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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查崗 你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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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查崗 你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

第二天早自習剛下,遲滿還蜷縮在位置上補昨天的板書筆記,劉民中一臉不悅地走進來,到講臺上重新調整了幾個人的座位,其中就包括把遲滿的位置換到前排。

“誒?”遲滿還在糾結今天要是不換位置怎麽辦,沒想到這個消息一下從天而降,喜悅頓時充斥著他的整個胸腔。

溫寒山說得都是真的,真的今天就換位置了!

遲滿坐到新座位上時,仍有些不敢相信,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原來的位置,嘴角怎麽都壓不住。

林渡川靠在椅背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遲滿眉眼間的高興實在太明顯了,藏都藏不住,林渡川看著也笑了一下,換個位置就這麽高興,真好哄。

晚自習時,教學樓外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夜風帶著晚春的涼意,操場上空曠而安靜。有幾個值日的學生正在打掃衛生,其中有個臃腫的身影正圍著操場一圈圈地跑著。

林渡川站在臺階上,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跑道。岳子豪已經跑了好幾圈,腳步明顯拖沓,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川哥,不行了。”岳子豪氣喘籲籲地停下,彎著腰,“我真跑不動了。”

林渡川悠閑地反問說:“我讓你停了嗎?”

岳子豪咬牙又往前邁了兩步,扶著膝蓋大喘氣,額前的劉海被汗水一縷縷打濕,僅限狼狽。

但林渡川很明顯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繼續。”

“我這是為你好,你看看你現在,一身的肥膘,再不減減,到時候體測都過不了。”

林渡川說完這話不禁在心裏感嘆,他還需要向菩薩懺悔自己的罪過嗎?他做的都是善事啊,簡直功德無量。

岳子豪沒辦法,只能硬撐著一圈圈圍著操場跑步,直到徹底沒了力氣,攤開四肢躺在跑道上,活像一灘化開的肉,恨不得就此和地面融為一體。

林渡川見他精力到了極限,才擡腿走過去,影子被路燈拉得修長,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明天還是這個時間。”

“我在這等你。”

岳子豪徹底絕望了。

教室內,遲滿還在寫練習冊,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不過這一個周晚自習他都沒看見岳子豪,只隱約聽同學說他好像在減肥。

“是好事。”遲滿躺在床上和溫寒山聊天,偶然提到這件事,“他確實太胖了。”

“他就算不故意擠我,一坐下,也占很大的地方。”

遲滿還沒說,自己就先笑了,“你有沒有聽過那個相聲,一個很胖的男人去買衣服,售貨員問他想要什麽碼的衣服。”

“然後呢?”林渡川唇角勾起,這幾天遲滿心情很好,打電話時聲調都比平時高不少。

遲滿眉飛色舞道:“然後他說我不是結巴,我要XXXXXXXXL碼。”

林渡川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麽一段相聲, 初聽的時候不覺得很好笑,但是從遲滿嘴裏說出來卻比之前聽著有意思多了。

他剛想說點什麽,遲滿先打斷說:“等等,我有個電話。”

遲滿看著手機屏幕上張可欣的名字,按下通話鍵問:“餵?”

張可欣似乎是在外面玩,聲音有些嘈雜,她大聲問道:“遲滿你明天出來玩嗎?”

“啊。”遲滿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去哪裏玩啊?”

“嗯……”張可欣問:“你還要不要去馮爺爺家學木雕啊?”

遲滿一下坐起,“可以嗎?”

“會不會太打擾他老人家了啊?”

張可欣篤定道:“沒事。”

“馮爺爺一個人在家也無聊,我們去找他玩。”

“他一個人在家嗎?”遲滿奇怪,“你哥哥不在北城了?”

張可欣往旁邊瞥了一眼,“也在啊,他明天也在,我們一起玩。”

遲滿當然很想去學木雕,不然禮物就趕不上溫寒山生日了,可是……好不容易放假,他又很想和溫寒山玩。

“遲滿?”張可欣見他半天沒說話,喊道:“去不去啊?”

“我……”遲滿糾結好半天,還是決定先把溫寒山的禮物雕完,“我去啊。”

“行。”張可欣痛快地應了聲,“那我們明天還是圖書館見。”

“好。”掛掉和張可欣的電話後,遲滿又給溫寒山打了回去,說自己明天要出去玩,白天不在家。

“哈?”林渡川冷笑一聲,“和誰呀?”

“又是你們班的文藝委員?”張可欣一天到晚這麽閑嗎?

遲滿還肯定地說:“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

還對啊對啊,林渡川更不爽了,身體往後一靠,脊背貼上椅背,姿態看起來松散又漫不經心。校服外套被他隨手拉開,領口微微敞著,鎖骨線條清晰,十七歲的年齡,少年感還沒褪盡,眉眼卻已經生得很鋒利,鼻梁高挺,睫毛長而直,低垂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沈默了好一會,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和醋味,“你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

“怎麽可能?”遲滿連忙否認,“我和人家只是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連著兩周出去玩?”

“我怎麽沒見你和你班長連著兩周出去玩?”

遲滿大驚道:“你幹嘛突然說這麽恐怖的事情!”

“誰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啊!”

林渡川都被遲滿氣笑了,和自己一起出去玩就成恐怖的事情了。

“那我也沒見你連著兩周和我一起出去玩啊?”

遲滿奇怪道:“可你不是在洛杉磯嗎?”

林渡川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其實說到這件事,遲滿也覺得有點奇怪,因為他覺得自己和林渡川已經快沒有時差了,但是洛杉磯明明比北城晚十六個小時。

之前林渡川還因為時差不回他消息,但現在無論什麽時候發消息,幾乎都是秒回。

但是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溫寒山,溫寒山對他這麽好。

再說了,溫寒山為什麽要騙自己呢?

遲滿壓下心底的懷疑,“等你回北城了我們再一起玩。”

林渡川應了一聲,糾結要不要和遲滿說自己已經回國了,可是他也了解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一時新鮮感,這幾天他對遲滿有耐心,但是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他不想被遲滿追著問為什麽不回消息,跟查崗一樣,煩得要死。

第二天早上,遲滿剛醒,窗外已經蒙蒙地下起了小雨。雨絲很細,像一層薄霧貼在窗前,灰白的天色被慢慢洇開。

遲滿看了眼手機,張可欣十分鐘前給他發了消息。

【你醒了嗎?外面下雨了,我等會和言蘅哥開車來接你,你在公寓樓下等我們】

遲滿回覆道:【好,謝謝】

張可欣那邊不多時就回覆了,【不客氣】

顧言蘅此時正在張家客廳,張可欣父母坐在沙發上,同他隨意聊著近況,語氣熟絡,顯然沒有把他當外人。

“你上次那個男朋友呢?”張可欣媽媽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語氣自然,“這次怎麽沒一起回來?”

顧言蘅出櫃的事情,熟悉的朋友早就知道了,顧家父母並無異議,旁人更無所謂了,只要不是自己家孩子,很多事就顯得寬容得多。

顧言蘅笑了笑,神情從容道:“我和他性格不合適,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哦,這樣啊。”張媽媽點點頭,也沒多問,“沒事,以後有合適的阿姨給你介紹。”

顧言蘅配合道:“那我先謝謝阿姨了。”

張可欣從房間出來時聽見這段話。上車後她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了顧言蘅一眼,突然警惕道:“你不會對遲滿……”

顧言蘅正在調導航,聞言露出一個笑容,他側頭看向張可欣,反問道:“如果是呢?”混血的五官讓那點笑意顯得漫不經心又危險。

“餵!你有沒有點良心!遲滿現在還是未成年呢!”

“OK.”顧言蘅笑道:“他成年前我絕對不會有任何過界的言行舉止。”

“成年後也不行。”張可欣眉頭緊皺,“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讓你送我去了。”

“好好好。”顧言蘅舉起雙手投降,“我們各退一步,如果遲滿喜歡男生,那你不能幹涉我,如果遲滿喜歡女生,我不幹涉遲滿。這樣可以嗎?”

張可欣面露猶豫,顧言蘅繼續說:“我也就比遲滿大兩歲,你不用像防賊一樣防著你哥吧。”

“那能一樣嗎?”張可欣反駁道:“你雖然也才十九,但是你經歷比遲滿多多了,遲滿估計連戀愛都沒談過。你……”張可欣畢竟臉皮薄,“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遲滿跟你在一起只會吃虧。”

顧言蘅再退一步,“OKOK,在遲滿主動向我表露好感之前,我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恰當的言行舉止,我和他的關系僅限於普通朋友,這樣你放心嗎?”

張可欣勉強放心了,但還是不看好顧言蘅,“就算遲滿喜歡男生,你們也不合適。”

顧言蘅和遲滿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遲滿太單純了,遇上顧言蘅這種,被吃幹抹凈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到時候遲滿受傷難過了,她怎麽好意思再見他呢。

顧言蘅也不和張可欣爭辯。

車子在公寓門口停下,遲滿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外套,裏面是幹凈的襯衫,肩背單薄卻挺直。頭發微微卷著,柔軟地垂在額前,那張臉白凈漂亮,眉眼安靜,撐著傘站在路口,看起來十分乖巧,像只卷毛小羊。

顧言蘅降下車窗,喊了他一聲,“吃早餐了嗎?”

遲滿搖了搖頭:“還沒有。”

“想吃什麽?我們先去吃早餐。”

“我都可以。”

張可欣立刻插話,說附近有家面館味道很好。車子立刻調頭過去,張可欣註意到遲滿手中領著一個禮盒。

“你帶了什麽呀?”她問。

“我爸讓我帶的。”昨天晚上遲思華打電話回來了,得知遲滿今天要去馮老家,提醒他帶件禮物。“是他上次在非洲港口偶然得到的一件原木小雕,留在我們家也是浪費了,還不如借花獻佛。”遲滿覆述著昨天他爸教他的話。

“你們家也太客氣了。”張可欣話雖如此,但還是很好奇:“我看看什麽樣?”

遲滿把禮物從盒中拿出來,那是一塊原木的小雕件,紋理細膩,顏色溫潤,並不張揚,卻一眼就能看出材質難得。木頭邊角被處理得很幹凈,在時間的打磨下保留著自然的紋路。

顧言蘅看了一眼這物件,價格並不過分昂貴,但講究一個可遇不可求,笑著說:“姥爺肯定會喜歡的。”

果然如他所料,馮老接過那塊木雕,來回看了許久,手指在木紋上輕輕摩挲,不停地誇讚遲滿父親費心了。

中午馮老留他們在家吃飯,午後又拉著遲滿和他細心講解雕刻之道。遲滿也聽得十分專註,想著多學點,早早刻好給溫寒山的禮物。

他學得用心,一時沒有看手機。

林渡川今天中午後就沒收到遲滿消息了。

【在幹嘛?】

沒回。

【玩得這麽開心?】

還是沒回。

林渡川拿起手機,把wifi關掉,重連數據,還是沒收到消息。

數據關掉,打開wifi,依舊沒有消息。

最後忍無可忍。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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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崗的實則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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