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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戀愛 他一邊痛苦一邊戀愛,愛與痛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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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戀愛 他一邊痛苦一邊戀愛,愛與痛都來……

林渡川看著圖裏那可愛的倆小羊,心裏忍不住覺得遲滿太幼稚了,但還是把頭像換了上去。

遲滿截圖了兩人的頭像,保存到一個單獨的相冊,相冊名叫《遲滿和溫寒山》

除了這兩張頭像截圖外,裏面還有他和溫寒山的各種截圖,有時候是游戲戰績,有時候則是他和溫寒山的某個聊天記錄,以及溫寒山給他發的各種照片。

和溫寒山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顯得那麽不真實,幸福像是飄在半空中的泡沫,但是遲滿卻那麽珍惜用心地去守護。

林渡川能察覺到遲滿越來越黏他了,準確說也不是他,是溫寒山。

在網上遲滿對溫寒山毫不隱瞞,親昵有加,可是在現實,遲滿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林渡川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林渡川甚至嫉妒溫寒山這個身份,明明都是他,為什麽卻遭受完全不一樣的待遇。

他一邊痛苦一邊戀愛,愛與痛都來自同一個人。

他甚至有時候想殘忍地告訴遲滿真相,他要告訴遲滿,他最討厭的人是他最喜歡的人,可是他又莫名恐懼真相暴露的那一天。

他陷入無盡的糾結。

遲滿對此毫不知情,他只是單純地享受這段美好的戀愛。

前一天晚上和溫寒山玩到太晚,第二天差點沒趕上早自習,昏昏欲睡的,早自習結束後都在睡覺沒去吃早餐,等到課間操的時候才去商店買點吃的。

他抱著牛奶面包,迷迷糊糊地剛走出商店,迎面就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他揉了揉額頭,擡眼看清面前的人後,小聲地控訴說:“你幹嘛撞我?”

林渡川眉眼帶著消散不去的笑意,“你怎麽還惡人先告狀呢?”

“不是你撞的我嗎?”

“你自己沒有看清路,一頭撞到我懷裏來了。”在強詞奪理這方面,沒幾個人比得上林渡川。

遲滿被他說得語塞,他本就沒睡醒,腦袋昏昏沈沈的,此刻更是憋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擡腿就要繞開林渡川走。

“餵。”林渡川拉抓他的胳膊,攔住他道:“你這就想走了?”

遲滿不解,“那你還想幹什麽?”

“陪我吃點東西。”林渡川摟著遲滿肩膀走到櫃臺前買了桶泡面,他昨晚和遲滿差不多時間睡的,早上都沒起來,他媽嫌他上學不積極,早餐都不讓保姆給他留,現在還空著肚子。

遲滿找了處餐桌,坐在林渡川對面問:“你今天怎麽沒來早自習啊?”

還不是因為睡太晚了。林渡川卻故意問:“你怎麽那麽關註我?”

誰關註你?遲滿心底默默吐槽,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自習的時候,班主任說暑假研學去新西蘭,班長統計人數,你不在。讓學習委員統計了。”

“哦。”林渡川笑道:“我還以為你特別關註我呢。”

“你真自戀!”遲滿沒忍住說,他現在沒那麽怕林渡川了,說話也比之前不客氣多了。

林渡川笑笑不語,過了一會問:“你去嗎?”

“我還不知道呢。”遲滿咬了口面包說:“得問問我爸,總費用要兩萬多,去半個月。”

“我爸同意我就去,我爸不同意我就不去。”相比於班上同學的優渥的家境,遲滿家裏就顯得普通多了,他爸雖然是遠洋油輪船上的的大副,工資收入不錯,但兩萬多也要將近大半個月工資了。

“你爸應該會讓你去的。”林渡川脫口而出。雖然遲滿一直說他和他爸不太熟,但其實每次他爸給錢還是挺大方的,就光租學校對面的學生公寓一年都不少錢,而且上次遲滿生日,還特意寄了禮物回來,平時經停港口也會給遲滿買衣服鞋子之類的,他爸審美一般,但買的都是大牌,價格都不便宜,遲滿還和溫寒山吐槽過他爸的眼光,每次買的衣服他都穿不出去。

遲滿此刻奇怪地看著林渡川,“你怎麽知道我爸應該會讓我去?”他可從來沒跟林渡川說過他和他爸的任何事情。

林渡川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他沒睡醒,腦子轉的慢,一下說漏嘴了,此刻找補道:“班上同學差不多都要去,你爸為什麽不讓你去?”

遲滿推了推鏡框,被這個說法糊弄過去了。

晚上他把班級群的消息轉發給遲思華。

遲思華收到消息時,船只正停靠在巴生港,他沒多猶豫就轉了三萬五到遲滿的銀行卡裏,每次遲滿要錢他都會額外多給一點,他不在家,只能以這種方式彌補遲滿。

【註意安全,落地到新西蘭後給我發消息,學校的詳細日程安排出了後發我一份】

遲滿:【好的】

【謝謝爸爸】

遲思華握著手機想和遲滿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這些年他不在遲滿身邊,兩個人之間早就有隔閡了,他本來想跟遲滿說現在這個項目結束後,明年高考前,他就不出去了,等他上大學後再繼續出海。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回去後,怎麽和遲滿相處,刪刪減減還是只說了一句早點睡覺。

遲滿今天確實要早點睡,昨天睡得太晚了,他和溫寒山說了下暑假去新西蘭研學的事情抱著被子就睡著了。

出發那天一早就要集合,機場裏人聲嘈雜。廣播一遍遍重覆著登機信息,推著行李箱的旅客來來往往。同學們聚在一起,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

遲滿跟著隊伍往登機口走。人一多,空氣就顯得有些悶,他肩上背著書包,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臉色看起來比平常白,額前那點微卷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眉眼,整個人顯得有些蔫。

登機後,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全帶剛扣好,就下意識按了按胃部。飛機裏空調開得偏低,冷氣順著衣領鉆進來,他輕輕吸了口氣,卻沒能壓住那點不適。

林渡川的位置在他旁邊,瞥見他蔫蔫的樣子,想到他這兩天腸胃不舒服,拖到今天也沒好全。

“不舒服嗎?”林渡川眉心擰起。

遲滿說不出什麽話,低聲道:“我要睡覺。”

從昨天晚上遲滿就不太舒服,臨近一點鐘兩個人打電話才慢慢睡著,此刻林渡川也沒有多說什麽,想著讓遲滿再睡會。

盛遠資本是這次航司的核心股東之一,從前兩年林渡川入學北城一中以來,每次學校出行的活動機票,林家都會給到最大的優惠,包括這次研學。

尤其因為林渡川在這架飛機上,所以除了機組人員外,幾乎可以說是高二一班的包機。

唯一特殊的一個人,就是林渡月,她剛好也要去新西蘭,所以選擇一起搭乘這架飛機。她本來想讓林渡川和她一起坐頭等艙的,但是周韻華卻不同意,團體活動,不要搞特殊待遇。

但現在遲滿不太舒服,林渡川也顧不上周韻華的叮囑,穿過過道直接去頭等艙找他大姐。

“我有個同學不舒服。”林渡川站在林渡月面前說。

林渡月微微扯了扯披在肩上的淺色羊毛毯,她今年三十七歲,但保養得極好,肌膚光潔細膩,五官精致美麗,舉手投足得體從容。長發隨意披在肩上,卻仍然柔順光亮。

她不解地看向林渡川:“那你找醫生啊,飛機上不是有隨行的醫生嗎?”

“他困,在位置上睡得不舒服。”蜷成一團了還怎麽睡。

“那你把他喊過來,反正這裏都是空位。”除了林渡月,就是幾個隨隊老師在這裏。

“出門前媽說要低調點。”但真實原因是,林渡川這個身份根本喊不過來遲滿。

林渡月微微瞇眼,“男生女生啊?”要知道能讓林渡川這麽上心的人,除了她和媽外,可沒別人了。

“男生。”

“行,我知道了,把座位號跟我說下。”

林渡川說了座位號後,林渡月擺擺手:“你回去吧。”

遲滿正在座位上昏昏欲睡,隊醫走過來給他量了體溫,喊他到前面休息。

遲滿確實不舒服的厲害,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等到了頭等艙,發現周圍都是老師,前排還有一個完全沒見過的女人,心裏更緊張了。

雖然完全沒見過林渡月,但是遲滿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她是林渡川的姐姐了,姐弟倆五官相似,眉眼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林渡川長相更加硬朗,林渡月看上去更溫柔。

林渡月只是淡淡瞥了遲滿一眼,並沒有說話,隊醫給遲滿在頭等艙找了處空位休息,位置就在林渡月附近,詢問了他的身體健康,讓他不舒服及時說。遲滿本想說別的地方還有空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安排在林渡月附近,只隔了一個過道。

沒過多久,林渡川也借口說自己不舒服跑到頭等艙了。

遲滿躺在座椅上並沒有完全睡著,因為距離近,他半睡半醒間聽著姐弟倆說話。

“林承業參加這次研學了嗎?”

林渡川聽見這名字就不耐煩,“我怎麽知道,我又和他不一個班。”

“不過我覺得他不會。”

姐弟兩對視一眼,畢竟那個女人可不希望自己的寶貝兒子在落地新西蘭的時候不小心出車禍了。

後面再說什麽,遲滿就睡著沒聽到了。

林渡川坐在遲滿身邊翻著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點笑意。

林渡月看著他,再聯想到最近聽保姆和司機說他的不對勁,突然起身把他喊道一邊,給他整了整衣領笑道:“小川。”

“怎麽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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