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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好作的嫂子 遲蘿禧的貞//操,早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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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好作的嫂子 遲蘿禧的貞//操,早就在……

遲蘿禧回家了, 賀昂霄孤寡老人般空蕩蕩的生活便宣告終結。

其實賀昂霄骨子裏並不多麽喜歡特別熱鬧的場合,那種觥籌交錯,言不由衷的應酬, 他向來避之不及。

可是不能忍受沒有遲蘿禧的日子和不喜歡熱鬧, 是兩回事, 前者是蝕骨的空虛,後者只是單純的偏好。

這大約源於他糟糕的原生家庭。

年少時因為父母常年處於貌合神離, 甚至公開對立的狀態,賀昂霄小時候家裏的社交多得令人窒息。

母親熱衷於帶他出席各種名媛沙龍, 慈善晚宴, 一邊給他整理領結, 一邊在他耳邊灌輸:“昂霄,你要學會社交, 要學會說話, 在這個名利場裏,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你要學會從別人嘴裏套話, 學會讓每個人都覺得你親近……”

賀昂霄從小就是個怪小孩。

母親越是讓他學圓滑,學諂媚, 他越是反感,甚至生出逆反心理。他不僅不按母親教的做, 反而故意反著來。別人問一句, 他回半句,且句句帶刺, 情商低得驚人說話直白刻薄,常常把母親的精心布局攪得一塌糊塗。

久而久之,母親覺得他不成器, 丟面子,也就不再帶他出席,賀昂霄倒是樂得自在,躲在書房裏看書。

長大了,這種厭惡有增無減。

他創立公司,從不像其他企業家那樣熱衷於舉辦盛大的年會,酒會,團建聚會。

賀昂霄定下的標準簡單粗暴:能把事做好,就留下;做不好,無論關系親疏,一律離開。

職場不需要什麽向上社交,更不需要上演宮心計。他討厭虛偽的客套,崇尚像狼一樣,憑真本事去撕咬,去爭奪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盡管賀昂霄本人偶爾釋放出的壓迫感強得讓人喘不過氣,但他手底下的人絕大多數都覺得在他手下做事很純粹。

因為老板本人就足夠沒情商了,不會跟你談理想,談情懷,也懶得玩套路,搞暗示,只看結果執行力,下面的員工自然也無需費心去猜他的潛臺詞,大家憑本事說話,反而輕松。

遲蘿禧吃飯的時候得意道:“老公,我們教官一開始可看不起我了,還說肯定堅持不下來,結果你看,我不僅堅持下來了,還成了兵王。”

遲蘿禧臉上還是黑了一點的,襯得牙齒很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自從大爺被當場抓獲,賀昂霄一直怕牽連到自己,所以沒敢去看遲蘿禧,生怕自己也被叫學生,那也太丟人了吧。

“……是,你最擅長打人的臉了。”

兩人吃過晚飯,消食散步,溜達到了家附近的小公園。這裏綠化做得很好,晚風穿過香樟樹和桂花樹,帶著草木的清香。

遲蘿禧對這種地方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他深吸一口氣。

遲蘿禧畢竟是山裏出來的蘿蔔精,賀昂霄之前想遲蘿禧會不會想念遲家村,甚至動過念頭,想偷偷拉一卡車遲家村的土回來,埋在後院的花園裏,這樣遲蘿禧就算變回原形,鉆進土裏也能有家的感覺,不會想家。

遲蘿禧讓他不用拉一車土那麽誇張,就給我準備一個花盆,裏面裝上普通的土就行。

遲蘿禧現在當人當得挺好的,當人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比當蘿蔔有意思,如果變回蘿蔔,會覺得很沒安全感。

而且遲蘿禧覺得賀昂霄肯定是很想玩弄他的蘿蔔形態,他才不要給他那個機會。

賀昂霄心裏確實存著那麽點惡趣味,想看看遲蘿禧變成一顆圓滾滾,水靈靈的小蘿蔔,在他手心裏滾來滾去的樣子。

賀昂霄忽然意識到,遲蘿禧似乎一點都不戀他們的家。

遲蘿禧當人當得越來越游刃有餘,他擁有了基礎的人類常識,正在努力補齊學歷,像個真正的學生一樣,為考試,為績點,為未來可能的職業而忙碌。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山裏和爺爺相依為命,對外界一無所知的單純精怪。

遲蘿禧正在變成一個滿級人類。

賀昂霄每每想到這一點,心裏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滋味,遲蘿禧快滿級了,而自己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之前他們一起去看了江冉家裏的小孩,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被遲蘿禧抱在懷裏時,那小孩好奇又懵懂地打量著遲蘿禧。

那樣柔弱無害的小生物,渾身散發著奶香和依賴的氣息,確實是遲蘿禧這種心底柔軟的人最喜歡的類型。

賀昂霄站在一旁,看著遲蘿禧小心翼翼托著嬰兒的樣子,不得不承認,江冉那小子雖然平時有點欠,但他兒子確實挺可愛。

那一刻賀昂霄心裏某個角落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忽然就明白了,所謂的家其最核心的意義,不在於房子有多大,裝修有多奢華,而在於用血肉和情感編織起來的羈絆。

他必須得制造一點新的羈絆,讓遲蘿禧更愛這個家,更離不開這裏,離不開他。

可惜遲蘿禧不會生。

於是乎某天晚上,賀昂霄狀似隨意地問遲蘿禧:“上次你說想養寵物,想好了嗎?想養什麽?”

遲蘿禧聞言,立刻擡起頭,把手機屏幕湊到賀昂霄眼前,上面是一張眼睛圓溜溜的小狗照片。

“這個!” 遲蘿禧指著屏幕,語氣裏滿是喜愛,“它叫小鹿犬,你看它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賀昂霄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

說實話,他之前想象中的狗,是那種威猛高大的大型犬,能看家護院,或者毛茸茸憨態可掬的金毛之類。

完全沒想到遲蘿禧會選這麽一個小不點。

照片上的小鹿犬,體型纖細,耳朵直立,眼神清澈,確實跟遲蘿禧一樣,有種無害,怯生生的可愛。

“小鹿犬?” 賀昂霄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裏那點大型犬的預設,在遲蘿禧期待的目光下慢慢消散了。

行吧,只要遲蘿禧喜歡。

接小狗回家的那天,遲蘿禧表現出了很大的熱情,他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布置小狗的新房,在客廳陽光最好的角落,鋪上了柔軟的墊子,還放了一個他特意挑印著蘿蔔圖案的小飯碗。

賀昂霄則從後備箱裏,把裝著那只三個月大的小鹿犬的航空箱搬了出來。

遲蘿禧像迎接貴賓一樣,站在門口,手裏還撒了花,嘴裏念念有詞:“歡迎歡迎,趣趣到家啦!”

他給小狗取的名字叫趣趣,和萊萊的名字很搭。

兩個人蹲在航空箱前,像研究什麽稀世珍寶一樣,盯著裏面喝水的小家夥。

賀昂霄看著趣趣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還有那細長像鹿一樣的小腿,摸著下巴,評價道:“怎麽感覺它鬼精鬼精的,跟萊萊一樣。”

遲蘿禧卻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眼睛裏冒出愛心,語氣陶醉:“好可愛,老公你看它的耳朵,還會動!”

趣趣確實很小,三個月大,抱在手裏比一只貓大不了多少。帶它出去遛彎時,細長的四肢跑起來,輕盈得像一只小鹿幼崽,真的名副其實。

家裏的大院子,只有趣趣巡視領地。

可沒過多久,就來了一只流浪的貍花貓,體格健壯,眼神犀利,一看就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

趣趣作為一只只有奶狗味,毫無戰鬥力可言的小狗,在自家院子就遭遇了狗生第一次被霸淩。

那只貍花貓對趣趣哈氣揮爪,趣趣毫無還手能力。

趣趣被嚇得嗷嗚一聲,那天一直在遲蘿禧懷裏,嚇得直哆嗦,還哭。

遲蘿禧心疼得不行:“豈有此理,那只貓太過分了!”

賀昂霄知道後,第一反應是打電話給物業投訴,要求清理流浪貓。

可惜那貍花貓極其聰明,警惕性極高,總是在監控死角出沒,物業幾次抓捕都無功而返。

賀昂霄看著懷裏還在抽噎,瑟瑟發抖的趣趣,語氣恨鐵不成鋼:“沒出息,居然被一只貓欺負成這樣?丟不丟狗?”

遲蘿禧維護道:“老公,它才幾個月大而已,而且那貓那麽大,你要求別太高了。”

遲蘿禧不能看著趣趣一直被那只貍花貓嚇唬。

於是他找來一些細繩,用樹枝和舊漁網做了一個簡易的捕獸網,不會傷到貓,只會把它網住,這是他們以前在山裏捕麻雀的方法,樹枝這邊拉著一個長長的繩子。

他在網下面放了半條烤鱈魚,然後帶著趣趣躲在窗簾後面,一人一狗暗中觀察。

賀昂霄下班回來,看到遲蘿禧這副架勢:“寶寶,你以為那只流浪貓很笨嗎?它既然能在野外活下來,一定是掌握了很多生存技能的,不一定會上當的。”

遲蘿禧小聲說:“老公,你別吵,它餓了肯定會吃的。”

蹲守了兩天,結果那只看起來賊精賊精的貍花貓,還真被那半條烤魚的香味給勾引了,一腳踏進了遲蘿禧布的陷阱。

唰的一聲,網落下,將它牢牢罩住。

貍花貓在網裏炸毛,瘋狂掙紮,卻一時半會兒掙脫不開。

遲蘿禧小聲歡呼:“抓住了!抓住了!”

賀昂霄從書房下來,看著那只在網裏氣急敗壞,卻一時無法脫身的貍花貓,又看看身邊興奮得眼睛發亮的遲蘿禧,因為仇敵被抓而興奮叫喚的趣趣。

賀昂霄:“…………”

這世上真的有這麽蠢的貓嗎?這個世界根本就是圍著遲蘿禧轉的吧。

賀昂霄看著網裏炸毛,對著他們齜牙咧嘴,卻因為被網住而只能發出嗚嗚威脅聲的貍花貓,低聲問遲蘿禧:“既然抓住了,要不我們把這只貓打一頓?替趣趣出出氣?”

遲蘿禧應和:“好!”

可當賀昂霄真的彎腰,準備把它從網裏拎出來教訓時,遲蘿禧看著那只貍花貓在網裏瑟瑟發抖那副樣子實在非常可憐。

遲蘿禧天生就有那麽點兒跟動植物溝通的本事,雖然不怎麽精通,但心意相通還是能做到的。

他對那只貓說:“你不可以再欺負我們家小狗了。聽到沒有?不然下次真的要打你了。”

那只貍花貓停止了瘋狂的掙紮,縮在網兜裏,對著遲蘿禧,發出幾聲淒厲又帶著點討饒意味的喵喵聲,聽起來委屈又可憐。

遲蘿禧聽完,轉過頭,對賀昂霄點了點頭:“它答應了,它說再也不敢了。”

賀昂霄:“…………”

他看著遲蘿禧那副談判成功的表情,一時無言,松了手把網解開,放那貓跑了。

那貍花貓一獲得自由,頭也不回地嗖地一下竄進了草叢裏,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

只是這貓大概是被遲蘿禧那手以德服貓的本事折服了,並不像其他流浪貓那樣從此銷聲匿跡。它開始時不時地以一種老子只是路過的姿態,踱步到遲蘿禧家的院子裏,或者趴在墻頭盯著趣趣看,偶爾還會偷吃遲蘿禧放在門口的食物。

有一次它後腿受了傷,一瘸一拐地又出現在了遲蘿禧家院子門口,對著正餵趣趣的遲蘿禧,發出虛弱的喵喵聲。

遲蘿禧一眼就看出它傷得不輕,把它抱進家裏給它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在遲蘿禧的精心照顧下,貍花貓的傷好得很快。

傷好了它卻沒再離開。

大概因為遲蘿禧伺候得太好了,它認定了遲蘿禧這個鏟屎官預備役,開始長期定居,白天出去溜達一下,晚上就趴在客廳的角落,或跟著遲蘿禧的腳邊轉悠,遲蘿禧把它抓住去做了個全身檢查順帶絕育。

遲蘿禧覺得,既然留下了,就得公平對待。

他於是乎跟賀昂霄說:“老公,我們要公平,趣趣有名字了,這只貓也得有名字,你來取吧。”

趣趣大名叫遲趣趣。

賀昂霄看著那只被偷襲尾巴,嫌棄趣趣躲開的貍花貓,長得虎頭虎腦,一身典型的貍花虎斑紋,看起來確實挺霸氣。

賀昂霄想了想,取了個霸氣威猛的名字:“那就叫老虎吧。”

賀老虎?

遲蘿禧一聽,點頭說那就老虎吧,心想他老公好歹也是個城裏文化人,怎麽取名跟他們村裏的人差不多直白。

一家兩口,很快變成了一家四口。

遲蘿禧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上完課,沒事就得趕回家裏,餵趣趣,餵老虎,他責任心極強,生怕小動物們餓著,每天盡心盡力地撅著屁股鏟屎。

賀昂霄偶爾也想遲蘿禧這麽招眼,長得又實在超越常理的好看,萬一在學校被人追了怎麽辦?

於是乎賀昂霄開始有了個新愛好,悄悄關註遲蘿禧學校的各種表白墻,校園論壇。

這天還真被他看到了。

那是一個女生的投稿,文字裏帶著點羞澀和糾結:墻墻,撈一下那天在圖書館看到的這位同學可以嗎?今天又在圖書館看到他,真的太好看了吧!本來想直接上去要聯系方式,可是他看得太認真了,沒好意思打擾,真的很想認識一下!

照片上的遲蘿禧戴著耳機,穿著白色衛衣,正在看書,真的很有校園男神的氛圍感。

底下很快有了評論。

—— 這不是數學系系草嗎?這麽有名你們都不認識嗎?之前軍訓的時候還上去唱歌的,唱得特別好聽,感覺可以去江州金嗓子。

—— 他挺有名的,好像不住校,每天開豪車來上學,雖然他本人看著特純良,但我承認我仇富了。

—— 姐妹,我感覺可以沖!他本人真的超級有禮貌,而且看起來很單純,經常去的地方就是圖書館和教室,陽光又開朗,說不定還沒談過戀愛。

——樓上說得對,有一次我們大課和系草一個教室,我看見他壁紙還是葫蘆娃,而且筆和筆記本上都是各種蘿蔔圖案,人感覺真的很童真,說不定真的還保留著貞//操哦。[邪笑]

——真有這麽愛學習的富二代?

——他喜歡女的嗎?

——樓上說了我想說的話,有沒有可能他不喜歡女孩。

賀昂霄看著屏幕底下,那些支持那個女生勇敢追愛,甚至慫恿她加油沖的評論,還有人質疑遲蘿禧性取向可能有點問題,說不定不喜歡女的,濃烈的醋意和占有欲猛地就竄了上來。

貞操?

賀昂霄心裏冷哼一聲,遲蘿禧的貞//操,早就在他這裏沒了,從身到心都打上了他賀昂霄的烙印。

賀昂霄嫉妒心起,用了個小號匿名去投稿。

“墻墻,求發!我是遲蘿禧的對象,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真的很相愛,中間經歷了很多坎坷才走到一起,以後也是要結婚的,他現在只想專註學業,非常感謝大家對他的喜歡,我也知道他很好,難免會有人打他的主意,不過他很愛我,這個世上只愛我一個人,所以肯定會拒絕其他人的追求的,希望大家都能找到真愛。”

賀昂霄沒暴露性別,而是更具法律和社會契約感的結婚對象。

管理員讓他自證一下。

賀昂霄發了遲蘿禧的學生卡,打碼了一些內容。

這一發出去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 哇,這占有欲,好強的嫂子。

—— 這語氣,好茶哦,上來就扣帽子,還說要結婚,誰知道真假?

—— ???不是,這男嫂子還是女嫂子啊?

—— 不知道,反正是茶人一個,好做作的語氣,還他很愛我,絕對不會答應別人的追求的,希望大家也能找到真愛,夢人一個?

——好陰陽怪氣,我以為系草老實人,原來系草喜歡的是這款作精嗎?

——我覺得好假,墻墻審核沒啊,萬一這人就是單純胡說八道,這傳播得也太多了吧,如果是假的,系草可以告這個人了。

遲蘿禧被舍友說讓他看表白墻,他被曝有嫂子了。

遲蘿禧心想啊,嫂子?什麽嫂子,他不就是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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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總:罵我幹啥?我說的是真的!

感覺賀總是那種小蘿蔔在娛樂圈打工,忍不住自曝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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