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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治療 這位患者似乎中毒極深,一次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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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治療 這位患者似乎中毒極深,一次治療……

遲蘿禧一開始搖頭, 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賀昂霄,聲音又小又急:“不, 不要……我……我沒做過這個。”

他覺得這太那個了。

跟之前在山裏幫他吸蛇毒完全不是一回事。

賀昂霄說他會洗得幹幹凈凈的, 求求遲蘿禧了。

賀昂霄現在變得十分可惡, 褪去了平日裏的精明強勢,徹底變成了一個黏人又無賴的大型犬, 頭發垂落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幾歲。

他摟著遲蘿禧的腰不撒手,把臉埋在他肩窩裏蹭, 嘴裏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車軲轆話。

“寶寶, 我愛你, 我真的好愛你……”

“離不開你,一秒鐘都離不開……”

“求求你了, 可憐可憐老公吧……老公真的好難受……”

“幫我治治, 就一下,好不好?你最好了。”

哼哼唧唧, 不依不饒。

那個曾經毒舌刻薄能把人氣得跳腳的賀昂霄, 此刻仿佛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了體,徹底化身成了黏得甩不掉甜心老公, 讓遲蘿禧有點招架不住。

遲蘿禧的防線就在賀昂霄這三句話不離愛的魔音穿腦和軟磨硬泡下,開始一點點松動, 崩塌, 稍微沒扛住。

賀昂霄趁熱打鐵,在他耳邊添油加醋:“寶寶, 再耽誤下去老公可能真的要毒發身亡了,你以後就沒有老公了,孤零零的怎麽辦。”

遲蘿禧被他煩得不行。

“你別說了!” 他打斷賀昂霄還在哼哼的絮叨, 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我給你治行了。”

他決定就地化身無執照醫師,對這位自稱中毒的患者,進行一次緊急診斷。

所謂無執照醫師,在遲蘿禧這裏總結起來就是三無:無經驗,從未處理過此類病癥;無所謂,反正治不好也不是他的責任;無底線,能答應患者如此要求,顯然他也沒什麽底線。

偏偏賀昂霄還在旁邊添油加醋,眉頭緊皺:“寶寶,時間緊迫我感覺毒素在擴散,要爆炸了。”

遲蘿禧被他這誇張的表演弄得他紅著臉,硬著頭皮,開始了他生澀的望聞問切。

視線飛快地掃過,看起來病情相當危急。

沒什麽怪味,但就是讓人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問這個步驟可以省略了,因為患者已經交代得十分很清楚了,恨不得一點細節都不能錯過。

在賀昂霄鼓勵濕漉漉的眼神註視下,遲蘿禧心一橫上手切了。

亟待破籠而出的兇獸十分棘手。

賀昂霄一副只有遲蘿禧才能救助他的樣子。

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遲蘿禧這位無執照醫師,采取了最樸素也是最直接的治療之法,參照之前處理蛇毒的經驗。

過程有點磕磕絆絆。

遲蘿禧毫無經驗,惹得賀昂霄倒吸涼氣。

賀昂霄絲毫沒覺得難受,反而因為自己即將得救,異常興奮地用手指穿進遲蘿禧柔軟的發絲間,喉間溢出愉悅的聲音。

他就是這麽一個在某些方面,把自己性命看得特別重的男人,並且毫不掩飾“得救”時的狂喜。

遲蘿禧是第一次行醫,手法生疏,節奏混亂,全憑本能和賀昂霄細微的反應來調整。

等最後賀昂霄身體猛地繃緊松懈下來,遲蘿禧才慌慌張張地退開,把兇獸毒液吐了出來。

他臉色通紅,脖頸側邊還被賀昂霄剛掐出了幾道淺紅的印子,遲蘿禧皺著眉頭,呸了幾聲,小聲抱怨:“味道怪怪的。”

賀昂霄癱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額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他臉上是一種極致饜足後的迷離,眼神卻亮得驚人,一瞬不瞬地鎖著遲蘿禧,那目光滾燙,癡纏,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伸出手將還在擦拭嘴角的遲蘿禧拉過來,抵著遲蘿禧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占有欲:“寶寶,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要以身相許,賴定你了……”

遲蘿禧被這直白露骨的情話砸得暈頭轉向。

他頭一次行醫就遇到這麽熱情且知恩圖報的患者,實在是有點超綱。

而且這位患者似乎中毒極深,一次治療並未能根除。

在賀昂霄再次蹭上來,用那種餘毒未清,隨時可能覆發的眼神可憐巴巴望著他時,遲蘿禧不得不硬著頭皮,又幫他徹底解了好幾次毒。

直到遲蘿禧累嗓子也又幹又啞,感覺自己才像是那個被毒折騰得快散架的人,推開了又一次黏上來的賀昂霄,有氣無力地宣布:“不,不行了,毒已經清了!真的清了!你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醫患矛盾了。”

“而且現在已經嚴重超時,超強度就診了,我要下班了!”

賀昂霄被推開,也不生氣,只是順勢將他摟進懷裏,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委屈道:“寶寶,你別怪我。我現在這樣你也是有責任的。”

遲蘿禧累得眼皮打架,聞言還是忍不住掀起一點,疑惑地嗯了一聲。

賀昂霄理直氣壯,開始翻舊賬:“我中這個毒,都好幾個月了,從在江州你就對我愛答不理,回了村更是對我嚴防死守,不聞不問。這毒得不到緩解,日積月累,才發展到現在這麽嚴重的程度,你說是不是你的責任?”

遲蘿禧被他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驚呆了,想反駁卻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賀昂霄見他沒吭聲,得寸進尺,繼續規劃未來:“所以為了你老公我的身心健康著想,也為了避免這種危險情況再次發生,寶寶,你以後一定要定期,主動關心你老公的身心狀況。要經常問診及時治療,知道嗎?”

遲蘿禧累死了,腦子也成了漿糊,實在沒力氣也沒心思跟這個詭辯專家爭辯。

他只想睡覺,於是含糊敷衍地“嗯”了一聲,順著賀昂霄的話,嘟囔道:“知道了,以後遲醫生會定期覆診的。”

定期覆診。

這個主意非常好。

賀昂霄說:“寶寶,咱們這行醫,雖然沒證,但是不是其他方面也得稍微專業一點?”

遲蘿禧:“……哪方面?”

賀昂霄居然還說他不專業,剛才一副很厲害表情的人是誰。

賀昂霄得了他這點回應,更是來勁:“行頭總得準備一套吧,顯得正式儀式感,對患者也是一種尊重,對不對?”

遲蘿禧被他吵得沒法睡,茫然地問:“……什麽衣服?白大褂嗎?”

賀昂霄伸手摸索著從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手指滑動了幾下然後遞到遲蘿禧眼前。

遲蘿禧瞇著眼,才看清上面的圖片,不是他以為的白大褂,也不是什麽正經的醫生制服。

上衣是緊身的,領口開得很低,下身是一條同樣短得離譜的裙子。整套衣服透著一種難以形容混合著清純與誘惑的怪異感。

遲蘿禧的瞌睡瞬間被嚇跑了大半,臉頰騰地又紅了,聲音都結巴了:“這是給女孩子穿的。”

賀昂霄卻一點不覺得害臊,湊到他耳邊:“你又不是沒穿過女孩子衣服,之前那些不都穿得挺好?”

這話戳中了遲蘿禧某個羞恥的回憶開關。

是,他還真穿過不少。

都是賀昂霄以前心血來潮買的,快遞寄到家裏,賀昂霄還一本正經地騙他,說是給他買的校服,讓他懷念懷念學生時代。遲蘿禧當時還傻乎乎地信了,以為是他以前穿的那種寬寬大大,藍白相間的運動服。

結果興沖沖拆開一看是那種日式水手服。

上衣短得剛遮住胸口,領口開得低,還露著一截細白的腰。裙子更是短到大腿根,風一吹就能走光。布料輕薄,穿上身後,身體的曲線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轉過身去,那腰臀的線條,緊繃挺翹,弧度驚人。

讓人挺想從後面……

遲蘿禧難以置信地問:“……哪個學校會穿這種校服?!”

賀昂霄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哦,對了,他臉不紅心不跳:“賀氏學校,我創辦的,所以校服什麽的也是我說了算。”

然後這個毫無節操不要臉的患者,就憑借他豐富的想象力和厚顏無恥,硬是構建出了一整套完整又羞恥的劇情,遲蘿禧是他資助的家境貧寒但成績一點都不優異的學生,拿不到獎學金,為了報答資助人的恩情,不得不勉為其難地滿足資助人一些小小不合理的要求。

遲蘿禧把臉埋進枕頭裏,不想理他。

山裏的夜晚,氣溫降得很快。

兩人窩在厚實的被窩裏,像兩只依偎著取暖冬眠的小動物,溫溫暖暖地擠在一起,醒了誰也不肯先起床。

賀昂霄從背後抱著遲蘿禧,下巴擱在他發頂,手臂環著他的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悄悄話。

遲蘿禧說:“老公,春生哥說等他手裏的活忙完,就要回來,他好像很生氣,覺 得你欺負我騙我。他回來肯定會來找你麻煩的。”

賀昂霄聞言:“……沒事,我理解,他回來我會很真誠地跟他道歉。”

遲蘿禧覺得賀昂霄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那個滿腦子工作,野心勃勃,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錢都賺到自己口袋裏的賀昂霄,身上的那股事業心,真的淡了好多好多。

他想起剛來村裏那陣,賀昂霄還時不時要抱著電腦,拿著手機,開視頻會議,處理郵件,後來這樣的次數越來越少。

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真的沒怎麽工作了。

賀昂霄以前是個典型的控制狂,公司裏大小事務,恨不得事事過問,樣樣把關,總覺得離了他,天就要塌。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焦慮失眠是常態。

可這次躲到山裏。他漸漸發現,好像也沒有那麽多非他不可的重大決策。他手底下那幫高薪聘請的精英,在他放手之後,似乎幹得也還行。

公司沒倒閉,項目在推進,甚至因為賀昂霄不再事無巨細地幹涉,效率好像還高了點。

緊繃了那麽多年的神經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終於可以緩緩地安全地松弛下來。他不再需要時刻證明自己,不再需要把所有的價值和安全感都寄托在那些不斷增長的數字和擴張的版圖上。

現在他腦子裏盤算的不再是下一個並購案,或競爭對手的動態。他想的是怎麽把遲蘿禧哄開心,怎麽當好遲蘿禧的老公。

這個念頭讓賀昂霄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隱秘的甜蜜。

或許這就是有了家庭的男人會有的變化?哪怕名分未定,但那顆想要回歸安穩的心,卻已經如此迫切。

雖然遲蘿禧現在還是很堅持,說他們還沒到那一步。因為之前賀昂霄那些不負責任的話,傷人的舉動,在遲蘿禧心裏留下了太深的陰影,讓他沒辦法那麽輕易毫無保留地再次跟著賀昂霄進入所謂的下一段關系裏。

賀昂霄跟遲蘿禧商量:“寶寶,等我們回江州我們換個家,好不好?”

“換一個再大一點的房子。要有一個特別大的院子,朝南,陽光好。你想種花就種花,想種樹就種樹,想挖個池塘養魚也行,你不是一直想養只小狗嗎?或者小貓?以前我總嫌麻煩,嫌掉毛,現在只要你喜歡我們就養,一起照顧。”

“還要有個游泳池,夏天我們可以一起游泳。上次你都沒學會,這次老公再親自教你,好不好?”

賀昂霄說得很細致,仿佛那個家已經在眼前,有陽光,有花草,有寵物,有清涼的池水,最重要的是有他們兩個。

遲蘿禧聽得心裏暖暖的,又有點酸酸的。

他能感覺到賀昂霄是真的很想,很想他跟著一起回去。以前他提過想養寵物,賀昂霄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脫,說沒時間麻煩,掉毛難打理。可現在他居然主動松口了,納入了對未來生活的規劃裏。

不過上次學游泳的動機並不那麽單純。

那時候他和賀昂霄的關系正處在一個微妙又膠著的階段,賀昂霄對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遲蘿禧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於是在白曼的點撥下,遲蘿禧憋著一股勁兒想勾引到賀昂霄。

現在回想起來,遲蘿禧有點遲來的羞惱:“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在心裏其實在偷偷嘲笑我?”

賀昂霄聞言:“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我那個時候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哪裏都可愛,撲水的時候可愛,只敢用腳趾試探水溫的時候,更可愛。”

他想起那天遲蘿禧穿的泳衣,不是什麽正經的泳衣,將人纖細卻柔韌的腰身,修長筆直的雙腿,勾勒得清清楚楚,一覽無餘。水光一浸布料貼在肌膚上,半透不透,水珠沿著脖頸,鎖骨,胸口一路滾落……

那畫面與其說是勾引,不如說是一場對賀昂霄自制力殘酷而甜蜜的淩遲。

賀昂霄:“特別是你穿那件泳衣的時候,更可愛了。”

遲蘿禧聽出他語氣裏的變化,臉更紅了,擡手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罵道:“色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白曼就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間諜,故意給我出餿主意,看我笑話!”

賀昂霄沒否認:“寶貝,雖然我承認,在某些方面,我確實壞。但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對你先下手為強。”

“你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有多吸引人。”

長相自不必說,遲蘿禧生得白凈清秀,眉眼幹凈,讓人過目不忘的好看。

但更致命的是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奇異的混合體,未經世事的純粹天真,眼神清澈懵懂,看人時帶著不自覺的信任和依賴,像不設防的小動物,可偏偏身材又生得極好,腰細腿長,皮膚白得晃眼,那種不自知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欲念和誘惑,便如同熟透的蜜桃,散發著甜美而危險的香氣。

純與欲,天真與妖冶,在他身上矛盾又和諧地交織著。

那時的遲蘿禧在賀昂霄看來,就是一只懵懵懂懂,誤入了狼群的小白兔。

他自己或許毫無所覺,可周圍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貪婪不懷好意,覬覦的,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刮下一層皮來。

那些目光讓賀昂霄感到一種無法容忍的暴躁和強烈的占有欲。

所以他出手了。

遲蘿禧聽著他的話,一開始他是真的以為賀昂霄笨,被自己那點拙劣的小計謀耍得團團轉,結果到頭來一切都在賀昂霄的計劃之中。

他像個自鳴得意的傻瓜,在別人精心搭建的舞臺上,演了一出對方早已寫好劇本的戲。

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裏,又氣又惱,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可是遲蘿禧不得不承認,即使知道了這些,他也沒有不喜歡賀昂霄。

他人生中好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賀昂霄一起經歷的。

愛情和親情不一樣,會帶來混亂疼痛,也帶來他從未體驗過極致的熱烈和被需要的感覺。

在他眼裏賀昂霄一直是高高在上,揮斥方遒,永遠衣冠楚楚,強大,自信,好像沒有什麽能難得倒他,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失態。

可那一天,賀昂霄卻狼狽地出現在了他家門口。

那一刻遲蘿禧看著這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卻為了他而來的男人,其實就已經原諒他大半了。

遲蘿禧是顆蘿蔔。

一顆需要很多很多陽光,很多很多雨露,很多很多耐心和愛,才能長得水靈,健康,喜人的蘿蔔。

遲爺爺給了他最初也是最寶貴的養分,而賀昂霄給出的也是愛。

遲蘿禧很認真地跟賀昂霄說:“……如果你不會養蘿蔔,不知道該怎麽對一顆蘿蔔好,那就不要養。”

賀昂霄說:“我這次會養好的,我知道,蘿蔔長大,不僅需要陽光,水分和土壤裏的養分,還需要陪伴和理解。”

“我會像爺爺那樣對你好的。把我能給最好的都給你。”

遲蘿禧也想回江州了,在村裏雖然安逸,但確實沒什麽學習氛圍,他落下了不少進度。而且賀昂霄的事業根基在那裏,他也不能一直把人困在這山村裏。

“等過完年吧。” 遲蘿禧在他懷裏小聲說,“好歹把年過完。爺爺說過,年要在家過,團團圓圓的。”

賀昂霄立刻點頭:“好,聽你的,過完年咱們就回去。”

沒過多久,春生哥果然要回來了。

他提前打了電話,說手頭的項目終於收尾,買了後天回霧山鎮的車票。

遲蘿禧接到電話說:“春生哥後天回來,我去鎮上車站接他。”

賀昂霄自然沒有異議。

遲蘿禧看著他:“你要記住對我的家人要像我對你的家人一樣真誠。”

春生回到霧山那天天氣不錯。

“我到了,剛下大巴車,你在哪兒呢?” 春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但中氣十足。

“春生哥!我在這邊!”

大巴車駛離開。

春生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裏還拎著個大號的蛇皮袋,風塵仆仆,皮膚比之前更黑了些,是常年在工地幹活曬出的健康膚色。

他拿著手機,他看見了朝他興奮揮手的遲蘿禧。也看見了從遲蘿禧身後的人。

賀昂霄騎著個三輪電動車在他面前停住,車身一個漂亮的甩尾。

春生:“…………”

賀昂霄穿了一件在鎮上集市買的灰藍色的普通夾棉夾克,下身是一條深色的工裝褲,腳上蹬著一雙靴子,頭發也沒用發膠打理,自然地垂著,被風吹得有點亂。除了那張臉依舊英俊得過分,奪人眼球,整個人從衣著已經完全融入了本地的模樣。

賀昂霄見他走過來,很是自然地上前一步,極其順手地,接過了春生手裏那個沈甸甸的蛇皮袋,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主動打招呼:“春生哥,一路辛苦了。”

遲蘿禧提醒:“……我都說了,春生哥比你小。”

春生任由賀昂霄把蛇皮袋接過去,看著他把行李放上紅色電動三輪車,那是村裏王大爺平時拉貨用的,今天被賀昂霄借來了。

然後賀昂霄長腿一跨,騎上車座,動作瀟灑,他回頭對還楞在原地的春生和遲蘿禧說:“上車吧。”

遲蘿禧已經熟門熟路地爬上了車鬥,坐在一個墊了舊棉墊的小馬紮上,對春生招手:“春生哥,快上來!”

春生:“…………”

這什麽鄉村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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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此抽象且……希望放過我

賀總變農村曠工。

已經想好番外,長腿叔叔資助人,我們蘿蔔是學習很差的校花,因為學習太差,只好想能不能當資助人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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