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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7) 她還挺享受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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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7) 她還挺享受這種……

倪品總是想做什麽, 就能做什麽。

蔣聽從前很好奇她是怎麽做到的,但現在,她要是真把這些雷霆手段都使到他身上, 他也會有點吃不消。她是一個把他強吻了的可愛的醉鬼,還有, 明天醒來, 她會記住發生了什麽。

可此時此刻, 不還沒有到明天嗎?她還靜靜地睡在他的懷裏, 也是她的要求。什麽都是她的要求, 他要麽能做到,要麽被強迫去做, 蔣聽,能有點反抗精神嗎?奇怪的是,他就想……

就想順從她。

或許酒精不是個壞東西, 如果倪品沒有喝醉, 蔣聽心想,她大抵是不會和他結婚, 不會和他發展更多的關系, 在節目結束錄制後。如果沒有喝酒,她不會對他做這些, 堪稱瘋狂的事。

或許吧?又或許沒有喝醉, 倪品也會這樣做, 蔣聽不知道,他只是感覺她沒有理由,他對於自己還沒那麽自信,倪品身邊就有一個漂亮男人,幽默風雅, 並且和她產生了多年的情誼。

平心而論,蔣聽嘴笨,他自己也知道,他也許有一些閃光點,但是作為朋友,而不是伴侶。

她對他很可能是一時的新鮮,他除了身材符合她的審美,也沒別的,她如果明天就膩味了,蔣聽也覺得情有可原。但他如果有機會去爭取,應該也是會的,爭取讓她覺得更有趣一點。

他唯一能做的——

現在,把眼睛閉上,

等待著新一天的到來。

……

“早上好。”倪品說。

問好的時候,她平靜地看著蔣聽,蔣聽也平靜地看著宿醉的她,問,“手可以不要亂摸嗎?”

他是被倪品摸醒的,一開始是隔著薄薄的短袖摸他的胸,看他沒反應,又直接把手伸進來。蔣聽只好尷尬地睜開眼睛,倪品就淩亂著發絲,睡眼朦朧地面朝著他,補上一句,早上好。

萌萌的。

沒辦法責怪她。

“我的頭可真痛呀,”倪品還裝傻呢,苦惱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哎呀,昨晚沒做什麽……”

“別裝了。”蔣聽難得如此不留情面。

“哦。”倪品撇了撇嘴。

她眼睛骨碌碌地轉,又擡手抱緊了他,把臉埋進他飽滿結實的胸肌裏,“好困,再睡會兒。”

“……”

蔣聽竟然也沒說什麽,就任由她抱著他,又睡了一會兒。等到早上十點多的時候,他把倪品喊醒,告訴她自己得離開了,下午一點多的飛機。啊……倪品真是不高興,這就要分開了。

“我們待在一起還沒幾天呢!”她很不願意,“早知道就不最後一天再親你,我第一天就親了!這樣就能多親幾天的嘴,多和你睡幾個晚上了!你就這樣走了,挺著個美味大仍子就走了!”

蔣聽也只能說,“……對不起。”

“那我想你了,怎麽辦呢?”

“……你是想我的美味大仍子吧?”

倪品被噎了一下,心想,天哪,怎麽回事啊,親個嘴就變得這麽能說會道了。她不知道蔣聽還帶著一股小小怒氣的,或者說是,怨氣——昨天被那樣對待,她現在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自個兒想東想西,想到後半夜。

蔣聽第一次失眠,因為懷裏睡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但是,見面的機會很少,偶爾呢,她也會嘗試逗他笑一笑,或者強迫他成為她的樂子,除此之外,應該是相敬如賓。

本應該是這樣的,但這種平衡被打破了。

倪品打破了它,卻獨留他一個人腦子亂懵懵的,又總是說些讓他臉紅心跳的話,還一副傻傻萌萌的樣子。她要消遣他,找樂子,她說他離開之後會想他的,蔣聽感覺她說的是玩笑話。

他都快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倪品開車送他去機場和陳錄山會合。在機場分別的時候,蔣聽沒辦法不回想昨晚,他有些憂愁地盯著倪品一張一合的嘴唇,直到她說,“到地方安頓好,打給我。”

“我會打給你的。”他說。

“晚上打視頻吧,我想看看你,”

她又湊到他耳邊,“和你的……”

蔣聽就像受驚的小鹿,飛快地側過身,擡手捏住自己發燙的耳朵,點頭,說,“好,走了。”

他離開得那樣著急,陳錄山跟在他身後都納悶,登機又不著急,他搞得仿佛身後有鬼追他。

色鬼,算嗎?

蔣聽在心底這樣評價倪品,但他敢肯定,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生氣,反而嘿嘿一笑,說:

“我就是。”

-

八月中旬,《春風沈醉的夜晚》上映。

這檔戀綜前期投入的營銷並不多,預熱也不算同檔期綜藝的頂流,但,前三期放出,立刻以超高的熱度和優良的口碑搶占了市場。原因無他,一部戀綜能請來一個流量風口上的倪品,算是它好運,但是連世界冠軍蔣聽也請了過來,算是告訴大家,就算是垃圾也值得看一看。

但留住大部分觀眾的,是精品級別的制作和題材立意,並且這檔戀綜的節奏很快,減去磨磨唧唧的前期環節,精準切入觀眾想要的情緒點。第二期播出,切片爆流,大量新觀眾入場。

從各大營銷號到追劇網紅,各平臺都討論得如火如荼,與此同時,人氣榜也很快公布出來。

第一名:倪品

第二名:周遲晝

第三名:蔣聽

網友熱評1:看完《春夜》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寂寞的人!男帥女美,陣容還超級奢華啊啊!本來只是奔著倪品去的,但第一期就垂直入坑了徐席X王醒,姐狗把我的一生都毀了!法!!

網友熱評2:好久沒看到味這麽足的戀綜了,就算是劇本我也認了好嗎?才第一期進展就這麽快,簡直不敢想象後期會發生什麽,而且還是末位淘汰制,愛情叢林,生存法則!刺激!!

網友熱評3:都是同期綜藝我本來沒想降維打擊!楊導出品,必是精品啊,上哪找來這麽多有意思的嘉賓?戀綜機制也給到夯,如果後期還是這個水平的話,可以收拾收拾美美升咖了!

網友熱評4:看到現在最喜歡的就是蔣聽了,拳王也太有反差感了吧,老實人挺著大仍子,和倪品可以搭夥講相聲去了。除此之外,倪品和周遲晝的愛情線也很好磕,期待後續發展呀!

網友熱評5:沒人誇一誇這個觀察室陣容嗎?這才是夯中夯啊,我女神韓崢都請過來了,還有港圈天王江青哥,而且談茗也在,這也太有意思了吧,他之前不是還和倪品鬧緋聞來的嗎?

網友熱評6:裏裏外外都是修羅場!約會約起來,戀愛搞起來,直接給我炒CP炒到厭倦好嗎?!

短短幾周,倪品的個人賬號漲粉二十萬,人氣熱度超乎了她的想象。不僅如此,戀綜上其他嘉賓也吃到了紅流,李可顏成為流量變現最多的顏值博主,並且她的穿搭思路和獨特的妝容風格都在年輕女性群體中備受追捧,甚至出現了【戀綜天花板穿搭】【李可顏溫水斬男妝】等熱搜詞條,李可顏的商務代言也水漲船高,戀綜才播前三期,她的廣告位已高達四十萬。

不只是倪品自個兒,幾乎是她身邊所有同行都說,她這檔節目算是來對了。當然,也不乏有尖酸的言論,說她巴結了一個好制片人,楊姍如何如何托舉她,她這兩年走狗屎運走順了。

一檔節目的成功,歸功於一個人的想法總是太天真了,任何一個角色在其中都發揮了她應有的作用,從前期的戀綜機制,場景搭建,到每位嘉賓盡職盡責的錄制,付出了時間、精力和感情,再到後期老師沒日沒夜地剪片,在龐大的素材庫裏汲取精粹,最後才得以如此呈現。

倪品覺得自己是派上了用場的,她為節目貢獻了爆點,討論度居高不下,如果沒有她,節目不會在開播前就自帶流量。當然,她希望這些人不要看到,人人都能覆制的成功就不是成功之路了,他們最好把她想象得沒什麽本事,這樣就沒人防爆她,她的路也能走得更順一些。

這種心態,下了節目,一切照常。

倪品依舊她的演出生涯。

她不會被影響,網絡上漫天飛雞毛,今天這個誰出軌了,明天那個誰被傳出劇組霸淩,熟面孔或者生面孔,名利場上惹得一身腥臊。談茗出演的電影《一堆好事》上映,做足了宣傳。

北京的首映禮路透,談茗一身西裝,刻意的妝容精致討巧,發型梳理得風流倜儻,紅底皮鞋格外騷包。他身上還有一點喜劇人的氣質,但很少了,現在他更像一個預備役的流量新星。

他的轉型會很成功的。

談茗的皮囊本來就屬上乘,在大學時代就是校園墻上的常客了,當初他創辦喜劇社團,一半的人都是奔著他那張好看的臉去的,還有一半是自認為有幽默細胞,上個臺就能叫好叫座。

事實證明,幽默是一種天賦,不是人人都有。社團裏人來人走,談茗和倪品都畢業之後很快就沒落下去,所以傳說也只能是傳說了。不過,談茗身上的帥哥標簽太重,反而很容易掩蓋他的才情,飯圈粉給他帶來了穩定的流量,但真正的喜人圈子裏,倪品的口碑比他高太多。

現在他轉型向熒幕,初心就沒那麽純粹了,幾位圈子裏的老資歷還對他非常看不順眼,更是幾次告誡倪品,不要學她那個老搭檔,基本功還沒練得怎麽樣,就頻繁去跨界,無效露臉。

倪品表面肯定得附和,但她內心也覺得沒什麽,如果深耕老本行是個好路子,為什麽那麽多的人想破頭皮都要插進別的圈子?還不是沒有機會嘛,行業老鳥總說,機會總是會有的,總是會出現的,年輕人最重要的就是別浮躁。是的,倪品都知道,年輕人等著等著就變老了。

等著等著就看到機會被別人拿走了,等著等著就發覺自己派不上用場了,總是等,悶著頭,咬牙往一條荒蕪的道路上走,以為終點開滿了鮮花,卻沒有看到路邊都是餓死的人的屍骨。

理想?還什麽長存?

那些都是幸存者才能談論的話題。

多的是才華出眾、嶄露頭角的年輕人,過幾年就發現已經淡圈了,當時誰都以為能紅下去,當時?當時的事怎麽好說嘛,與其懷念當時,不如看重當下,人紅了,怎麽辦,抓緊圈唄!

倪品的票價是翻了又翻。

人值錢了,票價自然就上去了,前三排更是被某些黃牛炒出3000的天價,更可惡的是,這些錢都進不到倪品的口袋裏。倪品發現時也很震驚,當場搶過觀眾的手機和黃牛對峙:“還錢!”

還錢是不可能還的,這輩子也不可能還的。倪品問在場多少人是買的黃牛票,前三排刷刷刷舉起一片的手,她只好再三呼籲:“這種投機倒把的人,不要給他錢好嗎?讓他窮起來好嗎?”

一位觀眾大喊:“還不是因為你的票太難搶了!!”

倪品說:“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一點了。”

另一位觀眾:“你還漲價了,你真忘本了!”

“哇!”倪品在臺上跳過來,跳過去,就像一只靈活的蜘蛛,“我過上幾天好日子啊?你們就說我忘本了,你們都愛我到買黃牛票來看我演出了,難道不希望我好起來嗎?我好起來,買了大房子大車子,才能更好地演出啊,沒人希望我好起來嗎?我對你們這一屆觀眾好失望啊!”

男觀眾說:“兄弟們怕你苦,也怕你開路虎。”

“我要是開上路虎,第一個撞的就是你!!”

這話讓觀眾笑倒了一片。

倪品感覺這個人很有節目效果,又隔著兩排觀眾把他點名起來:“你旁邊這個,是你兄弟嗎?”

她把話筒遞過去,男觀眾只是遲疑了一秒,倪品立刻:“老公?”

一個女生喊:“誒,在這兒呢。”

“去你的!!”倪品紅了臉頰。

男觀眾身邊的人接過,“是室友,室友。”

“你們是大學生?”

“是的。”

“哪所學校的?”

“上海紐約大學。”

“哦,就那個出門在外不報地名,裝自己是紐約大學的。”

一陣哄笑。

倪品又問:“你室友說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來,你想對他說一句什麽樣的話?”

室友說:“我開路虎第一個撞死他。”

大熱天的,每個人都笑得汗流浹背,倪品更是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我的乖乖,最毒不過男人心,我總算知道你室友為什麽這麽說了。開玩笑的,其實你們關系很好,不然也不會一起來看我的演出,是吧?”

室友又說:“他之前搶過我的前女友。”

“啊?”倪品問,“怎麽個事兒?”剛放下話筒,又拿起,指著後排一位女觀眾,“你這麽好奇呢?脖子都伸出二裏地了,怎麽,你是他那個前女友,來來來,你坐到我腿上來聽,你來不來?”

女觀眾還真從最後一排走過來,捂著臉,含羞帶臊的。旁邊正好有個空座,倪品自己一坐,又把女觀眾摁到腿上,有人忍著笑拿起手機拍照。倪品把話筒塞給她,“來,你問他們。”

女觀眾問:“是怎麽一回事呀?”

室友:“我前女友是籃球隊的,我們仨都認識,他在我還沒分手的時候,就和她聊出火花了。”

“哇塞!”倪品跳起來,“打一架打一架!”

女觀眾也說,“但你們關系看起來挺好的。”

室友:“因為他們沒處多久也分手了。”

倪品問:“得知分手的時候你高不高興?”

室友忍笑:“還好,因為是我攛掇的。”

女觀眾嘴巴張成了“O”型。

男觀眾直接大怒:“你!!”

“停停停,”倪品暗罵了一句臟話,趕緊走開,“保安保安來一下,你們待會兒打起來血別濺我臉上了!上海的大學生太可怕了,有被戴綠帽的,有撬墻角的,還有聽八卦聽到我腿上的。”

她搖了搖頭,“上海太亂了,很crazy!”

有人大喊:“沒你的戀綜亂!!”

這倒是提醒倪品了:“不是,這戀綜很火嗎?你們都看了?看過的人舉手——謔,這麽多啊!”

“自己漲沒漲粉心裏不清楚啊?其實每天都在偷偷看戀綜人氣榜,生怕自己不是第一名吧~”

倪品老臉一紅:“多嘴!!給我掌嘴!!”

說起戀綜,倪品隨意抓了個看過的觀眾,采訪她,“有沒有最想問的問題?在保密協議允許的範疇裏,我可以回答你,呃,先說說你在戀綜裏目前最喜歡的人,誰最風趣,誰最幽默啊?”

女觀眾說:“我覺得柳之琳很有意思。”

“沒品。”倪品說,“你怎麽不說我的名字?”

“你不都說了,‘沒品’嗎?”

玩這個文字游戲呢。

倪品正在和前排觀眾互動,突然,後排一個男生特別大聲地喊了一句“蔣聽——我愛蔣聽!!”

“誒,停之停之,”倪品逮住了他,這個男孩子害羞地咯咯笑,問他為什麽喜歡蔣聽,他說:“我的爸呀大哥,內娛沒有代餐的一款呆萌糙漢男好嗎?身材又好,完全給圈天菜!”

倪品:“你這個死給給,你犯了兩條罪行,第一條,我和蔣聽可是死敵,你竟然不知道,在我的場子對蔣聽示愛一律當叛國處理;第二條,給子愛直男,更是天打雷劈,拉出去斬了!!”

給子哭了:“不要啊,臣妾冤枉啊!!”

倪品不爽地頂了頂側腮,心想,這個蔣聽怎麽這麽受歡迎呀,就憑他那一對美味大仍子嗎?還是他那雙帶著硬繭的粗糙有勁的雙手,還是他血色單薄、細細一條卻很難撬開的唇縫嗎?

哇,說真的,她都有點想念他了。

工作的時候分心,很不常見,但倪品確實這樣做了。好在她很快就把思路扯回來,演出也快結束了,她把話題引到了談茗的新電影《一堆好事》上:“請大家多多支持談子的新電影。”

觀眾:“我就不去看,你氣不氣?”

倪品:“我不氣,你氣不氣?”

“我不氣你不氣,你氣不氣?”

“我氣不氣我不知道,談子估計會氣。”

幫助宣傳是有必要的,因為這部電影整個【品茗】廠牌都有參股。上海的演出不是她此行的最後一站,接下來在香港、海南、臺灣還有幾場,她會盡心盡力給《一堆好事》做預熱的。

結束後,觀眾們有序退場,從最後一排到第一排。倪品匆匆掃了一眼,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眼睛瞪得賊老大了。

他也站在原地,站在人群裏,默默地、遠遠地看著她。運動兜帽把整張臉壓得很嚴實,只留一個線條清晰的下巴,刀削般鋒利,像是個範本。倪品看著他,心裏怦怦跳,腦子亂亂的。

低頭,發消息。

【是你?】

蔣聽:嗯。

蔣聽:演出後有空嗎?

我去。

倪品:有!!當然有了!!

倪品:不是,你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啊?

蔣聽:搶到票了,就來了。

蔣聽:會打擾到你嗎?

倪品:我和安保說一下,你在原地別動。

倪品:後臺通道還有一些我的粉絲在。

蔣聽:好的,我等你。

倪品轉過身去,還是能感覺到那道沈甸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發癢,啊,天呢,他在,並且看完了一整場演出,她竟然對此毫無察覺,雖然蔣聽在場也不會影響她的發揮,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她不停回想自己的言行舉止,是否哪裏不恰當。

走過後臺通道,有粉絲送上花束,還有票根和明信片讓她簽名,倪品拿過簽字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叮囑她們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她抱著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收拾好一切物品。

去找蔣聽。

她感覺這有點像私會,背著粉絲去談戀愛,其實也沒什麽的,她畢竟不是靠維持單身人設吃飯的,如果真的談戀愛,也不會有太多反對的聲音。但……她還挺享受這種偷情的禁忌感。

尤其這個偷情的對象是她剛才大言不慚的“死敵”,啊,也不知道蔣聽在底下聽著是什麽想法。

倪品頓時有點心虛了。

人影散盡,演出臺前重新冷清下來,蔣聽目送了那些歡聲笑語的粉絲離開,他們手上拿著他的妻子的簽名照,蔣聽從前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強求偶像的簽名,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購買,他認為那只是一種過分畸形的飯圈文化,沒必要造神,他的拳迷讓他簽名,他也不解地照做。

現在,他想,或許有跡可循,如果愛一個人愛得太深刻,就希望能留下些和她有關的東西,人和人之間需要緣分,也許寄托在物件上,也許寄托在行為裏。他如果是倪品的粉絲,未必不想留下和她相關的東西,就像那張門票,現在也靜靜地揣在他的兜裏,忍不住用手去摸。

撕開的票根,邊緣是粗糙的。

用指腹的繭子去磨,有一種癢癢的感覺,漫長的等待裏,就只剩下這一種感覺陪伴著蔣聽。直到她再次從漆黑的通道裏走出來,安全出口的綠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是精靈,可愛靜謐。

蔣聽的心跳得快了兩拍。

他聽她的話,乖乖的,就在原地,沒有亂跑。看到她抱著那麽大的幾束花,他趕緊接過來,倪品順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有多少汗,雖然關掉了冷氣,但場館裏還沒有熱起來。

餘光瞥見了舞臺邊上的話筒,她突然來了興致,拿起話筒,三兩步上了臺,假裝還在演出。

她蹲下身,打量著面前唯一的觀眾。

“你一個人來的嗎,蔣聽?”

她像問一個走丟的小朋友。

“我一個人來。”蔣聽說。

“你來做什麽呀?”

“找你。”

“你來找我幹什麽呀?”

她笑瞇瞇的,話筒適時遞到他的嘴邊,給足了互動的體驗,這種扮演,也成為逗弄他的利器。

他目光撇下去,“……反正我買了票的。”

意思是,知道她在挑撥他,幹脆就拿票來當擋箭牌,反正他是觀眾,她不能拿他怎麽樣的。

倪品靜靜地看著他,他短促的眼睫,在黑暗中,像是蝴蝶被剪掉一半的翅膀,這麽想就有些殘忍了。她又順著他的眼睛往下,看著他挺拔的鼻梁,看他幹燥的唇,和輕微滾動的喉結。

“……想我了沒?”她低聲問。

蔣聽垂下了腦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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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非常享受和在座的各位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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