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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果然好手段 那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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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果然好手段 那叫哥哥

賀昂霄說了要幫遲蘿禧告, 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就跟法務部聯系了。

畢竟是自己人,用起來方便, 溝通起來也少些隔閡。

賀氏集團的法務負責人, 是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的男人, 名叫郝凡,長了一張白白凈凈的娃娃臉, 戴著一副細邊眼鏡,不說話的時候, 甚至有點大學生的書卷氣。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這副無害皮囊下, 是經年累月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淬煉出來的精明。

賀昂霄當初公司剛有起色,就被人盯上, 幾場涉及知識產權和商業競爭的硬仗, 差點把他那點根基掀翻,是郝凡帶著團隊, 硬生生從訴訟裏殺出血路, 穩住了陣腳。

算起來,也是跟著賀昂霄從微末走到現在的老臣子了, 年紀其實比賀昂霄還大幾歲。

郝凡敲門進來時,賀昂霄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對著門口, 俯瞰著樓下螞蟻般大小的車流和行人。

清晨的光線穿透玻璃,給他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鍍上一層冷硬的輪廓。

聽到動靜,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擡了擡下巴, 示意郝凡坐。

“老板,什麽事這麽急?”

賀昂霄沒繞圈子,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是之前遲蘿禧簽的那份春暉合同的覆印件,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手寫著遲蘿禧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字跡是賀昂霄的,他把東西推到郝凡面前,言簡意賅:“有件事,是私事,你幫我處理一下。”

郝凡看到遲蘿禧三個字,這名字怎麽聽著有點耳熟?這不是月付二十萬,條款簡單得像慈善捐款的那位天仙本人嗎?

他心裏念頭轉得飛快,臉上卻依舊平靜,推了推眼鏡,仔細翻看起那份春暉合同。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哪裏是合同,分明是張吃人不吐骨頭的賣身契。

條款苛刻得令人發指,權利義務完全不對等,違約金高得離譜,而且處處是陷阱,專坑不懂法的。

“這合同問題很大。”

賀昂霄“嗯”了一聲:“被坑了,你看看,能告到什麽程度,錢是小事,主要是這口氣得出了。”

郝凡立刻點頭,娃娃臉上露出一個和他氣質略有些不符的笑容:“老板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老板娘的事也是我的事!這種垃圾合同,一告一個準。就算最後判決結果有出入,我也保證能把對方扒掉一層皮。”

賀昂霄聽到老板娘三個字,眉頭蹙了一下說,糾正道:“……不是老板娘,算了,他人有點單純,剛從山裏出來沒多久,很多事不懂,所以才被騙。你跟他聯系的時候,有些太專業,他聽不懂的東西,不用解釋得太細,直接告訴他怎麽做就行。”

單純?

郝凡心想,從這種地方出來的不都是人精嗎?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

郝凡從善如流地點頭:“明白,老板,我會註意溝通方式的。”

他職業素養還是很強的。

從賀昂霄辦公室出來,郝凡回到自己辦公室,第一時間按照便簽紙上的號碼,申請添加了遲蘿禧的微信。驗證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就通過了。

郝凡點開對方的朋友圈,想先粗略了解一下。

結果映入眼簾的頭像,就讓郝凡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一張美顏過度的自拍,尖下巴,大眼睛,皮膚白得發光,濾鏡厚得連五官細節都有些模糊。

他們老板審美還挺別致的,流水線般的網紅審美,這跟他想象中山裏出來的單純孩子,差距還有點大啊。

郝凡按捺下疑惑,點開聊天框,用盡量溫和專業的口吻做了自我介紹,說明了來意。

對方很快回覆了,語氣很禮貌,並沒有郝凡預想中那種傍上大款的驕縱或者諂媚。

聊了幾句關於合同和春暉的情況後,郝凡慢慢咂摸出點味道來了。

這位老板娘,說話用詞很簡單,那種質樸感,應該不是裝出來的,真的沒接觸過這些東西,知識儲備有限。

聊到學歷,遲蘿禧很坦然地說了自己只念到高一,因為家裏窮,後來就出來打工了。

郝凡順勢問了一句年齡,遲蘿禧說:“十八了。”

但是其實遲蘿禧按照人類的年紀算不止十八,當初他爺爺故意給他報小了幾歲,想著在家多呆幾年,多適應一下人類的生活,免得遲蘿禧一個蘿蔔精去了學校會露餡。

郝凡看著屏幕上那個十八,沈默了好幾秒。

十八?

快跟賀昂霄差了一輪。

真禽獸啊,雖然有錢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接下來幾天,郝凡仔細研究了春暉那份合同,又和遲蘿禧通了幾次電話,詳細了解了當時簽約的情況和他在春暉的遭遇,心裏漸漸有了底。

郝凡把初步的分析結果,用盡可能通俗的語言,告訴了遲蘿禧。

“……遲先生,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以及對方這份合同的性質來看,這個官司,可以打。而且我認為,我們勝訴的概率非常大。”

“不僅合同本身會被判定為無效,我們還可以主張,要求對方返還您之前被克扣的工資,以及賠償精神損失。簡單說,就是能把您應得的錢,追回來。”

遲蘿禧聽得非常認真。

郝凡說話時,偶爾會帶出幾個專業術語,比如民事行為能力,公平締約權,顯失公平,欺詐脅迫……

遲蘿禧一個都不懂。

但是他也聽得心潮澎湃:“郝律師,您真是太厲害了!懂得真多!”

郝凡被他這直白又真誠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習慣性地謙虛道:“哪裏哪裏,分內之事,應該的。”

能把錢要回來,遲蘿禧的情緒高漲了許多。

晚上賀昂霄回到家,剛在玄關換好鞋,遲蘿禧就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噔噔噔地從客廳跑過來,他沒等賀昂霄完全站直,就撲進賀昂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

賀昂霄被他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低頭就看見遲蘿禧仰起臉,眼睛裏像是落進了星星,亮得驚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激動。

“老公,郝律師今天跟我說了,他說能告,還能贏!能把我的錢要回來!”

“他還說了好多我聽不太懂的話,但是我覺得好厲害,老公,有文化真好,懂法律真好,” 他擡起頭,看著賀昂霄,憧憬道,“我以後也要有文化,要懂很多東西。這樣才不會被人隨便欺負,隨便騙了。”

賀昂霄被他抱得有點緊,伸手直接把人抱起來,遲蘿禧腿環著賀昂霄腰,跟個樹袋熊一樣在他身上。

他聽著遲蘿禧語無倫次但充滿活力的話語,感受著懷裏這具身體傳來毫無保留的喜悅和依賴,心裏那點因為工作疲憊而產生的煩躁,奇異地被撫平了。

賀昂霄親了遲蘿禧兩口。

賀昂霄心裏想,有時候被人欺負,被人騙,倒也不全是沒文化的鍋。

這世上多的是有文化,高學歷的衣冠禽獸,照樣能被人坑得骨頭都不剩。

遲蘿禧:“老公,你說我以後也可以當律師嗎?像郝律師那樣。”

賀昂霄慢悠悠地說:“當律師啊,行啊,你從現在開始,一天不落地學,把所有該考的試都考了,該背的書都背了,大概在我閉眼那天,運氣好的話,能親眼看到你拿到律師資格證。”

遲蘿禧:“…………”

他一下子鼓了鼓臉頰,眼睛瞪得圓圓的,他覺得賀昂霄小看他了。

遲蘿禧雖然沒上過多少學,那是以前沒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賀先生,有住的地方,有飯吃,不用再為生存發愁。

他得在這五年裏,學會點什麽,掌握點能養活自己的技能。

這樣萬一賀先生不喜歡他了,他能靠自己,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在爺爺在的時候好。

郝凡再次聯系遲蘿禧,是約在賀昂霄公司樓下那家連鎖咖啡館見面,說當面聊聊。

時間定在上午,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玻璃幕墻灑進來,將室內照得明亮通透。

賀昂霄開車把人送過來。

“就在裏面,靠窗那個位置。” 賀昂霄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咖啡館臨街的落地窗方向,那裏視野最好,也最容易讓人看見。

“我上去處理點事,待會下來,要是沒下來,你跟郝律師聊完,就給我打電話。我就在樓上,別亂跑,這附近人多車多。”

遲蘿禧點點頭,懷裏抱著那個裝著春暉舊合同和其他一些零散證據的文件袋,下了車。

賀昂霄今天穿了一身鐵灰色的定制西裝,裏面是淺藍色的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點鎖骨的輪廓。

他一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側臉線條在明暗交錯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利落。

遲蘿禧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嗯,知道了,老公。我聊完就給你打電話。”

遲蘿禧看著車子重新啟動,拐了個彎,開進了旁邊那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入口。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輛黑色的車尾完全消失在視線裏,才轉過身,抱著文件袋,推開咖啡館厚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冷氣撲面而來,帶著更濃郁的咖啡和甜點香氣,遲蘿禧按照賀昂霄說的,找到了那個靠窗的雙人卡座。

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坐上去很軟。

他把文件袋小心地放在旁邊的空位上,然後拿起桌上壓在水晶板下的飲品單,翻看起來。

花花綠綠的圖片,各種名字繞口,看起來就很高級的咖啡和茶飲,還有制作得極其精美,讓人垂涎欲滴的蛋糕和甜點照片。

遲蘿禧的目光在撒著金箔的慕斯蛋糕看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賀昂霄發來的微信,只有兩個字:到了?

遲蘿禧立刻拿起手機回覆:到了老公,在座位上。

賀昂霄:嗯,想喝什麽就自己點。

遲蘿禧糾結,因為好吃的看起來好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和賀昂霄的聊天框,按住語音鍵,湊近話筒,商量說:“老公,我看到一個蛋糕,還有一杯橙汁,看起來好好喝我可以點嗎?”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賀昂霄的回覆就來了,是一條語音。

遲蘿禧點開,把手機貼在耳邊。

賀昂霄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想吃什麽自己點,不用問我。”

遲蘿禧放心了,他叫來穿著制服系著圍裙的女服務員,指著菜單上的圖片,雀躍道:“你好,我要五個這個。”

服務員驚訝:“先生,這是冰激淩慕斯,冰的,五個?您吃得完嗎?”

遲蘿禧點頭說吃的完,點完自己的:“我老公……”

他想起賀昂霄還在樓上,可能等會兒就下來:“你們這裏,什麽咖啡比較好喝?”

服務員是個年輕女孩,笑容標準,順著遲蘿禧的話:“我們店的經典美式或者拿鐵都不錯,需要幫您點一杯嗎?”

遲蘿禧說:“那就一杯拿鐵吧,少糖,謝謝,待會我老公就會過來了,你先幫我上冰激淩。”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收起菜單。

賀昂霄下來之前,遲蘿禧已經吃完了他那五份冰激淩,又點了個金箔巧克力慕斯蛋糕。

他應該是直接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來的,沒穿外套,只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一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賀昂霄徑直走到遲蘿禧對面坐下。

他剛落座,還沒來得及說話,遲蘿禧就獻寶似的對他說:“老公,我給你點了杯拿鐵,少糖的,服務員說這個好喝。”

賀昂霄“嗯”了一聲,目光就看見不遠處有人在看遲蘿禧。

遲蘿禧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海軍領短袖,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薄款針織開衫,下面是一條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幹凈的白球鞋。

衣服都是賀昂霄讓人按照遲蘿禧的尺寸送來的,牌子是遲蘿禧不認識的,但質地和剪裁都無可挑剔,穿在遲蘿禧身上,把他那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青澀幹凈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又莫名多了幾分被金錢仔細豢養出的貴氣。

頭發也早就被賀昂霄押著去高級沙龍染回了黑色,柔順地貼在額前,襯得皮膚愈發白皙,眉眼愈發清晰。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側臉對著窗外明媚的光線,長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微微抿著,乍一看,還真像個家境優渥,不谙世事,帶著點憂郁氣息的美少年。

可只有賀昂霄知道,這憂郁美少年此刻正在撐著臉看動畫片。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拿鐵。

遲蘿禧:“老公,你喝。”

賀昂霄想起剛才他進來服務員那似有若無,八卦意味的眼神,以及遲蘿禧那聲脫口而出的老公。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對遲蘿禧說:“在外面公共場合,別叫我老公。”

這簡直像什麽樣子。

不成體統。

遲蘿禧正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著隔壁桌客人剛端上來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提拉米蘇,聞言楞了一下,轉過頭,困惑地看著賀昂霄:“那我叫什麽呀?”

他想了想,試探地問:“那叫賀先生嗎?”

最近賀昂霄特別喜歡給遲蘿禧定一些莫名其妙的規矩,什麽每天撒嬌不許超過五句,遲蘿禧覺得自己只是正常說話而已,根本沒撒嬌。

還有什麽不許在床上不許太嗲,遲蘿禧更委屈了,那根本不是嗲,是哭腔和求饒,但在賀昂霄耳朵裏覺得太勾人了,都是故意的。

遲蘿禧都習慣了賀昂霄這些朝令夕改的規矩,他覺得有錢人毛病真多。

而且賀昂霄是不是煩他了,一直在挑他的刺。

賀昂霄不滿意:“換一個。”

遲蘿禧眨了眨眼,努力開動腦筋:“那叫哥哥?”

這一聲哥哥叫出來,簡直比老公還要命,更像撒嬌,還有種隱秘禁忌的親昵感。

賀昂霄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這聲哥哥跟老公比起來,殺傷力只大不小,而且更容易引人遐想。

他盯著遲蘿禧看了兩秒,自暴自棄吐出兩個字:“……算了。”

愛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遲蘿禧一聽賀昂霄說算了,知道賀昂霄犯病結束了。

賀昂霄坐在他對面,看著遲蘿禧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看了一眼腕表,郝凡應該快到了。

他本打算坐一會兒,看一眼遲蘿禧,等郝凡來了,交代兩句就走。他擡手,想叫服務員把他那杯拿鐵打包,帶回樓上喝。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了咖啡館透明的玻璃窗外。

人行道上人來人往,步履匆匆。

但就在離他們這扇落地窗不遠處,一個舉著手機的年輕男人,引起了賀昂霄的註意。

攝像頭正對著他們這個方向,那人的動作並不隱蔽。

遲蘿禧今天這身打扮,加上他那張過分惹眼的臉,吸引路人目光並不奇怪。

但賀昂霄的眉頭瞬間就擰緊了。他不喜歡這種未經允許帶著窺探意味的註視,更不喜歡有人把鏡頭對準遲蘿禧。

他想起了之前把遲蘿禧一個人留在樓下的決定,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把人帶上樓,帶去他辦公室,雖然那樣可能會讓公司裏某些人議論紛紛,但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人敢這麽明目張膽。

他冷冷地掃過窗外那個還在舉著手機的男人,那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冰冷的視線,有些心虛地移開手機,轉身快步走開了。

賀昂霄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遲蘿禧。

遲蘿禧對此一無所知,他正低頭,用新手機玩著一個簡單的消除類游戲。

賀昂霄沒說話,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白色鴨舌帽,扣在了遲蘿禧頭上。

帽子有點大,一下子遮住了遲蘿禧大半張臉。

“誒?” 遲蘿禧被打斷游戲,嚇了一跳,茫然地擡起頭,帽子被他往上擡:“老公?你要去上班了嗎?”

他以為賀昂霄要走了。

賀昂霄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用下巴點了點自己旁邊的位置:“帽子戴好,別摘,坐過來。”

遲蘿禧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乖乖地“哦”了一聲,伸手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然後抱著自己的手機挪到了賀昂霄剛才的位置上。

賀昂霄伸出胳膊,攬住遲蘿禧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遲蘿禧半靠在自己身上。

遲蘿禧自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靠著賀昂霄的肩膀,繼續低頭玩他的手機游戲,他都習慣了貼著賀昂霄。

遲蘿禧擡頭看了賀昂霄一眼。

賀昂霄低頭,非常嚴肅地警告他:“在外面,不可以親。”

遲蘿禧心想他沒想親啊,他就是看一眼賀昂霄而已。

郝凡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來的。

他按照約定的時間,目光掃向靠窗的卡座,第一眼,先看到了他們老板賀昂霄,視線下移,就看到了被賀昂霄半摟在懷裏,頭上扣著頂白色鴨舌帽,只露出小半張臉的小美男。

那小美男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戳著手機屏幕,整個人的姿態是全然放松依賴地靠在賀昂霄身上。

郝凡腳步頓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推了推眼鏡,又仔細看了一眼。

沒錯,是他們那個平日裏的死人臉老板。

也沒錯,老板懷裏確實貼著個人。

雖然看不清全臉,但那身打扮,那氣質,還有老板那難得一見的護食般的姿態。

郝凡心裏瞬間翻湧起對這位小老板娘手段的驚嘆。

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高檔咖啡館,就這麽毫不避諱地貼著坐,摟著肩,老板還一副理所當然,旁若無人的樣子。

這得是把他們這位向來眼高於頂,冷靜自持的老板,給蠱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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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蘿北:只是呼吸。

賀:好手段。

就這樣倒貼。

郝凡:小老板娘果然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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