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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我去釣他! 像一個窺見了乖乖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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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我去釣他! 像一個窺見了乖乖束手……

遲蘿禧終於如願以償吃到了他望眼欲穿的芝士流心棒。

金黃色的酥脆外皮,咬下去是滾燙能拉出絲的的芝士內餡。

賀昂霄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顯然對這種路邊攤高油高糖的油炸食品沒什麽興趣。

他看著遲蘿禧那副人間至味的享受模樣,心想這小傻子真好養活。

遲蘿禧吃完,豪氣地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零錢,付給了手機貼膜攤的老板。

店主收了錢,把貼好膜,擦得幹幹凈凈的兩部手機分別遞還給他們。

兩人離開沒多久,一個提著保溫飯盒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是店主的妻子來送晚飯了。

店主一邊接過飯盒,一邊用下巴指了指賀昂霄和遲蘿禧離開的背影,分享八卦的語氣,對妻子開口。

“看見沒?剛才那倆,就那個穿西裝的,一看就賊有錢,手機原來貼的膜,我看了一眼,少說幾百塊,進口的,結果你猜怎麽著?非要拆了,跟他旁邊那個小男生一起,貼我這兒9.9的,你說是不是腦子有病?戀愛真是使人降智,有錢人談戀愛的腦回路,咱是看不懂。”

他妻子把飯盒打開,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味飄了出來。

她瞪了丈夫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和懷念的:“你懂什麽?人能年輕幾回?你年輕那會兒追我的時候,不也大冬天在我家樓下扯著破鑼嗓子唱什麽月亮代表我的心?凍得鼻涕都下來了,不也傻樂呵?還好意思說別人!”

店主被揭了老底,老臉一紅,連忙擺手:“不講不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吃飯吃飯!”

遲蘿禧他們自然沒聽到這對夫妻的對話。

他一邊咬著芝士棒,一邊用沒拿食物的那只手,捧著貼了新膜的手機,愛不釋手。

賀昂霄走在他旁邊,目光掃過他手裏的手機,屏幕亮著,壁紙赫然是那張色彩鮮艷到刺眼,七個葫蘆娃疊羅漢的全家福。

賀昂霄:“…………”

他不可思議:“……你是真喜歡這七個兄弟啊。”

他之前還以為遲蘿禧那個葫蘆娃合體頭像是故意抽象。

遲蘿禧:“對啊,他們可厲害了,打妖怪救爺爺。”

賀昂霄移開目光,不再看那個精神汙染級別的壁紙。

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路過一個賣各種小飾品,手機掛件,玩具的夜市攤時,遲蘿禧的腳步忽然停住了,目光黏在了攤子角落的一個小掛件上。

那是一個用軟陶手工捏成,胖乎乎憨態可掬的白蘿蔔掛件。

蘿蔔身子圓潤潔白,頂端是幾片翠綠舒展的蘿蔔纓子,還用細筆點上了兩個小黑點當眼睛,一個向上的弧線當嘴巴,笑得傻乎乎的。

賀昂霄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個蘿蔔,他挑眉問:“喜歡?”

遲蘿禧點點頭。

賀昂霄問攤主:“這個多少錢?”

攤主是個大媽,正在嗑瓜子,看了一眼,隨口道:“二十。”

賀昂霄拿出手機掃碼付款,付完錢,他從攤主手裏接過那個小小的蘿蔔掛件,遞到遲蘿禧面前。

遲蘿禧雙手捧著:“謝謝你,賀先生。”

賀昂霄:“沒事,你喜歡蘿蔔?”

遲蘿禧:“你不覺得蘿蔔是世上最好的蔬菜嗎?”

賀昂霄:“不覺得,我不喜歡吃蘿蔔。”

遲蘿禧:“不吃就不吃吧,不影響它是世上最好的蔬菜。”

遲蘿禧終於把蘿蔔掛件成功地掛在了手機上。他晃了晃手機,胖乎乎的白蘿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擺,綠纓子顫動著。

賀昂霄最後還是開車把他送回了員工宿舍樓下,車子停下,遲蘿禧解開安全帶,高高興興地跟賀昂霄道別:“賀先生,我到了!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還送我回來!晚安!”

賀昂霄坐在駕駛座,很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遲蘿禧哼著小曲,上了樓,他用鑰匙打開房門,裏面是兩個單間,他和白曼一人一間。

令他意外的是今天白曼居然在。

平日裏白曼回來得極晚,通常都是淩晨兩三點,那時候遲蘿禧早就睡著了。

此刻白曼正靠在小小的客廳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真絲睡袍。他瘦,睡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襯得他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蒼白,加上他剛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整個人像一縷飄忽的幽魂。

聽到開門聲,白曼擡起眼,他手裏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他開口:“賀少送你回來的?”

遲蘿禧被他嚇了一跳,點了點頭:“嗯。”

白曼回來得晚,起得也晚,公寓裏公共區域的衛生,基本都是遲蘿禧順手打掃的。白曼偶爾休假,也大多是在補覺。

白曼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然後拿起煙盒,朝遲蘿禧示意了一下:“抽嗎?”

遲蘿禧搖頭:“謝謝,我不抽,我不喜歡煙味。”

他不喜歡煙味,以前在山裏,爺爺還在的時候,會抽一種自己種的水煙,那煙味和城市裏這種經過加工的香煙不同,帶著更濃的草木辛辣和苦澀味道。

小時候遲蘿禧總說討厭那個味道,爺爺就哈哈大笑,每次想抽煙了,就會走到院子裏,離他遠遠的,坐在門檻上對著月光,咕嚕咕嚕地抽。

他問過爺爺,為什麽要抽煙?煙那麽嗆,對身體不好。

爺爺摸著他的頭說:“不開心的時候,抽一口,好像就沒那麽不開心了。”

爺爺的兒子和兒媳,也就是遲蘿禧名義上的父母,很多年前去外面大城市打工,在一場工地事故裏雙雙去世,只留下爺爺一個人。

爺爺是在後山撿到遲蘿禧的。

那天他去後山拾柴,聽見一陣小兒啼哭聲,循著聲音找過去,在一堆野生蘿蔔中間,發現了一個只有三四歲大小的孩童,正睜著一雙烏溜溜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他。

不是普通嬰兒的形態,是精怪化形。

霧山靈氣濃郁,山野間精怪偶有出世,並不稀奇,爺爺沒覺得害怕,反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蒼天,淚流滿面,不住地磕頭,嘴裏喃喃著:“謝謝老天爺,謝謝賜給我一個家人,我老遲家,有後了……”

從那以後,遲蘿禧就成了他的孫子。

爺爺沒告訴任何人孩子的來歷,只說是兒子在外留下的唯一血脈,他教遲蘿禧說話,走路,送他去山裏上的小學,雖然日子清苦,但爺孫倆相依為命,倒也過得平靜溫馨。

遲蘿禧看著白曼忍不住問:“你不開心嗎?”

白曼扯了扯嘴角,他彈了彈煙灰,目光重新聚焦在遲蘿禧臉上,那眼神有一絲羨慕。

“就那樣吧。” 白曼的聲音很輕,“哪有那麽多開心不開心。”

白曼像是想起了什麽:“你跟賀總進行得怎麽樣了?他今天帶你出去,幹嘛了?”

遲蘿禧老老實實道:“賀先生今天請我吃東西了,好多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可好吃了,有牛排,有龍蝦,還有螃蟹……”

白曼靜靜地聽著:“我還挺羨慕你的,遲蘿禧。”

遲蘿禧疑惑地看著他。

白曼:“羨慕你可以對不想要的東西,說不,可以因為不喜歡,不舒服,就真的不去做。”

遲蘿禧沒太聽懂。

他以前在山裏,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很簡單。

進了城好像很多事情都變覆雜了,他拒絕陪那些讓他不舒服的客人,是因為真的很難受,像有蟲子在身上爬。

他學不會那些討好人的技巧,是因為腦子裏轉不過來,不知道那些話該怎麽說,那些事該怎麽做。

他不是可以說不,他是真的沒辦法是。

自從進了城,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以前在山裏,遲蘿禧只需要明白怎麽生火做飯,怎麽去學校,最煩惱的事就是學習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遲蘿禧摸出手機,蘿蔔掛件靜靜地垂在手機下方,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點開微信,找到賀昂霄那個一片深藍湖泊的頭像,想了想,發過去一條消息:賀先生,晚安哦。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賀昂霄回了:發句語音。

遲蘿禧隨即聽話地按住語音鍵,湊近話筒,小聲地說:“賀先生,晚安,謝謝你請我吃飯。”

城市另一端,某高檔公寓頂層。

書房裏只開了一盞閱讀燈,光線柔和。賀昂霄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衣,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絲邊眼鏡,正對著電腦屏幕處理工作。手機放在手邊,屏幕亮著,顯示著遲蘿禧剛剛發來的語音條。

他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拿起手機,點開那條語音,貼到耳邊。

一道幹凈又帶著點睡意軟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耳中。

賀昂霄聽著,沒說話。

他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書桌上,身體向後,靠進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裏,黑暗中,他仰起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惡劣。

像一個窺見了乖乖束手就擒的獵物並為此感到愉悅的……禽獸。

過了兩天,遲蘿禧正拿著拖把,歡快地一圈一圈地劃拉著水痕。

就在這時,楊經理辦公室的門開了。

楊經理踩著高跟鞋,站在門口,朝遲蘿禧招了招手,臉上難得地沒有平日裏那種不耐,反而擠出了一絲堪稱和顏悅色的笑容:“小遲 ,過來一下。”

遲蘿禧心想楊經理又要開始念叨他了。

是地沒拖幹凈?還是哪個角落的垃圾沒掃到?

他像只即將挨訓的小狗,耷拉著腦袋,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進了辦公室,楊經理示意他關上門,然後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遲蘿禧更加忐忑了,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屁股。

楊經理沒像往常那樣劈頭蓋臉就罵,反而慢悠悠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計算器,又翻開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小遲啊,你來了也有些日子了,有些賬,咱們還沒好好算過,今天正好有空,給你捋一捋。”

遲蘿禧茫然地看著她。

楊經理開始按計算器,嘴裏報著數:“你看啊,當初你來的時候,給你安排的入職培訓,這個費用……嗯,三千,給你置辦的那幾套工作服,雖然你現在穿的是保潔的,但之前那些制服,也是給你定做的,這個……五千,還有,你上次把王總弄傷,會所替你墊付的醫藥費,賠償金,加起來五萬。另外,你這兩個月的食宿,也是一筆開銷,就算你便宜點,兩千,哦,還有,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何佑應該跟你說過,有個什麽保證金……”

她嘴裏啪啦地報著,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按動,發出嘀嘀的聲響。

遲蘿禧聽得雲裏霧裏,只看到計算器屏幕上那串數字,從幾千跳到幾萬,又往上竄。

“……林林總總加起來,”楊經理終於停下,把計算器屏幕轉向遲蘿禧,上面顯示著一個讓他頭暈目眩的數字,“差不多……小二十萬了。”

二十萬?!

遲蘿禧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麽多錢。

他以前在山裏,爺爺攢了一輩子,可能也就幾萬塊錢。

他掰著手指頭,想數清楚後面有幾個零,越數心越慌,額頭的汗都冒了出來。

楊經理:“這還只是欠會所的錢,如果你現在想解除合約,提前走人,”

她翻開合同某一頁,指了指上面一行小字:“按照合同規定,如果你沒有十年的工作時間,你還需要支付五十萬的違約金。”

五十萬?!

遲蘿禧只覺得眼前一黑,怎麽違約金比欠的錢還多?他當初到底簽了什麽?

“我……我……” 遲蘿禧擦了擦額頭的汗,“楊,楊經理,你放心,我會好好幹的,我一定好好幹活,把錢還上!”

楊經理合上文件夾,把計算器收了起來:“害,別緊張,我就是給你算個賬,讓你心裏有個數,行了,出去幹活吧。”

遲蘿禧如蒙大赦,連忙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出了辦公室。

二十萬……五十萬……

遲蘿禧想,他離開霧山的時候就帶了一千塊錢出門,還是現金,藏在花盆底下。

當初本來說去春生哥那裏,就不用怎麽花錢了。

他到底闖了多大的禍啊。

今天楊經理沒罵他,可這比罵他,還讓他難受。

遲蘿禧恍恍惚惚地往員工休息室走。

休息室裏,幾個今天沒班的少爺正圍在一起聊天。

有白曼,還有那個嗓門挺大,英文名叫Jensen的楊景,遲蘿禧記了很久才記住,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人都要取個英文名。

他們在談論什麽,氣氛有點凝重,又帶著點獵奇的興奮。

楊景正用他那標志性的大嗓門,誇張地說:“我靠,真的假的?這麽慘啊?”

遲蘿禧沒什麽精神,但八卦是人的天性,就算蘿蔔也不例外,他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怎麽了?怎麽了?誰慘了?”

白曼正靠在儲物櫃上,手裏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瞥了遲蘿禧一眼:“沒什麽,就聽說我們會所有個得了臟病,下面都爛掉了,治不好,估計快死了。”

旁邊幾個人發出低低的吸氣聲和議論。

“太嚇人了!”

“聽說那種病傳染性很強……”

“嘖,這地方……”

白曼還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遲蘿禧他們,示意他們看,屏幕上是一張打了馬賽克,但依然能看出觸目驚心的照片。

一個形容枯槁,面色灰敗的人躺在病床上,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流著膿水的暗紅色的瘡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發黑,看起來極其可怖。

遲蘿禧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在抖:“……為,為什麽會爛掉?”

白曼收回手機,開口道:“這裏臟啊,你以為那些客人都是什麽好東西?有些自己身上就帶著不幹凈的病,故意出來禍害人,就喜歡看別人跟他一樣爛掉,所以我們這些人,誰不想趕緊掙夠了錢離開這裏?多留一天,就多一分染病的風險,誰知道哪天就輪到自己身上,爛在這裏,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臟爛,這兩個字,簡直掐中了遲蘿禧的命脈。

蘿蔔是最怕爛的,一旦根子開始腐爛,就會從內到外,一點點失去水分,最後化成一灘惡臭的泥水,回歸塵土。

當晚遲蘿禧就做了個噩夢。

他以前很少做噩夢,夢裏大多是霧山晴朗的天空,爺爺慈祥的笑臉,還有漫山遍野綠油油的蘿蔔纓子。

可這次他夢見自己躺在冰冷潮濕的泥土裏,原本水靈飽滿,潔白如玉的根須,從末梢開始,一點點變成灰褐色,然後發黑,流出黏稠腥臭的膿水,腐爛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他想喊,喊不出聲,想動,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爛掉……

遲蘿禧滿頭大汗地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小腿,腳踝,那裏光滑緊實,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還是不放心,也顧不上穿鞋,跑到窗臺,變成蘿蔔把自己埋進去。

遲蘿禧凝神靜氣,仔細內視自己的根須。還好,還好根須依舊是水靈飽滿,潔白如玉,沒有一絲一毫腐爛的跡象。

他松了口氣,但恐懼並沒有完全消散。

人類的世界,竟然有這麽可怕能讓人爛掉的傳染病!

人類生病了,可以去醫院,打針,吃藥,可他一個蘿蔔精,如果在這裏生了病,該怎麽辦?有哪個醫院能治蘿蔔的病?

他可不能死在這裏,不能爛在這裏。

他要活著,他還要回霧山,回去看爺爺,去看漫山遍野的蘿蔔。

第二天一早,遲蘿禧找到了正準備出門的白曼,惶恐道:“Mena,我想離開這裏,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可不想爛掉。”

白曼今天出乎意料地醒得早。

白曼被他抓得胳膊生疼,看著他嚇得慘白的小臉和通紅的眼睛,他掰開遲蘿禧的手:“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想走,簡單啊,找個人替你把這筆爛賬結了,把違約金付了,你不就能走了?”

遲蘿禧憂愁:“那可是好大一筆錢,我去哪裏找這麽多錢?”

白曼看著他,湊近遲蘿禧。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賀昂霄,賀總啊,他不是對你挺感興趣的嗎?釣他啊,從他那裏撈一筆錢,對你來說,不就是撒個嬌,賣個乖的事?讓他給你贖身,不就行了?”

釣賀先生?讓他給自己贖身?

“可是……” 遲蘿禧心裏亂糟糟的。

賀先生好像沒那個意思啊。

“可是什麽?” 白曼打斷他,“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這裏,等著哪天也染上病,爛成一攤臭水?你看看楊景他們,誰不是想著法子傍上個金主,撈夠了就跑?就你傻,守著那點可笑的良心?良心能當飯吃?能保你不死?”

爛在這裏幾個字,再次刺激到了遲蘿禧。

他不能死,他不能爛在這裏,他要活著離開!

賀先生對不起了,他以後一定會報答賀先生的,加倍報答。

遲蘿禧握緊了拳頭:“好!我釣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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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呢,這是對孔雀賀的獎勵呢。

跟我念,賀昂霄是個禽獸,這種禽獸就是明明自己對老婆很感興趣,反而讓老婆主動。

翻車那天就笑不出來了。

小蘿蔔:關愛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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