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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找房 你還暫時忘不掉林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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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找房 你還暫時忘不掉林渡川?

巴塞爾的雨很大。

雨水從天上落下來, 急促地打在擋風玻璃沙上,幾乎讓林渡川看不清前面的路。

寬闊的公路上空無一人,林渡川緊握著方向盤, 腦海裏不斷浮現剛才看到的一幕。

顧言蘅抱遲滿了, 顧言蘅進遲滿房間了。

顧言蘅他怎麽敢?他憑什麽?

林渡川根本不敢在酒店多留一秒,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法拉利在濕滑的路面上貼地疾馳, 引擎的轟鳴聲被雨幕掩蓋, 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林渡川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 腦子裏不受控制地設想各種畫面, 心臟像是被反覆揉搓。

顧言蘅去死吧。

林渡川一只手已經摸到了風衣口袋, 翻湧的戾氣瞬間占據上風。他雙目赤紅, 猛得一打方向盤, 超跑在雨中甩出一個明顯的弧度,迅速調頭朝酒店方向沖去。

只是下一秒, 被遲滿栓住的理智硬生生勒住了他的瘋狂。

林渡川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牙根緊咬,在劇烈的掙紮中再次轉動方向盤。車頭偏離正常行駛的方向, 最終重重地撞上了公路護欄。

隨著一聲沈悶的巨響, 安全氣囊瞬間爆開。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林渡川費力地推開車門, 走入雨中,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點燃。火光在漆黑的雨夜中微弱地跳動, 他狠狠吸了一口, 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上的血跡。

他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然今晚以後遲滿一定會恨他。

陸伯謙趕到巴塞爾時,林渡川半靠在病床上,額角貼著一塊醒目的白紗布, 正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麽。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眼皮微擡,瞥見來人後關掉屏幕,喊了聲:“姐夫。”

“怎麽搞成這樣啊,好端端的還能出車禍。”陸伯謙是看著林渡川長大的,眼裏滿是真切的疼惜。他快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一圈,“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麽說?”

“沒事。”相比於昨天晚上的瘋狂,林渡川此刻儼然恢覆平靜,“我心裏有數。”

他又不是真的想死,他只是想暫時把自己困在醫院冷靜幾天,用身體的疼痛去壓制心底那股暴虐的沖動,不然他一定會做出失控的舉動,徹底失去遲滿。

陸伯謙已經從林渡月那裏知道了他和遲滿的事情,輕嘆一聲,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深沈道:“這次車禍不會是因為遲滿吧?”

林渡川雖然是被家裏從小嬌慣著長大的,但是做事很有自己的分寸,少數極其反常的行為全部都是因為遲滿。

陸伯謙不得不懷疑這一點。

但是林渡川否認得很快,“不是。”

“下雨路滑,我自己開車不小心。”

陸伯謙笑笑,顯然沒信這句話。

據他了解,遲滿也在巴塞爾,旁邊還跟著一個關系還不錯的男人。

陸伯謙此刻非常理解林渡川的心情,他當年也是這麽過來的。

不過現在林家內部不太平,林渡川在這個節骨眼鬧出什麽新聞來,可是白白給那對母子送把柄。

“你姐讓我轉告你,千萬不要沖動。”陸伯謙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

“我已經很冷靜了。”林渡川淡淡道:“不然你現在探望的人就不是我了。”

陸伯謙心頭一跳,站起身走到床前,摟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渡川,千萬不要因為一時之失沮喪。”

見林渡川沈默不語,陸伯謙繼續勸說:“人只要活著,一切都還有翻盤的機會。”

林渡川側過頭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感情的事,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了。你要是現在把自己折騰廢了,那才是真的把人拱手相讓。”

林渡川眉梢微動,反問:“你覺得在我面前說這句話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我可是一直把你當親兒子養。”陸伯謙毫不自謙道:“我對你,比你爸對你都好。”

林渡川沒吭聲,陸伯謙摟著他笑道:“你敢說不是?”

這點是真的,陸伯謙對他確實很好。從小到大悉心教導,小到揮桿打球,大到出面談生意,凡事都親力親為。就連陸家的家族企業坤泰銀行,他都有股份。

陸伯謙最後總結道:“好好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林渡川顯然被陸伯謙的話說動了。

就算現在遲滿和顧言蘅在一起了又能怎麽樣,說不定顧言蘅是個短命鬼,在家喝個水都能嗆死了。

他等一年遲滿不理他,他等十年呢,二十年呢,說不定就有一天遲滿就回到他身邊了呢?

況且,他已經從保鏢那裏聽說了,顧言蘅昨天晚上待了二十分鐘就走了,遲滿根本沒有多留他的打算。昨天晚上他只是被一時刺激到了,現下冷靜下來,又開始安慰自己了。

見林渡川自己想通了,陸伯謙也不再多提,轉到另一個話題,“你姐讓我跟你說別忘了正事。”

“我知道。”林渡川應了一聲,視線又落向窗外如註的大雨,心思顯然又飛遠了。

陸伯謙遲疑片刻,還是決定一字不漏地轉述老婆的話,“你姐說,讓你幹完正事再殉情也不遲。”

“遲什麽?”林渡川剛才走神了,耳朵裏只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姓,“你說遲滿什麽事了?”

“……”

陸伯謙懶得理他,讓他在醫院躺幾天就趕緊回國,一大攤子事要處理。

林渡川也沒和他多客氣,說自己過兩天就回去。陸伯謙回到樓下的車內,林渡月在後排,見他回來,連忙擔心地問道:“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生龍活虎。”陸伯謙笑,“最嚴重就是相思病。”

“頭上磕破了點傷,但是我問醫生了,沒什麽大事,他小子心裏有數,還沒追到遲滿,肯定舍不得現在死。”

聽到遲滿兩個字,林渡月就頭大,上次在北城自己氣勢洶洶地質問遲滿,結果事實根本不是她想得那樣,太丟人了。

陸伯謙摟著林渡月安慰說說:“你看你又擔心,人都到樓下了,又不肯上去。”

“他活該!”

林渡月聽到他出車禍的時候都快急死了,她根本無法再接受任何一個至親離開她,但是人還沒到機場,保鏢就把林渡川在巴塞爾的事情匯報得清清楚楚。她一聽到遲滿也在巴塞爾,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人是從美國飛過來了,但是犟脾氣也來了,不肯上樓,陸伯謙也不敢多勸,不然姐弟倆一對上,到時候林渡月萬一惱火動手了,林渡川傷得就不止這一點了。

陸伯謙哄了林渡月幾句,提到正事,“渡川說他過幾天就回國的,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林渡月冷呵一聲,“最好是這樣。”

過了幾天,林家的私人飛機就把林渡川接回了北城。林承業前段時間可謂風生水起,雲杉給他打造的人設和獨家定制的綜藝在網上一炮而紅,積累了不少粉絲,又因為林崇遠暗中保護,在互聯網上熱度一時居高不下,風頭無兩。

彼時林渡川,林渡月,周韻華三個人都沒有任何動作,低調無比,這讓孔靜姝不免得意忘形。

但林崇遠反而卻對發妻感到幾分內疚。

尤其是得知林渡川車禍後,對他更是關懷有加,言談間總是長籲短嘆,滿是心疼。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林渡川被接回林家老宅修養,林崇遠特意騰出一個下午的空檔,陪他在花園裏緩步散心。

林渡川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住,語氣不免哀切,“爸,你難道真的覺得是意外嗎?”

林崇遠大驚,“難道有人動了手腳?”

他神色凝重起來,語氣急促道:“查出來了嗎?”二十二年前,林渡天就是車禍去世的,林崇遠不免想起這件往事,那是他第一個孩子,走的時候才二十二歲。

林渡川嘴唇翕動,像是掙紮著想要說出一個名字,但最終,他只是頹然地低下頭,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聲音低不可聞,“算了,爸,不說這些了。”

“我沒有證據,說多了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在栽贓陷害。”

林渡川擡眼自嘲地笑笑,“我不喜歡幹這種事情。”

林崇遠靜靜看著林渡川,這些年他的變化很大,小時候自己在花園不小心摔了一跤,都要讓人把腳下的土全給刨出來扔外面。自從六年前知道真相後,處事沈著冷靜穩重。林崇遠很是欣慰,畢竟林渡川再怎麽說也是林家的孩子,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人為,他也不會就這麽算了。

三天後,林崇遠辦公桌上就收到了一份車輛檢測報告,顯示剎車存在故障。林渡川了解他爸的性格,吃軟不吃硬,疑心又重,只相信自己。自己查到的線索,肯定視為鐵證。林渡川點到為止,不再多提這件事。

自從那晚之後,顧言蘅把後面的時間都空出來陪遲滿逛展了,但遲滿卻沒有心情了,原計劃待五天,但是他第三天的時候就因為腸胃不舒服實在沒有體力逛展,在醫院開了點藥就打算回巴黎了。

“言蘅哥,不好意思。”遲滿從醫院出來時面帶歉意,“我自己回去吧,你留在巴塞爾再玩幾天。”

顧言蘅摸摸遲滿腦袋說:“沒事,這本來就怪我,說好喊你出來玩,又因為工作的事情疏忽你了,你一個人回去我才不放心,你不用多想,好好回去休息養好身體才最重要。”

“以後出來玩的機會還多。”

遲滿低著頭抱著藥沒說話。

“怎麽了?是不是還是不太舒服?”顧言蘅關心道:“如果還是不舒服,我建議還是先在酒店歇一天,養好精神再回去。”

遲滿搖搖頭,“就是有點悶。”

這兩天巴塞爾一直在下雨,雲層低低的,空氣都帶著無法言說的悶熱。

“你還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你?”

那天晚上在酒店,遲滿就已經告訴顧言蘅了,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他很不舒服。

從那以後,除了晚上睡覺,顧言蘅就沒有再和遲滿分開過。

遲滿想了下說:“沒有,可能是我那幾天沒有休息好。”

前幾天被窺視的感覺格外嚴重,總是如影隨形。

聽到遲滿這麽問,顧言蘅稍微放心點。“有什麽事及時和我說。”

遲滿手指握著藥瓶,欲言又止。

“怎麽了?”

兩人走到一處咖啡館坐下。店內燈光昏黃,角落裏有人在彈鋼琴,音符疏疏落落地飄過來,顧言蘅隱約察覺到遲滿要說什麽。

“是現在要給我答案了嗎?”顧言蘅給遲滿點了杯熱巧克力。

遲滿雙手捧住溫熱的陶瓷杯,低頭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握著小勺攪了攪,才開口:“言蘅哥,你是個很好的人。”

“OK。”顧言蘅苦笑了一下,“謝謝小滿給我的好人卡。”

遲滿沒有拒絕過別人告白的經驗,顧言蘅還是第一個。他不知道怎麽把話說得不傷人,緊緊握著杯子。

“是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嗎?”顧言蘅體貼地問。

“不是。”遲滿搖搖頭,睫毛垂下去,“言蘅哥,你人很好,只是我……”

“你還暫時忘不掉林渡川?”

遲滿被說中了心事,眉心擰了一下,他把杯子往桌面上輕輕一擱,語氣悶悶的,帶著一點不甘心,“他很討厭。”

窗外有風吹過,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了又合上,帶進來一陣涼意。顧言蘅靜靜看著遲滿,他其實能稍微明白遲滿的想法,他沒有什麽感情經歷,六年前,六年後,都是在和同一個人糾纏,他現在離開林渡川才不到一個月,一時忘不掉很正常。只是遲滿道德感太高,覺得自己心裏忘不掉前男友就不該和別人約會。

但其實這算什麽呢?這連移情別戀都不算。頂多算試圖開啟一段新的感情,還開啟失敗了。況且顧言蘅心知肚明,他並不介意啊。

可是顧言蘅也不想為難遲滿,如果連和他約會都有負擔,這太傷害遲滿了,他不想這麽做,他只後悔自己太克制,沒有能早一點讓遲滿明白自己的心意。現在追悔莫及也沒有用。

“沒關系。”顧言蘅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不要覺得拒絕我很不好意思。”

“拒絕別人非常正常,不用對此感到羞恥。”

遲滿擡眼,睫毛輕顫,顧言蘅真的很好,在他的設想中,他明明應該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才對。當年溫寒山就是裝作一副善解人意溫柔知心的樣子,將他騙得團團轉。

真討厭。

“言蘅哥,你真的很好。”遲滿又重覆了一遍,比某個人性格好多了。

顧言蘅抿了口咖啡,“好人卡乘2。”

遲滿一時語塞,又措辭道:“你……你在我心裏和馮爺爺一樣,我很尊重你。”

“停停停。”顧言蘅此刻露出一點真心的笑容,“就算不能當男朋友,也不要給我超級加倍成爺爺啊。”

遲滿也跟著彎了彎嘴角,緊繃的肩膀松下來一些。

“我還是當哥哥比較合適。”

“好。”

兩人一起乘火車回了巴黎。風從軌道那頭灌進來,吹得人衣角翻飛。顧言蘅幫遲滿把行李箱從車門遞下來,剛站定,就看見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那人走得很快,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氣勢。顧言蘅註意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遲滿身上,然後迅速掃過來,在自己臉上停了一瞬,眼神裏帶著某種審視,甚至是一絲不加掩飾的戒備。

“Lucas。”遲滿也看到了他,微微擡手打了個招呼。

看來這就是遲滿口中要來接他的編輯了,顧言蘅雖然不明白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但還是習慣性地保持禮貌,微微頷首。

Lucas敷衍地點了下頭,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他甚至沒有跟顧言蘅寒暄的意思,直接轉向遲滿,語氣急促:“Pascal,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和你朋友先告別吧。”

遲滿怔了一下,看看Lucas緊繃的神情,又看看顧言蘅。顧言蘅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點溫和的笑意,主動開口:“既然有急事,你先去忙。”

“言蘅哥,那我先走了。”遲滿招招手,被Lucas抓著胳膊帶走了。走出去好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顧言蘅還站在原地,沖他擺了擺手。

Lucas的車停在站外,是一輛法系SUV,後座堆著各種漫畫。遲滿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忍不住問:“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著急?”

車子開出去很遠後,Lucas才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他沈默了幾秒,終於開口:“Pascal,你要搬家。”

“為什麽?”遲滿扶了扶鏡框,很不解,“為什麽要搬家?我在這裏住得好好的,搬家很麻煩的。”

如果遲滿關註了Lucas的ins賬號,就會發現他已經把賬號所有內容都清空了。

Lucas眉心緊皺,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

昨天晚上他發現自己私信多了好幾段語音。聽上去是一段完整的錄音,一個法國男人講述如何從自己賬號裏發現了遲滿的住址,從而跟蹤他,之後試圖進行綁架,獲得一大筆錢財,抵消自己的巨額債務。

從聽到錄音到今天,他神經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一晚上都沒有合眼,立刻就給遲滿打去了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他沒有在電話裏多說,因為他不相信和遲滿一起出去旅游的顧言蘅。

得知遲滿已經要回來了,他便早早在火車站等候。

他也試圖給對面的賬號發消息,但是對方已經註銷了。他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這段錄音到底來自哪裏,對面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實施自己的計劃。他也找過朋友,看下這個賬號到底是誰,但是什麽都查不到。

他簡單將事情講了一遍,遲滿微微楞神,還沒反應過來。

Lucas有時候是浮誇了些,但還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他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語氣急切起來,“不管這件事是真的假的,Pascal你都要搬家。”

“我已經找了幾處房子,等會我們就去看看。”

遲滿撐著腦袋一時沒有說話,他不喜歡環境變化,搬家對他來說不僅費時費力,更重要的是,他要花很長的時間去適應熟悉居住環境。

“Pascal,你還在考慮什麽?”Lucas急得幾乎要拍方向盤,“我覺得你壓根就不該跟那個男人出去旅游。你一出門就遇上這種事。”他說著說著,語氣裏帶上了一層懷疑,忍不住往顧言蘅身上想,指不定就是一夥的,內部反水了。

遲滿擡眼,當即否認了這個說法,“言蘅哥不會是這樣的人。”

“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都要搬家。”Lucas憋了半天拽出一句音調奇怪的中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遲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你中文越來越好了。”

“師門領進門,修行在個人。”Lucas說這話時還帶著點法語口音,但每個字的調子都咬得認真。

遲滿被他逗得輕輕笑了一聲,笑完才想起來問:“你現在不應該在上班嗎?”

“哦。”Lucas顧左右而言其他,“我準備辭職了,等你合同到期了,我就正式不幹了。”

遲滿和Lucas公司只簽了三年合同,因為一些合同條款問題沒有談攏,遲滿已經告知Lucas,他不會再續約了,Lucas表示尊重理解。但是遲滿沒想到Lucas怎麽就辭職了。

“為什麽啊?”遲滿大驚,Lucas可是一直很喜歡這份工作的。

“不為什麽,幹累了。”Lucas輕描淡寫地說。

遲滿狐疑地看著他,兩個人認識三年多了,Lucas有沒有事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是公司出什麽事情了嗎?”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Lucas笑笑,“一些理念不合。”

“你別想我的事情了,我們先去看房子吧。”

Lucas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繼續和遲滿說著房子的事情。

不過對於找房子這個事情,對遲滿來說真的還是頭一遭。

之前剛來巴黎讀書時,是爸爸租的房子,他就一直住到現在。

此刻他跟著Lucas到處看房子,一時不知道選哪個。

雖然他二十四歲了,但是並沒有什麽社會經驗,大一剛連載《無角羊》就爆火了,年少成名,孤僻寡言,他不需要依靠社交就有足夠高的社會地位和財富。

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都是第一回。

此刻對著滿屏的房子,挑挑選選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要是某個人在,他就不用選了,只需要問他就行了。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遲滿晃晃腦袋甩掉了。

不過雖然有人不在,但遲滿身邊還是有兩位為了他找房子忙前忙後的人。

Lucas對顧言蘅抱有很大的敵意,他認為自己無意間暴露了遲滿的行蹤不假,但是遲滿是和顧言蘅一起出去才險些出事也是真,他對於顧言蘅把遲滿一個人留在酒店這件事上耿耿於懷。

顧言蘅對Lucas的行為保持理解,對遲滿抱有愧疚之心,但是對於Lucas指控他和那人是一夥的,也表示強烈地不認同。

盡管遲滿解釋說顧言蘅不是這種人,希望Lucas不要有偏見,但是Lucas宛如驚弓之鳥,非常謹慎地對待出現在遲滿身邊出現的每個人。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看對方不順眼,可偏偏在幫遲滿找房子這件事上,誰也不肯讓步,非要往一起湊。

這天,他們又帶著遲滿去看了一處新公寓。

房子本身沒什麽問題,采光好,格局方正,離地鐵站也近。可還沒等遲滿看完客廳,Lucas和顧言蘅已經在陽臺上爭論起來了。

“這個地段太偏了。”顧言蘅難得語氣這麽直接,“Pascal平時出門不方便。”

Lucas聳了聳肩,故意慢悠悠地用法語說:“Ce quartier est très calme, pasme le centre-ville, trop de bruit.(這個街區很安靜,不像市中心,太吵了。)”

顧言蘅中文英文泰語意大利語都不錯,就是法語不好,Lucas一發現這點後,每次和顧言蘅說話都用法語,就是不讓他聽懂。

顧言蘅確實沒怎麽聽懂,但從Lucas的表情和語氣裏,他能猜到那不是什麽好話。他皺了皺眉,忍住了沒發作,只是轉向遲滿:“我覺得還是之前看的那個靠河的房子更好。”

Lucas立刻接話,繼續用法語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長串,大意是“靠河的房子潮濕,對畫稿不好,而且 冬天冷得要命”。他說完之後還挑釁看了顧言蘅一眼,聽不懂就趕緊滾蛋吧。

顧言蘅這麽好脾氣的人,硬是被他氣得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遲滿站在客廳中間,夾在兩人之間,嘆了口氣。他看了看Lucas,又看了看顧言蘅,最後低頭翻手裏的房源冊子,假裝什麽都沒聽見。他被夾在中間也頭疼,最後婉拒了這兩人替自己找房的事情,決心自己找,不勞煩他們了。他挑了兩處房子,約好去看房,只是剛下樓,他居然遇到了Ge和Mag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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