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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耕蘿蔔地 遲蘿禧穿著他的衣服,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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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耕蘿蔔地 遲蘿禧穿著他的衣服,在他的……

遲蘿禧看賀昂霄聽到那個稱呼, 反應挺大的。脖子側面的青筋,在那一瞬間,倏地繃緊, 凸顯出來, 隨著他喉結劇烈的滾動, 微微跳動著。

他們教他的,誰給他花錢, 誰就是他老公。

看賀先生這反應,好像不完全心花怒放, 倒更像被什麽東西給噎住了。

遲蘿禧有點不確定:“……賀先生, 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賀昂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 用力了幾分,矜持道:“你想叫就叫吧。”

他飛快地瞥了遲蘿禧一眼, 遲蘿禧眼角還暈著一小片桃粉色的痕跡, 像春日枝頭初綻沾著晨露的花瓣。

那雙淺色的瞳孔,此刻也像是蒙著一層水汽, 濕漉漉, 茫然又無辜地看著他。

這副模樣簡直像剛剛被賀昂霄搶出來的。

純然誘惑,真是讓人沒法不想歪, 沒法不產生禽獸般的念頭。

賀昂霄腳下不由自主地踩重了油門,他看上的, 就是他的, 從小到大他想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中途,車子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 猛地剎住。

賀昂霄丟下一句“等著”,就推開車門,

遲蘿禧一個人坐在副駕駛, 看著賀昂霄快步走進便利店,腦子裏亂糟糟的,如同做夢般不真實,賀先生怎麽突然想通了。

難道是他的歌聲把他征服了。

賀昂霄在店裏停留的時間不長,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某個貨架,幾乎沒怎麽挑選,就伸手從架子上拿了好幾盒東西,又彎腰從下面的冷藏櫃裏拿了一瓶什麽,然後走到收銀臺,掃碼,付錢,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收銀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很快他就提著一個白色塑料袋,重新回到了車上。

他一上車,就把手裏的塑料袋,隨手扔到了副駕駛和駕駛座之間的中控儲物臺上。

遲蘿禧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個塑料袋。袋子沒有封口,松松地敞著,能隱約看到裏面花花綠綠的盒子包裝。

他伸出手,把塑料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包裝上的圖案和文字,有些露骨,有些含蓄。

遲蘿禧數了數,一,二,三……足足有六盒。

旁邊還有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裏面裝著透明油潤潤的液體。

遲蘿禧猛地縮回手,不敢再看。

山裏孩子,有些結婚結得早。

遲蘿禧記得,之前他在山裏上學時的同桌結婚,他還去喝過喜酒,當過伴郎。

那時候,村裏幾個有經驗的嬸子,擠在新娘子的房間裏,拉著新娘子,嘀嘀咕咕地傳授經驗。

遲蘿禧當時正好蹲在新娘房間外面的墻角,等著叫他們出去敬酒,他聽力好,就模模糊糊地聽見了。

那些嬸子壓低了聲音,促狹叮囑,說什麽“不想那麽快生孩子,就得用這個”,“得讓他戴上”,“不然遭罪的是你自己”。

當時他年紀小,聽得一知半解,只覺得臊得慌,連忙跑開了。

但這個東西和不想生孩子聯系在一起。

“……我,我不是女孩子……也,也要用這個嗎?”

賀昂霄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一下,瞥了遲蘿禧一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不想用的話……也行。”

遲蘿禧不知道為什麽被他這樣一看,便不知所措起來。

車子駛入了賀昂霄常住的那棟高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賀昂霄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他沒有立刻讓遲蘿禧下來,而是伸手,從那個塑料袋裏,塞進了遲蘿禧的懷裏。

“拿著。”

遲蘿禧:“……為什麽我拿?”

賀昂霄心想當然因為和我氣質不符:“哪那麽多為什麽?聽不聽話。”

遲蘿禧說了句“聽話”,就抱住那團東西,覺得自己像抱著炸藥。

賀昂霄:“走了。”

遲蘿禧跟著賀昂霄,走進了電梯。電梯廂壁光可鑒人,清晰地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遲蘿禧低著頭,一只手拽拉著賀昂霄的衣擺。

賀昂霄則站得筆直,只覺得身後像長了個尾巴,目光落在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上。

電梯門一開,賀昂霄打開公寓的大門。

門在身後關上,落鎖,同一時間,賀昂霄轉過身,一把將還抱著東西,呆呆站在門口的遲蘿禧,拉進了懷裏。

動作迫不及待,帶著壓抑了許久,終於回到自己領地後的急切,賀昂霄低下頭,吻住了遲蘿禧的唇。

他一手緊緊摟著遲蘿禧的脖子,迫使對方仰起臉。

…………

遲蘿禧的瞳孔顏色真的很淺,是那種剔透的棕琥珀色,在燈光下,像上好的蜜糖。

怎麽能生得這麽漂亮?

賀昂霄覺得遲蘿禧有點混血的意思,不過,以遲蘿禧那霧山的純真血統,應該是霧山混隔壁山。

他擡手,用拇指摩挲著遲蘿禧的唇瓣,然後,用一種聽起來異常可靠的聲音:“我會。”

簡單的兩個字,讓人安心。

賀昂霄拍了拍遲蘿禧的**:“洗幹凈去,浴室在那邊。”

遲蘿禧連忙放下懷裏那堆燙手山芋,小跑著沖進了浴室。

賀昂霄聽著浴室的水聲,身體裏那股躁動,並沒有因為遲 蘿禧的暫時離開而平息,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盛宴,而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他拿出手機開始學習。

他得確保萬無一失,不能把人嚇跑,不然遲蘿禧這小傻子會不會把他給摔了。

然而看了沒幾分鐘,賀昂霄的的思緒簡直就飄到了浴室。

他煩躁地退出了視頻,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聽著浴室裏持續的水聲,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水汽氤氳中,遲蘿禧那具瑩白如玉,線條優美的身體,被熱水沖刷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賀昂霄目光如炬投向浴室門口。

遲蘿禧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賀昂霄的浴袍。浴袍是深灰色的,但對遲蘿禧來說,明顯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開得很大,露出大片白皙還泛著被熱水蒸騰過後健康紅暈的胸口和精致的鎖骨。

袖子也長出一大截,他不得不挽起來。浴袍的下擺,蓋過大腿,兩條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腿,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

他的頭發沒有完全吹幹,發梢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優美的線條滑落,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深處。

臉上被熱水烘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那雙淺色的眼睛也因為水汽的浸潤,顯得更加水潤迷離,濕漉漉的。

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著賀昂霄走過來,浴袍隨著他的走動,衣擺輕輕晃動,偶爾露出更多腿部的肌膚,和被浴袍腰帶松松系著的細腰。

賀昂霄起身。

遲蘿禧走到賀昂霄面前。

遲蘿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仰著臉,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給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找一個可以被接受的發展。

“賀先生,”他問,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我今晚是要當你的新娘嗎?”

賀昂霄被他這個問題,問得呼吸一窒。

遲蘿禧穿著他的衣服,在他的房子裏,怎麽能不算是他的新娘呢?

賀昂霄說:“叫老公。”



小蘿日記。

在遙遠的森林童話小鎮,這裏的動物都可以吐人言,生活著各種居民。

某年某月,夜間八點。

有一天,有一匹英俊高傲看起來就血統純正,價值不菲的賽級馬,對一片蘿蔔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賽級馬邁著優雅而有力的步伐,來到了蘿蔔地邊。

賽級馬表示想耕種這塊蘿蔔地。

蘿蔔地的主人,是個沒什麽見識,心思單純的山裏人,看著這匹突然造訪,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的賽級馬。

對方太好看了,於是心裏那點防備和警惕在對方過於出色的皮相和氣場面前,潰不成軍。

這匹馬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會耕種的樣子。

可是賽級馬長得太好看了。

蘿蔔地主人暈暈乎乎地就忘了質疑對方是否真有耕種的經驗和能力,就稀裏糊塗地就打開了籬笆門,將這匹高傲的賽級馬迎了進去。

結果這匹馬一進到蘿蔔地裏,就原形畢露,賽級馬哪裏是來正經開墾,細心耕種蘿蔔地的。

賽級馬的耕種技術不太好。

大概賽級馬以為,耕種就像賽跑,只需要一味地努力就行了。

賽級馬完全不懂得如何先松土,如何分辨蘿蔔的根莖走向,如何循序漸進。

賽級橫沖直撞,東一蹄子西一蹄子,將平整的田地踩得亂七八糟,泥土飛濺,拔蘿蔔的時候,生澀又莽撞,弄得蘿蔔地一片狼藉。

要不是這塊蘿蔔地本身水土格外豐茂,土壤松軟肥沃,蘿蔔也長得格外敦實水靈,生命力頑強,就憑這匹賽級馬這般粗魯無知,毫無章法的糟蹋,恐怕早就被弄得七零八落,元氣大傷了。

蘿蔔地主人心驚肉跳,心疼得不行。

他終於從最初的美色眩暈中清醒過來,看著自己的蘿蔔地被踐踏成這副模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用濃濃懷疑和不滿的語氣,對還在耕耘著的賽級馬說道。

“馬先生,你真的行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並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麽行啊?你把我的地弄成什麽樣了?”

高傲的賽級馬聽到主人的質疑,很不高興地打了個響鼻,昂起線條優美的脖頸,用那雙漂亮但此刻寫滿了不服氣的馬眼,斜睨著主人。

“我怎麽不行了?你看我帶來的工具!”

“我這身行頭,這體格,這力量,哪一樣不比那些普通的耕馬強百倍?有我這樣的馬來給你耕地,你簡直應該感到榮幸,是走了天大的運才對,你該去打聽打聽,外面有多少人想請我都請不到!”

工具高級,血統優良,顯然並不等同於耕種技術高超。

蘿蔔地主人被說得啞口無言,確實之前沒有經驗,沒讓別的馬來幫過忙,有時候是自己吭哧吭哧耕。

可不懂怎麽評判一匹賽級馬的耕種能力,也不知道正常的耕種應該是什麽樣子。

蘿蔔地主人只知道,現在他的地很難受,他的蘿蔔也很危險。

看著賽級馬那副你不識貨的傲慢表情,和依舊在那裏胡亂折騰的架勢,蘿蔔地主人又急又無奈,他嘆了口氣,委屈小聲商量道:“……那,那你能輕點嗎?我的地可從來沒有讓別人這樣開墾過,它很嬌貴,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賽級馬聞言,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可能是有點過於豪放了。

賽級馬沈默了幾秒,那高傲的眼神裏,罕見地閃過了一絲心虛,別扭道:“……我的工具不是很允許,你看它多先進。”

賽級馬看著蘿蔔地主人那副快要哭出來可憐兮兮的模樣:“……你別哭了,我盡量輕輕的,好不好?”

這話說得沒什麽底氣,但好歹是示弱了。

不過幸好,這匹賽級馬雖然是個徹頭徹尾對耕地一竅不通的楞頭馬,但似乎也不算太笨。

在經歷了最初那毫無章法,堪稱災難的嘗試之後,賽級馬大概也意識到,光靠蠻力和高級工具,似乎並不能很好地完成耕種這項任務。

他開始嘗試著放慢速度。

雖然他依舊顯得笨拙,時不時還會因為控制不好力道而弄得泥土飛濺,但比起最開始那副拆家般的架勢,已經好了太多。

在時間過去兩個多小時後,對蘿蔔地主人來說,簡直像兩個世紀那麽漫長,這塊不算大的蘿蔔地,終於被這匹磕磕絆絆,但總算勉強上道了的賽級馬,從頭到尾,粗略地翻了一遍。

賽級馬似乎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挺滿意,播了種子。

蘿蔔地主人勉強滿意吧,覺得這匹馬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然而還沒等蘿蔔地主人松一口氣,賽級馬就表示,一遍怎麽夠。耕種,講究的是精耕細作,反覆碾壓才能讓土壤更松軟,讓種子更好地紮根。他要開始翻第二遍了。

真是馬菜癮大。

蘿蔔地主人:“…………”

他看著賽級馬那重新燃起鬥志,躍躍欲試的眼神,心裏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硬著頭皮,陪在旁邊監督,不然蘿蔔地主人一離開,還不知道賽級馬會撒野到什麽地步,同時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這匹馬第二遍的時候,能更有經驗,更溫柔些。

一開始蘿蔔地主人還能強打精神,盯著賽級馬的動作,時不時提醒一句輕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夜色漸深,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蘿蔔地主人覺得,今天的耕種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和承受能力。

比童話小鎮其他居民種植水平已經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他需要休息,他的地也需要休息。

於是他對還在那裏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嘗試著深耕的賽級馬說:“馬先生,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也累了,好不好?”

“……你到底還要翻多少次啊?”

賽級馬不滿,用你怎麽這麽不知足的眼神看了蘿蔔地主人一眼。

“遇到我這種品種優良,耐力持久的賽級馬,你就偷著樂吧,” 他得意,“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馬,耕一會兒就不行了嗎?我能連續耕這麽久,質量還這麽高,那是你的福氣。”

蘿蔔地主人:“……可是你已經播了好多種子了。”

再播下去,地都要撐破了吧?這樣根本結不出蘿蔔。

賽級馬理直氣壯:“優勝劣汰,多種點,來年才能長出更多更水靈的蘿蔔,你根本不懂耕地。”

蘿蔔地主人被懟得無言以對。

疲憊像山一樣壓下來。

蘿蔔地主人後來實在撐不住了,最終在賽級馬又一次嘗試用新的角度松土時,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乎還能感覺到地面傳來那匹不知疲倦的賽級馬,辛勤耕耘的動靜。

蘿蔔地主人在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地想:他的這塊地,真是可憐,第一次正經讓馬來耕種,就遇到了這麽一匹毫無經驗,還自我感覺異常良好的馬,被翻來覆去,折騰得夠嗆,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過,唉。

看在那匹馬的臉,實在長得太過好看,耕種勉強算得上認真的份上。

忍了吧。

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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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蘿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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