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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喜歡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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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喜歡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遲滿眉頭微皺,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可是……”

“你了解他嗎?”顧言蘅嚴肅道,“你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嗎?你確定那裏住的人真的是在和你聊天的人嗎?你能保證他的年齡性別家境都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嗎?”

遲滿眼睫低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之前也確實想過溫寒山是不是在騙他?

可是為什麽要騙他呢?

他想到很久之前兩個人聊到小時候的照片時,溫寒山還給他看過他的出生照片,照片下面露出的一角是他在美國的出生證明,上面確實寫著Hanshan Wen。

騙他錢嗎?可是他也沒有多少錢啊,而且溫寒山總是在給他花錢。

遲滿沒說話,顧言蘅本意也不是想批評遲滿,他只是不希望看到遲滿被騙,話到這裏已經夠了,再說就很冒犯了,他最後叮囑說:“自己要小心。”

“好,謝謝言蘅哥。”掛掉電話後,遲滿從抽屜裏拿出來幾乎快要完工的十二生肖木雕,握在手心把玩,低垂著頭認真思考。

直到桌上的手機傳來兩下震動。

溫寒山。

“餵。”

“你和誰打電話呢,怎麽這麽久?”林渡川都回家洗完澡了,遲滿還沒打電話過來。

“是上次跟你說的同學的哥哥。”遲滿握著木雕,腦子裏不由得回想起顧言蘅的提醒。

一聽到又是顧言蘅,林渡川火一下就上來了,這男的怎麽陰魂不散啊。

“他跟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就是關心我有沒有被班長欺負。”遲滿想了下說:“其實我覺得他真的人挺好的,沒有你說的那麽壞。”

“哦,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唄。”

“也沒有啊,可能你們之間有點誤會。”

“呵呵。”林渡川冷笑兩聲。

“真的,你們都挺好的,就是我班長比較兇。”

“……”

林渡川剛想說點什麽,遲滿又補充說:“其實他也還好,可能就是脾氣比較沖,但他今天還帶我去吃日料了。”

林渡川心想,你知道就好。

聊了會,遲滿還是決定更相信溫寒山,要把木雕送出去。

“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國際快遞要很久,我過幾天就給你寄過去吧。”

靠,林渡川突然想到自己還跟遲滿說他在洛杉磯。

“我過段時間回北城,我給你個地址,你寄到那裏就可以了。”

“你住那裏嗎?”

“對。”林渡川當然不可能給他林家的地址,這個房子忘記是他那一年的生日禮物了,很久沒去住過了,不過有人專門打理。

“好。”遲滿沒再說什麽,倒是林渡川說個不停。

“對了,今天去出板報,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嗎?”林渡川明知故問。

“有意思的事情?”遲滿認真想了想,搖頭,“也沒有啊。”

“那你和班長關系怎麽樣了?”

“嗯……”遲滿猶豫了一下,聲音慢下來,“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吧。”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說什麽?”遲滿認真回想,“就是板報的事情,哦對了,他還說……”

遲滿說到一半,停住了嘴,林渡川不讓他跟別人說。

“說什麽?”林渡川就在等這句話呢。

“沒說什麽。”遲滿支支吾吾地想要轉移話題。

“到底說什麽了?”林渡川不依不饒,他就要看看遲滿會不會說。

幾番追問下,遲滿被逼得沒辦法了,只好小聲交代:“就是說他眉毛上的一個疤是怎麽回事。”

“哦。”林渡川笑了一聲,“怎麽回事啊?”

“他不讓我說。”

“連我都不能說?”

“嗯。”遲滿點點頭,“我答應他了,不能說。”

“所以在你心裏,你班長比我重要了?”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遲滿皺了下眉,一臉不理解,“人家告訴我這個秘密,是出於對我的信任,我已經答應人家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了,就算是我爸問我都不行。”

“所以他還是比我重要?”林渡川胡攪蠻纏,根本不聽解釋。

“……”遲滿不知道該怎麽跟溫寒山說,沈默很久後還是乖巧地說:“你更重要。”

林渡川本來想捉弄遲滿的,但卻在聽到這句話時頓時心情大好,裝作不在意地樣子問:“是嗎?”

遲滿再次肯定道:“是的。”

“有多重要?”林渡川追問個不停。

“嗯……”遲滿歪著頭想了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遲滿語氣真 摯毫不作偽,但是林渡川卻心裏莫名一緊,許久沒說話。恐懼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如果遲滿知道了真相會怎麽樣?

只是這種念頭短暫停留兩秒後,傲慢占據了上風,知道了又怎麽樣?他需要在乎遲滿的想法嗎?

本來就是一場無聊的游戲,遲滿也不過是他消磨高中生活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他太清楚自己的人生軌跡了,高中畢業去美國讀書,大學結束後進入盛遠資本,過幾年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家庭結婚。

他總不能陪遲滿玩一輩子吧?

況且他本來就不喜歡男的,要不是因為打賭了,他才不會在這裝gay,陪一個麻煩精聊天。

他根本不喜歡遲滿,也不需要在乎遲滿的任何感受。

林渡川想了幾遍後,壓下心底的恐懼,用著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話,回答說:“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哄得遲滿十分開心,語調中的驚喜藏都藏不住,“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真的,沒有騙你。”

隔著聽筒,林渡川都能感受到遲滿的開心,他總是這麽好哄,隨便兩句話就能哄得他心花怒放,就算有一天遲滿知道了真相,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頂多他道個歉。遲滿膽子小,又那麽乖,再鬧也不會鬧成什麽樣子的。

林渡川不斷安慰自己,沒什麽大不了的。

周末遲滿在家寫作業打掃衛生,只要他在家的時候,和溫寒山的語音電話基本上就沒有斷過,兩個人總是能說很久的話。

轉天又是周一,林渡川憋著壞地在值日時攔住遲滿。

“你幹嘛?”遲滿眉心微蹙,仰頭看向林渡川。

“我周六跟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告訴別人?”

“沒有啊。”遲滿自信地回答,他可是守住了底線,連溫寒山問都沒說呢。

偏偏林渡川不信,“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告訴別人呢?”

遲滿不敢置信地眨眨眼,這人怎麽這樣……他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個圈套,畢竟他說沒說,這完全是個不可證明的偽命題,現在林渡川擺明來找自己茬了。

“那你想怎麽辦?”遲滿覺得林渡川太壞了,心裏一陣懊悔,早知道就不聽他這個秘密。

林渡川不懷好意地說:“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說一個你的秘密?”

“我沒有什麽秘密跟你說。”遲滿哭喪著臉,心裏恨死林渡川了。

“不信,人怎麽可能沒有秘密。”

林渡川伸手把遲滿攔在墻角,不讓他走。今天歸遲滿值日,值日區在操場盡頭,很偏的位置,如今第一節晚自習已經開始了,一時半會不會有其他人過來了,遲滿想跑都沒地方跑。

遲滿後背貼著微涼的墻面,低聲道:“我真的沒有什麽可以告訴你的。”

“是嗎?”

林渡川笑了一下,“那我問,你回答,你的答案我滿意了,我就放你走。”

遲滿權衡後不情願地說:“那你問吧。”

遲滿抿著嘴很不開心,他不搭理人的時候總是緊抿著嘴巴,兩側的臉頰肉會微微鼓起來,特別可愛,只是下一秒,腦子裏就冒出另一個想法,一個男的有什麽可愛的。

林渡川立刻把這個荒謬的想法拋之腦後,繼續針對遲滿。

“我問你,你有沒有談戀愛?”

遲滿搖搖頭,“沒有。”

林渡川又問:“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遲滿看他一眼又搖搖頭,“沒有。”

這個答案林渡川就不滿意了,遲滿難道不喜歡溫寒山嗎?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假的,遲滿怎麽可能跟林渡川說,這個人肯定憋著壞想辦法整自己呢。他再也不相信林渡川了,這人太壞了。

林渡川臉色愈發難看,聲音都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再說一遍。”

“沒有就是沒有啊。”遲滿嘀咕道:“難不成我給你編一個人出來?”

林渡川氣著了,他本來想聽到遲滿說喜歡溫寒山的,結果現在居然沒有,開什麽玩笑,肯定沒說實話,林渡川不信。

“那你上次給誰刻的木雕?”

果然這句話一出,遲滿神情就不自然了,眼神躲閃道:“我的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姓什麽叫什麽?”

“我幹嘛要告訴你?”

“你不願意說,那這就是你的秘密,你必須跟我交換。”林渡川不依不饒。

“你怎麽這麽壞啊!”

林渡川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對啊,我就是這麽壞,誰讓你先聽了我的秘密呢。”

遲滿恨不得穿回星期六,把自己的耳朵給捂上,他才不要聽林渡川的破秘密,況且那根本不算什麽秘密,自己還瞞著溫寒山,弄得溫寒山不高興。

林渡川就是太壞了,太壞了!

“說話呢,你那個木雕給誰的?”林渡川捏捏遲滿臉,軟軟的。

遲滿不高興地打掉他的手,林渡川眉梢一挑,小羊急了也要咬人了。

只是遲滿就硬氣了一小會,小聲回答說:“我的一個朋友。”

“叫什麽?”

“我說了你就要放我走,而且你不許再威脅我了。”

“你還跟我談上條件了?”林渡川微微挑眉,“你得先說,然後我判斷這個答案算不算秘密,我再決定放不放你走。”

太壞了,太壞了,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他要和溫寒山罵一百遍林渡川!

“說話啊,小啞巴。”

林渡川又捏了一下遲滿,他也是手癢,總喜歡捏遲滿臉,遲滿把他手打下去,他還非要追上來,再惹遲滿打一下,他覺得自己有點賤。

兩人一個捏一個打,幾個回合後,林渡川先停手,“叫什麽呀,你跟我說說,我也不告訴別人。”

“你保證?”遲滿遲疑道。

“我保證。”

“那你要發誓。”

“你還讓我發誓?”林渡川不可置信地問,“蹬鼻子上臉了。”

遲滿扭過頭看向遠處的晚霞,憋著氣道:“那我不跟你說了。”

“那我不讓你走,我們倆就在這耗著,耗到晚自習結束,耗到學校關門,耗到這裏的蛇跑出來咬你。”

遲滿慌張地看了看四周,林渡川催促說:“快說。”

“這裏真的有蛇嗎?”遲滿擔憂地問。

“廢話,不然前段時間學校為什麽要清理這片樟樹林。”

遲滿實在沒辦法了,不情不願的說出溫寒山的名字。

“哦。”林渡川突然變得有幾分莫名的忐忑,“你喜歡他?”

遲滿擡眼看著林渡川,對他的人品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於是遲滿說:“不喜歡,他只是我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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