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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8) 我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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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8) 我一定要……

哇, 真怪,哪有一上來就用嘴巴去伺候對方的?這就,這就很冒犯啊?他還是什麽都不懂, 真的是,跟百度醫生學了些什麽有的沒的?倪品感覺他像一個沒學過科目三的人, 強行把他摁在考場上, 讓他在大路上開, 他連發動機的油都沒潤起來, 就指望上貴州村GT跑兩圈兒。

真是一根愚蠢的大香蕉!

“君子動口不動手, 啊,不是, 動手不動口,哪有你這樣上來就一通亂舔的,你這是人啊?”

她指責他。

“……對不起!”蔣聽趕緊停了下來。

或許不該這樣, 倪品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心想,她對他太兇了, 一直在制止他, 蔣聽真不適用於打壓式的教育,她越對他要求嚴格, 他反而就越放不開手腳, 但是一給他自由發揮的空間, 又不知道這個水果要發揮到哪兒去了。這可真頭疼,倪品在床上沒遇過這樣款式的。

又不會,又不敢,

一點經驗也沒有。

一般的男人到了床上就無師自通的東西,蔣聽完全不會, 但一般男人不會立刻就做的,蔣聽就這麽莽莽撞撞地上了。這麽看來,上床還真是一門學問,倪品應該先開個小課堂教他的,用知識去武裝自己,總比在這兒幹瞪著眼要好。教學難度大,也好在倪品是個溝通小能手。

“你先……”她湊近蔣聽的耳朵,“你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再這樣這樣,就能那樣那樣了。”

蔣聽說:“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怕都這樣這樣了,我還是不會那樣那樣?沒事兒,我現在已經這樣了,不信你試試?”

兩個人這樣那樣了半天,難度不亞於人類和未開智的大猩猩強行交流。蔣聽小心翼翼試探,最後發現真的這樣了,倪品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然後又深深嘆了一口氣,她都快力竭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蔣聽憂心忡忡。

“沒有,寶貝兒,”倪品現在就知道要哄著他了,“你做得真好,你完全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你沒必要說假話。”

“唉,”倪品也心累了,她盯著蔣聽垂下的面龐看了幾秒鐘,扭了扭腰,“繼續,動起來好嗎?”

生命不息,運動不止。

她這麽說的時候,蔣聽就感覺格外害臊,那是他的朋友圈內容,現在卻有了別的意思,想必他以後再也不敢直視這段座右銘。倪品把他腦子裏的一切都搞成黃色,他感覺自己真的變成一根香蕉,雖然內裏還是軟糯的白芯,但外面已經被塗黃了,那些東西正在荼毒他的純潔。

像細菌,像病毒,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她同化,變成她不做什麽,只是站在那兒,他都要幻想一些羞羞東西的小人,一個壞人,變成他爸爸說的那種下流的、輕佻不知所謂的男人。

大說,那樣是不對的,一個男人應該正直,如果看到裙擺就想到大腿,那是下流;如果看到嘴唇就想到親吻,那是猥瑣,是禽獸。蔣聽艱難地填補她,心裏小鹿亂撞,道德和一種神秘的欲望在打架,就像烈火遇見冰塊,他很煎熬,很焦灼,鼻尖落下一滴汗液,在倪品指尖。

她正捧著他的臉,以一種過分緩慢的、非要如此暧昧的方式,幫他揩去。她瞇著眼睛,讓他親吻一下她,蔣聽把嘴唇落在她的頸間,聽到她並不明顯的喘息,就在他的耳邊,抵著喘。

啊,別這樣。

別這樣倪品,她讓他感覺好陌生,讓他感覺自己也變得越來越陌生了,這是壞事嗎?是嗎?她有了運動之後的反應,身體極速升溫,微微顫抖,她的聲音就像魔女的咒語,一點點侵蝕掉他所剩無幾的理智,他想讓她不要再發出那樣的聲音,想要捂住她那張始作俑者的嘴巴,但是,倪品反倒握住他的手,從手背貼上來,和他十指緊扣,迫使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

他不可抑制地望向她。

她在朦朧的夜色中輕喘,隨快感徜徉,那是嗎?是快樂嗎?還是更豐富的、深層次的痛苦?從她緊蹙的眉頭中,他無法分辨,用指尖撥開她汗濕的額發,她側過泛紅的臉,用柔軟白皙的臉頰肉輕輕蹭著他的掌根,那裏有厚厚的一層繭,貼在一陣陣的熱息裏,反覆去揉去搓。

“蔣聽……”

她開始沒有原因地呼喚他。

為什麽?做什麽?妻子在親熱的時候突然喊他名字,還一直喊,究竟是為什麽?貓為什麽會打呼嚕?為什麽要用臉頰一直蹭?蔣聽好疑惑,如果她不說出來,他永遠、永遠都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不願意去承認呢?

承認他把她服務得很滿意,這也不難,蔣聽喜歡被需要的感覺。他喜歡她對他做的事,喜歡她指導他,濕漉漉的指骨交疊在一處,告訴他頻率如何,或深或淺;他喜歡她光憑自己到達不了的地方,他感覺自己的手指修長也是一種好處,他喜歡那些盤旋在他指關節上的繭子,每一塊,都能給她抓緊他手臂的獨特感受。他逐漸喜歡上的,還有觀察她的表情,從不敢看到認真地看,每當她註意到他的目光,就會輕輕地勾起嘴角,用幹燥的唇瓣去抿他的指縫。

那樣的表情太犯規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貼在她淩亂的發絲邊,她就擡起雙臂,擁抱住他,像樹袋熊一樣纏在他的身上,她沒法兒離開他,有件事是需要他和她一起做的,

那就是,愛。

“蔣聽,蔣聽。”她又在叫喚了。

她叫得讓他心煩意亂,頭皮發麻,他嘗試著去堵住她的嘴唇,她就哼哼唧唧地舔他,一會兒又叫起來。蔣聽希望自己到時候就不要叫,就算反應再怎麽強烈,他也不能叫得那樣可憐,他無法忍受自己發出那樣的聲音,那真不像個男子漢,大說,男子漢是被打也不能出聲的。

“蔣聽……”

好吧,該回答她了。

“怎麽了?”

“我喜歡你。”

知道。

“嗯。”

“你也喜歡我的,是嗎?”

當然的事。

“嗯。”

“你要說出來。”

說什麽?

“要說,你愛我。”

我一定要把它說出來嗎?

倪品,這種事,這種根本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去反覆確認的事,為什麽一定要我說出來?我愛你所以和你躺在一張床上,我愛你所以把手放在裏面,我愛你所以,你的膝蓋一直夾著我的手臂,我愛你所以我的手背上有好多青筋,我愛你所以它們不斷地起伏,我愛你所以,

有了把自己給你的欲望。

所以,蔣聽閉了閉眼,他必須得努力平覆那種欲望,因為……因為明明說好了,君子動手,不要用別的地方,他現在突然說想,不管怎麽樣,都打破了自己的原則,而且……她一定會嘲笑他的,蔣聽你說的冠冕堂皇的,怎麽到頭來還是忍不住,還是想要跟我一弄到底了呢?

又或許她不會的,她會高興地掰正他的臉頰,熱情地吻他,說小寶寶,我真高興,你怎麽來都行的。蔣聽的思想滑坡了,他想著這些,想著那些,就像入魔了,突然下意識地蹭了蹭。

……!

那完全是無意識的,而等他意識到,倪品已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抿了抿唇,幹澀的唇,很需要一點濕潤的東西去濡一濡它。妻子嘴角揚起甜蜜的酒窩——就要——就要說什麽了,別說!蔣聽趕緊用嘴唇去堵她的嘴,倪品立刻擡起臉迎上去,兩個人含著彼此的嘴唇,難舍難分的,再次分開時,已經多了一縷纏綿的銀絲。蔣聽的手上使了些力,她咬住他的脖頸。

對,就是這樣,咬住他,什麽話也別說,最好給他一些足以清醒的痛感,這樣他就不會……可她不是單純的咬,而是細細地啃吮,蔣聽粗壯的脖頸上被她啃出了一些紅痕,那不是痛,而是一陣陣的酥麻,想起她說,要享受她發洩的過程。他搖了搖頭,在僅存的理智中掙紮。

“蔣聽,”她垂著濕漉漉的眼睫。

蔣聽看著她,目不轉睛。

快,點,她說,快點,他忽然就有了一直和她對視的勇氣,他嘗試著摁住她的額頭,滾燙的肌膚抵著他的掌心,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把她摁進柔軟的棉被裏,對她做一些過火的行徑,他想掰開她緊緊閉住的……然後……他想和她十指交握,懟進她顫抖的、更狼狽的喘息聲。

他想讓她舔舐他的指縫,每一根,裏面硬硬的繭,她瀕臨崩潰的神情,滿含著愛意的眼波,他都想看到。蔣聽太過分了,他變成一個具有侵略性的人,其實他不願意那樣,他很少表現男性的一些特征,一些危險的、殘忍的、劣根性的,但此刻他的靈魂告訴他,不表現不代表不存在於他的骨子裏面——他一旦擁有了權力,他今天不想,明天不想,後天他也會想的。

蔣聽,她說,嗯嗯,我。

你。

我愛你。

你愛我。

那你愛我嗎?

啊,好棒,很舒服,你一直在鼓勵我,然後一直在問,但是你真的想知道嗎?還是只要我說出來,你就會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啊,我很喜歡你,我想你,然後,我愛你,我想了很久,這就是我的最終答案了。但你只是想要得到它那麽簡單嗎?還有啊,倪品,你是不是忘了?

我們一開始的關系。

好像不是出於愛?

那是為什麽呢?

或許只是想掠奪我的芳心,或許……或許,你現在已經完全放松了身體,倦怠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我還分心地想了這麽多,其實也算不上分心吧,都是對於愛情的探討。你也許只是,聽到我說愛你,就像打了一場勝仗一樣,你把我征服了,證明了自己,但對於我來說呢?

我會怎麽說,怎麽做呢?

我又該怎麽辦呢?

突然,我要說——

“我愛你,倪品。”

倪品呆滯的眸光顫了顫。

他說他愛她,是在很平靜的語態下,怎麽……是這樣……倪品突然感到一股沒由來的煩躁,煩躁她剛才威逼利誘了他那麽久,他都沒有坦誠,但現在,兩個人躺在床上,結束了情事,他卻說出了愛她。對於蔣聽來說,讓他說出口的契機又是什麽呢?他對於今晚不太滿意嗎?

還是說,太滿意了呢?

不知道,她不懂,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她翻了個身,滾到他的懷裏,擡起頭,借著月光再一次把他臨摹一遍。他擡起手臂把她抱在懷裏,鼻尖抵著鼻尖,血色淡泊的薄唇輕輕抿著,都有點懷疑他剛才說出口的愛你,是不是她的幻覺。但不是,下一秒,蔣聽緩緩睜開眼睛。

“還不睡?”倪品問。

“還不是很困。”他的嗓音浸潤了月色。

“要不要真的搞一下?”她小聲說,“我是舒服了,我是爽了,但是你還沒有發洩,會不會……”

“不用,”蔣聽緊了緊臂彎,“我就想抱著你,我不是因為那個而睡不著,我就是心裏很高興。”

“因為我來找你了。”

“……嗯。”

“蔣聽,”倪品把臉頰擱在他的小臂上,整個人完全蜷縮在他的懷裏,“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他說。

“我在想,我的工作太忙了,而且忙起來就很容易忽視你,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確實太少了,所以你有時候對於如何對待我,也很生疏,我也能理解。我還在想,等我們閑下來的時候,一起去見見彼此的家人,一起去旅游,我想去爬雪山,再去看大海,我還沒去過西藏呢……”

“應該去看看的,前年團建的時候我和陳錄山一起去了,但是,高反很難受,沒能好好玩。”

“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呀。”

“好的,我也是。”

只想和你一起。

很多事蔣聽只想和倪品一起做,當然,要建立在還處於同一個戶口本的情況下。如果將來的某一天,她要結束這一段關系,那就不行,因為,蔣聽覺得他沒辦法和倪品分開之後,再當朋友。一些事情是他絕對不理解的,分手之後的戀人以朋友相處,他感覺那樣會讓他難受。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朋友之間的喜歡,和戀人之間,肯定也是不一樣的。蔣聽不會像談茗那樣別扭地自洽,折磨自己。他一向朋友不多,因為他懂得遠離讓自己痛苦和內耗的人和事。愛情,在他看來,不過也是和人相處的一步驟,不合適,分開就很好了。

……能做到嗎?

一陣靜謐的沈默。

他不想和她分開的,無論如何,他還是想爭取一下,如果可以留在她的身邊。蔣聽低聲道:

“我不是很願意和你分開,倪品,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如果走到離婚那一步,我也想……”

他艱難的,“不,我不想……”

情緒忽而低沈下去。

半晌,沒得到回應。

“倪品?”他問。

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好吧。

妻子睡著了,獨留他一個人沈淪在愛情的魔沼裏,愛還是不愛,很簡單的話題,但探討程度呢?是非常非常愛,愛到非她不可,死去活來,還是她總掛在嘴邊的那種,輕飄飄的,抓不住的愛呢?是晨霧一樣散去的愛意,還是她腿芯中永不熄滅的溫度?到底哪一種才算是愛?

才算是“真愛”?

蔣聽不知不覺間,伸出了“觸碰”過她的那只手,今天它過分地勞累了,既在賽場上發揮了它的作用,也在賽場之外的地方……但它實在算不上漂亮,更不懂得為什麽倪品對它愛不釋手。首先它很粗糙,很長,指骨就像核桃那樣硬邦邦的,其次,那些繭就像長在皮肉間的卵泡,比起她纖細而柔軟的手,就顯得有些醜陋。他看到過抽出來的瞬間,上面掛著晶瑩的水液。

甚至現在,他還能聞到兩根手指上散發出的氣息,冷水沖洗過,但那股味道就像纏繞上去的藤蔓,一時沒能掙脫。因為抵達過至深的存在,總比淺嘗輒止要濃烈一些,那就是倪品自己的味道,他一湊近她的肩頸,就能聞到,濃到極致的,就是馨香而靡亂,交織成一場幻夢。

蔣聽抵在靈敏的鼻尖上,聞了聞,又很快拿開了。這不是什麽紳士、得體的舉動,但他就是想記住這股味道,把今晚的一切連同她的味道,她每一次瀕臨的喘息,泛著紅潮的雙頰,都深深地印在腦海裏。而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還那麽措手不及,午夜回味,臉紅而心跳。

總得來說,這是一次良好的體驗。

……

陽光刺破了曼哈頓的清晨。

叮鈴鈴,電話響起,淩亂的床榻,日光被厚而翠綠的重磅絲絨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在交疊的身體之間落下晦暗的綠。倪品揉了揉眼睛,以為是鬧鈴,想掛斷,發現是李泰格的來電。

“……餵?”她的嗓音略顯磁性。

“我這邊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事兒啊?”倪品打了個哈欠。

李泰格問:“你才醒嗎?這都晚上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哦哦,你人在美國是吧?我看到熱搜了,你和蔣聽在一塊兒。一件事哈,昨天雲朵和我說談子有退出廠牌的打算,已經把退出條件列出來了,公司要找時間開個會。”

“啊?”倪品完全措手不及,“什麽?怎麽突然就要退出了呢?談茗他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啊?”

“不曉得咯,我們昨晚也在電話裏勸了半天,冇得用,唉,還是等你回來再港咯,要得啵?”

“好好……”倪品感覺頭疼極了,擡手擰了把眉心,“我回國處理,真是,我美麗的假期啊……”

掛斷了電話,趕緊打開軟件訂機票。突然,腰上的勁臂緊了緊,倪品回過頭去,蔣聽正瞇著黑眸瞧著她,朦朧的綠光落在他的鼻尖,布滿紅痕的脖頸,還有那磅礴、呼之欲出的胸肌。

喔,我的乖乖啊。

倪品仿佛受到了上帝的指引,她一把扔開了手機,抱住蔣聽睡得很懵懂的面頰。她親吻著他幹燥的嘴唇,因為上帝說,這是一個好男孩,好男孩昨晚讓她很滿意,她不應該辜負他的。

蔣聽靜靜地和她接了一個晨起的吻,然後問:“你要訂回國的機票了嗎,因為你搭檔的事?”

啊,想到這裏,倪品就有一點歉疚了。她捏了捏他飽滿的胸膛,“唉,親愛的,你也聽到了。我真想多放個幾天假,和你待在一塊兒啊,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呢,只可惜公務纏身啊……”

蔣聽說:“沒關系,我知道的。”

“我舍不得和你分開!”倪品抱住他勁瘦的腰,又鉆進被窩裏親了兩下,看到起立的家夥事兒,壞笑兩聲,把腦袋從被窩裏冒出來,“我們小蔣聽也立正了,看來你和它都舍不得和我分開~”

“……”蔣聽紅了臉頰,對她的白日宣淫措手不及,最後碰了碰她的額發,說,“一起回去嗎?”

“嗯?和我嗎?你不在這兒多待兩天?”

“休息期有幾個月,在哪裏都可以,而且我……”他看起來像在找借口,“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想玩的,語言不通,地方也不熟。回長沙也好,你可以忙你的工作,我就……繼續備賽……”

“老公就想跟我呆在一起!”

倪品幫他說了出來。

很大聲的。

蔣聽也羞澀地抿唇笑了,

“嗯,是的。”

於是就打算訂機票,一起回程。可憐的陳錄山,一大早上興致盎然,學《紙牌屋》裏的主角弗蘭克,在陽光明媚的巷子裏吃一份熱騰騰的烤肋排,還在手邊放一份看不懂的時政報紙,結果下一秒,一通電話告知他,他最好的兩個朋友要臨時回國了,什麽?你們忘了什麽吧!

“忘了什麽?”蔣聽問。

“你們忘記把我帶上了呀!”陳錄山叫嚷起來,“不是,回國這麽大的事兒,竟然不跟我說嗎?你們打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資本主義的自由國度?我也要回長沙!我要去瓊綠那兒喝酒!我還要和她說你倆排擠我,我就說三個人一起玩容易出事兒!現在我成局外人了是不是?”

“……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麽意思?從昨晚就開始斷聯,鬼知道你們背著我幹什麽去了!倪品那麽會玩兒,你們說不定躲到哪兒喝酒看秀去了,算啦!我懶得追究啦!反正我一直是都是‘第三人稱’!”

倪品適時唱道:“天真以為,是他的獨特品味。”

陳錄山跟唱:“殊不知是他難以言喻的……行了行了,呃,這家早餐店真不錯,你們吃了嗎?”

“地址!”倪品也不客氣。

“發你了,等你們來給我結賬,嘿嘿!”

兩人來到陳錄山所謂十分美味的早餐店,隨便點了些東西填飽肚子,當然也付了飯錢。因為還要把陳錄山當苦力用,只見堆成山一樣高的奢侈品一股腦地塞進陳錄山的車的後備箱裏,他大聲說:“少爺啊,小姐啊,我就是你們老品家的奴隸哦!享福輪不到我,受苦都是我!”

他又問:“不過,你買這麽多東西啊?”

“都是蔣聽買的。”倪品說。

陳錄山瞪大了眼睛:“我兒,你何時這麽鋪張浪費過?難不成你的腦子終於被韋恩打壞了?”

蔣聽:“……”

趕緊撕了三個人的機票,趕航班著急,沒時間耽擱了。直到托運好了行李,著急忙慌地坐上商務艙的座位,陳錄山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他感慨道:“我恐怕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啊……”

說罷,還要上蔣聽的官博發物料,“美國之旅正式結束!期待在更高的賽場和大家再度相見!”

“這些一般是你在管啊?”倪品問。

“嗯,還有經紀團隊裏的其他人在管,但是我之前負責的一個選手退役了,現在手頭就蔣聽,還有一個小孩,叫楊之北,你昨天晚上在飯桌上也見過。看吧,蔣聽反正還在當打之年呢。”

“那蔣聽退役了也是當教練嗎?”

“哈哈哈!當教練!!”陳錄山都快笑死了,“他把裁判執照一考,都能進國家拳協了,到時候搞個副主席當一當都行,他那條路子一般人都不用考慮,就別擔心他退役後的就業問題了!”

真厲害,倪品沒開玩笑,她又想到:“而且就他那家境,實打實的家裏有礦,幹什麽不是幹。”

“我去,你真應該去他老家看看,那叫一個風光,他爹,地庫裏停的一水的豪車,不敢外露!知道為什麽嗎?怕被人搞,怕眼紅,更怕被查稅,就現在這個新規,陳年舊賬也翻不起啊!”

“……那倒也是。”倪品搓著下巴,“嘶,蔣聽還真有錢,真厲害,我要是那麽有錢就躺平了。”

“人家不呢,人家勤快的很,而且還很勤儉持家,就除了他昨天性侵大便,啊不是,性情大變買了一堆的奢侈品,他平時基本上不穿牌子貨的。哎呀,你這麽說,咱們蔣聽真是香餑餑。”

“你才說人家是爛黃瓜、二手根呢!”

“呃,那話又說回來了,蔣聽現在也改了好不好?只要有我們這些朋友一直陪伴著他,他一定能戒色成功的!而且我發現了,只要你在蔣聽的身邊,他的心情就很好,沒空去找女人了。”

“……”倪品一時間接不上話了。

“我有點困了,睡覺吧。”

“別啊!咱倆好不容易坐到一塊兒,聊聊天唄,沒聊兩句就要睡了,你們昨晚幹啥去了到底?”

那更是打死也不能說出來!!

-

落地上海浦東,轉機長沙,這一趟就只有兩個多小時,倪品在飛機上醒了醒神。下午四點,落地長沙黃花機場,沒有走VIP通道,接機口烏泱泱的一群人。倪品沒多在意,戴上了口罩,把舞臺留給我們的金牌拳手蔣聽,陳錄山還納罕呢,“話說這次來接機的拳迷比以前多啊……”

話音未落,一根長話筒懟到倪品的臉上。

“你好,倪品,請問你對一個小時前李可顏的那通微博是否知情?你知道你成為第三者了嗎?”

“你和另一位戀綜嘉賓周遲晝現在還有聯系嗎?”

蔣聽也同樣遭到了圍剿,“蔣聽先生,《春風沈醉的夜晚》戀綜被曝出驚天三角戀大瓜,您的朋友倪品疑似插足李可顏和周遲晝的戀愛關系!您看了那條視頻嗎?您對此完全不知情嗎?”

……什麽?

倪品移開話筒,直視對面記者的眼睛:“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我趕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

記者趕緊拿出手機,“您看這個……”

倪品拿過手機,定睛一看,只見一條微博直直沖上熱搜榜,標題為:我忍不住站出來揭露。

視頻裏,李可顏是素顏出鏡,眼角泛著憔悴的紅。她調整了一下攝像頭,首先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再次擡起頭來,眼角流下兩滴晶瑩的淚水。她就像一只受傷的小鹿,看起來很脆弱。她聲淚俱下地控訴:“今天是戀綜錄制結束的第一百八十二天,我忍不住站出來揭露……”

我所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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