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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人後退就要有人前進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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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人後退就要有人前進才行” ……

第二天一大早, 那一對年輕的夫婦就再一次登門,雖然沒了前天的那一副樣子,吳有病從那一間狹隘的, 塞滿了廢棄瓶子的小屋子裏走出來。

“考慮的怎麽樣了, 能不能跟我們回去了, 我就知道前途和牢籠你終究還是選擇清楚的, 既然選好了, 那就上車吧。”

那個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 那皮鞋擦的質量,他高傲的站在破敗的門前,用上位者的語氣說著讓人聽著不舒服的話語。

吳有病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掙紮和思考, 最後不得已妥協,他想在這小小的縣城裏, 他的確不能有更大的作為, 也許他該考完休息一下了。

吳奶奶是的牽著他的手細細的囑咐著:

“乖崽呀,到了那邊就好好學習, 不要想奶奶, 奶奶年紀大了, 也去不了哪裏就安安靜靜的把剩下的半輩子過完,你呀要照顧好自己。”

吳奶奶拄著拐杖勾摟著腰子,她年紀大了眼睛本就不好使,在太陽的刺激下,她很難看清少年的模樣。

“奶奶, ”吳有病彎下腰貼著他奶奶的耳朵說, “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有出息了,能掙大錢了, 我一定接奶奶去大城市生活,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吳奶奶只是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用她那滿是歲月痕跡的手再一次的撫上了少年的頭,慈祥的,和藹的看著她一點一點拉扯大的孩子。

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行了,上車吧,待會兒誤了飛機。”

吳奶奶松開了他的手,催促他上車:

“好啦,去吧,外面有屬於你廣闊的天空,不要把自己困於此地。”

吳有病帶著濃厚的鼻音,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而去,眼眶紅了,但是他不能讓奶奶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

白無憂站在路口的拐角處,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好像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可是為什麽吳有病的情緒依舊失去了控制?

到底是什麽誘導他發病的呢?白無憂站在墻角,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車輛,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裏。

可就在這時,記憶中的世界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瞬間烏雲密布,遠處還傳來了閃電的聲音,一整個世界末日來臨的景象。

還沒等白無憂反應過來,眼前一切的場景就開始了如同電影般出現的那樣,一點一點的抽掉周圍的東西和房屋。

等白無憂反應過來時,原本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破敗的街道,站在門口的吳奶奶還有翻倒的垃圾桶,破敗的房子瞬間瓦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是傷的少年。

少年站在陰暗處,鮮艷的血跡從他的手臂滑落,他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那匕首上沾著鮮血。

吳有病站在陰暗處,渾身是血的模樣讓白無憂冰冷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原來這就是自毀前途的感覺……”

吳有病就那麽站在那裏,站在陰暗處,仿佛有一千只手在將他拉入深淵,要捂住他的雙眼,捂住他的口鼻,叫他溺死在那一處。

白無憂想要上前將處於陰暗處的少年拉回現實,可就在這時,平穩的地面突然發生最大的震動,白我又低下頭一看,才發現地面已經不知何時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而站在那一處的吳有病,忽然轉過身看著站在光裏的白無憂,他的眼角留下了血,他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白無憂。

“你是拉我下地獄的惡魔,還是想要吃我肉,喝我血的豺狼虎豹啊……”

吳有病用手捂住那只流著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站在那一處的白無憂笑,而他的背後深處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七診室提示您,尊敬的白醫生,您的患者目前處於癲狂狀態,請迅速離開患者記憶世界,記憶世界即將坍塌,情緒醫者請立即離開,否則將被吞沒!]

大腦深處傳來的是第七診室的警報,記憶世界正在劇烈的晃動,白無憂看著眼前的少年腦海中的催促聲還在提示他此時此刻的危險。

這個時候他應該立刻馬上跳出這個記憶世界,回到現實世界裏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他在看到吳有病被無數只雙手不斷的拖拽,他的右手捂著那還在流血的眼睛,癲狂的笑著,看著是絕望的,無助的。

就好像隨時就能被拉到無盡的深淵裏,然後被惡鬼吞噬,在那一刻白無憂果斷放棄了迅速離開記憶世界的決定。

他沒有回頭,而是踏出了那一步,朝著那個少年走去,白無憂冰冷的眼神底下是堅定的,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用力一拽將那個少年也拉到了光裏。

吳有病就那麽傻楞楞的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醫生,看著他是如何將自己從惡鬼手裏面搶回來。

吳有病久久不能從震驚裏回神,連嗓音是沙啞的:

“你為什麽要拼死拉我一把?”

白無憂不善言辭,面對吳有病的問題,他也不知該如何去回答他,最後只能用最官方最標準的話語來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作為醫生,我怎麽可能讓病人死在我的眼前?”

吳有病慢慢的放下那只捂著眼睛的手,被無數只手拽著的撕裂感,在這一刻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謝謝你……”吳有病低聲的回答,在道完謝以後,他甩開到白無憂的手,“但是醫生,我的病沒有人能治好,還是不要連累你了……”

“什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我帶你出去……”

白無憂還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又再一次穩穩的抓住吳有病手的時候,原本抓著吳有病的那無數只手瞬間轉移了目標,攀上了他的四肢。

那些事瞬間將兩個人包裹住,拼命的想要將兩人往下面那個最大的裂縫拉去,身體那種被撕裂的疼痛感讓白無憂頭一次感同身受了患者的痛。

“放手吧,你如果不放手,你也會被拉進這個我進深淵裏……”

[第七診室系統檢測到白醫生正在處於危險,請立即返回現實世界,請立即返回現實世界,請您遵守記憶世界規則,不要幹擾患者情緒走向!]

第七診室系統的急促警報聲在白無憂裏的腦袋裏響著,是在警告他作為情緒醫者這麽做是不對的,他現在必須立刻返回現實世界才是正確的做法。

可是……如果讓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患者在他的面前被吞進深淵裏,承受著被撕碎的痛苦,他做不到。

“你畢竟是我的患者……我說過了,讓我對自己的患者見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白無憂這麽說著就拼了命的想要把他拉出來,可是那一群神秘的力量力氣實在是太大了,白無憂很快就沒了力氣。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把吳有病,拉出去了嘛。

就在白無憂以為兩人就要淹沒於此的時候,一只手瞬間抓住了他的手,隨之而來的便是熟悉的聲音。

“白醫生,我來英雄救美啦。”

是沈解!

在沈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白無憂感覺自己正在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往上拽一瞬間,僅在一瞬間裏,他們就被拽出了記憶世界裏。

等白無憂再次睜開眼睛,他們就已經回到了那一個狹隘破壞的屋子裏。

吳有病滿頭大汗,緊皺眉頭雙眼緊閉顯然還沒有從記憶世界裏面緩過來,白無憂走上前一只手抵在他的額前,瞬間讓吳有病沈沈睡去。

等做完這些,白無憂才有時間去看那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謝謝。”

沈解190的高個站在這又破又小的地方顯得有一些窘迫,他只能靠在墻上微微的低著頭笑著說:“哎呀,白醫生咱倆誰跟誰呀?你還跟我客氣啊,再說了英雄救美這種事情,我真的是樂意至極呢。”

白無憂道完謝便走上前,擡著頭盯著沈解那一雙眼問:

“但是你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你出現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是要來這裏執行什麽任務,還是出於什麽目的?

沈解雙手環抱,低著頭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含著笑就那麽看著白無憂:“嗯,白醫生我好冤枉啊,你看我這麽老遠跑過來英雄救美,你怎麽能懷疑我有什麽目的呢。”

沈解的語氣帶著慵懶和撒嬌的意思,甚至還有一絲求誇誇的語氣。

“白醫生,你看我厲不厲害,每次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總能及時的趕到,然後英雄救美,是不是超厲害?”

白無憂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無法從那雙眼睛裏面探出任何秘密,於是收回了目光。

“嗯,很厲害,今天也很謝謝你。”

“啊?哎,醫生你剛才說什麽?你剛才是誇我了嗎?你剛才是不是誇我厲害了?”

沈解只是像平常那樣逗一逗白無憂,但是沒想到這一次還能得到不一樣的回答,以至於讓沈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沈解不斷的跟在白無憂的身後,就像一個大狗狗一樣搖著尾巴問著主人發財,是不是給自己拿了一根骨頭咬。

“啊,是不是啊?白醫生,你剛剛是不是誇我了?你你回答我呀,是不是啊。”

白無憂走到吳奶奶的床前並沒有去理會沈解,就讓他那麽跟在自己的後面不斷的去詢問。

沈解在白無憂的屁股後面問了好幾遍,但是都沒有得到回答,可是哪怕是這樣沈解依舊還是很開心。

好像真的在自己的潛行默化裏白無憂已經做出了一些改變,這一切就夠了,只要做出了改變,這就夠了。

沈解傻笑的站在白無憂的身後,發自內心的開心和高興。

而白無憂則是從自己的醫療箱裏面找出藥,給生了重病的吳奶奶服下康覆的藥。

原本還在傻笑的沈解在看到這一幕瞬間急了,他收起笑容,嚴肅的問:

“等等,白醫生,你給吳奶奶吃的什麽。”

白無憂給吳奶奶服完藥,又把我奶奶的手拿出來給她搭上了脈:

“我還能給患者吃什麽,當然是吃藥了。”

沈解著急的一把拉過他正在搭脈的手:“可是你不是情緒醫者嘛,你你不具備這些能力,而且吳有病的奶奶她已經病入膏肓了,已經無力回天了,你給她吃的什麽藥。”

這不怪沈解這麽擔心和著急,是因為白無憂本身的職責是優化情緒和穩定情緒的醫者,而在現實世界裏面的那些大小病重病,白無憂是無權去幹涉的,他沒有那個權限。

因為只要白無憂他出手他所給的那些藥物都是能讓本病入膏肓的病人轉危為安,起死回生的,這麽多是在破壞平衡,他這麽做是要遭到反噬的。

白無憂輕嘆一口氣,擡頭看著眼前滿臉焦急的沈解:“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我給病人吃點藥怎麽了?我還能害得她不成。”

沈解依舊抓著他的手不放,說:“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白無憂問:“那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擔心患者嗎?”

“你明明知道,你的職責是管理情緒優化,你知道你幹涉平衡的後果是什麽嗎?你知道嗎?你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嗎?”

這是白無憂第一次看到沈解在自己的面前出現了情緒管理失控。

白無憂又甩開了他的手說:

“我知道我知道後果是什麽,難道你是想讓我一個人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對著患者見死不救嘛。”

沈解努力的平覆著自己激動的心情,一字一句的去說著:

“哪怕你不給吳奶奶看病,你這也不是見死不救,吳奶奶她這是在走她該走的路了,她已經走完了她該走的路,渡完了她該渡的劫,這時候你強留她,幹擾這個因果……”

白無憂打斷了,他後面的話:“我就要承擔她該受的因果,對嗎?沈解你能不能別什麽都自以為是,不要一副你什麽都懂的模樣,站在這裏教訓我,你以為只有你知道那些嗎?”

沈解被說的啞口無言。

沈解所說的一切,自己又何嘗不知道他知道他的患者是吳有病,而不是他的奶奶,他也知道他任職的是情緒醫者,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他也知道他這麽去幹涉世間的生死,必遭反噬,他還知道在做完這件事情以後,他回到第七診室一定會被開最大的“罰單”。

可是又怎麽樣呢,這麽多年了,做這個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

“你以為在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沒有考慮過任何的後果嘛,我知道我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也知道這世間的生生死死,我幹涉不了太多,可是我看到了我就要去管,而且這關乎於我的患者的恢覆狀況如何,我就更應該去管你明白嘛沈解。”

沈解聽著白無憂說的這一番話,他低下了頭,笑了笑,對呀,他怎麽能忘了呢,白醫生啊最見不得的就是世間苦難,白醫生啊最想要的就是公平正義,想要抹去世間所有陰暗的東西。

還說什麽自己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怎麽能不是呢?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要自己承受撕碎的痛感,要自己去承受被關在插滿了電的密閉空間裏一遍又一遍的去承受痛苦。

他是白醫生啊,是那個為了別人去爭取快樂和開心而自己承受百遍剔骨之痛的白醫生啊。

當年的自己不就是被這麽救出來的嗎,怎麽能忘了呢?怎麽能忘了呢!

沈解低著頭,眼角瞬間濕潤,回憶著過去的那一切,他只感覺好心疼,好心疼眼前的人。

可是自己又無法去阻止,他沒有辦法去阻止,也沒有辦法去責怪,因為自己也是被眼前的這個人怎麽救出來的。

於是他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蹲下來把手搭在白無憂的腿上說:“白醫生,對不起。”

白無憂坐在床邊看著蹲在自己眼前跟自己說對不起垂頭喪氣的沈解,過了很久他才說:“其實有時候我也無法去理解,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能是這麽多年來職業的下意識,也可能是這麽多年無法改變的習慣吧。”

大概很多人看到自己這樣會說,他是一個很裝很裝的人吧,屬於是那種是人說的那種自討苦吃,沒苦硬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也不需要去承受什麽所謂的職責。

別人開不開心關他什麽事,別人情緒低落化又關他什麽事,就算出現了危害社會人格又關他什麽事,他就是別人口中的聖物,別人口中的那種多管閑事之人。

很多年過去了,在這些形形色色中人他也交過很多摯友,可是那些摯友他們也總是不理解為何自己會這麽做,為什麽要讓自己處於痛苦裏。

他至今都不會忘記,他那位深交的知己在離世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

滿頭白發,臉上滿是歲月痕跡的知己躺在自己門前的搖椅上,看著日落就好像在看自己生命的倒計時一般。

而他就坐在一旁,斟茶。

滿頭白發的知己看著看著,忽然問:

“無憂啊,你已經孤獨了整整近幾百年了,我們身邊的摯友一個一個的離開了。如今我也要離開了,也不知道我們還能否有下一世,就算有我們又能否與之相遇。”

“無憂啊,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你後悔成為情緒醫者嗎?你後悔穿上了這神醫的枷鎖了嗎?”

白無憂把煮好的茶遞到摯友的面前,反問他:“知青那你可有後悔過成為一名戰士,可有後悔過曾經參加過那場戰役而失去了你的左臂嗎?”

陳知青的聲音戛然而止,忽然明白了,他笑了一笑說:“我不會後悔成為一名戰士,保家衛國 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失去的手臂是我的勳章,我知道那一場戰爭必須要有人去打,有人退後就得有人一擁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縮了,那麽還有誰會往前沖呢?”

這時白無憂才回答了方才的問題:“我和你一樣,這神醫的大褂穿在我身上不是枷鎖,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近百年的孤獨是我的勳章,也許很多人都質疑過,疑惑過,不明白過,也如同你所說的那樣,這世間所有的正義和公平。有人退縮就要有人一擁而上,如果所有人都退縮了,那麽太陽就永遠藏在烏雲的身後。”

塵封的記憶也就在這一刻瞬間解開,大概是塵封了許久許久了,他都快忘了當時回答的那一股傲氣和揮之不去的少年的感。

沈解見白無憂遲遲不說話,就握住了他的手,誠懇的道歉:

“好了,白醫生不要想了,方才是我錯了,是我沖動了,我不應該這麽自以為是。”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我不會再去過問,也不會再去質疑,也不會再去自以為是的去說一些認為自己是對的那些話了。”

白無憂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而是繼續為吳奶奶的身體做檢查。

“白醫生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你一會兒要去哪裏呀?事情解決完了嗎?”

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沈解再一次主動提起話題:“我的這位患者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好轉?不會再像方夏那樣子出現情緒反撲了吧。”

白無憂聽著沈解這麽說目光就轉向了被自己弄暈了的吳有病。

白無憂盯著吳有病頭頂上的情緒盤值,壞情緒還處於95%好像只是比一開始降了那麽一點點,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吳有病,他的情況比方夏要特殊一點,治療起來也比較麻煩,我需要進一步治療。”

沈解見白無憂終於舍得搭理自己了,又翹起了尾巴:“想要治療他的情緒問題,只要把他為什麽會惡化情緒的問題找出來就好啦。”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奶奶了,剛才他拿著繩子和刀可能是要去做一些極端的事情吧,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啊。”

沈解說到一半無憂就敏銳的抓到了關鍵詞,打斷了他的話:

“你怎麽知道他剛才拿著繩子和刀?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解這一次沒有任何的隱瞞,反而大大方方的說:“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嘛,收拾完家裏我就跟過來啦,在你進入他的記憶世界裏的時候,我就一直在了呀。”

白無憂就這麽看著他,不愧是壞人審判法庭的優秀執行者,說這話也是大大方方的。

“所以剛才你在我家的時候就已經打算跟過來了,對嗎?”

“哎呀,我錯了,白醫生,主要就是我真的真的很擔心你的安全嘛,你就在看在我這麽關心你的份上就不要追究我了,好不好。”

惹自己在意的人生氣了怎麽辦?不要管是不是自己的錯,低頭認錯就對了。

只要自己認錯的速度夠快,對方就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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