅長帶隊參加,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

出發那天早上晴晴還沒醒,他站在嬰兒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晴晴動了動嘴巴,沒有醒。

他直起身,拎起行李出了門。

柳容月送他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整了整她的頭發,笑著說。

“好了好了,我很快就回來了,這幾天晴晴的睡前故事就辛苦我們柳容月同志了。”

“不辛苦,為首長服務。”

顧明川拍了她一下,轉身上了車。

這一個多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晴晴學會叫“爸爸”了,準確地說,是學會叫“bābā”這個音。

她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只是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這個聲音,有時候是對著柳容月叫,有時候是對著布老虎叫,有時候對著空氣叫。

柳容月每次都糾正她,說“爸爸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

但是晴晴聽不懂,繼續對著布老虎“bābābābā”地叫。

顧明川回來那天是下午,他穿著一身作訓服,風塵仆仆的,臉上還帶著長途行軍的疲憊,

他推開門,把行李放在玄關,換了鞋,沖著客廳喊了一聲。

“晴晴!爸爸回來了!”

晴晴正坐在爬行墊上啃布老虎,聽見有人喊她,擡起頭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她嘴裏還含著布老虎的耳朵,口水拉成一條亮晶晶的線。

她看了顧明川足足三秒,然後小嘴一張,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叔叔。”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柳容月端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柳容月看見顧明川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臉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晴晴才不管這些呢,又喊了一聲。

“叔叔。”

喊完了低下頭繼續啃布老虎,不再看他了。

柳容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是看見顧明川受傷的眼神,趕緊用手捂住嘴。

顧明川轉過頭看著她,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還笑。”

柳容月深吸一口氣把笑憋回去,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行李,仰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聲說了一句。

“她不認識你了。”

顧明川沒有說話,換了鞋走到爬行墊旁邊蹲下來看著晴晴。

晴晴擡起頭跟他四目相對,對視了兩秒,又低頭啃布老虎了。

顧明川伸手想摸她的頭,她往旁邊縮了一下,躲開了。

這下顧明川真的傷心了,整個下午顧明川都泡在爬行墊旁邊。

晴晴爬到哪裏他跟到哪裏,她扶著沙發站起來他就蹲在旁邊伸手護著怕她摔了。

晴晴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眼睛裏帶著好奇。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明川依舊悶悶不樂的,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柳容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裏,他看了一眼沒動。

顧之昂看著他問了一句:“小叔你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但沒說話。

顧之昂又看了看柳容月,柳容月沖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問了。

顧之昂“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周敏君和顧傳文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嘴角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笑又不敢笑,憋得挺辛苦。

晚上晴晴睡了,李桂蘭把嬰兒房的門輕輕帶上了。

顧明川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頭發還沒幹,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擦著頭發走進臥室,看見柳容月正靠在床頭翻畫冊。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掀開被子躺進去,而是坐在那裏,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

柳容月放下畫冊看著他,嘴角抖了好幾下才把那點笑意咽回去。

“怎麽了?還郁悶呢?”

顧明川擡起頭看著她,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

“你說她怎麽管我叫叔叔呢?我是她爸,親的,親爸。”

他強調了兩次“親”字。

柳容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胡茬有點紮手,但她沒有縮回去。

“誰讓你一走就是一個多星期?她這麽小,記不住你,等過兩天熟悉了就好了。”

顧明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聲音還悶悶的。

“那要是過兩天她還是不認識我呢?我要是再出差幾次,她會不會一直管我叫叔叔?”

柳容月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較真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掀開被子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聲音軟軟的。

“進來吧,躺下說。”

顧明川鉆進被窩,伸手把她拉進懷裏箍得緊緊的。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裏,鼻尖蹭著她的鎖骨。

“容月,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真的不認識我了?”

柳容月被他箍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她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冒出一個壞主意。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聲音忽然變了,佯裝無辜的開口。

“叔叔,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顧明川的動作頓住了,他擡起頭看著她,眼裏的委屈還沒來得及收幹凈,又被一層新的情緒蓋住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聲音低沈下來,帶著危險的意味。

“你叫我什麽?”

柳容月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聲音又軟又糯。

“叔叔呀,你不是晴晴的叔叔嗎?”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口慢慢往上,劃過鎖骨,停在喉結處,輕輕點了一下。

“那我是晴晴的媽媽,你也該叫我......”

她故意把尾巴拖得長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個狡黠又嫵媚的弧度。

“嫂子。”

顧明川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她正仰著臉沖他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

“你再叫一遍。”

柳容月偏過頭不去看他,嘴角翹得老高,但是態度堅決。

“不叫了。”

顧明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著,聲音又低又啞。

“叫。”

柳容月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那團越燒越旺的火,忽然有點後悔了。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說了一句:“顧明川,你冷靜點......”

他沒等她說完,低頭吻住了她。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他的胸口。

但是男人恍若未聞,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帶著她往前。

她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指還攥著他的背心領口。

他吻夠了才放開她,她的嘴唇紅紅腫腫的泛著水光,靠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的臉,眼睛裏像有一團火在燒。

“再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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