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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 好嗎,遲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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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 好嗎,遲滿?

遲滿回巴黎的第一天晚上, 林渡川一整宿都沒有睡著。

明明前一天晚上遲滿還在他懷裏,為什麽今晚就已經在萬裏之外的巴黎了。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潛移默化地改變了林渡川的所有生活方式。

六年前他習慣每天見到遲滿, 和自己打一整夜的電話, 有說不完的話。

六年後他習慣遲滿每天都能躺在他懷裏, 相擁而眠, 之後像所有正常情侶一樣, 吃飯散步看電影。

遲滿總是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浸入林渡川的生活, 直到林渡川再也離不開他, 之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林渡川已經快被失去遲滿的痛苦折磨瘋了, 他比六年前還要愛遲滿, 再一次失去遲滿讓他更加無法忍受。

他不止一次想要給遲滿打電話, 聽聽他的聲音,問問他在巴黎過得好不好, 可每次在電話撥出去的瞬間又被他硬生生掐斷了。

遲滿說過不要再聯系了, 他想學會去尊重遲滿,不去打擾他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太想遲滿了。

六年前他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根本沒有能力去面對和遲滿分開的日子,就連暑假短短一個多月見不到遲滿, 他都不能接受,冒著謊言被拆穿的風險, 他也要約遲滿見面。

只要見不到遲滿的每一天, 他都無比焦慮,照片和過去的語音都不能緩解他的思念之苦,他必須要親眼見到遲滿。

在遲滿回巴黎的第三天,林渡川就徹底受不了, 他訂了一張最快去巴黎的機票,他早就知道遲滿住在哪裏了,他知道遲滿不想見他,不想和他聯系,他只要不出現在遲滿面前就行,是不是?

沒人能告訴林渡川答案,他只能自己告訴自己,只要不出現在遲滿面前就不算聯系,遲滿也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樣怎麽能算聯系呢?

可是等下了飛機後,另一個聲音又大聲冒出來,你這樣真的尊重遲滿嗎?如果遲滿發現你在暗中窺視他,他會高興嗎?

林渡川腳步頓在原地,萬一被遲滿知道了怎麽辦?

他的腦子裏仿佛分成了溫寒山和林渡川兩個人。

林渡川一直在說,只要遲滿不見他不就好了,這樣不算不聯系。可是溫寒山又義正言辭道:偷偷去見遲滿,本身就是對他的冒犯不尊重。

兩個聲音不斷吵架爭執,分不清誰能占據上風,直到林渡川的聲音問溫寒山,你難道不想見遲滿嗎?

所有的爭吵在這個問題出來的瞬間停止,無論是溫寒山還是林渡川,都瘋狂思念遲滿,想見他。

理智被情感徹底打敗,林渡川站在遲滿公寓樓下,安靜地看著四樓的窗戶,他到巴黎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淩晨四點,天空透出一抹稀薄的青灰色,他站了一小時後,遲滿房間的燈就亮了。

醒這麽早嗎?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渡川眉頭緊皺,各種問題又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他不知道遲滿現在過得怎麽樣,會不會生病難受,有沒有好好吃飯?

可是這些問題,除了讓林渡川變得更焦慮外,沒有一個能實際解決。

他甚至只能在公寓樓下,眼巴巴看著四樓的窗戶,寄希望遲滿能出現在他眼前。

林渡川確實很好命,因為那個窗戶剛好就是遲滿放書桌的位置。

遲滿自從回巴黎後,因為時差或者其他他不願意想的原因,一直睡得不太好,淩晨天還沒亮他就已經醒了,他不想在床上一直躺著,簡單洗漱後就起床畫稿子。他坐在書桌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微涼的冷風鉆進來,遲滿嫌冷又關上了,但是窗簾依舊拉開。

林渡川在樓下依舊保持著仰望的姿勢,從一樓的高度往上看,四樓的燈光在晨霧中顯得格外紮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半透明的玻璃,林渡川只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人影,但他還是立刻認出來,那就是遲滿。

林渡川緊緊盯著玻璃上的倒影,手指在風衣口袋不自覺握緊,只有離遲滿更近一點,他幹枯的靈魂才能得到生命的滋養。

早上七點,遲滿下樓去附近的面包房買了一根法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早上還有些冷風,出門前他順手扣上了帽子,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段清瘦白皙的下巴。

他可能是有點餓了,剛出面包房,就忍不住伸手揪下一截法棍塞進嘴裏。

林渡川不敢靠得太近,遠遠站在街對面,癡癡地看著遲滿。

還好,遲滿在好好吃飯,沒有生病,沒有不舒服,也沒有想他。

衛衣帽子過於寬大,遮住了遲滿視線,他估計覺得不太舒服,雙手握著法棍,晃晃腦袋,把帽子晃下來,露出一張完整的臉,小卷毛沒有怎麽仔細打理,微微翹在耳後。

林渡川嘴角微揚,貪戀地看著遲滿。

只是這份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遲滿咬著法棍,頭也不回地邁進了公寓大門。

林渡川知道,遲滿短時間內不會再出門了。

他還是望著四樓的窗戶,直到雙腿發麻,才不舍得離開。

十天之內林渡川飛了兩次巴黎。

第二次他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他到巴黎的時間是當天晚上八點,遲滿房間的燈一直沒有亮起。

不在家嗎?

會去哪裏呢?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無論是六年前的網戀,還是近半年的朝夕相處,遲滿都滿足了林渡川極大的掌握欲,他幾乎知道遲滿每時每刻的動態,所以一旦遲滿不在他身邊,了悟音訊時,他就像大海上失去了方向的航船,迷茫找不到出路,只能原地打轉,祈求他的神明再次回到他的身邊給他指明方向。

林渡川站在樓下,看著始終黑漆漆的窗戶,焦慮的心情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開始翻Lucas的賬號,但除了遲滿到巴黎的當天兩個人一起吃了頓飯,之後再也沒有遲滿有關的動態了。

他甚至全網搜索Pascal,但除了《無角羊》的相關動態,沒有一個人知道遲滿去了哪裏。

他把能想到的各種賬號都翻了個遍,可是都沒有遲滿的消息。

他還問了Cyman的項目負責人Fiona。雖然他把公司股權全部轉給了遲滿,但他依然在Cyman的微信工作群裏,也沒人敢把他移出群聊,遲滿也沒有微信,無從得知這一點。

Fiona會定時給遲滿發郵件打電話同步公司情況。如今Cyman名義上的老板雖然是他,但是整個團隊都是林渡川一個個組建起來的,手下的人沒有問過兩個人的關系,但是心裏都有各自的考量。所以盡管林渡川轉讓了公司的股份,團隊的人依然把他當另一個老板看待。

誰知道是不是夫夫吵架,床頭打架床尾和,打工不易,且上且珍惜。

但是Fiona怎麽可能會知道遲滿去哪裏了?林渡川再次無功而返,只能徒勞地等在遲滿樓下。

等到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一點,兩點。

淩晨兩點半。

他看見顧言蘅送遲滿回家了。

林渡川呼吸仿佛在這一瞬間都停滯了,他看見遲滿從顧言蘅的車上下來。

他們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

顧言蘅會上樓嗎?他會留下來嗎?

林渡川快步上前兩步,想要去問清楚兩個人現在的關系,但是理智又將他硬生生拉了回來,他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眼眶發酸,咬緊牙關,看著兩人站在車邊說話。

但還好,他預料一切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顧言蘅只是目送遲滿上樓後便離開。

但是林渡川卻沒有辦法移開腳步。

遲滿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但是周圍好像又沒有什麽人,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沒休息好,自從回巴黎後,他就一直忙工作的事情,昨天本想著是和顧言蘅出去散散心,沒想到熬到淩晨兩點多,到公寓樓下又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整夜都沒睡好。

而且顧言蘅是約好兩個人一起吃飯,才把禮物給他,他要是先拿出禮物,遲滿就絕對不會單獨約他吃飯了。他會連夜給張可欣買一張飛巴黎的頭等艙機票,訂上五星級酒店,賠她請假的三倍工資,把她請過來,三個人一起吃頓飯。而不是他晚上單獨去和顧言蘅吃飯。

他想不到合適的方法,只能給張可欣打電話。

張可欣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沈默了片刻。

遲滿立刻察覺到什麽,“等等,你早就知道?”

“額……嗯……這件事嘛……”張可欣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其實我哥人挺好的。”

“這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遲滿對顧言蘅根本就沒有過這個想法。

“其實你不用太緊張,就一起吃個飯也沒什麽。”張可欣其實不願意看到遲滿一直沈溺和林渡川的舊感情中,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遲滿能盡快從過去抽身。

且不說林渡川之前做了什麽事情,如果兩個人真的和好了,林家也絕對不會同意的,那些人一個個都不是善茬,只會白白蹉跎遲滿。

“你放心,我哥他不會做出任何不尊重你的事情。”張可欣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我知道。”遲滿眉心微蹙,“但是我真的對言蘅哥沒有其他感情。”

“我一直把他當哥哥去對待的。”

張可欣嘆口氣,“行。”

“我會轉告他的。”

“你們晚上就正常吃飯,不用想太多。”張可欣略帶歉意道:“之前這個事情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六年前是你還在高中,我讓他離你遠點,所以就沒有提過。六年後是因為你和林渡川在一起了,他更不可能破壞你和林渡川的感情,我也不好再提,但是我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去巴黎找你了。”

聽到六年前,顧言蘅就有類似的想法,遲滿撐著額頭,只覺得頭大。

至少在這件事上,溫寒山沒有騙他,只是他偏偏就沒相信這件事。

說到最後,張可欣祝福道:“其實你和林渡川分開了就分開了吧,他那麽欺騙羞辱你,而且半年前又拿版權的事情威脅你。雖然平時看著很喜歡你,但是誰又知道他心底到底怎麽想的呢?他這種人,我們根本捉摸不透,和他相處會很累,要一直揣測他內心的真實意圖。而且林家怎麽可能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

“就算你對我哥沒什麽想法,我也還是希望你以後能找到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不會騙你,能夠尊重你。”

再次聽到林渡川的名字,遲滿心頭不自覺顫了下,他握著手機,看向窗外遠處的街景說:“我知道。”他比誰都清楚。

掛掉電話後,遲滿抱膝坐在桌邊,目光漂浮地看著窗外。

晚上遲滿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廳,他鮮少來這麽正式的場合吃飯,就算來也是和林渡川一起。林渡川倒是喜歡找各種特色餐廳帶他去。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什麽,遲滿叫停了自己的思緒。

顧言蘅顯然也已經從張可欣那裏知道遲滿的想法了,並沒有讓遲滿感到為難,閉口不提上次禮物的事情,只是聊著各種輕松的話題,這讓遲滿長舒一口氣。

用過晚餐後,顧言蘅就提出送遲滿回去,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晚上八點,顧言蘅站在車邊,玩笑道:“不打算請我上去坐坐嗎?”

遲滿一時無措,看著他楞神的表情,顧言蘅嘴角笑容更盛,“逗你的。”

“可欣跟我說了。”

遲滿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但是顧言蘅不想就這麽放棄了,還是決定替自己爭取一下,“遲滿,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遲滿把手背到身後,完全不像是被表白的樣子,更像是被老師批評,低頭不語,緊抿著嘴唇,臉上十分為難。

畢竟他也只被兩個人表白過,上一個是溫寒山,這次是顧言蘅。

但是心情截然不同。

當時被溫寒山表白時,喜悅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他高興地一整晚都沒睡著。

可事實就是,那只是個騙局,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到了第二天,他們就拿著那塊表來羞辱自己,他還全然不知,以為自己在幸福地談戀愛。

此刻再遇到這種類似的場景,遲滿不可避免地想到六年前,他被騙怕了。

“遲滿?”顧言蘅又喊了他一聲,解釋說:“我不是想難為你。”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有個開始的機會。”

顧言蘅並不完全了解遲滿和林渡川的過去,但是從張可欣那裏聽到過一些只言片語,他知道過去的那段感情對遲滿來說並不是很美好的記憶,甚至可能包含羞辱,威脅,痛苦。

他保證說:“我會尊重,理解,愛護你,我不會強求你現在就和我在一起,我只是想要爭取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追求你的機會。”

“如果後續你真的覺得我的感情對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擾,你也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我,我馬上就會停止任何讓你苦惱的行為。”

“雖然我們認識了六年,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沒有真正地了解過。”

顧言蘅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說不定你了解過我後,覺得我還不錯,我們可以試試呢?”

遲滿頭垂得更低了,顧言蘅是很好的人,但是他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情去面對另一段感情,他覺得這樣對顧言蘅不公平。

顧言蘅看出了遲滿的否決,“我知道你剛和林渡川分開,一時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心情。”

“我可以等你想好,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現在就拒絕我,好嗎,遲滿?”

“我們不是馬上就要在一起,我們只是依舊當朋友,有空的話能夠一起吃個飯聊個天看個電影,就像今天這樣,我想讓你多了解了解我,這樣也不行嗎?”

遲滿沒有說話,顧言蘅笑容多了幾分苦澀,失落道:“難道我就讓你這麽討厭嗎?”

“不是。”遲滿趕緊搖搖頭,“沒有討厭你。”

“是我給你壓力了嗎?”顧言蘅耐心地問。

遲滿點點頭,但是又搖搖頭,手指在身後纏在一起,“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經歷過一段很糟糕的感情是會讓人感到很痛苦,但這不是你的問題。”

遲滿微微擡頭,顧言蘅始終溫柔地看著他,他又垂下眼沒有吭聲。

顧言蘅沒有逼迫他,“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你要最後還是選擇把我當哥哥,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但無論是作為哥哥,還是追求者,我都希望你能盡快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

“好嗎?”

遲滿點點頭,小聲應道:“好。”

顧言蘅沒忍住摸摸他腦袋上的小卷毛,“不早了,快上去吧。”

“過幾天我要去巴塞爾藝術展,我希望你也能參加,多認識一些朋友,好過自己一個人在家裏消化過去的情緒。”

遲滿嘴唇微張,剛想說些什麽,顧言蘅先搶先道:“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你可以考慮下,有沒有自己想看的展品,如果你有想去的打算,那希望你能考慮我作為你的搭檔。”

顧言蘅總是很妥帖地照顧別人的感受,遲滿給不出拒絕的回答。

這時吹過一陣冷風,顧言蘅沒有再多聊,催著遲滿趕緊上樓,和上次一樣,看見樓上燈亮了他才離開。

只在後視鏡的倒影裏,他好像瞥見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但只是一瞬,車子向前行駛,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顧言蘅以為自己看錯了,並未多想。

遲滿回到公寓,看著桌上還沒拆開的禮物,盒子並不大,到手也不是很沈,遲滿不知道裏面會是什麽,他也並不好奇。

顧言蘅很溫柔,不是某個人裝出來的假溫柔,他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謙遜又真誠,完全不是某個人能比的。

那個人自大又傲慢。

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他?明明自己的理想型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他應該認識顧言蘅這樣溫柔的人,互相尊重理解,沒有欺騙羞辱威脅。

遲滿把頭埋在膝蓋裏,閉上眼睛,緊緊抱著自己,很久後,他從桌上拿起手機,給顧言蘅發了條消息。

他要去巴塞爾藝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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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了下評論的一個番外混合腦洞。

if遲滿還在讀初中,被校園霸淩欺負時,婚後的林渡川穿越過去,偏養成。

遲滿被同學排擠,本來應該四五個同學打掃的值日區,變成他一個人打掃,不僅如此,因為他動作慢,歸還打掃工具時,門衛已經把教學樓大門關上了。遲滿傷心地在哭,婚後的林渡川穿越過來了,幫他找門衛開門,還帶他去吃飯,送他回家。林渡川可以獲得正文得不到的一個限定版稱呼,“渡川哥哥。”

十四歲的遲滿,身體還沒有完全長開,穿著學校寬大的校服,臉上還有點嬰兒肥,因為剛哭過眼圈還紅紅的,仰著頭可憐巴巴地說:“渡川哥哥,你人真好。”

林渡川:所有傷害遲滿的人都去死。

大概就是少年遲滿突然多了個鄰家哥哥,因為有林渡川在,沒人敢欺負他了。遲滿漸漸變得開朗,交到了朋友,之後遲滿敏銳地發現自己喜歡男生,很害怕又惶恐,糾結了很久把這件事告訴林渡川,小心翼翼地問:“渡川哥哥,我這樣是不是不正常?”

林渡川:太正常了!總之林渡川很溫柔地告訴遲滿這都是正常現象,喜歡男生女生都只是性取向的一種。

遲滿聽完懵懂地明白了,覺得渡川哥哥實在太好了,之後就是喜聞樂見的,渡川哥哥變渡川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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