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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我回去種地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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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我回去種地得了唄

穆南挑了挑眉,目光在王長河和錢原山之間轉了一圈。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繼續問。

“哦?了解情況?怎麽了解的?當著多少人的面了解的?了解了什麽結果?”

王長河被問得楞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方向的顧明川最終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多說多措。

錢原山可不會放過這個空檔,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又響了起來。

“師長,您看看,您問了他又不說話了。”

“心虛!什麽叫‘家庭作風’?什麽叫‘組織很關心’?”

“他這話說出去,讓人聽了會怎麽想?不就是暗示顧明川的愛人有問題嗎?”

“可他有證據嗎?他什麽都沒有!他就是憑一張嘴,想怎麽說就怎麽說!這不是汙蔑是什麽?”

穆南擡起手,往下壓了壓,錢原山的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穆南看著王長河,目光沈了沈。

“長河啊,老錢說的這些,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王長河沈默了兩秒,終於開口了,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師長,我承認,我今天的話可能有些欠妥。”

“但我的出發點是為了顧明川同志好,是為了維護軍區的形象。”

“我沒有針對任何人,更沒有汙蔑誰。”

他說完,看了一眼顧明川,那眼神有些威脅。

顧明川今天本來就壓著一股邪火,看王長河還敢這麽頤指氣使,直接對上了他的目光。

“王主任,那當著師長的面,您給我解釋解釋吧。”

“什麽叫無風不起浪,又是什麽叫為了進步,為了表面上的家庭穩定,什麽事情都能忍?”

“這幾句話,可是王主任您的原話呢,軍區的嫂子們可都聽見了。”

顧明川這話一出,今天這件事就不能善了了,穆南坐直了身體,把茶杯重重的在桌上放下。

“王主任,這話真是你說的嗎!”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王長河的額頭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錢原山沒說話,等著看戲。

王長河在心裏飛快地權衡著,承認?不承認?

當著師長和顧明川的面撒謊是不行,可他也不能就這麽認下來。

“師長,我那話……是順著當時的情景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想提醒顧明川同志註意影響,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

錢原山在旁邊嗤笑一聲,“王主任,您可真是金口玉言啊。”

“一句不是那個意思就把鍋甩得幹幹凈凈,那我問您,您說的無風不起浪是什麽意思?”

錢原山根本不等王長河說話,又開始說道,顯然是動了真的火氣。

“師長,我跟您說,今天這事不光是針對顧旅長,更是針對我!”

“您想想,王主任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我們旅的家屬作風有問題,說我們旅的政治工作流於形式,這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我錢原山幹了這麽多年政委,什麽時候讓人這麽指桑罵槐過?”

他越說越激動,忽然伸手把帽子摘了下來,往穆南的辦公桌上一放,又伸手去扯肩章,動作又快又利索。

顧明川站在門口,看見他這個動作,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快步走過去,按住錢原山摘肩章的手,聲音急切。

“老錢!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錢原山甩開他的手,聲音更大了,簡直是豁出去了。

“說什麽說?還有什麽好說的?連跟我搭班子的旅長都能被人說成表面和諧裝模作樣,我這個政委還有什麽臉幹下去?”

“我看我幹脆回家種地算了!誰愛幹誰幹!”

他把肩章從領口拽下來,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帽子和肩章並排擺在穆南面前,像一份辭呈。

王長河沒想到只是顧明川的事,錢原山來什麽真的?

他後悔了,不是後悔說了那些話,是後悔惹了錢原山這個瘋子。

他拼命給顧明川使眼色,想讓顧明川幫忙勸勸。

穆南看著桌上那頂帽子,沈默了好一會兒。

“長河,你看看,這像什麽話?當了幾十年的兵,連團結同志的道理都不懂?”

“你那些話,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說出來就是在拆臺,就是在給組織抹黑。”

王長河低下了頭,手指攥著褲縫,指節泛白。

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師長,我……我寫檢討。”

“我承認自己當時說話欠考慮,我願意向顧明川同志和他的愛人道歉。”

錢原山站在旁邊,聽見“寫檢討”三個字,鼻子哼了一聲。

他撇了撇嘴,剛想開口再添幾句,被穆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穆南站起來走到窗邊,最終問了顧明川一句話。

“顧旅長,這件事,你覺得怎麽處理好?”

顧明川沈默了一會兒,他知道穆南這是在給他臺階,也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他看了一眼錢原山,錢原山沖他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太硬。

“師長,我只有一個要求,王主任在公開場合說的話,要在公開場合澄清,不需要道歉,只需要把事實說清楚就行。”

王長河猛地擡起頭,看著顧明川,眼神裏帶著一絲意外。

他以為顧明川會趁機把他往死裏踩,沒想到顧明川只是要求澄清事實。

他飛快地點了點頭,“行行行,我明天就在全旅大會上說明情況,說顧明川同志的愛人沒有任何作風問題,是我聽信了片面之詞,說話欠妥。”

錢原山在旁邊又哼了一聲,但這次沒再說什麽。

穆南不耐煩的看了錢原山一眼,罵道。

“你哼什麽哼,你屬蚊子的啊?一天到晚就會哼哼。”

然後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筆,在文件上簽了個字,聲音又恢覆了不緊不慢的調子。

“行了,都回去吧,該寫檢討的寫檢討,該寫說明的寫說明。”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翻出來說,我拿誰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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