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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嘴毒上線 生孩子的時候有錢,養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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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嘴毒上線 生孩子的時候有錢,養孩子的……

遲蘿禧升入大二, 上學期的課表剛定,2月24日便踩著冬末的尾巴來了,這天是遲蘿禧的生日。

遲蘿禧身份證上的年紀到了22。

而賀昂霄距離30歲也只剩不到半年的時間。

這一年遲蘿禧的生日, 賀昂霄辦得格外張揚, 也格外隆重。選址在江州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請柬燙金,賓客名單長得能繞賀氏集團總部一圈。

那陣仗與其說是生日宴, 不如說是半公開的訂婚儀式,鮮花拱門是按求婚現場的標準搭的, 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燈的光,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鄭重。

賀昂霄請來的不光是自己的合作夥伴, 還有那些為數不多私人圈子的多年老友。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不僅僅是個生日會。

起因還得追溯到不久前, 那個賀昂霄幾乎絕口不提的名字, 賀德業,賀昂霄的父親又添了一個孩子。

賀德業的新老婆給他生了一個小兒子, 取名叫賀昂澤。滿月那天, 賀德業大概是老來得子的膨脹,竟然給賀昂霄發了條信息, 照片裏繈褓中的嬰兒睡得正香。

賀昂霄看到那條信息和那張照片時,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直接把賀德業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賀昂霄跟遲蘿禧說他爸有病。

遲蘿禧也覺得, 但這事兒沒完。

據說後來賀德業還不知死活地抱著那個新生兒,想來賀家老宅認祖歸宗的意思, 甚至給賀奶奶送了滿月帖。

結果賀奶奶連門都沒讓他進,直接讓人把幾個人擋在了門外。

老太太的態度也很決絕。

遲蘿禧和賀昂霄後來回老宅看望奶奶時,保姆阿夢一邊給遲蘿禧盛湯, 一邊忍不住壓低聲音,偷偷跟他說了些內情。

阿夢說,賀先生真是枉為人子,也枉為人父。老太太年輕時為了賀昂霄那個不著調的爹,沒少操心,年輕時那對夫妻滿嘴自由,視家庭為枷鎖,鬧得雞飛狗跳,最後瀟灑轉身留下一地雞毛給老人和孩子。

如今老了,倒想起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戲碼了,又來騷擾兒子母親。老太太為此,氣得舊疾覆發,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賀昂霄得知後,沒多說一句話,直接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給賀德業撥了通電話。

遲蘿禧當時正坐在二樓的樓梯口,他聽見樓下院子裏的賀昂霄聲音冷得厲害,聽不真切字字具體內容,但那壓抑著暴怒和極度厭惡的語氣,遲蘿禧聽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咬牙切齒的警告。

“……別以為我不敢動你!要是讓我奶奶再因為你們這對惡心人的東西,有一點三長兩短,我保證,你和你那個新生的寶貝兒子,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奶奶是賀昂霄的底線。

遲蘿禧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像是被觸及了逆鱗的兇獸,兇狠又陰鷙,遲蘿禧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戾氣。

等賀昂霄掛了電話,遲蘿禧小跑著出去,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心,幫他順氣。

賀昂霄任由他動作,眼底的陰霾久久不散。

他將遲蘿禧緊緊箍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疲憊的厭惡:“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又這麽不要臉的人。”

遲蘿禧貼著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頸窩,軟聲說:“老公,別生氣。你討厭他,我也討厭他,我們不理他們就好了。”

賀昂霄沒說話,只是摟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賀昂霄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遲蘿禧坐在他大腿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

賀昂霄看著遠處枯黃的草地:“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偏激?對自己的親生父親說這種話。”

他問得認真。

遲蘿禧楞了一下,更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側過臉,貼了貼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語氣堅定:“沒有啊,老公,是你爸爸先對你不好的,你才對他不好的呀,這怎麽能怪你呢?”

賀昂霄嘴唇碰到遲蘿禧的臉頰,低聲問:“那老公是大壞蛋嗎?”

遲蘿禧沈默了。

他糾結地眨了眨眼,小聲嘟囔道:“……反正,對我還好。”

賀昂霄覺得好笑,遲蘿禧有這麽糾結嗎?

賀昂霄的手臂收得死緊,要和遲蘿禧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他將臉深深埋進遲蘿禧的頸窩,低啞的嗓音響起:“寶寶,你就是我的軟肋,這世上其他人都可以罵我,唾棄我,你也不可以離開我,好不好?就賴著我,別走……”

遲蘿禧被他勒得有些難受:“不離開你,我哪兒也不去,就賴著你。”

遲蘿禧能去哪裏啊?他的全世界都是賀昂霄了。

賀昂霄仿佛在汲取了足夠的安心,依舊不肯松手,直到遲蘿禧輕輕推了推他,提醒他被奶奶看見了不好,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遲蘿禧多陪了奶奶一天,賀昂霄上班去了,賀奶奶看著他走後,慢悠悠地開口:“昂霄那孩子,這次倒是恢覆得快。以前他爸媽每搞出點什麽事,他能氣好幾天,這次怎麽這這麽快正常了?”

遲蘿禧摸了摸自己的高領毛衣,領口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昨夜留下的痕跡,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奶奶,賀昂霄他現在長大了嘛。”

哪裏是長大了。

是昨晚是遲蘿禧這個軟肋,用盡了渾身解數哄了那麽久的成果。

兩人事後賀昂霄倒是開心了,當時摟著他的腰,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低聲說:“遲蘿禧,你要是能被我養大就好了。”

遲蘿禧反駁:“你又不在我們村。”

賀昂霄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算了,如果我把你養大,真把你吃幹抹凈了,也許我會有負罪感的。”

遲蘿禧當時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結結巴巴地問:“……那我要叫你爸爸嗎?”

賀昂霄被這個過於禁忌的假設刺激到了,半晌,才有些狼狽地別開臉,耳根泛紅,低斥道:“……別說了,寶貝。”

不過人是沒有辦法和自己的血脈來源和解的,這是刻在基因裏的天性,也是賀昂霄 窮盡一生都難以掙脫的桎梏。

遲蘿禧沒有親生母親,只有給了他十幾年養育之恩的爺爺,他都能感受到親情於一個人而言,是怎樣一種沈重無法割舍的存在。

爺爺去世之後,遲蘿禧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塌了,天旋地轉,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是天地靈氣偶然匯聚而生的一株蘿蔔,無父無母,本該在山林間自生自滅,是爺爺給了他名字,給了他家。

賀昂霄是他父母血肉孕育的結晶,哪怕那兩人自私,涼薄,哪怕他們帶給賀昂霄無盡的傷痛,可那份源自生命的羈絆,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在乎。

賀奶奶對身旁乖巧垂手的遲蘿禧說:“昂霄他媽再婚那年,昂霄還在上大學。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在電話裏沒說半個字,結果出了車禍……”

她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對過往的無奈與對孫兒的憐惜:“如今他也算成家了,心性倒是穩重了些,別看他平日裏對誰都一副不在乎,冷冰冰的死樣子,其實他是很重情的,只是被傷透了才不得不長出那一副尖酸刻薄,六親不認的模樣來保護自己。他那兩口子真不愧是曾經的夫妻,自私起來也是一個德行。”

“明明自己都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人,為什麽還要時不時地跳出來,變著法子地刺激昂霄?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遲蘿禧也不懂。

賀奶奶看著他說:“昂霄心眼小得很,是他的就是他的,所以我不能認那個小孩,認了就是對不起我的孫子,當初他那麽小就來到我的身邊,我們相依為命長大,我只有他一個孫子。”

遲蘿禧知道賀昂霄心眼的確小,他也只能允許遲蘿禧眼裏的男人只有他。

有時候人性這件事,琢磨起來真叫人無言以對,甚至帶著點無解的荒誕。

人心會有比較的,而且往往這種比較殘酷得讓人心寒。

想當年賀昂霄的父母離婚,一拍兩散。

賀母遠走異國,從此音訊漸疏,也算是決絕的切割。而賀德業明明就在國內,就在江州這座城市裏,離兒子不算遙遠,可賀昂霄能見他的次數用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位父親從未真正想過要分出哪怕一點精力,照看一下這個流著自己血脈的兒子。他滿心滿眼,都是經營自己的新生活,顧著自己的快活,仿佛那個被留在舊時光裏的兒子從未存在過。

人的確是自由的,追逐自由,新的感情和生活,這本無可厚非。可是家庭和小孩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沈甸甸的責任,無法輕易剝離的羈絆。

一個人在決定要這兩樣東西之前,在組建家庭誕育後代之時,本該深思熟慮,想清楚自己是否有能力,有擔當去背負這份重量。

可惜這世上有的人,骨子裏就缺乏這種自覺,也永遠不可能懂得這個道理。

他們隨心所欲,肆意妄為,等到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候,便開始推諉逃避,甚至理直氣壯地將爛攤子甩給別人。

賀德業也是個經營著一家公司的老板,做的也是傳統行業,規模尚可,但在日新月異的時代浪潮裏,早已顯出頹勢,自然比不得賀昂霄那種站在科技前沿,估值一日千裏的新型企業,更比不得賀昂霄雷厲風行的手腕。

那天遲蘿禧獨自在家,正抱著老虎,窩在沙發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著,卻來了不速之客。

小區安保一向嚴謹,絕不會放任何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來。

安保人員給遲蘿禧打了內線電話,語氣恭敬地詢問:“遲先生,門口有位賀先生和女士說是賀總的親屬,您看要放他們進來嗎?”

遲蘿禧握著聽筒,一時間有些糾結。

他不太想讓這些人進來,想問問賀昂霄的意見,賀昂霄那邊大概在忙,沒回覆。

賀德業大概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勁地強調自己的身份,說他可是賀昂霄的親爹。

遲蘿禧聽著那略顯嘈雜的爭執聲,鬧得太僵也不好:“……那讓他們進來吧。”

遲蘿禧抱著貓,走到玄關,打開了大門。

賀德業和他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懷裏抱著個一歲小男孩的女人,正站在門口。

賀德業手裏還提著兩盒包裝茶葉和其他的東西。

遲蘿禧穿著居家的寬松毛衣,懷裏抱著那只胖乎乎的貍花貓,堵在門口。賀德業見到他,楞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停留片刻,才帶著審視和疑惑,問道:“你是?”

賀德業只依稀記得,在他媽那裏,遠遠見過這個男孩一次,當時只當是哪個親戚家的孩子,並未放在心上,如今再見只覺得這孩子生得實在過於出眾。

遲蘿禧抱著貓:“叔叔,我叫遲蘿禧,您來的這個時間,昂霄不在家。”

賀德業眉頭皺了一下:“你跟昂霄在同居?”

遲蘿禧沒有回避,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老虎懶洋洋地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臂。

賀德業原本想給兒子打個電話,卻發現那個號碼怎麽也打不通,想必是被他兒子拉黑了,這才不得不通過以前的一些舊關系,費了些功夫才打聽到賀昂霄現在的住址,打算來聊聊。

此刻面對面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且如此坦然承認與兒子同居的男孩,賀德業心裏是震驚的,也是五味雜陳的。他從未想過,自己那個向來冷淡難以接近的兒子,竟然會和這樣一個男孩生活在一起。

賀德業現在的女人叫沈曼,她抱著兒子,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賀德業的衣袖,壓低聲音抱怨道:“老賀,人都不在,等在這兒有什麽用?”

遲蘿禧聽著那女人尖細的嗓音,對他們說:“你們要不先在客廳坐會兒,等等吧,我再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賀德業臉色不虞,因為兒子不接電話而覺得丟了面子,又對眼前這個局面感到棘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一行人進了屋。

蘇姨早已聽到動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道:“先生,女士,請坐,我給你們倒杯茶。”

遲蘿禧抱著貓,退到了一邊,看著這對帶著年幼孩子,看似和睦卻讓他隱隱感到一絲違和的一家三口,心裏有些忐忑,不知賀昂霄回來會作何反應。

很快賀昂霄回了電話。

鈴聲剛歇,聽筒裏便傳來男人低沈平穩的聲音。

賀昂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怎麽了?”

遲蘿禧:“老公,你爸爸來了。”

電話那端靜默了大約兩秒,遲蘿禧都能想象出賀昂霄此刻蹙眉,神色冷峻的模樣。

緊接著,賀昂霄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放他進來了?”

遲蘿禧::“……嗯,他們……還抱著個孩子。”

那個孩子很小,被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抱在懷裏,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四處張望。

賀昂霄顯然知道遲蘿禧最不擅長應付的就是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庭瑣事,更何況是他的父親。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對遲蘿禧說:“寶寶,你別理會他們。讓蘇姨給他們隨便倒杯水,打發了就行,你就待在二樓,哪兒也別去,也別跟他們說話。我馬上回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都打聽到他住哪了?看來這次是鐵了心要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了。

遲蘿禧乖巧地應了一聲好,掛了電話,他也沒下樓,只是貼著二樓樓梯口的墻壁,豎著耳朵,他確實應付不來這種情形。

沒過多久,院子裏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車門關上的悶響,賀昂霄回來了,車子利落地駛入庭院。

遲蘿禧悄悄探出半個身子,伏在樓梯扶手旁,果然很快就聽見了賀昂霄和賀德業爭執的聲音。

充滿了火藥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賀德業的聲音率先響起,指責賀昂霄道:“你什麽時候喜歡男的了?”

那語氣仿佛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賀昂霄:“我喜歡誰,需要我特意發個消息通知你嗎?那你談戀愛的時候怎麽不通知我?”

他頂了回去。

賀德業被噎住了,語氣變得有些惱羞成怒,父權架子一起:“你怎麽跟爸爸說話的?”

賀昂霄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別跟我來這一套,你帶著這個女人和孩子,未經我同意就闖進我家,有提前通知我嗎?”

沈曼略顯尖細,帶著刻意討好卻又掩不住跋扈的女聲響了起來:“賀總,話不能這麽說,再怎麽說,我也是你長輩吧。”

賀昂霄瞥了她一眼嗤笑:“恕我直言,你除了年長之外,還真擔不上我長輩這兩個字。”

這話瞬間就把那女人氣得夠嗆,遲蘿禧甚至能想象出她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的模樣。

一直被沈曼抱著的孩子,大概是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和大人的情緒不穩,也哇的一聲尖銳地哭了起來。

賀昂霄對這種哭鬧充耳不聞,他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說吧,你們想怎麽樣,非要到我這裏來鬧?”

他已經懶得再繞彎子,直奔主題。

短暫的沈默後,賀德業的聲音響了起來:“……昂霄,爸爸的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資金周轉不開,你弟弟還小,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

終於露出了獠牙了。

賀昂霄刻薄又精準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砸了過去:“生孩子的時候有錢,養孩子的時候就沒錢了?”

這句話簡直誅心,將賀德業的虛偽和無能剝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遲蘿禧貼在樓梯口,聽得一清二楚。他先是替賀昂霄捏了一把汗,生怕他那個不著調的父親又說出什麽難聽的話,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但聽到賀昂霄這番犀利,不留情面,心想賀昂霄這嘴,真是沒誰了,懟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句句都在點子上,讓人無力反駁。

本來他在這是怕萬一他們狗急跳墻,賀昂霄一時沖動,他想著要是賀昂霄真被那兩個人聯手欺負了,他絕對不能袖手旁觀,還能幫幫他。

這麽一看,他實在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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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嘴毒賀總上線

下章我們小兩口訂婚

番外要寫一個賀昂霄養大蘿蔔,想看到時候點菜就行,不雷的看哈,我覺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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